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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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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都头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便是!”
那差伇示好般的露出一副笑脸,拿出张公文递与李都头,抱拳道:“恭喜李都头,知州老大人颁了谕令,升李都头做蔡州快伇总班头!”
李都头有些不敢置信,半痴半呆中打开那差伇递来的公文,只见上面写着平舆快伇班头李梁勤勉办差,更有平乱之功,特升为蔡州快伇总班头等等的字样,下面还盖着蔡州知县的大印。
蔡州州衙快伇总班头,那等级别与县公馆馆丞、驿站驿丞类似,属于末入流的官儿之内,但含金量岂是县公馆馆丞与驿丞可以相比,权力更是大了许多。
刚刚喝斥过李都头的郭县尉惊的目瞪口呆,便是田知县与袁主薄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县衙内一众差伇吏员在呆滞了半响后,齐齐的向李都头道贺。
昨日乐天向蔡州新任知州张所写了封印,言辞甚是谦恭,请求张所为自家姐丈在州衙内谋一差事。
张所能担任这蔡州知州,着实要感谢乐天,眼下正愁无法还乐天人情,接到了乐天托人送来的信函,便着手下吏房书吏查阅了李都头的档案,眼下自己刚刚接任知州,手中正缺可以使用的人,李都头在衙中当差十多年,有着丰富的经验,再加上是乐天的姐丈,颇和张所的心意,写好任命唤手下连夜将任命传达下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县衙后堂花厅,平舆县衙三大老爷齐齐聚在这里,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昨日乐天作首诗骂自己三人狐鼠一窝,郭县尉将李都头革去差事算做报复;方才在大堂衙参时的那一幕,如同一巴掌打在了自己三人的脸上一般,这报复来的真是诡异。
李梁如何当上蔡州快伇总班头的?身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都是田知县等人急切想知道的事情。
一向少言寡语的袁主簿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与手下取些银钱,着手下去衙中分头打听那乐小子的来历,想来便清楚了。”
“可!”田知县一脸郁闷的准道。
这打听消息的钱谁出,自然是县衙出,这些官老们来平舆是搜刮地皮的,又岂能自掏口袋。
次日午后,平舆县衙新任三大老爷再次于花厅碰头,只是每人身边多了个把亲信手下。打探事情当然不能老爷出马,自是吩咐与手下亲信去做。
袁主簿的自家中带来的亲信袁洪,最先开口道:“小的昨日去县学查访,只知道乐天以前是县衙小吏,因为诗词在平舆博得几分才名,今夏时,不知是何原因进了县学,在入秋时又入了州学,年底又贡入了太学。”
“其间必有隐情!”听了这手下的话,田知县双眼立时冒出了光芒。
郭县尉看出田知县心中想法,跟着说道:“本朝三舍制取官,哪有学子能在一年内贡入太学的,这乐天必是使了银钱贿赂学官,县尊若能查清其中原由,拿捏到痛脚,一本奏将上去必是大功一件。”
袁洪待两位老爷说完,又接着说道:“据县学的那些生员们说,这乐天的性子十分不好惹,在县衙为吏时常常整治有过节的对家。”
袁主簿冷哼:“胥伇本色,天生睚眦必报的小人行径。”
待袁洪将话说完,另一个手下袁林禀报道:“小人在市井打探 ,这乐天的举止行为十分不端,好做些霪词滟曲,在县里为吏时常夜宿伎家,年纪轻轻家中尚未立娶正室,便蓄有两房小妾,据说第二房小妾是巧取豪夺而来,其的岳父曾三番两次告到县衙,更是被乐天整治的不轻。”
“抢强良家,那前任陈知县竟不做为?”郭县尉问道。
“强抢良家、花钱买学,这罪名可不轻呐。”袁主簿冷笑道,仿若乐天的把柄己经被拿到了手中一般。
“小的还听说……”说到这里,袁林有些支支捂捂起来。
田知县喝道:“有话就快说出来,吞吞吐吐做甚?”
“是……”见知县老爷发怒,袁林只好厚着头皮说道:“本县的女伎们听说乐天在三位老爷这里吃了亏,便放出话来,日后县衙应招拒不前往矣……”
闻言,田知县勃然大怒:“一群操持风尘贱业的表子,也敢同老爷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见田知县发怒,那袁林畏畏缩缩退到一旁。
郭县尉的亲信,郭仿又上前道:“小的昨晚请了几个差吏吃酒,说话间才知道那乐天在县衙为吏时,得了前任陈知县的青眼,升做工房押司,后来又得了蔡州知州叶老大人的青眼,被调去了州衙当差……”
“怪不得张狂,这小吏巴结奉承倒是有些本事,寻的靠山一个比一个大,那又如何,如今叶知州与陈知县俱迁往他处为官,又有谁能做他的靠山。”田知县笑道。
郭仿又接着说道,又言:“小人打听到了一件更惊人的事情。”
“何事,莫要卖关子!”袁主簿对郭仿说话有些不满。
见主簿老爷不悦,郭仿忙说道:“据衙中的差伇们讲,乐天在蔡州为吏时,曾协助蔡州叶老大人镇|压过淮康军哗变,得了朝廷敕命的七品武官。”
于国立过大功!田知县三人立时目瞪口呆起来。
“只是不知后来怎的,乐天辞了七品武官,要赴太学读书。”郭仿接着说道:“听说,乐天的姐姐乐氏,也因教导乐天有功,被朝廷赏了七品敕命。”
田知县几人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乐氏被封做七品敕命意味着什么,这几个官见到乐氏要先施礼。
郭仿对自己的打探的结果十分满意,悄然退到一边。
“老爷,事情恐怕不是这般简单。”昨日那阻挡田知县殴打乐天之人,一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带忧色上前说道。
田知县显然对这名老者十分信任,客气的说疲乏:“田安,打探到什么消息你且说来。”
田安面带忧色道:“昨日我特去了趟蔡州,花些银钱寻了一个与州衙常有往来的讼师打探消息,这乐氏小儿的身份远不止县衙小吏这般简单,其间更有隐情。”
“什么隐情?”田知县、袁主簿与郭县尉齐齐问道。
田安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此人另外一层身份是皇城司的探查!”
此言一出,平舆县衙新任三大老爷齐齐处于石化状态中。
“这乐小儿先与叶知府挖出了蔡州粮仓贪腐窝案,后又镇|压了蔡州淮康军哗变,朝廷念其功劳,将其升为正七品皇城使。”田安慢慢的说道、
顿了一顿,田安又接着说道:“这些倒都算不得什么,乐小儿本就小人本色,素与蔡州黄通判不睦,在淮康军哗变后,乐天与叶知府二人联手坑了蔡州黄通判一把,叶知州借口上表自劾闭门思过,蔡州粮仓贪腐案遗留下的问题便落在了黄通判的身上,黄通判任了九年通判,为出政绩,勒命治下诸县纳粮,从而引发民乱,又被叶知州与乐小儿联手安抚下来。”
袁主簿眯起了眼睛:“如此说来,叶知州移帅颍昌帅府,多少也是乐小儿的策划。”
“老爷,常言道任你官清如水也不敌吏滑如油,乐小儿是平舆本地人氏,衙中多是其故旧党羽,上头更有叶知府与朝中御史撑腰,凡事当小心为妙啊!”最后,这田安总结道。
上任不过几日的田知县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人家上边有一掌管一路帅司知府,朝中还有一个御使言官,只要自己在平舆有什么出格的事,难免不会被这乐天报将上去。
一路帅司知府也便罢了,虽说是现管也要受诸多方面掣肘,然则御使言官又是做什么的,说的明白点这些人就是吃饱了饭没事玩找碴的,而且每半月就要有一封弹劾奏报的任务,而且完不成还有责罚,人家正愁没有消息来源呢。
更何况这些人欺软怕硬,那些后台硬的自然是不敢参劾,就想寻些软栜子捏呢,难道自己要去给这些人刷声望不成?
想想自己在这平舆做官,旁边却有一个人时刻监视着你,并且想拿捏你的过错,那种滋味当真是难受的很。
原本田知县心中打算与袁主薄、郭县尉二人搞好关系,这样便不为衙中小吏所欺瞒,更能联手做些见不得人的圈钱勾当,眼下看来却是白费心机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好巧的巧遇
天时,地利,人和,为官之道也要讲的。
天时,田知县上任谓之天时;地利,这方面田知县属于客场不占优势;人和,田知县拉拢袁主簿与郭县尉谓之人和。
然而田知县一时兴奋大意,一不小心得罪了平舆县最强势的人物,地利便失了;再加上本地最强势的人物,又有着那么一层政|治关系背景,这天时也让自己损失怠尽;所谓的人和,仅有县衙三大老爷团结在一起,一众小吏与自己离心离德,又有什么用。
见自家老爷一副丧气模样,田安为自家老爷打气道:“这乐小儿开了年便要离乡赴京去太学读书,平舆是呆不久的,现在老爷只要谨言慎行,办好衙内事务不出差迟,料想这乐小儿也奈何不了老爷,最关键的是,老爷守好私德。”
田知县无奈,原本以为自己为一任知县,能借机大肆收刮一番,眼下看这般情况,自己只能严防死守,不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协,教乐天拿不到什么把柄。
那袁林献媚的说道:“既然与那乐小儿己经势不两立,三位老爷何不徐徐图之,慢慢拿到这乐小儿强抢民女、赂贿学府的证据,再伺机一击……”
“你这杀才,滚出去!”未待那袁林说完,田知县叫骂道。
乐天是本土的强势人物,说是辞了皇城司的官职,又有谁能说得清,万一教人家得知了消息,编排个罪名,将自己这个知县下入大狱都是可能的。
到现来,李都头还处在被突然到来的幸福砸的晕晕糊糊中,自己凭空便成了蔡州州衙的快伇总班头,理论上可是管着蔡州治下所有县衙里的快伇班头。
好消息传来,县衙拖欠商户的石料建材银钱发放了,清河大堤上那块功德政碑也立了起来。乐天听到这个消息只是一笑,这是县衙新任三大老爷服软的信号。
前来李家贺喜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李都头再是晕晕糊糊心中也清楚,自己这个快伇总班头是舅弟为自己谋来的,权当是郭县尉将自己革除的补偿,也是狠狠的抽了那郭县尉一大嘴巴。
兰姐儿几个女伎也寻了来,戏剧词话叶知州平乱记也排练了的差不多了,问乐天何时公演,乐天当下便拍了板,待元旦之后在蔡州公演。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政和七年就成了历史,随着政和八年的到来,乐天的人生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数代前,乐家由外地流落此地,且人丁不旺。大年三十乐天先去祖坟祭祖,回来高坐于堂上,给自家的两个丫头分发过年赏钱,除此外便乏善可陈。
晚间大吃大喝守岁,第二日元旦乐天便不得安歇了,寻常人是走亲访友,乐天却开始按着官场规矩开始去蔡州拜同僚、拜师长,拜新任的蔡州知州张所,虽说表面上自己辞了七品皇城使,但毕竟是做过官的。
嫌来回路程麻烦又怎么样,乐天硬着头皮依旧必须要去。
年初二,乐天应酬完了官场,开始给亲朋好友拜年,看自己门庭若市迎来送往,乐天突然想起那个灵魂留在自己记忆里去年元旦时的情景,去姐丈家蹭吃蹭喝,连小外甥的压岁钱都给不起。
年初三,乐天再次起程前往蔡州,只不过这次与乐天一起去的,还有兰姐儿等一众女伎,叶知州平乱记正式在蔡公演了。
初一那日乐天特意拜会了蔡州新任知州张所,乐天还特意提及了此事,欠了乐天一个大人情的张所,自然是尽自己所能帮助乐天,虽说叶知州是自己的前任,眼下却掌管帅司,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为了讨好顶头上司这个功课自然要做得足些。
为了保证演出的顺利进行与安全,张所特意调集了一队兵丁保护女伎们的安全,又以州衙的名义,为乐天一众人临时征用了一处场地当做戏剧。
乐天的词话剧本中,人物刻画的很好很到位,重点放在叶知州平乱与抑制粮价上涨两方面,对于二者之痛,蔡州的百姓深有体会,再加上一众女伎的出色演绎,演出很成功,甚至在演出结束后,百姓们久久不愿离去,高呼要求加演。
这个年代街头上只有些说唱类的艺人表演,何曾有过大型舞台戏剧,给予百姓们新鲜冲击感可想而知。
一直关注乐天动向的平舆县衙三大老爷再次憋出内伤,论诗词,自己比不过乐天;论心机,自己还比不上对方;论关系,对方关系复的让人难以抓狂;更让人憋屈的是拍上官的马屁,自己简直是望尘莫及。
凭什么人家乐天能得前任陈知县的青眼,为什么人家能得前任蔡州知州的青眼,更能和蔡州现任知州打好关系,眼下便有了答案。
和这么一个人结下梁子,无论一路帅府大佬 ,还是一州知州的顶头上司印像里,自己又能落得什么好,怕是三人课考的考评能得个中便不错了。想到这里,田知县心中极度失望极度沮丧,不由仰天长叹。
当即,在县衙签押房内,田知县提笔写本,借口身体生恙,请求退家休养。
“老爷,三思而后行啊!”候在一旁听用的田安上前劝道,又言:“我观那乐小儿也是爱财好|色之徒,老爷只需花些银钱打点一番,又何至于此啊。”
惨笑了两声,田知县摇头道:“从一开始,那乐小儿闯入县公馆时,就没将本官放在眼里,郭县尉革了他姐丈李都头的职,他便能将李都头第二日运作到蔡州去当快伇总班头,分明是在打我等的耳光,事己至此,与其让我等丢尽颜面,倒不如早些退去的好。”
顿了顿田知县又道:“本官与其花钱打点这乐小儿,不如花钱打点在吏部的官员身上,或许可以挑个更肥些的缺儿。”
贪官大都是不要脸的,要脸的官儿大都不贪。特别像田知县这样自打到平舆起便有志做贪官伸手捞钱的人,更是不要脸。
贪官虽说不要脸,但却怕人打脸,而且是把脸打得肿得如猪头一般,既无脸面见人又痛得钻心,便是不要脸也得要脸了。何况田知县想的也没错,与其花钱向乐天认怂,还不如多花些钱去打点吏部的官员来得实在。
有乐天这样一个奇葩时时刻刻在惦念牵挂着自己,不谛于有一柄利刃悬在自己的头上,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就有可能落下来,那要有多么强大的一颗心脏在能镇静的住啊。
况且自己的前任,如今己经做了殿前御使的陈知县摆在那里,那政绩太过耀眼,自己便是清廉的当了三年知县,在考课上也免不了平庸二字,倒不如早些退去的好,以后想办法再东山再起也不迟。
家仆田安也是长叹了一声,不再劝阻自家老爷,只是犹有不甘的看着自家东家继续写下去。
其实眼下都是田知县自己在吓自己,乐天最近一阵根本没把心放在田知县的身上,因为乐天有自己的事要忙,但心中也知道,平舆这新任三大老爷呆下去,平舆的百姓多少要受些苦头的,但乐天一时半会脱不了身,也无法算计这三人。
驿站是不放假的,乐天的消息也是灵通的,不要忘记了张彪的名号还在驿站中挂着,自然是便利的。
得到田知县告病请求回家休养的消息,乐天只是一笑,颇有几分得意,自己也算是为家乡做了件好事。
知道田知县告病回家休养,袁主簿与郭县尉也坐不住了。
转眼间过了正月十九,未待朝廷的批复到来,田知县低调雇了了几辆牛车,欲动身回乡再另做打算。
车行到了平舆西门,田知县突然听到城门口人声鼎沸,似有不少人聚在这里。
随在田知县身边的田安撩开车窗向外望去,只见一众县衙差伇立于城门口,城门外还有些士绅百姓立在那里。
放下车帘,田安道:“老爷今年元旦前多发放了些好处与胥伇差伇回家过节,又将建材石料的款项尽数发还了,这些商户与胥伇念老爷之恩,特意前来送行了。”
田知县自然记得此事,为了得到县衙差伇们的拥护,元旦时多放了往年一倍的福利给衙中差伇们过节,用来收买人心,眼下看来这钱收买人心的钱花的并不冤枉,虽说不是自己的钱。
想到这里,田知县心中涌出一股喜意,甚至心中在想,是不是要借此机会留在平舆。
就在田知县撩起车帘欲下车相见时,只听得这些齐齐大呼小叫:“来了,来了!”
田知县听得立时血压上升,因为激动脸上呈现出一层似饮过酒般的红晕。
俗话说的红光满面便是这般模样了。
“乐大官人的车来了!”
然而人群里喊出的下一句话,却让田知县有吐血的冲动,田知县万分尴尬的向自己车辆后边望去,只见一辆牛车行来,为首的车辆上帘子被打开,一副年轻而又英俊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
这副面孔自己仅仅只见过一面,然而在睡梦中却是梦到过无数次,这副面孔的主人,就是令自己又恨又怕又让自己看不透的乐天。
不是冤家不聚头,二人十分湊巧的碰到了一起。
只不过此刻的乐天被一群人包围了起来,而田知县一副落寞的模样。
看到这般场景,又怕自家老爷再次心生伤感,憋屈出什么病来,田安忙催促赶车的车夫,“快些走罢!”
鞭子搀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牛车在官道上向前行走着。
响亮的鞭花,立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人问道:“那是谁的车子?”
有人想了想,回道:“记得那车子像似从县衙门口驶出来的,好像是知县田老爷的!”
“知县田老爷向朝廷告了病休,原来也在今日离去啊!”又有人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听到议论声,田知县脸色由红变xhtml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汴京印像
古人出行是要选择良辰吉日的,古人认为每天都有一种星神值日,若遇青龙、明堂、金匮、天德、玉堂、司令六个吉神值日,诸事皆宜,为“黄道吉日”;如遇天刑、朱雀、白虎、天牢、玄武、勾陈六个凶神当道,或遇到天象异常如日食、月食、日中黑子、彗星见、变星见、陨石坠落等,这一天就是不吉日,则为“黑道凶日”,后来的阴阳家又将之与天干、地支、五行连在一起,把一年中各日分成吉与凶两大类,编出何日宜何日忌的说法,故民间有“逢吉方行,遇凶则止”的箴言。
开了年以后,乐天就开始翻看时日,确定什么进候动身赴京去太学报名。十五之前是不会动身的,最后将动身的时间确定为正月十九,这一日是吉神玉堂星神值日。
巧不巧的是,田知县也看中了这日,才有了二人同一日动身的巧合,更是险些让田知县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这边乐天下了车,与送别的士绅商贾、衙门差吏应酬对答了几句。这般重大的场面,又怎少得了兰姐儿等一众女伎,这些女伎今日一个个低眉顺目,眼圈儿更是有几分发红。
亲切的与几家女伎代表叙过话,乐天即兴又剽窃首应景儿的离别诗,才挥手而去。
临行前的几日,乐天又花钱将旁边邻居的宅院买了下来,原来的宅院太过狭小,等两房小妾生产后,再请了佣人奶娘更是局促,两处宅院打通合做一家,地房也便宽敞了,再者说自家姐丈李都头去了蔡州当差,并不时常回家,阿姊住到自家也能照拂两房小妾一番。
乐天前往汴梁读书,秦姨娘与曲小妾有意让梅红或是菱子跟在身边,多少有几分监视乐天的意思,然而被乐天拒绝了,理由是二人距离生产的日子越发的近了,身边没使唤的顺手与亲近的人伺候不成。
梅红却是嗤笑,京城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岂是蔡州、平舆可以相比的,老爷这一去没了人管似鱼入渊、龙游九天,对此自家的两房小妾也深表耽忧。为此,乐天费尽了口舌才哄好了自家两房小妾,白了几眼梅红后,晚上又按住梅红在榻上狠狠整治了一番。
痛快淋漓后,乐天突然发现自己好似中了梅红的圈套,就刚才这妮子脸上的模样来看这,在过程中显然比自己还要快活享受,这妮子心里怕是早就想到,很长一段时间内得不到自己的雨露滋润了。
离家赴京,乐天除带了一摞书籍以外,连个仆人也未带上,毕竟自己是去太学读书,身边用不到人来照顾,至于尺七几人,乐天在临行前都安排好了事情,但也交待了,若需要时便召他几人进京在旁边侍候。
春节间,一众女伎在蔡州的表演深受广大百姓欢迎。随之而来的是,兰姐儿、沈蝉儿一众女伎的身价又大涨了一番,隐隐间有与蔡州几大头牌分庭抗礼之势,甚至在戏剧演出结束后,蔡州城内的一众富户商贾,以能请到剧团伎子为荣耀。甚至谁今晚宴请友人,请不到剧团女伎的主家,见了客人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在这繁华的背后,乐天看到一条生财之路,只要自己效仿后世在京城开家剧院,定能够财源滚滚。
但考虑了一番之后还是放弃了,因为在乐天的心底压了一块石头,而且这块石头足足压抑了在后世天朝人胸口千年之久。政和八年,距离靖康之变还有九年的时间,这些女伎最大的二十余岁,小些的才十五、六岁,汴梁城破时,乐天不忍心看这些女伎到时受那些异族野蛮人的凌辱。
出了平舆县界,到了通往汴梁的官道上,乐天下了车,事先与程谨、于放二人说好了在这里汇合,一起赶赴汴京。
就在乐天下了车的当儿,几个老成的差伇赶着辆牛车过来,见到乐天施礼道:“见过乐大官人,小的奉知府大老爷之命护送大官人上路的。”
这几个差伇,乐天自是见过的,都是蔡州州衙的里快伇。说话间,为首的差伇双手奉上份官方路引道:“这是知府大老爷开与大官人的路引,请大官人妥善保存。”
贬到蔡州担任团练副使足有一年的时间,张所秋日时便曾听闻乐天在平舆排练词话戏剧,为陈知县刷声望刷政绩的事情。过年这几日又见乐天排演出戏剧为叶知州刷政绩名望,深知乐天非寻常人物,为了交好乐天,再加上自己又欠着乐天人情,特给乐天开具了官方路引,又着些几个差伇护送乐天。
在古时纵是天下太平,路上也难免没有剪径截路的盗匪,特别在宋代土地兼并严重,失了土地的百姓更是众多,这些失去了土地的百姓大部分涌进了城市,这也是为何北宋城市化超过三成的原因(远高于当下天朝),还有一部分白天是老老实实的百姓,晚间做起了剪径截路的行当(其实这种情况在湘西,天朝建立前一直存在)。
又等了片刻,于、程二人也是到齐了,三人见了礼便一同上路。
行走间,乐天见那几个差伇赶着牛车却不上车乘坐,俱是步行,不解道:“你几人为何有车不坐?”
“回大官人的话。”那为首的差伇恭恭敬敬的笑道:“小的们薪水微薄不足一家老少糊口,寻常不得不做些小买卖补贴家用,眼下守护大官人赶往汴京,路上有了官引,小的们也借了大官人的光,车上挟带些货物去汴京贩卖。”
国朝历史上没有哪一个朝代的税赋能高过宋代了(战争年代除外),便是旅人过路也要交税的,而且还是按你身上所带银钱的比例交税,有了张所为自己开具的官方路引(也就是因公办事凭证),乐天便不必再缴过桥过路税了。
这几个差伇也是钻个空子,合伙做些生意。
对此乐天心中也是理解,去汴京一个来回耽误这几个差伇捞取不少好处,这几个差伇做些找补也是应当的,何况大宋还是一个全民经商的年代(这一点与天朝九十年代十分的像)。
于防、程谨二人听了心中也是一喜,心中更是清楚一路上乐天给二人省下了多少税赋,齐齐叫道:“乐贤弟,这几日路上的花销我二人请了。”
乐天抱拳致谢道:“二位学兄的好意心领了,有你二人这般说话,小弟定不客气。”
于防、程谨二人相视而笑,不再说起钱财这些庸俗事物,只是欣赏沿途风景谈论志怪异趣事。
蔡州到汴京路程并不算太长,也就四百里左右,前后行了六、七日,在这日黄昏后,便遥望见雄壮的城墙了,到了汴京南薰门时天色己经完全黑了下来。
守门的士卒查验过乐天一行人的路引,便放了行。
刚刚进了南薰门,未待乐天细细欣赏汴京风景时,忽冲天的臭气迎面扑来,令乐天几人忙捂上了口鼻,脸上现出厌恶之色。
“这汴京怎么还不如乡下,路上尽是些猪粪!”于防厌恶的说道。
那护在车边的差伇笑道:“大官人,这汴京小的也是来过几次的,这条街便是御街,与南薰门相对的是便是内城皇宫,一般情况下是不允殡葬车经地的,但一到晚上,从南薰门进城的猪肉贩子数以万计,赶着生猪一路拉撒,臭气熏天。”
“是天子脚下,难道朝中的官员们就不管么?”程谨问道。
“百姓们也是要生活的,何况管理街道的差伇就十几个人,想管也管不过来,再说这种情况自开朝至今便存在了,也就由着去了。”那差伇笑道,又说道:“官人您还不知道呢,皇宫宣德楼往南的御街,平时就是一菜市场,只有官家了宫时才戒严,状况比外面这条御街还要糟糕百倍。”
“坊巷桥市,全是杀猪店,有生熟猪肉,随便您选,屠户们可以切大块、小块,也可以割肉厚、割肉薄,听凭您的吩咐,傍晚又有燠爆熟食上市,您买肉,称不付钱,而是按斤两计算,不短斤少两,无需定钱。”另一个差伇羡慕的说道。
听这话,乐天也是颇有几分吃惊,在平舆、蔡州要买肉非得一大早就去市场上,而且晚了还买不到,甚至在乡镇里大约只有初一、十五逢集时才能买到些鲜肉,这汴京可比下边的州县繁华多了,甚至丝毫不逊色于后世都市的夜生活。
“京城著名的小吃有蓸家从食、史家瓠羹店、万家炊饼店、丁家素茶店、李四家北食店、金家南食店、海州张家糊饼店,生意做大的都是连锁经营,甚至许多都是百年老字号!”随行的另一位差伇说道。
“潘楼南街,是鹰鹘一条街,专卖珍稀飞禽走兽。茶汤巷,是茶坊一条街,马行北街,医药一条街,生产的、儿条的都有。潘楼东街,是服装一条街,全天候营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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