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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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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听世人言,桃花乐郎君有不世词才,堪与周邦彦老大人相匹,今日妾身便要见识一番了。听到乐天答应,赵元奴眼神立时变的殷殷切切起来,又命婢女蓬儿备下纸笔在一旁记录,等着乐天吟念。
“赵娘子莫要听人浮夸谬赞,在下又怎比得起周老大人!”乐天连忙摇头。
停顿了半响,乐天思虑沉吟,从肚子的那些存货中想哪首词应景,最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赵娘子开口求词,乐某自然不能随便应衬,切要寻些应景的,我观赵娘子心中悲慽哀叹,便送赵娘子一首《钗头凤》如何!”
赵元奴忙道:“尺听官人吩咐。”
停顿片刻,乐天口中才缓缓吟念道:“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一首钗头凤,乐天吟念得抑扬顿挫,几分感情倾注其中,立时令人生出几分惆怅之感。
听得词,赵元奴微怔一双秀目微红,在下一刻变得烟雨迷离起来,隐隐间要慑泣起来。抽泣了两声,用绢子拭去眼中泪痕,赵元奴起身向乐天拜道:“传言桃花庵主闻音知意,素知女子心事,今闻庵主之词,妾身信服矣!”
听了这个评价,乐某人表示很无奈。用现在的话翻译来说,乐天你丫的就是一在女人堆里混的妇女之友啊!
虚扶起赵元奴,乐天轻轻说道:“赵娘子的心事,乐某自然知晓,眼下那位还在李娘子那里,赵娘子何不抚琴一曲,将这钗头凤弹唱出来。”
听了乐天的话,赵元奴有些犹豫:“这不大合适罢,赵大官人尚在李家娘子那里!”
“赵娘子切莫犹豫,尝闻那位赵官人家中有粉黛三千,二位娘子在外相互扶持,也能固宠些时日。”乐天说道。
盏茶的光景听不得旁边传来的琴声,只有些劝酒的调笑声,想来李师师在那边抚琴也是抚弄的累了。
在乐天的催促下,赵元奴命婢女蓬儿将琴捧来,熟悉了一下词句,按着钗头凤的曲子先抚弄了一遍,又轻展歌喉,将整首词子吟唱了两遍。
曲调空灵幽悦,歌声中又有几分哀怨,飘扬在镇安坊巷子里,令过往的行人也是不由的止住了脚步,静静聆听。
听赵元奴一展歌喉,乐天险些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这赵元奴在汴梁城里能与李师师齐名,果真非寻常女伎可以相比,不止人模样生的甜美这歌喉身段无一不佳。
一曲罢了,赵元奴又用绢子轻拭了拭眼眶,向乐天纳了个万福:“妾身不求那位赵官人回心转意,但有这首词也足慰生平了。”
“赵娘子说的哪里话,今日赵娘子侠义相助乐某,何处弱得了须眉,区区一首词作又怎报得了赵娘子的恩情!”乐天回道。
回到桌案旁,赵元奴与乐天劝了杯酒,说道:“如今官家也不大来妾身这里了,外人又不敢来妾身这里,妾身闲着也是无聊,乐官人的戏班里可有新剧要排,乐官人不妨也为妾身写幕词话,让妾身来演绎!”
“赵娘子有此想法,乐某求之不得!”乐天笑道。乐天心中生怕再有什么人来瓦肆捣乱,有这李师师与赵元奴在,怕是没有人再敢有那么大的胆子了。
顿了顿,乐天又有些无奈的说道:“赵娘子您只需抚上一曲就黄金满镒,只是这戏剧实赚不得几个银钱,怕是会让娘子失望。”
听乐天说话,赵元奴娇笑了起来:“乐官人说得是甚话,妾身哪里在乎黄白阿堵物之人,妾身不过为了有个念想而己。”
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乐天心道。不过听赵元奴不在乎银钱,乐天也便放心下来,想想自己那戏班子一天的收入,这两位东京城顶级名伎断不会看上眼的。
当!当!当……
忽听得院子里有人敲门,婢子蓬儿下了楼问道:“哪个在敲门?”
蓬儿的声音落下后,只听得有道略有些变了腔的男声说道:“蓬儿开门便是,吾是来送些物品的!”
“是张黄门官!”听到这道声音,赵元奴眼中闪出一丝慌乱,忙对乐天说道:“乐官人,且将身形隐匿起来。”
闻言,乐天点头,这种事自己己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在赵元奴的帮助下躲到一间盛放物品的侧室里。
上楼的脚步声传来,乐天躲在暗处只听得赵元奴说道:“中贵人今日如何来了!”
“咱家是奉了官家口谕来的!”说话间,那张黄门官手中的事物放了下来,说道:“这些都是官家赐与你的,官家还说了最近政事繁忙,待过些时日再来看望你!”
“谢官家赏赐!”赵元奴盈盈一礼。
那张黄门官说道:“咱家该传话的也传完了,便不在此久留了!”
“还望中贵人常在官家面前常常提携!”赵元奴十分知趣,摸出些银锭子强塞到那张黄门官的手里。
“一定,一定!”那张黄门官收了了赵元奴寒来的事物,笑着下了楼出门。
徽宗皇帝命人来送东西,这曲钗头凤起了作用。
“乐官人宛若我大宋的司马相如,《钗头凤》更不弱得《长门赋》!”送走张黄门官,赵元奴一脸欣喜的上得楼来,向着乐天道个万福口中说道。
《长门赋序》中曾有记载,汉武帝皇皇陈阿娇颇妒,因而失宠。在长门宫中日夜愁闷悲思,后闻蜀郡成都司马相如天下工为文,奉黄金百斤买赋。后司马相如作《长门赋》以悟汉武帝,皇后陈阿娇复得亲幸。
赵元奴脸上喜气洋洋不见丝毫之前的哀怨之气,又将张黄门官送来的事物尽皆打开,只见里面装有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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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上任大晟府
上回书说赵元奴要乐天随意挑选徽宗皇帝赐下的物品,乐天连忙推辞,口中说道:“这些都是宫中的用物,乐某若是拿到外面被人盘查,反倒说不清楚。(品&;书¥网)!”
宋代皇室节俭,若放在从前宫中的事物与外面的东西还真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自徽宗继位后又一众佞臣的蛊惑下,崇尚豫、大、丰、亨,贡入宫中的事物皆是世上的极品,若寻常庶民拿出了宫中事物又岂是说得清的。
见乐天拒不接受,说得也在理,赵元奴便也不再想让。
忽的乐天想起北宋六贼来,那时常跟在宋徽宗旁边出宫的宦官不外乎是梁师成、杨戬与李彦几人,却没听过靖康年间哪个姓张的宦官得宠的。
对于心中的不解,乐天开口问道:“赵娘子,方才那位黄门官是宫中那位得宠的内侍?”
听到乐天发问,赵元奴开口说道:“这张内侍本名唤做张迪,本是汴梁城里一个家资颇丰、喜好风月之人,常在汴梁城的青|楼间厮混耍乐,与师师家的李妈妈也是相熟的,只是不知后来怎得净了身入宫做了宦官。”
这名唤张迪的宦官行为在两宋时代,颇有些令常人难以理解,不过在后世明、清两朝私下净身入宫的大有人在,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
估算了下时间,距离子时己经不远了,乐天拱手道:“赵娘子,眼下天色己经不早了,乐某先且告辞了!”
闻言,赵元奴摇了摇头说道:“今晚官人且委屈一下,便在妾身这里安歇了罢!”
乐天心中惊讶,脑海中立时浮想联篇,心神不由的荡澜了起来,不过又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眼前这赵娘子与那李娘子虽说让自己眼热,但俱都是被赵官家养着的,就是再给自己几条命也不敢胡乱的做些什么。
一脸拘谨的神态,乐天说道:“乐某在这里甚不方便,还是回去安歇罢!”
“蓬儿,将客房打扫一下与乐官人居住!”赵元奴吩咐婢女蓬儿,才又与乐天说道:“官家今夜宿于师师那里,镇安坊里外被禁军侍卫暗哨设了防,先生就些走去没有什么,只不过有可能要连累到妾身。”
赵元奴话音中的意思,乐天瞬间明白过来,这赵娘子好不容易凭得一曲《钗头凤》重新赢得官家宠爱,乐天从赵元奴宅子里出去,难免不会被赵官家得知,那好不容易将要得来的恩宠恐怕立时又消失不见了。
乐天估算了一下,朝廷卯时早朝,寅时过半之前徽宗皇帝才会离开此地早朝。无论如何自己今夜是走脱不了,只得随着那丫头蓬儿去了客房居住。
第二日一早,乐天洗漱过后离开赵元奴的宅院,刚到了镇 安坊的街面便迎头遇上了尺七。见到尺七,乐天问道:“你在此处做甚?”
看到乐天,尺七忙迎了上来:“官人,昨夜小人便来此处寻您,只是见此处有人把守不得进入!”
“你如何来到这里的,寻我又有何事?”乐天问道。
尺七回道:“昨日晚间,于官人与程官人来到观桥的宅子寻找先生,说是大晟府寻先生前去上差,于官人和程官人寻到观桥的宅子也不见先生,便吩咐小的寻找,小人夜间寻到保康桥 瓦肆,那徐老板说先生您随着赵大家去了,所以小的便来镇安坊寻找!”
“我知道了,你且回去罢!”乐天点头道。
大晟府设在大内皇宫前东西向的街道上,与开封府、御史台这些衙门相距不远。
在汴梁城兜了一个大圈子,乐天先回到辟雍取了官告文凭又来到大晟府准备上任。按照惯例先去拜见大晟府提举,乐天前往后堂院门处,请门子去传话,出来后被告知,提举大第爷在会见贵客,乐官人先且候着罢。
乐天默默的站在院门口等着,等了足有小半个时辰的光景,里面会客依旧没有结束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不耐。这时有位身着绿袍的官员走到院门口,又望了望里边与乐天说道:“里面的客人还没走?”
“没有!”乐天摇头回道,同时在打量着这位身着绿袍的官员。
“你是新来任职的官员?”那官员又问道。
“正是!”乐天连忙行礼,又道:“不知老大人是哪一位?”
“本官典乐田为!”那官员回道,打量了乐天一番颇感兴趣的问道:“你是太学的葛庶畿还是乐天?”
“下官乐天。”乐天回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田为低声道。
“为何?”乐天不解,又向这田大人作了一揖:“请大人告之。”
盯着乐天,这名唤田为的官员说道:“听说你是被周邦彦老大人举荐的?”
“正是。”乐天回道。
“如今周老大人己不提举大晟府了,你好自为之罢!”不知是轻叹还是嗤笑,田为留下这么一句转身便离去了。
听这话音,望着田为的背影,乐天不由的眯起了眼睛,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又觉得有些太过唐突了。
一时间乐天心中思绪万千,在京城里除了不大熟悉的皇城司外,自己与睁眼瞎没什么两样,不像平舆、蔡州就那么几个官员,自己还能投机取巧的周旋一番,在这高|官勋贵多如狗的汴梁城,乐天的心中有着无限的迷茫感。
乐天默默的立在院门口,时间久了连那门子看了都有些觉得好笑,一直等到了中午,才见得有人出来,乐天虽然不识得那提举大晟府的主官,但见一身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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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遇冯保
却道此人是谁?此人正是去岁路经平舆,借口搜寻奇花异石趁机搜刮民脂的花石纲转运使冯何,今日押送一纲太湖石来到汴梁。(品书¥¥网)!
“咦,你不在平舆做你的小吏,却如何来到了京城?”冯保打量着乐天,又呵呵笑道:“莫不是犯了什么过错,被逐出了县衙来汴梁城讨生活来了?”
说话人生四大铁,这冯保曾被乐天引去平舆伎家耍乐,二人说起来倒也算是有些交情,算那么一铁。说完旧事,冯保又笑呵呵的说道:“那县衙小吏不做也便罢,不如来冯某的身边寻个勾当,冯某保你比做那县衙小吏快活。”
“多谢冯大人好意。”乐天回道,接着说道:“在下今岁春闱中了进士,如今在大晟府任职了。”
听乐天这般说话,这冯保神情微怔,心中突然回想起来方才乐天口中自称本官的,不过做为官场上的老油条很快反应过来,连连拱手向乐天道喜。又以见同等官员的礼节拱手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冯某到了京城,待交了差事你我寻个地方痛饮一番,也算是恭敬乐贤弟金榜题名。”
眼下乐天因为大晟府之事,心中正有有些小郁闷正想小酌一番,听这话颇合心意,回礼道:“既然冯大人如此高看在下,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为何这冯保要以见同等官员的礼节回礼乐天,其间便有着学问了。就官职来说冯何是正七品的转运使,官职功名远远高于乐天,但冯保这转运使头衔与其他的转运使不同,正经的转运使都是一路长官下边的佐官,而冯保这个转运使却是专为押解花石纲所设,只能算做杂职并不属于真正的文官体系,而乐天虽只是一从九品的官职,却是正经的文职官职。
杂职官员升到七品也就不错了,除非能像高俅那般得官家宠爱转入武职,才能前途无量;而进士的前途便宽敞的多了,只不过冯保不知道的是,乐天的这个进士是个特奏名。
心知乐天不会哄骗自己,但冯保心中还是不大明白,为何一年前乐天还只是县衙小吏如今却成了进士,口中客气说道:“还有大半里地的路程就到了万岁山,作了交接为兄这一趟的差事就算完成了,乐兄弟不妨与为兄同行一程,等为兄交了差便与为兄宴饮一番。”
艮岳初建时被命名万岁山,后来才改的名字,所以眼下在东京汴梁城人人都以万岁山相称艮岳。
乐天点头应是,随在冯保身边二人一路说笑向万岁山行去。不多时到了地方,冯保带着几个差伇前去交差,乐天立在一旁等候。
这冯保虽说贪婪无厌但对乐天做事还是很中意的的,当初在平舆时就有心招揽乐天,眼下再遇到乐天时乐天己有了官身,自然想要交结。
冯保交过差寻到乐天,二人在万岁山街旁的酒肆里吃酒,这家酒肆上下三层,下两层人己坐的满了,乐天二人直上三楼,选了处临窗的位置坐下,叫了些酒菜。
两杯酒下肚,冯保觉得酒吃得有些不尽兴,叹道:“冯某这一路走来风餐露宿,做得是苦力活连女人都没见几个,眼下有酒有菜却是没有女伎相兴,都淡出个鸟来了!”
看了眼外边,乐天笑道:“眼下正值午时,花街柳巷里的那些窑姐儿怕是还没起床呢,冯大人不妨忍耐些时间,倒了晚间在下再陪大人去享受风月!”
自从进了东京城后,乐天也未曾近过女色,在那个大晟府刚刚上职就被人边缘化,心中烦闷之余,乐天也想借机放|纵一次。
“说得也是!”冯保吃了口酒,对着乐天笑道:“在平舆时你常好与冯某说些风|月笑话,今日不妨讲上两个解闷。”
这冯保是个粗人,对花花草草、琴棋书画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想听些俗气的东西。
“大人吩咐,敢不从命!”乐天回道。
与雅人聚会玩得是琴棋书画,难度高得很,而且大家俱是拿捏着装腔做势,拘谨无趣的很;与俗人聚会便不同了,不需要拿捏模样,也不需要装腔做势,粗的雅的脱口而出不拘礼束,反倒放松的很,眼下乐天心中多少有些失意,与这俗人冯保凑到一起倒也不再拘束什么。
搜索下上一世的记忆,眼下乐天接触的事务风雅有余而玩笑不足,只能想前世的那些段子手编的段子来应付。
停顿了片刻,乐天说道:“某日某地县衙诸官员在县公馆聚餐,知县大老爷把鱼眼挑给县丞,曰:这唤做高看一眼;把鱼骨头提出来给主簿,曰:这叫中流砥柱;又将鱼尾给了县尉,曰:这叫委以重任;把鱼肚子给了巡检,曰:这唤推心置腹;最后将鱼鳍给了县第一押司,曰:展翅高飞。
最后盘子里只剩下一堆鱼肉,那知县摇了摇头道:这个烂摊子还要本官亲自收拾啊!”
哈哈……
酒楼上有不少酒客,听得乐天在这里说笑,立时俱都是笑了起来,还有几桌人举起酒杯遥对着乐天敬酒致礼。
这在前世烂俗的段子,在宋代果然效果十足,反响不俗。
“这位兄弟说得好生有趣,怕是京城瓦子的艺人也说不出这般好笑的事来!”有位酒客遥对着乐天敬了一杯,吩咐酒家道:“张掌柜,将我存在你这里的琼腴酒拿来一坛,与那位官人送去!”
没听过这酒的名字,乐天只觉得是种好酒,倒不觉得有甚稀奇。乐天没什么感觉也倒罢了,一众酒客听闻到这名唤琼腴酒的酒心中无不一惊,这琼腴酒是汴梁城里的亲王、附马家才有的好酒,便是有钱人家也休想喝得到,能拿出这等好酒的人也是相当有身份的人物。
店家抱着酒坛过来,乐天举着酒杯向那人回敬,以做致谢。
“这位官人再说个笑话罢!”这时又有人在一旁说道。
双手捧杯,乐天向众人敬了一杯,“既然承蒙诸位看得起,乐某再说个有关于酒的故事!”
众人回敬了乐天一杯,静静的等着乐天说笑话。
乐天缓缓说道:“去岁余寒窗苦读之时,深感疲惫无聊,便去一酒家饮酒,无聊之余,在下与掌柜说:给在下说个寂寞的故事罢。那掌柜拿出一坛酒,道:这个是嘉兴的女儿红,在绍兴谁家若生了女儿,就在院中桂花树下埋一坛酒,待女儿出嫁的时候再从地下挖出来招待宾朋。在下说,这也没有哪里寂寞啊。那掌柜说道:尝尝吧……此乃百年陈酿。”
乐天话音落下,有几人笑出声来,又有些人左右张望,不解曰:“此有何可笑之处?”
有人鄙视着那几个仍没听懂笑客的酒客,说道:“百年佳酿居然没有喝掉,岂不是老姑娘一枚!”
直到这时,那几人才醒悟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笑声落下,冯保端酒敬向乐天,说道:“乐兄弟一直居于平舆,连嘉兴女儿红的故事也知晓,果然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须发半白,看模样年过半百的人,与乐天说道:“这位官人可有空闲,我家主人请官人前去雅间一叙。”
听那人说话,冯保一向在外做威做福惯了,眼下又吃了几杯酒,出言喝道:“我乐兄弟正在吃酒,你家……”
“诶!”未待冯保把话说完,乐天连忙打断冯保说话,说道:“冯官人,既然有官人瞧得起在下,在下自然不敢托大,常言道相遇便是有缘,又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
“还是这位官人有眼力!”那年过半百之人向乐天点了点头,又说道:“那请随我去见我家主人!”
酒吃得有些上头,冯保听不得乐天的劝,瞪着眼睛再次说道:“你家主人为何不来见我等,偏偏让乐兄弟去见你们。”
“大胆……”那年过半百之人厉喝一声。
乐天闻言也是一惊,忙与那年过半百之人拱手作揖道:“这位前辈莫要生气,在下这位兄长酒吃得多了,容在下安排我这兄长离去,再与前辈您行走。”
“快些罢!”那人回道,很不奈的立到了一旁。
微微倾斜着身子,乐天靠近冯保耳边,低声道:“冯兄,您没听出此人的声音么,此人是宫中的人物……”
就这么轻轻一句,惊得冯保目瞪口呆,连酒都醒了大半,慌忙立了起来与乐天拱手道:“哥哥方才才想起来,还有紧急公务在身,这便要回那杭州城,便不与乐兄弟多做耽误了!”
说话间,冯保与乐天又拜了一拜,从腰间摸出些银钱与酒家付账,头也不回的离去,当夜连在汴梁城休息也没休息,一路出了汴梁向东南行去,生怕生出什么事端。
方才那年过半百之人过来说话,乍一开口,乐天立时觉出不对劲出来,此人说话的声音与宫中的宦官(太监,宋时还没有太监这个称呼)一样,立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这位前辈,请罢!”目送冯保离去,乐天说道。
那年过半百的宦官带着乐天行去,原来这处雅间就在乐天座位的隔壁,古时楼房雅室只用木板相隔,自然没有什么隔音效果,乐天在那边说话,雅室里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开门进了雅室,乐天才发现这处雅室是一处套间,两间屋隔着一层帘子,显然那位贵人在里边小坐。那年过半百的老者说道:“官人,那位先生小人己经给您请来了!”
里边有人说道:“阁下那两个笑话说得十分有趣,我请你过来小酌几杯,也是想让你再说几个与我听听!”
那年过半百之人也在一旁附和道:“我家主人最近烦闷,官人便说几个笑话与我家主人解闷!”
里边那人又说道:“老梁,请这位先生进来罢!”
这年过半百之人应了一声,上前掀开帘子,让乐天看清了那坐在里边之人的面容时,不由一惊,除些硊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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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徽宗皇帝
当乐天看清端坐在里边之人的面容时,腿肚子一软脸些硊了下来,连忙拜道:“臣乐天见过陛下!”
原来这坐在雅室内间之人,竟然是大宋当今天子徽宗皇帝赵佶。 ()原来,每次有自东南江浙押运来的花石纲进入京城,都会有无数百姓聚集观望,做为艺术家的徽宗皇帝知道有了好东西到来更不会缺席,这间酒楼的雅室正处在万岁山(艮岳)的入口,俯视花石纲车队,
宋时对皇帝三拜九叩的大礼,只有在朝廷有重大的场合或是封赏时才会用到,似眼下这般情形,乐天自然是用不到硊拜的。但乍见到徽宗皇帝乐天不免有些心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被乐天一口道出了身份,徽宗皇帝心中也是有些惊讶,打量了乐天一番,开口问道:“你认得朕?”
“臣乐天,是今岁春闱陛下在辟雍赏赐闻喜宴时钦点的特奏名进士。”乐天低头回道。
思虑了片刻,徽宗皇帝回想起在闻喜宴上的事情,又开口问道:“朕听闻你口中自称臣下,卿近日在何处为官?”
“回陛下,臣在大晟府任职制撰!”乐天回道。
对于乐天在何处任职,徽宗皇帝不以为意,吩咐道:“今日朕是来散心解闷的,你且再说几个笑话与朕听听!”
“臣所说的那些都是乡间俚语上不得台面的侃笑,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堂,怕是有违圣听!”乐天拘谨说道。
那候在一旁半过半百的宦官,有些不奈的说道:“圣上每日忧国忧民日理万机,不得丝毫空闲,今日且出宫放松一次且观察民情,你还啰嗦着耽误时间。”
徽宗皇帝示意那官宦不要多言,与乐天说道:“卿只管说便是,朕赦你无罪!”
“那臣斗胆搏圣下一笑。”乐天回道,脑海里迅速回想上一世的那些段子,寻些雅致些的段子,在酝酿一番后才开口说道:“陛下深居大内,自是不晓得我等寻常人家上门提亲的事情!”
“喁?”徽宗皇帝意外,轻笑道:“婚丧嫁娶皆是常人之大事,不知寻常人家是如何提亲的?”
乐天回道:“似我等寻常人家的男子上门提亲,若那家小娘子心中满意,就会一脸娇羞的与父母说道:‘终身大事全凭父母做主。’若是不满意就会说:‘女儿还想孝敬父母两年……’”
徽宗皇帝轻笑道:“原来民间还这般有趣的事!”
待徽宗皇帝说完,乐天又说道:“若是有英雄救了美,那美貌的小娘子对这英雄的长相满意,就会一脸娇羞的说:‘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若是那美女不满意英雄的长相,就会说:‘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报此大恩。’”
“哈哈……”不是徽宗皇帝的笑点太低,而是乐天的这些段子实在是比宋代的那些段子先近了将近一千年,便是那在一旁的老宦官也是捂嘴的笑了起来。
“朕记得在闻喜宴考校你时,对你的经义非常满意,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有趣的人儿!”止住笑声,徽宗皇帝说道。
那年过半百的老宦官又催促着乐天说道:“乐小先生,再说两个与官家解解闷子,官家许久都未曾似今天这般开心过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乐天不敢不从,又捡了几个文雅些的段子说与徽宗皇帝解闷。
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了,徽宗皇帝与那老宦官说道:“梁师成,城中还有何去处可以耍乐?”
听到这个名字,乐天心中不由一惊,原来这年过半百的老宦官竟然是北宋六贼之一的梁师成。
只听梁师成回道:“奴婢听说保康桥瓦子眼下有两幕词话演的热闹,每日里都挤得人山人海的,官家不如去那里耍乐。”
“就去那里了!”徽宗皇帝起身便要下楼,又将目光投向了乐天,“乐爱卿若无事的话,也随朕一同前往!”
“还不谢过陛下!”梁师成在一旁提醒道。
能与天子同行耍乐,不知会被多少人羡煞,乐天连忙拜道:“臣不胜荣幸。”
出了酒楼,立时有车辇禁卫跟了上来,徽宗皇帝上了前面的车辇,那梁师成也跟在徽宗后边上了车。
就在乐天打徒步随行时,只得得徽宗皇帝说道:“乐爱卿,且与朕同乘一车,有说有笑也免得朕在路上沉闷!”
眼下徽宗皇帝微服出行,坐得并不是天子的銮舆龙辇,倒不需讲究太多的礼束,但随行的一众便装打扮的禁卫与小黄门无不向乐天投去艳羡的目光,心中又在猜测乐天的来历。
从万岁山行到保康桥,出了内城到了瓦子前后用了小半个时辰的光景。停车后就在徽宗皇帝与乐天闲聊之际,只听得小黄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车辇前,低声告罪道:“官家,奴婢无能,这瓦子里的门票早己售罄。”
“这般扫兴!”听那小黄门之言,徽宗皇帝无奈道。
乐天在旁边不失时机的说道:“陛下莫要恼怒,臣或许有办法弄得门票。”
徽宗皇帝掩饰不住惊喜,催促道:“乐卿,且去!”
自从乐家班入驻保康桥瓦子,向来是场场爆满没有余票可售,甚至在保康桥瓦肆大门外有人开始做起了后世才有的黄牛营生。做这营生主意的不是别人,倒是乐天着徐老板寻来的自己人,寻常一张普通门票卖与观众一吊钱,当有人发现这门票可以倒卖时便打起了倒卖门票的主意。
这倒卖门票的营生旁人做是做,自己人做也是做,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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