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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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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知客僧眼中鄙视的目光,乐天声音一厉:“你这和尚 ,速去传话与你家住持,本县贴司乐某奉知县大老爷之命前来公干!”
不知是乐天的语气中带着王霸之气,还是县太爷这块招牌太硬,这知客僧听了话语后,忙双手合什,向着乐天施了一礼;“还请施主稍候,小僧这便去禀报!”
射桥镇离县城足有五十余里,属于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乍听县太爷这块金字招牌这知客僧也是吓的心中一惊,不知道县太爷着人来是什么意思,心中又是知晓其间利害,忙去禀报。
待了片刻,那知客僧从后院出来,对候着的乐天说道:“施主且随小僧来,我寺住持在静堂等候!”
随在知客僧的身后,乐天七转八转来到了一片幽静的偏院,随即知客僧立在一旁:“施主,本寺住持就在堂内!”
推门而入,乐天见屋子内几乎没有家什摆设,只在墙上挂着几副写着静、禅大字的挂轴,除此外便是一位老僧 在榻上盘膝打坐。
这老僧垂目而坐,却生的肥头大耳、满面红光,须髯几近垂胸,特别是那两条长眉生的极有特点,长的几乎垂到眼角,身上披着一袭大红袈裟,让这老僧显露出一副得道高僧的形像,给人生出一种佛陀再世的感觉。
自己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为毛看到的和尚都宣扬吃素,却总是一副肥头大耳的模样?乐天心中不大明白。
但乐天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什么人,外表都最为重要,今日看自己的穿着太过寻常,明显是被知客僧鄙视了。而佛靠金妆马到鞭妆,这肥头大耳的住持大和尚肥,一袭大红袈裟却装扮的像似得道佛陀。
“住持方丈,县衙乐贴司到了!”那知客僧极为恭敬的对房间内说道,又对乐天说道:“施主,这位便是本寺住持悟和方丈!”
乐天又手合什:“在下县衙贴司乐天,受县尊大人之命前来贵宝刹!”
听得乐天说话,那悟和方丈才睁开眼睛:“贵客远来,不知因何缘由?”
询问来意,那自己就说个明白,乐天道:“近日朝廷施行善政,于各州各县修建慈幼局、福田院以养孤老,安济坊施医济药。开元寺为本县众寺之魁,我佛福泽普渡众生,县尊使在下来寻方丈,望方丈承此善举!”
听县衙吏员受县尊之命来此,悟和方丈原以为县尊将要光临礼佛,免不得会布些香火钱,没想到却是让自家出银钱的,心中立时生出几分恼意,却依旧一副 慈眉善目的模样。
悟和道:“《四分律》有言,佛尔时以此因缘,集比丘僧 ,为诸比丘说大小持戒犍度,不把持金银七宝,不娶妻妾童女,不蓄养奴婢、像、马、车乘、鸡、狗 、猪、养、田宅、园观、蓄积蓄养一切诸物,不欺诈、轻秤小斗,不合和恶物,不台生贩卖。量腹而食,度身而衣,取足而己……”
我与你讲慈善,你与我谈戒律,分明是与小爷我打起了太极,乐天心道。
说到这里,悟和禅师口中静念佛偈,最后竟闭目端坐参禅起来。
“施主,我家方丈入定了!”就在乐天想要开口之际,那知客僧走了进来
原来那知客僧一直候在外面。
下逐客令了!
乐天无奈,随那知客僧回到正殿,道:“住持大师……”
“施主,我家住持己经说的非常明白了,我出家人六根清净过的是清苦日子,哪里有多余的银钱,还请施主回去禀报县尊大老爷,另寻他法!”那知客僧说道。
乐天一笑,道:“据乐某所知,你开元寺名下的寺田足有近万亩之多,如何拿不出赈济的钱粮?”
没想到乐天知道这么多,那知客僧狡辩道:“本寺名下虽有寺田,每逢腊八等日却也是赈济灾民,近些年景时时不好,寺田收入也是差的很!”
每年腊八施粥,一年一次也唤做善举,乐天闻听这等狡辩也是醉了:“这么说,贵寺是一分赈济的银钱也不打算出了?”
“施主休要拿县衙压制本寺!”那知客僧突然变了嘴脸,冷笑道:“我开元寺为汝南第一大寺,每日迎来送往的香客不乏权贵人物!”
这是赤祼祼的藐视啊,乐天心中生怒:“你这和尚不要忘记了,开元寺所占的土地,还是平舆的土地!”
那知客僧立时笑了起来,戏谑道:“看你年纪尚轻不与你计较,切莫再说齿幼之话,免得徒让人笑话,请罢!”
说完,那知客僧下了逐客令。
县衙那座大庙,除了几尊老爷哪个见了小爷我不客客气,你一个和尚便敢戏谑于小爷,当小爷是你们那殿中供养的木雕泥塑么?乐天一时火气骂道:“贼秃驴,满口慈悲为怀,却是惜财如命,徒来骗取天下善男信女的香火钱!”
大殿外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甚多,听得乐天叫嚷,一时间也是惊的目瞪口呆,这世道是怎么了,哪来的眼此张狂之人,竟敢在开元寺这等佛家宝地闹事。
射桥镇虽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但善男信女却是来自四面八方,别人虽不识的乐天,但从平舆县城来上香的香客,却立时认出了这位叫骂知客僧的,是本县一时风头无两的乐贴司,又不知道这开元寺又如何得罪了这位大老爷面前的红人。
听到叫骂声,开元寺中的和尚立时聚拢了过来。
那知客僧在寺中也是有些地位的,听到乐天在寺中叫骂,立即火起吩咐左右沙弥小僧:“将此人打将出去!”
几个沙弥闻言,为了讨好这知客僧,一窝蜂的向乐天围了过来。
以寡敌众,乐天自是不吃这眼前亏,见墙边有一扁担立时操在手中,仗着前世从电视上看来的棍法,舞的虎虎生风,将几个小沙弥打的东倒西歪口中呼痛,随即向寺外奔去。
一时间开元寺中被乐天搅闹的乱成一团,听得有人在寺里闹事,寺中僧众齐齐的跑将出来去追乐天。许多香客也是乐得看个热闹,有腿脚快的追在后边。
乐天手持扁担在前狂奔,一众沙弥僧众追在身后,闹出甚大声势,恰好遇射桥里正与耆长巡逻至此,立时将乐天捉个正着。
开元寺中僧众见乐天被本地里正耆长缉拿,不想多生事端便回了寺里,余下那些香客在一旁看着热闹。
见乐天装扮不似甚么有钱人,那射桥镇里正耆长之流觉的乐天身上无甚油水可榨,命左右道:“此人搅扰佛门,掀倒打上几十板子扔到路边!”
乡间弓兵凶狠起来不比起县衙差伇逊色,那里正话音落下,一个架住乐天之人,立时将手身乐天腰间摸去。
道是此人做甚,此人先将乐天腰间装钱的慎袋摸下,也算是赚些油水。
“吾乃县衙贴司乐天,哪个敢动我一下!”见这弓兵要掀倒自己,乐天怒道。
听得乐天说话,那里正与耆长对视一眼,心中微微一惊。二人几乎是目不识丁,自是没听过作过什么人生若只是如初见的乐郎君,但县衙贴司四个字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射桥镇山高皇帝远,加上近来乐天蹿红速度太快,乐贴司虽名震县城,但这射桥的里正与耆长又何曾听说过,加上乐天年纪双不大,那里正冷冷一笑:“似你这般年纪最多不过是个读书的伢子,哪里当的上什么县衙贴司!”
那耆长在一旁也道:“里正说的甚是,这厮定是以花言巧语来哄骗我等!”随即吩咐左右乡间弓兵:“给我狠狠的打,看这厮还敢招摇撞骗么!”
乐天闻言,心底暗叫不妙,遇到这群山野村夫,这下自己弄不好要斯文扫地了。
“慢着!”就在乐天将要被掀翻在地时,有两个围观者出言喝止,又说道:“这位确是本县乐贴司!”
听有人出来指认,那里正耆长也是有些心惊,忙令左右住手,不过转念又一想,贴司不过是县衙寻常文吏又不是押司,自己又何必在意,脸上只是赔着笑。
劈手从那弓兵手中夺过被夺走的慎袋,乐天冷哼一声,随即向那认出自己之人拱手一礼,方才离去。
见乐天扬长而去,那里正心中不悦,冷哼一声:“小小的一个县衙文吏,居然也敢这般张狂!”
话音落下,这射桥里正却发现方才道出乐天身份之人,望着自己的表情,像是望着一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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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不在其位也谋其事
来到开元寺前,乐天便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开元寺中的和尚居然会这般强横,更没想到自己险些被那射桥里正打了板子,差点斯文扫地。 ()
倘若屁股上真的挨了板子,恐怕自己会成为笑谈,与人生若只是如初见一起传扬天下了。
坐上来时的牛车,乐天一脸郁闷的赶回县城。
回家住了一夜,第二日来县衙上差,却没见到县衙三大老爷,问同僚原因,那同僚望着乐天的眼中尽是羡慕,将事情道与乐天知晓。
原来昨日有位朝中大员路过蔡州,县衙的三位老爷齐齐赴蔡州去拜访了。临行前知县大老爷还着人来寻乐天,欲带乐天一同前往,却被严主簿告之乐天出去办事,这才做罢。
闻言,乐天懊恼的差些捶胸顿足,自己昨日去什么开元寺,还险些落得狼狈不堪。不如随大老爷去那蔡州,见那朝中大员是假,自己再抄上两首词才是真,至时恐怕自己的才名会更加响亮几分。
想起开元寺,乐天便有些头痛,这开元寺是本县僧道之首,若是这开元寺肯向县衙缴纳善款,全县寺院道观便会纷纷效仿。
“乐先生!”就在乐天心中反复琢磨之际,在刑房担任孔目的蒋书吏敲门走进屋来。
“何事?”乐天问道。
刑房的蒋孔目乐天自是识的,娶妻李氏,是姐丈家族中的女儿,所以在县衙内算做是李都头这一方势力的人。论起职位,这蒋孔目还高于乐天的。
按宋代官制,主管刑房的押司放在今日相当于法院副院长的职位,这蒋孔目的职位也便相当于法庭庭长。
有看官会问,看古装电视剧里什么案子都是知县大老爷一手操办的,其实这就是看官们被电视剧误导了,那些人口在十数万以上的大县,若是连偷鸡摸狗拨蒜苗之事都要由大老爷亲自过问,这知县老爷怕是累也累死了,所以是凡不起眼的小案都是由刑房代办。当然那些人口不过万把的小县,则用不到这么多吏员。
这蒋孔目见左右无人,低声对乐天说道:“在下听得线报,顺来酒楼私酿酒水,足有数千斤之多!”
“此案归刑房管辖,为何要说与乐某知晓?”乐天有些惊讶。张押司离职,虽说严主簿许自己刑房贴一司,但开元寺筹款之事一日不成,这刑房押司的职位便一日如空中楼阁,可望而不可及!
蒋孔目谄媚的说道:“眼下刑房张押司去职,刑房事务无人做主,今日县衙三位老爷都去了蔡州,得到这条线报我等也不敢自做主张,转念又想乐先生迟早是我等的上司,便来向您通报了!”
顿了顿,蒋孔目又说道:“此前大老爷还曾命先生监管过酒务,此事由先生出面最为合适不过了!”
蒋孔目这般说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缉察私酒也与酒务也着关系,乐天思索了片刻,问道:“这个消息哪里得来的,是否可靠?”
“消息自是可靠!”蒋孔目点头应承道,出门张望了一下,关上门与乐天小声说道:“我朝严禁私酿水酒,然菜肴利润微薄,私酿水酒利润丰厚,所以私酿酒水在酒肆间早己是公开的秘密,在下的一个远房舅弟恰在那顺来酒楼学厨,时常被掌柜大师傅打骂责罚,时间久了自然心生怨恨,便将顺来酒楼私酿酒水之事说了出来,连藏酒的酒窖在哪里都指认的出。”
闻言,乐天心想蒋孔目或是想弄些灰色收入,才会提及此事,又想起眼下自己手头也是紧张,点头道:“且随我去寻李都头,再差人去酒务寻沈吏目,多带些差伇才好成事!”
蒋孔目点头应是,随在乐天身后去寻李都头。
正在行走间,乐天突然停住脚步,感觉这顺来酒楼的名字听来有几分熟悉,挑眉问道:“这顺来酒楼的东家姓字名谁,又是哪埯人?”
“顺来酒楼的东家姓秦,唤做秦老万,现秦老万年事渐高,由儿子秦放打理,生意也还说的过去。”蒋书吏应声答道。
顺来酒楼,秦家,秦员外,秦小娘子!
乐天突然想了起来,这顺来酒楼便是那秦小娘子家的产业。
“哼哼!秦老头,秦老匹夫,你出尔反尔三番两次结亲拒亲,令乐某人几近无颜示人,今日乐某人便要你的好看!”乐天暗暗咬牙,脸上渐渐现出阴冷之色。
差尺七去酒务寻沈吏目,自己带着蒋孔目来到县衙快班班房。
“什么风将乐先生吹来了!”见到乐天到来,快班的一众捕快悉数站起身来,这些人望着乐天这个当初一众人眼中的后辈,数月间成为平舆的一号人物,心中也是羡慕感叹。
“来此何事?”做为姐丈,李都头还是要拿几分架子的。
拱手与捕快们做礼,乐天来到姐丈近前,低声将顺来酒楼私酿水酒之事说了一遍。
在县衙做差十多年,李都头经手案子众多,自是司空见惯:“二郎的意思是?”
“有仇不报非君子!”乐天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知道自家这位内弟一直将被秦家拒亲视为平生大耻,李捕头也点头表示同意。
当下将李都头将手下十几号捕快聚齐,又叫了十几个帮伇,一齐向顺来酒楼奔去。
昨日在开元寺动手后,乐天才发现,那作出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桃花庵主与人动手打架的消息,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有自己的斯文,败坏自己的声名。看来以后自己要注意了,这查抄顺来酒楼之事,乐天也便不亲自出面了,这里是平舆县城,做为小有名气的名士自己更要注意些颜面,况且再随这些差伇在一起,不又是自降了身份。
官吏分流,自己名义上还是吏,但在某人的心里,却将自己当做是知识分子的一部分。
监管过酒务,乐天对本朝酒务律法也是了解一些的。
宋代的酒务无疑是历代最为严酷的,严禁外地酒水进入本境,犯私酒者至四硕以上处死,犯私曲者五十斤以上处理,这还是律法放松之下的管控。比之在宋初时犯私酒五斗处死,私曲二十斤以上处死,己经是大大的放松了。
加之榷酒收入大部分归府县财赋,本朝各地府衙对榷酒无不尽力,力度也是越来越大。
衙门的高管控便意味着高利润,酒肆拍户又怎会都是守法良民,私下酿酒己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事实上秦家私酿酒水,某种程度上来还是拜乐天所敇,此前乐天曾支会过沈吏目,将秦家顺来酒楼的米酒减半供应,引的秦家酒楼酒水供应不足,再者说酒水利润高,加大自酿私酒的比例。
蒋孔目无意中知晓这个消息,原本无意多事,然而整个县衙都风闻不久后乐天将会成为刑房押司,那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是大老爷面前的红人,虽说自己是李都头那边的人,但毕竟亲缘关系远了些,怕是说不上什么话。
无意间,蒋孔目又听闻乐天两次被秦家拒婚之事,心下立时欢喜,正好拿捏住秦家私酿酒水的短处,来向乐天示好。
半个多时辰,李都头等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回来,随在这些捕快身后是两辆牛车,显然是收获甚丰,乐天看着车上的酒坛,足足有近两千斤之多。估算了一下,最少也值个六、七十贯。
看着这些酒水,乐天眯起了眼睛,依律而言,宋初时私犯五十斤酒水便是死刑,距现在百多年己过,虽然律法执行起来放松,但这近两千斤的酒水着实不是个小数字,虽说秦家与自己有怨,却不是大仇,不必往灭门的程度去整。
除了这些酒水外,还抓到了人犯十多名,这人犯中包括顺来酒楼的东家、伙计、大厨还有掌柜,显然是一锅烩的捕了来。
“乐贴司,所有人犯都拿来了!”在众人面前,姐丈李都头不好再唤内弟为二郎,便喊起了官场称谓。
“老爷,这些人私酿酒水是小人举报的,小人可不是人犯啊!”未待乐天说话,十多名人犯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扑嗵一声硊在地上,向乐天磕头道。
听闻这半大少年说话,那一众人犯中有个三十多岁的胖厨子眼冒怒火,上前一步挥拳便要打向那少年,口中骂道:“原来是你这小杂种告秘!”
那半大少年吓的惊呼,向几个差伇的背后躲去:“老爷救我!”
“人犯不得嚣张!”
见那胖厨子欲动粗,乐天朗声斥道,随即吩咐道:“将这些人押入牢中审问!”
十多个人犯中,有个二十几岁的锦衣男子引起乐天的注意,这见这男子眼中带着几分怒意的望着那少年与乐天一眼,却没有说话。
差伇们应了声是,便将这十多个人犯押到了刑房。
“那身着锦衣的男子,便是顺来酒楼的少东家秦放!”蒋孔目在乐天耳边说道。
乐天点头,目光投向自家姐丈,心中有些犯了难:“现下三大老爷俱不在衙中,刑房押司空缺,无人能管得此案!”
李都头此刻也是有些犯难,从秦家搜出近两千斤的私酿酒水,按律这顺来酒楼的掌柜与东家,恐怕是性命不保,大家是本地人世代住在平舆,不是世交却也是世代为邻,甚至还沾新带故,若依律而行,还真下不去这手。
乐天也是一脸沉思之色,立在县衙门口足有盏茶时间,才向县衙里走去。
现在的县衙是山中无老虎,六房押司剩下四房俱管不到刑房,想起昔日最为强势吕押司的下场,四房押司见到乐天时无不笑脸相对。
衙里不少人知道秦家曾两度欲与乐天结亲,最后又退去亲事,眼下乐天捉了秦家的痛角,且水人证物证俱在,免不了吃顿官司。同时心中又是感叹,在平舆得罪谁都可以,就是千万别得罪乐贴司。
秦家与吕押司都是前车之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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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股掌上的秦家
迈步走入县衙,乐天直接来到快伇班房,寻到自家姐丈:“从秦家收缴而来的酒水,分去一半与快班的兄弟们,也算是兄弟们的辛苦费!”
“这怕是不妥罢!”李都头有些为难的说道:“二郎,私分收缴物资,按律可是与贪墨同罪!”
“姐丈若是想秦家亡,大可以将这些酒水全部上缴于县衙,姐丈若让秦家活,就与兄弟们将车上的酒私分一半,若是胆小不敢收取也罢,那便将其中一半酒坛打碎便可!”
李都头听出乐天的意图,低声问道:“二郎是想放秦家一马?”
“秦家三番两次戏弄于我,令我颜面尽失,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乐天冷哼一声,面容上带着几分冷笑:“我没有兴趣要这秦放的命,这流五百里徒十年却是难免!”
能做得了快伇都头,李都头自是行事果断之人,自是知晓此其间利害,转身将收缴来的水酒大半分与执差的差伇与帮伇。
一人分得四、五十斤的酒水,怎么值得贯把银钱,这些差伇人人喜笑颜开,足抵的上自己一月的薪酬,当真算不得少。
刑房押司的任命没有落实下来,乐天自然没有资格审理案件的,但这不妨碍乐天在衙门里行事。
顺来酒楼的上到东家下至厨伇跑堂尽数被押进大牢,每个人都是颤颤惊惊。
见得乐天来到县衙大牢,管理牢房的节级、押狱俱是赔着一张笑脸。
节级,放在今日来说就是监狱长;押狱,相当于现在监狱里的一般干部管教,职位比狱卒略高一些而己。论起职位二者都是高于乐天的,但谁让乐天是三大老爷面前的红人,惹不起啊。
不能在刑房审案,这监狱也是能审案的不错地方。
来到押解秦放一众人的牢房,乐天开口斥问道:“你们都是何人?家住哪里?”
“乐贴司问你们话呢!”一旁的押狱狐假虎威的喝斥道。
有个年纪稍大的人犯赔笑着说道:“误会,都是误会,小人酒楼里的酒水都是从酒务进的,小人这里还有酒务出酒的凭证,那些差爷抓错了人!”
乐天去顺来酒楼吃过几次酒,看此人也是有几分眼熟,随即想起此人是顺来酒楼的掌柜。
酒楼私酿酒水与买入私酒,在行业倒不是什么秘密,拍户自然会在酒务票证上做足功夫,但在内行人面前,这些门道一看便知,再者说查出两千斤的酒水,与酒务多少也是有出入的。
乐天冷冷笑一声:“你这意思是说,县衙里的兄弟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抓人玩?”
“小人不敢这样说!”那掌柜忙陪笑:“定是什么地方出了误会,定是什么地方出了误会……”
酒楼里迎来送往,这掌柜自是人精,眼珠一转,随手指着那十几岁的小厨伇,对乐天说道:“官爷,小民都是正经守本分的生意人,绝不敢做那等犯科之事!”说到这里,伸手一指那举报的小厨伇,叫道:“官爷,想是这小厨伇学厨怕苦怕累,因受了惩罚,故意诬陷我等私酿酒水,还望官爷查清还我等清白……”
“冤不冤枉,你说的不算!”乐天摇头冷笑,隔着牢房直视着那个小厨伇,说道:“你举报顺来酒楼私酿酒水,而掌柜却声称是你因怨恨而故意诬陷,若果真如此,你少不得蹲上几十年大狱!”
那小厨伇只是个半大孩子,虽说是因心中怨恨举报,然而被押入大牢己经吓的心惊肉跳,又被乐天吓唬一番,忙硊下磕头道:“老爷,小人举报的句句属实,小人每日细细观察过,酒楼每日售出酒水,官酿、私酿各占一半,刘掌柜口中所说自酒务购酒的凭证虽是真的,却是平日里累积攒下来的!”
点了点头,乐天转过头来,冷笑道:“刘掌柜,你还有甚话说?”
刘掌柜是人精儿,自是知道官字两个口的道理,若是开口否认顶撞,怕是这牢里的刑具便先让自己尝尝鲜。
见刘掌柜不再口发一言,乐天又说道:“厨伇、跑堂若肯揭露私酿酒水一事,签字画押后可将功抵过,饶过知情不报之罪,若是缄口不言,按与主犯同谋处置,绝不手软!”
这句话说到最后之时,乐天才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与神态,居然得了知县陈大老爷的几分真传,那语气与神态边自己都觉的特像,只是最后的称谓却是出不了口,自己只是吏员非官,若不然最后那句说成本官绝不手软,当是威风的紧。
官字两个口,可以开口说你有罪,也可以开口说你无罪。厨伇、跑堂都是需要养家糊口之人,各自互相望了一眼,齐齐硊地表示自己愿意揭发。
放走了那十多个跑堂与厨伇,乐天面露笑意,让节级与押狱退下,向那顺来酒楼的东家走去,随即冷冷一笑:“你就是顺来酒楼的秦东家么!”
听乐天识的自己,顺来酒楼东家秦放也是有些吃惊。
“其实我们也是有机会结为亲家的,只是啊……”乐天说话时顿了顿,一张笑脸立时变了模样:“只是你那老爹太过糊涂,竟然三番两次的戏耍乐某人!”
之前乐天没有自报家门,这秦东家只道乐天是管事人,当从闻乐天口中听到自称乐某人三字,脑海中立时想起什么,惊的身形顿时一颤,面色变的苍白起来。
“是你……”牢房内的秦东家不由的退了两步。
对于自家老父为了妹妹选婿,两次退亲乐家之事也是清楚的,却没想到今天自己会落到乐天的手里,秦放被吓个。
其实对于悔亲之事,这秦放也是有些后悔的,乐天虽然只是县衙小吏,却是大老爷面前的红人,在平舆可谓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更是身负才名,只是声名略有些浮浪。
“是我!”乐天轻轻一笑。
一旁的刘掌柜,心里也是一惊,听东家话音里的意思显然是得罪过这位差爷,被人家拿住了痛脚整治,随后又想起按宋刑统,对私酿酒水的惩治,整个人立时瘫软下来。
听到乐天承认,这秦东家立时心中生怒,又想起那被查抄的足有两千斤的私酒,知道自己免不得落得人头落地的下场,一口唾液和乐天吐了过去,开口骂道:“你这公报私仇的忘八端,秦某人与你不共戴天!”
二人站的距离太近,乐天一时不查险些被口水喷个正着,立时心中生怒:“大胆人犯,竟然辱骂污辱衙门用员,当真是胆大包天!”
远处的节级与押狱听闻乐天怒吼,齐齐的跑了过来,对那秦东家喝道:“左右何在?这厮污辱乐先生,还不拿下行刑!”
听到上级喝斥,狱中几个行刑的牢子,狰狞的走了过来,便要打开牢门,打秦东家的板子。
“慢!”
乐天摆了摆手,脸上竟然流露出笑意。
左右两边牢子住手,那秦东家一双眼睛变的血红,骂道:“秦某私酿酒水又被小人陷害,左右都是个死,今日又怕了你不成,就是秦某人死了,化成厉鬼也会寻上你乐天,生生的将你咬成碎片!”
这台词听起来耳熟的很,乐天想原来这套说辞在宋朝时就有了,怪不得流传这么广。
“是条不怕死的汉子!”乐天轻笑了起来,却不再理会秦东家,而是向那刘掌柜走去。
“你唤做什么?”乐天问道。
“小的刘四!”刘掌柜回道,随即扑嗵一声硊在地上,哭求道:“老爷,小的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还望老爷饶了小人,留小人一条活路!”
这套台词更是耳熟,乐天笑道:“你不过是个掌柜,做事都是按东家的吩咐,最重也不过算是个从犯!”随即又开口道:“我且问你,这顺来酒楼经营有多少年月了,你又做了多少年的掌柜?”
“小的自老东家开店时就跟着,从跑堂做到了掌柜!”刘掌柜回道。
乐天又问道:“这顺来酒楼什么时候开始由你们少东家掌管的?”
“去年老东家将酒楼交与少东家打理,现在还时不时的来店里打理!”刘掌柜又回道。
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意,甚至乐天的声音都带着不可自抑的兴奋:“这么说,私酿酒水不只是你们少东家的意思,你们老东家也是有份参于的?”
“狗贼!狗贼!狗贼!”听到乐天这般说词,那秦少东家情绪激动至极,张口骂了出来。这知道为何乐天不再理睬自己,而去询问刘掌柜,竟然是拉自己父亲下水,心中虽然愤怒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再度开口谩骂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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