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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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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服装一条街,全天候营业,百姓称之为鬼市子。”

    乐天正听得出神,只听那差伇说道:“几位官人,前面就是太学了!”

    三人闻言,齐齐向着差伇手指的方向望去。只是夜色间,远处的建筑有些看不大清楚。

    “国子学在太学南边,过了国子学往北再行几步,便是太学了。”那差伇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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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辟雍

    进了汴京城风,乐天三人处处觉得新鲜,乐天心中更有感觉,此时汴京的繁华丝毫不输于后世。(品&;书¥网)!

    夜色中,乐天好奇的是沿街的铺面前,各个店家均有里面放以灯烛外面蒙有纸皮书写店名的灯箱广告,当真是让乐天开了眼界。

    再见得灯火阑珊处,有行人成双结队晚游,乐天再细细看去,竟是一对对小情侣在携手而行,模样十分亲昵,显然这等景像非蔡州之地可见。。

    “汴京民风果然开放!”于防也注意到这对小情侣,不由叹道。

    程谨也是点头,道:“在州学进学时,听闻得京师一女子所做之词,曰:‘月满蓬壶灿烂灯,与郎携手至端门。’当时还以为只是彰写风情的笑谈,未想竟是真耳!”

    少见多怪,果然是封建流毒害死人!乐天对二人与这个社会的评价,二人若是像自己这般,不知撞了什么狗屎运穿越回后世,再见后世国朝情侣那般亲密模样,怕是只能口中大呼士风日坠了。

    “大官人,太学辟雍附近有蔡州会馆,今天色也晚了,三位官人不如就去那里安歇,明日早间再去太学报到也不迟!”车外的差伇说道。

    会馆,古己有之,不外乎是用来用于联谊同乡、互相救助等多功能于一体的场所,也是本乡穷官们蹭吃蹭的不二去处。

    乐天三人皆是蔡州入贡太学的生员,这可是给蔡州长脸面的事。听得三个本地贡入太学的生员到来,那会馆管事忙亲自迎了出来,又命杂伇清理出三间好房与乐天三人居住,又特地弄了桌吃食招待三人。

    对于这会馆管事的好意,乐天也是心领了,只吃了些吃食,浅酌了几小杯便回房去了。

    见乐天回了房,程谨摇头叹道;“乐贤弟以未及弱冠之年便举贡太学,读书这般勤奋辛苦,实让我等汗颜!”

    于防也是叹道:“是啊,一路上乐贤弟除偶尔欣赏沿途风光外,大部分时间皆是在苦读经义策论,实乃我二人之楷模!”

    真以为乐天是想读那些什么经义策论,不过是迫不得己罢了,从陈知县走后,乐天每日里忙于就酬,根本就极少看书,眼下将要进入太学,为了应付那些考试,也是不得不读。

    ********************************

    宣佑门内东廊翰林院。

    史勾当官进屋恭声道:“殿下,您感兴趣的那个蔡州人来了,今日刚到戌时进的汴京,眼下住在蔡州会馆!”

    “喁!”正在读书的嘉王赵楷合上书卷,眼中闪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此人可是个妙人,比那些整日只知道阿谀奉承的混账大臣们强得多了!”

    “只是此人的名声略有些不堪了些,年纪轻轻便纳了两房小妾,又与伎家姐儿来往亲密暖|昧。”史勾当官说道。

    “本朝的那些素位尸餐的大臣们又何尝不是!”赵楷轻哼了一声,“你手下的那些查子们盯的那些大臣们,晚间的去处哪个不是往伎家园子里跑?更有些行为检点不堪的连家里的灰都扒。”

    “王爷说的是,那些大臣们德行实在不堪!”听了赵楷这般说话,史勾当官连忙说道,心中却是起了意,看样子要和乐天打好交道了,此人虽然没与王爷见上一面,但王爷的抬爱却可见一斑了。

    赵楷又笑道:“哪日得了空子,引我去见见这个妙人儿!”

    史勾当官忙劝道:“王爷是千金之躯,着那乐天来见便可,又怎能劳动王爷的大驾!”

    赵楷摆手笑道:“此人之才足可比三国之卧龙耳,当年刘玄德能三顾茅庐,本王又有何不可?”

    “王爷礼贤下士,实为一代贤王!”史勾当官拜道,“属下这便与王爷安排!”

    待史勾当官离了去,赵楷双眉轻挑,口中喃喃;“一代贤王?做一代贤王?呵呵,那还不如万事松手,做个安乐王爷自在。”

    *****************************

    到了京城的第二日,乐天吃过早饭便拉着于、程二人往外跑,直奔太学而去,倒不是乐天热心读书,只是对这太学太不了解,心中太没有底。

    在太学读书是怎么个读法,要不要交学费?是寄读制还是走读制,自己要多久才能毕业,是不是能安全的毕业?毕业了是不是就有文官的官身?

    事关自家前程,不得不关心啊。

    便是于防、程谨二人也是一脑门的糊涂,虽说二人长期在州学读书,然而大宋的律法规矩常常是朝令夕改,特别是在熙宁变法以后,新党与旧党党伐不断,一时间两党人物上上下下斗的不亦乐乎,政令更是更佚的厉害。

    太学座落在外城御街东边的一个巷子里,按国制有官员行到此处,武官下马、文官下轿,乘车的也要步行,乐天三人左右都是步行也不拘甚么礼法。

    一堵高墙将太学从街道隔开,远远的乐天便 看到在太学的大门前种着两株大槐,进了大门便是中门,待三人还未向中门走去时,只听得右边有人叫道:“你三人是何人?”

    乐天遁声音望去,只见在进了大门的西侧有处房间,那房间上有着位客二字,有人立在那门口自己三人张望,只可惜此人在屋内看不真模样,想来里边之人就是看管太学大门的门子一类的人物。

    于防上前道:“我三人是新入学的生员!”

    那人点了点头,道:“进了中门,右侧寻直学官便可!”

    直学,元丰年间设置,编制为两人,直学分为学生直学与直官直学,管理诸生徒之学籍与稽查出入,主要管理太学的行政工作。

    进了中门,乐天只见前面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长廊,在长廊的天上中挂着一个书写着崇化堂三字的匾额,有了长廊阻挡视线,里面的影像到看不大清亮了,但估计那里是太学最高|官员大博祭酒与司业大博的办公廨所。

    中门院子里,两旁的教官廨所前各种着三株大槐,在大槐的北边则各有两口深井。

    “吾尝闻大学有生员三千八百人,看这太学的院子也就能盛下数百人而己!”于防有些不解道。

    程谨提醒道:“这里不是州学,莫要多说话!”

    见了直学官报到,很快乐天三人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太学有生员三千八百人,眼下这里是太学内舍与上舍生入学的地方,辟雍才是外舍生读书的所在,当初辟雍本是辽国使节的驻地,后来迁辽国使节驻地与他处,被征用来扩充太学。

    自从辟雍被征为太学的外舍学区,自龙津桥以南,御街以东太学、武学街、三学院,连同邻旁的国子监还有辟雍,东京汴梁城南便步形成了一个大规模的文化教育区。在这里除了太学等常规儒学教育之外,还设有医学、律学、武学、算学、道学、书学、画学。

    北宋的物价水平远高于蔡州,令乐天三人高兴的是进了太学,哪怕是外舍生也是由太学给食的,根本不需自掏口袋。

    出了太学,乐天三人又向辟雍外舍行去。未到辟雍,乐天便见那处街巷里却是一副繁华影像,只见那街巷里招牌挨着招牌显得十分繁华,再细看了去,乐天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兴致。

    与此同时,于防、程谨二人也注意到了那处街巷,脸上同时现出一抹暧|昧之色。

    三个目光投去的方向是何等所在?原来那里是青|楼烟花一条街,无怪三人的眼中皆是现出异色的光芒。

    只不过眼下三人顾不得脑海里现出的旖旎想像,还是先去辟雍报名的好。

    报过名后,乐天便是一脸的郁闷之相,只因为太学的升学制度。

    太学中的学生分成三等,即上舍、内舍、外舍。考核学生成绩和学生升等的制度,称“三舍法”,规定新生入外舍习读,经公试、私试合格,参考平日行艺,升补内舍。内舍生两年考试一次,考试成绩和当年公、私试分数校定皆达优等,为上等上舍生,即释褐授官;一优一平为中等上舍生,准予免礼部试;两平或一优一否为下等上舍生,准予免解试。上舍生不再参加公试。

    在了解了朝廷的三舍法后,只是长吁短叹,从全国各地汇拢三太学外舍的三千多精英学子中,能够脱颖而出获得文官出身,那希望当真是渺茫到了极点。

    除此外,私试每月一次,由学官出题自考学生;公试每年一次,由朝廷降敕差官主持。这种才让乐天更是头大。

    在辟雍报过到后,乐天三人与其他来到各地的精英学子二十七人分到一斋,每六人居屋一间、炉亭一间为全斋阅览和会议处,更有斋长、斋谕来负责督促和检查学生的行艺。

    三人下午将行礼从会馆带到居室,与另三位同窗叙过礼,刚刚安置妥当后,便有同斋生员来到,“你三人来的最晚,却来的最是时候,本斋的同窗俱是聚得齐了,今晚有场集会,在南边街上的步升阁,本斋的同窗俱去参加。”

    “步升阁是什么所在?”于防不解道。

    “步升阁是处酒楼,店家取步步高升之意,乃我等仕子生员常聚之处。”那同斋的生员介绍道,随后又是嘿嘿一笑:“太学的各斋时常举行聚会的,聚会前常会有个‘叫条子’的准备事项,”

    “何谓‘叫条|子’?”程谨有些不解。

    那来通知参加集会的外舍生员眼中闪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条|子,在后世都是歹人称衙门里快伇的称呼,但乐天又感觉出另外一层意思,前世自己曾听过有拉皮|条,与皮|条客的说话,这条|子,莫非是指伎家姐儿?

    同社有知道此项事宜的生员笑道:“学舍安集必点一伎,乃是各斋集正自出帖子,用斋 印明书仰北子某人到何处,祇直本斋宴集。”

    乐天三人算是听明白了,就是诸人各写首诗词来表达对这伎子仰慕到何等程度,说是仰慕为假,实则是诸人各比才情,写出诗词后由人点评,胜者实有成为那女伎入幕之宾,同时众人将这诗词集成本斋的大作予与学中传阅。

    于防、程谨二人素知乐天诗词之名,一齐向乐天眨了眨眼睛,同道:“既然是同窗相聚,我等又岂能特立独行,俱去,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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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嘉王召见

    没想到会有人来寻自己,乐天将目光投去,只见那来请自己之人一身仆伇装扮,心中寻思了一番,在汴京自己可以称得上是熟人的唯有己升做御使的陈知县了,做为自己的老上司,自己又岂能失礼。 ()

    乐天遂起身,施礼与在座同斋舍的生员道:“诸位学兄,容乐某失陪片刻!”

    说话间,乐天出了门随在那仆伇身后向另一间雅室行去。

    那仆伇走到旁边雅室,将门打开道:“乐先生请进罢!”

    “桃花乐郎君?”待乐天出了雅间,彩鸾姑娘从惊愕迷离中醒转来,惊声问道。

    “不错,我这乐贤弟正是家住平舆,人送桃花庵主雅号的乐天!”于防颇觉得光彩的回道。

    程谨也是一脸与有荣焉的笑道:“那传唱我大宋的‘人生若只若如初见,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恰是我这位乐兄弟所作!”

    桃花乐郎君的大名在大宋当今诗坛可谓如雷贯耳一般,常有人将乐天的词句与本朝的晏小相公、苏子瞻相提并论,更是与本朝当今词坛领军人物周邦彦、李清照齐名,一时间众人有些头晕目眩。

    乐天虽然报得自家家名时只说过家住蔡州,却没提过平舆二字,再加上平舆实为小地,同斋的生员们来自大江南北,不知道也不为怪,这就给乐天创造了扮猪吃虎的条件。

    不会错了,于防、程谨俱是蔡州生员,与乐天又是同乡,有他二人做证,这桃花乐郎君不会有假了。

    同斋的一众生员们不禁面面相觑,觉得今晚的聚会很是玄幻很是怪异,那白伦、梁贤洪二人更是面色难看,彩鸾姑娘一面粉脸也是如纸般的煞白。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假。但大宋词坛公认的领军人物,居然在词作上没被评为最优倒没有什么,但若与那白伦被评为最优的词放在一起,再让人品评,其间会是种什么情况?

    明眼人知道,笑掉大牙会有的,只不过不是桃花乐郎君丢人,丢人的是这所谓的点评官罢了。

    乐天被领入另一间雅室,只见室内摆着一桌酒席,席间只有二人,一道年轻的背影背对自己而坐,在这位年轻人的身边立着位低眉顺目恭恭敬敬、面色白皙且无须的中年人。

    看着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乐天心中有几分印像,仔细思虑,心中不由大惊,忙施礼道:“属下乐天,见过史勾当官大人!”

    这面色白皙无须的中年人正是史勾当官,只不过这次不见了此前在蔡州时的威风模样,低眉顺目一脸和气,与寻常富户人家中的家奴一般。

    论品阶,这史勾当官与乐天都是七品官身,但又不一样,史勾当官是宦官的官身,乐天是武官的官身,大宋重文轻武,文官的官身自然比武官含金量足。再者说大宋不只是按官品来算身份高低的,当初谭稹只是以七品官身提点皇城司,但手下的皇城司俱是七品,仍要恭恭敬敬的听从吩咐差遣。所以主官官位低于佐官,佐官仍要听从主官调遣,在大宋官场便见怪不怪了。

    史勾当官轻轻一笑,“不是杂家要见你,是杂家的主人要见你!”

    在蔡州时,乐天便知晓当真提举皇城司的主官是谁,立时猜出了眼前坐于桌旁的年轻人的身份,忙施礼道:“属下乐天见过嘉王殿下!”

    “免礼,乐皇城使坐罢!”嘉王赵楷缓缓转过身,望着乐天笑道:“‘人生若只是如初见’,本王这也是第一次与你见面!”

    “卑职不敢!”乐天回道,一边偷眼打量眼前的这位嘉王殿下,曾是天朝历史上身份最高的状元公。

    此时赵楷一身士子斕衫,完全是一副富家公子哥的装扮,看年纪比自己还要年轻,身材瘦削,眼睛有些细长,但眼中偶有精光闪现,颇有精明强干之相。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赵楷缓缓吟道,随即却是笑了起来:“都说有魏晋名士风采的乐郎君,今日怎变得这般拘谨了?”

    一时摸不清这小王爷的脾气,乐天在衙中为吏时便知道言多必失,只是恭谨的拜了一拜,才欠着身子坐了下来。

    寒暄了几句,赵楷才说道:“乐天,当初将你调入皇城司是本王的意思,果然是人才难得,本王正看中了你在平舆城中的做为与才干,你的那个城市重建规划做的不错,其间躬身立行,可谓功劳颇大,

    更让本王欣赏的是你在蔡州的表现,情报工作做得非常的好,行事更是果断,配合叶梦得不仅揪出了官府中的蠹虫,弹压了厢军与淮康军的哗变,使百姓免受兵火荼毒,给本王与皇城司在父皇与满朝文武的面前都长了脸面……”

    “不敢当王爷谬赞!”乐天忙道。

    赵楷笑道:“你的差事做得不错,所以本王准了你辞去皇城司的差职,又再得了你的差事!”

    这是理由么,这理由有多么的奇葩,这难道是一个孩子王爷在耍小性子开玩笑么?乐天心中如是想,却又知道,这个孩子王爷能提举皇城司,绝不是个简单人物,赵佶纵是昏庸也不会拿一个皇城司给自己儿子当玩具,而且这个孩子王爷还是天朝历史上身份最高的状元郎,绝对不会智商低的像孩子一般。

    乐天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回道:“属下不胜荣宠!”

    赵楷只是轻笑,“国人皆以夫子,你当何解?”

    听赵楷这句国人皆夫子,乐天脑子瞬间转动起来,立时想起这句“国人皆以夫子”出自于东周·战国 孟子《孟子·尽心下》,原句为国人皆以夫子将复为发棠,殆不可复。

    想了半响,乐天回道:“有皆以为然者,齐人之望大贤切矣。夫孟子所为,非齐国人之所知也。然因饥而有望于孟子,国人不皆有然哉?

    陈臻述之以为,大则以王,小则以霸,此吾党所期于夫子者也。乃吾党所期于夫子者,未能如愿以偿;而外人所期于夫子者,又且相逼而至,窃叹夫,子一身几为人左之而右之也。

    臻今者有以见国人之意矣……”

    一通经义解释完,乐天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好在自己强记的能力不错,将陈知县给与自己的那些经义论题背了出来,不然今天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赵楷的提问。

    “解释的不错!”听乐天饶舌般的讲了一通经义,赵楷点了点头:“本王十分看中你的学问与做事能力,你既已抵京,也该做些差事了,既然你在太学读书,你留意一番太学生的言论,看这些太学生们是否有失当言行与地方州学有举荐生员有失举之处?”

    “监视太学?”乐天微惊。

    见乐天不解,赵楷吩咐与史勾当官道:“你与他说个清楚!”

    “‘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乐皇城使不会真以为自己作的这首词,不如那白伦么?”使勾当官问道。

    乐天想了想回道:“常言‘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便是本朝晏小相公与东坡居士也有寻常之作,何况是属下这等学问低劣之人!”虽然乐天心中早就知道了答案,依旧装做糊涂不知。

    “你当这是意外?怕是乐皇城使心中早便有了答案罢!”史勾当官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似看穿了乐天的心思一般,“实话与你说罢,咱家手下的查子己经打探清楚,今日你们斋舍集会做东的,不是太学生梁贤洪,而是另有其人。”

    不待乐天发问,史勾当官便说道:“此人便是那白伦,这白伦用是尚书右丞、中书门下侍郎白时中次子。”

    乐天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白伦居然是一个官二代。

    史勾当官又接着说道:“那梁贤洪不过是寻常人家子弟,如何拿得出数百贯钱置办酒席与请探花女郎出堂?这次斋社雅集不过是白伦与梁贤洪几人合伙做得一个局,今晚他们故意请了那彩鸾姑娘来演双簧,合计好让白伦来拨得头筹,为得就是捧这白伦的名气,为日后白伦入贡内舍造势!

    至于你们这些太学生,不过是他们用来造势的,”

    果然天下无处不是坑,更没想到京城的水会是这么深,乐天更惊讶的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了白伦,甚至在这件事的背后,不能说没有那尚书右丞白时中的影子。而自己,刚刚进入汴京,无意中便得罪了如此强大的一个存在,自己将来的前程堪忧啊。

    想到这里,乐天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惧意。

    看到乐天这般表情,赵楷只是一笑:“你是我一手提拨起来的,本王又怎能让你吃亏。”

    得到赵楷这句话,乐天的心又放宽了些。

    赵楷顿了顿又说道:“朝廷以三舍制取士替代科举,固然有其优势,但弊端近来己经显现,近几年有很多州府学官为了获取好处,常把一些平庸之辈贡入太学,实有违父皇初衷,使得父皇也是深感其忧,所以本王派你进入太学暗查此事!”

    乐天忙回道:“属下若查探出证据,立即报与王爷!”

    “不用报与本王知晓!”赵楷说道。

    “那……”乐天不明白赵楷的意思。

    赵楷笑道:“你原来的上司不是升任了殿御使么,你便将这人情送与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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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题

    北宋给人冲击的不止是那继唐诗以外后,以新诗歌式样出现的宋词,还用那令人兴奋的城市生活,这是一种高度商业化的城市生活,一种快活、享受、放肆的农耕文明的城市生活。(品&;书¥网)!

    却说乐天出了嘉王赵楷召见的那间雅室,转过身再进入方才一斋太学生员集会的雅室,却见一众人己经走得干净,只余下几个店家在收拾碟盘碗盏。

    下了二楼,却见于防、程谨还有同舍的三个生员俱坐在楼下大堂里,每人身前奉着碗茶汤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乐天走到近前,对着五人说道,“五位学兄可真是好雅兴,坐这里闲谈!”

    见乐天下得楼来,于防笑道:“我五人俱是在等你了!”

    “那四舍的学兄俱是回去了?”乐天问道。

    “梁学兄与那彩鸾姑娘讨了偌大的一个无趣,散了也倒也免的尴尬了!”同舍的一个名唤解昌的太学生笑道。

    就在那解昌话音落下后,其余的两个贡士站了起来拱手笑道:“没想到乐贤弟是那平舆桃花乐郎君,真是失敬失敬啊!”

    听二人恭维,乐天连连摆手:“都是好事者闲极无聊的吹捧,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对于乐天的谦让,几人也不以为意,笑道:“今日集会,酒尚吃不甚痛快,不如我等再叫桌酒席痛饮一番如何?”

    “时候己经不早了,我等还是回辟雍安歇罢!”程谨有些拘谨,毕竟刚刚进了太学,胆子还是小得很。

    “无碍,天色算不得晚!”解昌笑道:“眼下这个时候,汴京的夜色活刚刚开始,便是吃过酒后再加辟雍也算不得迟。”

    “大店的菜味太淡,不若去北街上次去过的那家酒肆,菜色不错,酒味也浓!”同舍生员张锦建议。

    解昌调笑道:“酒浓菜香,怕不过是张贤弟的一个借口罢,真正让张贤弟挂念的是那家的量酒的小娘子罢?”

    说话的张锦只是嘿嘿的笑,也不做多解释。

    乐天心中只是苦笑,暗道你们若知那白伦是白尚书家的衙内,恐怕这时只得避着自己了。

    说话间,六个人出了步升阁,走街串巷一路向北街行去。一路行来,汴京的繁华超出了乐天的想像,一路行来只见瓦肆间,杂剧、小唱、枚头傀儡、上索杂手戏、球杖踢弄、杂剧等等不可胜数。

    行了一刻半钟,到了提议的北街那家酒肆。进了门乐天观望 ,只见这间酒肆不大,小小的一个酒肆倒也精致。柜台里坐个量酒的小娘子,小有姿色,年纪也在二八左右。

    六人寻了张桌子坐下,那小娘子便向里边唤去:“安排酒菜来,与几位官人贺喜!”

    无移时酒菜上齐,六人痛饮,那量酒的小娘子见六人俱是一身士子斕衫,上前唱了一个娇滴滴的曲儿,舞了一个妖媚媚的破儿,掐了一个紧飕飕的筝儿,道了个甜甜的千岁万福。

    看得几人点头微笑,乐天打量这家酒肆的小娘子,生的倒是颇有几分韵味儿,难怪令那张同学挂念。

    就在乐天几人抚手叫道时,只听得有下楼的脚步声响起,随即只得有人叫道:“花小娘子,我等来了己久,你为何不与我等唱个曲舞个破儿?”

    几人心中惊讶,将目光遁声投去,只见几个身着皂衣的差伇摇晃着向这边走来,看模样己经喝得迷乱,望着这量酒的小娘子,眼中冒出几缕色眯眯的邪气。

    那量酒的小娘子被吓的一惊,身子略有些发颤,忙纳了个福,颤巍巍的说:“奴家以为几位差爷不喜欢这个腔调……”

    “谁说差爷不喜欢了!”一个络腮胡子生得一脸凶相的差伇叫道,说话间起身向这量酒的花小娘子走来,伸手便要向这小娘子的玉手摸去,脸上带着霪笑:“花小娘子不如现在舞个破,差爷我也在一旁伴着。”

    这花小娘子吓的花容失色,身形连连后退,那络腮胡子差伇步步靠前。

    同舍生员张锦见此情形,连怕喝道:“住手!”

    那一脸络腮胡子的差伇被喝得吃了一惊,目光扫过乐天几人,叫道:“几个穷酸书生莫在管差爷的事,我等俱是吃酒的,这小娘子能与你等舞个破儿,就不能与我等舞了么?”

    说完那一脸络腮吸子差伇不再理会张锦,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钳那花小娘子。

    眼看自己中意的小娘子被那胡班头拉扯,张锦拍案而起:“兀那贱伇,天子脚下也敢猖狂?”

    仗着酒意,那络腮胡子扭头向张锦望去,又扫了乐天几人,脸上狰狞的笑意浓了几分,叫嚷道:“你这些酸书生做甚,小心差爷我将你这些酸书生拿入大狱,给你们安个妄议国政的罪名!”

    这话说的令乐天几人头冒青烟,齐齐的站了起来。

    几个差伇中有吃酒吃的浅的,细细打量了乐天几人一番,忙凑到络腮胡子面前,低声道:“胡都头,这些读书人想来是坐监的生员,有些不大好惹!”

    酒虽然吃了不少,但这胡都头心中还有些分寸的,看这几个读书人除了乐天年纪轻些,像程谨、于防都三十多岁了,想来也是有些功名不大好惹的,也便住了手,恨恨的望了乐天几人一眼,才离了去。

    那量酒的花小娘子上前纳个万福:“多谢几位官人相救!”

    看着这几人离去,乐天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花小娘子回道:“这几位都是开封府的差爷,酒喝的多了免不了没了形状!”

    望着胡都头等人在夜色中醉酒蹒跚的背影,乐天眯了眯眼睛便不做声。

    被几个差伇搅了兴致,一众人又吃了几杯酒便向辟雍行去,太学中针对太学生们定了不少章程规矩,几个初入太学自是不能违反。

    辟雍新进的太学生也差不多到齐了,第二日一早太学司业林震将太学生召到一起训话。辟雍甬道两侧的开阔地带站满了人,分班列队的还挺整齐。

    三十人为一斋,一百斋足足三千人,新老贡生一目了然,新贡生虽说是士子斕衫却是衣着各不相同,而老太学生却是清一色的头戴平巾,身着玉色直裰,太学中规定的太学生统一着装。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身着绿色官袍的学官在那里训话。

    这真是令人眼熟的场景,乐天心中立时想起前世学校开学时举办开学典礼时的情形,除了衣装不同,还少了两个大喇叭以外,真看不出二者间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前世这样的事经的太多,那学官在讲什么乐天丝毫进不了耳中,只是打量着日后与自己一同学习的同窗,日后这里很大一部分人会进入朝堂为官,只是乐天在张望了一番以后,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似乎这里比自己小或是年龄相仿的并不太多,二十多岁的在这里都是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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