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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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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见了么?这私酿酒水之事,秦员外也是有份的!”乐天转身看着那节级与押狱,笑道:“二位派个手下传话与我家姐丈李都头,现下派差伇去抓捕那秦员外!”
“乐先生,乐大爷,此案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家老父没有丝毫干系!”听到乐天要着人去拿自己父亲,秦少东家高声哭叫道。
听到乐天之言,那狱中节级与押狱心中也是打了个冷颤,这乐贴司的目的是要秦家灭门么?
心叹这乐贴司行事够心黑手狠,自己这些人在百姓眼里虽有恶名,但行起事来与乐天比起来,实属是良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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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秦家父子一锅烩
牢房里阴暗潮湿,气味更是刺鼻难闻,乐天似浑然不觉一般坐在椅上静静等待,那顺来酒楼少东家秦放此时神态萎蔫,没有半点精神。
“老夫犯了何罪,你们这些公差为何要抓老夫!”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随着脚步声传来,牢房的通道里传来老者的挣扎叫嚷声。
“你秦家父子犯了我大宋的律令私酿酒水,居然还敢出言狡辩?”那押解的差伇冷笑道。
“爹……”听到那老者的声音,神态萎蔫的秦放惊呼道。
“大郎……”那老者等到秦放的声音,忙急声应道。
在两个差伇的押解下,一位老者被带到乐天面前。
刚刚进入昏暗的牢房,那老者还未适应牢房里的昏暗,尤自挣扎着。
“秦员外,许久不见了!”拿起一盏油灯照在那老者的脸上,乐天看清了那张曾两次斥喝自己老者的面容,带着几分得意的冷笑道:“秦员外,你与令郎经营顺来酒楼,私自酿酒数千斤,按我大宋律,难道拿不得么?”
“我秦家向来奉公守法的做生意,何时曾私酿过酒水?”那秦员外一双眼睛还没适应牢房里的阴暗,又问道:“你是谁,为何诬陷秦某?”
乐天摇头冷笑:“令郎都己经亲口招认了,您人家又何必硬撑!”
渐渐适应了牢房里的黑暗,秦员外看清了乐天的面容,惊的合不拢嘴:“是你……”
“是我!”乐天点头,又笑道:“秦员外,没想到你我二人会在这种地方见面罢!”
看着此刻秦员外愕然吃惊的模样,乐天心中一阵暗爽,你秦家三番两次在亲事上戏弄于我,让我在平舆险些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若不是我心思机捷办事得力,又得到大老爷青眼,又抄些诗词博些才名,恐怕自己在平舆真的抬不起头来。
“狗贼、小人,原来是你在寻机报复我秦家……”秦员外目眦欲裂,整个人几乎暴动起来,想要向前冲来痛揍乐天一番,却又被两个差伇死死的按住。
骂声在牢房内回荡不止。
摇了摇头,乐天从墙上取下支鞭子,打量了一番,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不知是该说你们秦家人有骨气还是说缺心眼儿,到了这个地方不乖乖认错,还敢大声咆哮、辱骂衙中人员,当真以为这牢房的刑具都是吃素的么?”
“乐先生,私酿酒水是我秦放一时为利是图,与我家父亲毫无干系,还请您放了我家父亲!”到了这个时候,秦放也知道在人屋檐下的道理,忙在一旁叫喊道。
经营酒楼多年,秦员外怎不知道私酿酒水的处置,听得儿子认罪,自是明白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立时哆嗦着喊道:“私酿酒水乃是老夫所为,与犬子无关!”
“好一个父子情深!”乐天将身体靠在椅子上,冷笑两声,猛然一抽手中鞭子:“人证俱在,你父子二人皆与此案有关,如何还相互包庇?”
父子俩被乐天一锅烩了,这秦员外如置冰窟,浑身颤抖的叫骂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这狼心狗肺、人品不端的乐家小儿,当初不与你结亲果然是对的!”
这秦员外傻啊,到了这个时候不向乐先生认罪赔礼,居然还旧事重提,不是他是怎么攒下家私做得生意的,狱中节级、押狱还有两个牢子在心中想道。
这秦员外骂的犹自不痛快,又叫道:“乐家小儿,你公报私仇,天理难容!”
别说这些衙门狱卒,便是乐天也是被秦员外的大无畏勇气所惊呆,三番两次旧事重提又谩骂自己,真正当这县衙大牢里的刑具都是摆设么!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你真正乐某不敢动你不成?”乐天眼睛一瞪,吩咐道:“来人,给我上刑!”
衙中三大老爷去了蔡州,山中无老虎,你乐贴司真拿自己当大老爷了不成,那狱中节级听到乐天发号施令,心中腹诽起来,但转念又想起乐天此时得势,倒也不能拂了乐天的面子。
话音出口,乐天也有些后悔起来,自己平日里见大老爷威风凛凛的审案,似乎中了毒,不知不觉生出了官瘾,自己有些角色错位啊!
“乐先生,方才门外有位贺姓员长求见大老爷!”这时有个门子来到乐天身边低声说道。
乐天低声说道:“大老爷不是去蔡州了么?”
“小的也是这么说!”那门子又接着说道:“那位贺员外见大老爷不在,便来开口说是寻乐先生您,说是与您有交情的!”
“这个姓贺的员外,唤做什么名字?”乐天问道。
那门子回道:“这位贺员外未报出姓名,只是自言家住在城北,说是与先生相熟的!”
随即乐天想了起来,这贺员外自己也是通过于官人结识的,举办花魁大比时此人也是出过银钱出过力气的,自己不好拒绝。吩咐道:“且好生看守这三人,不要生出什么乱子来!”
说完,乐天向县衙外行去。
来到县衙门口,乐天见那贺员外立在门外,忙上去拱手作揖道:“花魁大比后,乐某一直公务缠身没能去府上登门致谢,实在是有些对不住贺官人了呐!”
“哪里的话!”那贺员外也是拱手见礼:“听闻乐先生近日纳妾,为兄未来及庆贺也是失礼的紧啊!”
客气一番,那贺员外直接说明来意:“听闻今日县衙公差将那顺来酒楼从少东家到堂倌,自上至下捉个干净,据说是酿了些私酒!”
“贺兄怎知此事?”乐天不解,暗道这贺员外老灵退的消息,莫非是为秦家做说客的。
贺员外没有隐瞒,直言道:“那秦员外与贺某是远房表亲,我家表兄让我来官府打听,若乐贤弟肯与通容,那秦家定会酬以重谢!”
果然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可惜比起发财,自己的面子貌似更重要一些。
“呵呵……”乐天想到这里,轻笑一声:“贺官人消息不大灵通,来的也迟了些,莫说是那秦少东家,便是你那表兄秦员外俱现在都押在县衙的大牢里!”
乐天话音一出,将这贺员外惊的目瞪口呆,之前秦员外还只是央自己来县衙看看,自家儿子进了大牢,为何才不过个把时辰,这秦员外也进了大狱。
“不过是私酿些酒水,这在酒楼拍户音不算是什么秘密,又何需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贺员外好言说道,随即又沉声道:“为兄知道乐贤弟在县衙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不如乐贤弟出面,为兄出钱替秦员外上下打点一番,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伤了同为乡梓之情!”
按以往的惯例,谁家若遇上了此等事情,必会寻些体面的人来公衙探访,然而再做营救打算,这贺员外便是那探路之人。
就在乐天正欲说话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乐天转眼望去,却是菱子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老爷……”
“何事这般惊慌?”乐天问道。
菱子平静一下气息,说道:“姑奶奶方才带着个漂亮姨娘到了咱家,差奴婢来寻老爷与姑老爷回家……”
听得菱子说话,乐天叱道:“家中哪有那多姨娘!”
意识到自己说话错误,菱子连忙改正道:“方才奴婢在家中做活,姑奶奶领着标志的小娘子来到家中,便着奴婢来寻老爷与姑老爷!”
“那小娘子姓甚名谁?”乐天想不出这小娘子到底是谁,但绝非是伎家女子,自家阿姊最不待见的便是伎家女子。
菱子想了想说道:“那小娘子唤做什么,奴婢不清楚,只是姑奶奶称她为秦小娘子!”
乐天立时眯起了眼睛,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在巷口中所见的惊艳女子,随即心中暗道莫非这秦家小娘子因为父亲与兄长被捉,求到阿姊那里去了?
思虑一番,乐天越发肯定自己心中这般想法。父亲与兄长被抓,寻常的女儿家自是没了主意,更不可能抛头露面的进入公门。这秦小娘子居然能寻到阿姊自己家,一则为了亲情,二则也是能屈能伸之人,倒是让乐天心中敬佩起来。
秦家几近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一个弱女子抛头露面四处求人,在一旁的贺员外闻言,心中更生恻隐,自己本是秦家表亲,更有出力责任。
只是这贺员外不知,秦家曾两次与乐天毁亲之事。
捉了秦员外父子,坐在班房里的李都头心中也是有些不安,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里乡亲,若是真因私酒将这秦家父子杀头,在这平舆恐怕自己真的难以抬头做人。
大宋虽有大宋的律令,然而总是有回旋余地的,若是换成杀人越货的案子,必须依律严惩,而私酿酒水之罪,就在这软性回旋余地中。
李都头出门来寻乐天,恰好遇到乐天与贺员外,得了菱子的话,齐齐的向乐天家中赶去。
进得屋里,乐天见自家阿姊坐在那里,那秦家小娘子立在姐阿姊身旁,曲凌儿则是回避躲到了西屋。
那秦小娘子见乐天回来,身后竟跟着自家表叔贺员外,忙上前见礼。乐氏见有人来,也起身与贺员外见了礼。
一时间,乐天倒有些尴尬起来,自己捉了秦小娘子的父兄,脸皮再厚此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为贺员外见过礼后,那秦小娘子走到乐天面前,再次敛身行礼,杏目含泪:“还请乐先生搭救我家父兄,秦芷在这给您行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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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有些欺男霸女了
原来这秦家小娘子的芳名唤做秦芷,不过见惯了风月场上各种姿色上佳的莺莺燕燕,乐天自然不会被秦家小娘子的美貌所迷惑。 ://efefd
你秦小娘子以为放下身段,亲自来求阿姊就有用么?乐天心中冷笑,自己又不是那种见了女色走不动路,看到美女哭鼻子就心软的善男信女。
在秦家私酿酒水这桩案子上乐天是话事人,李都头在这个时候也不好开口说话,一旁的贺员外也在盘算着如何劝解乐天。
“秦家小娘子不必多礼!”乐天连虚扶也未曾虚扶,自顾自己的坐在了椅上,见乐天这副模样乐氏显然清楚心中有气,示意一边的菱子,去扶起那秦家小娘子。
叹了口气,乐天说道:“按我大宋律令,私酿酒水满五十斤流五百里徒十年,满四硕便是杀头的死罪,而从你秦家酒楼里查出私酒足有近两千斤,父兄做为酒楼的东家,自是难逃其罪!”
宋时盛酒一硕便是一石,约合现在不到一百二十斤,四硕便是接近五百斤,也便是说私酿五百斤酒者按律当斩。
“啊……”秦小娘子长年深居绣楼高阁,与外界无甚联系,听得乐天这般说话,刚刚被菱子扶起的身段被吓的瘫软下来。
勉强立起身形,那秦家小娘眼眶里蓄满泪水,沉默了半响,突然硊在地上,泣道:“妾身愿以身相许乐先生,此生愿做牛做马来报达先生,还求先生搭救我家父兄!”
闻言,乐天心中非一般的震惊,暗叹这秦芷虽生于深宅高楼身子柔弱,但这心性果然坚毅,行事更是果断。
古人常有家贫者卖身葬父之举,今日见这秦小娘子的孝道也是不输古人。
那与秦家表亲关系的贺官人,闻言也是吃了一惊,心中对这个表侄女也赞赏非常,立即上前说道:“贺某与秦员外是姑表兄弟,按理芷儿还称呼贺某一声表叔,今日芷儿如此说话,贺某也乐得为这桩姻缘做个媒妁的证人!”
听到秦家小娘子与贺员外这般说话,乐氏眉眼中露出喜意,对贺员外与秦芷说道:“二位且先在屋中候着,我与二郎说上两句!”
说话间,阿姊将乐天拉到院里:“阿姊知道,秦家两次悔亲令你伤了颜面,不过我乐家与秦家也没有甚么生死大仇,人家秦小娘子又以身相许,况且阿姊也对这秦小娘子喜欢的紧,不如二郎与这秦小娘子现在便订下。二郎再想些办法将那秦员外父子众牢里救出来,将来再寻个好日子纳聘将这秦小娘子娶回家里,不止罢了两家恩怨,还结成亲家,岂不是两全齐美!”
秦小娘子生的貌美又是富家女,自己当真喜欢的紧,只是眼下那秦家父子皆明白是自己公报私仇将其拿入大牢中的,若自己答应了秦小娘子的请求,这与自己的名士范有些冲突啊!
若日后此事传扬出去,自己免不得在平舆落得个欺男霸女的恶名,乐天不禁犹豫起来。
不过,这般诱人的条件,自己当真还舍不得拒绝。
转念又一想,今日三位老爷皆不在县衙,难得自己猴子称大王一次,若三位老爷明日回了县衙,自己可就有权不使,明日做废了。
想到这里,乐天面容上表情做勉强状:“阿姊此事怕是有些难度,二郎只能说试将一试!”
乐氏不满:“什么试一试,阿姊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那秦员外父子救出来。”
说话间,乐氏领着乐天回到屋里,面露笑容说道:“我家二郎是个腼腆、又奉公做事的人,不然也不会得大老爷青眼,方才我教训了二郎一番,二郎答应尽全力搭救秦员外父子!”
“多谢乐家姐姐!”秦芷屈膝行礼,脸却倏的红了,不敢抬眼去看乐天。
乐氏上前扶住,笑道:“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
一旁的乐天突然开口道:“衙门里上下总是要打点的!”
听到乐天开口,贺员外忙从怀中掏出几张官钞交子:“这是表兄秦员长托我打点衙门的银钱,先生尽数拿去!”
将官钞接到手中,乐天扫了眼,足有百贯之多,又说道:“秦小娘子且先回家中等候,我这去县衙打点!”
“妾身此生必不忘先生大恩!”秦小娘子又是敛身一礼。
拱了拱手,乐天与姐丈李都头来到县衙。先与那蒋孔目二十贯银钱,让蒋孔目带着刑房的吏员吃酒,权当是封口费,又与快班差伇十贯银钱吃酒,最后来到县衙大牢,那节结、押狱二十贯银钱封口。
都是混迹公门的老油条,见到乐天递来的银钱,自是知道其中缘由。
看到乐天到来,那秦家父子皆是口中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自知秦家得罪了乐天,按律这死罪是难免了,心里倒也不再忌惮乐天什么。
脸上露出笑意,乐天看着秦员外说道:“你有一个好女儿!”
听到乐天说话,秦员外立时吓的周身颤抖,险些瘫软在了地上。自己因儿子被抓而被乐天攀拉着抓进大牢,心道这乐小子莫非要对自家女儿下手,难道真的要斩草除根不成。
“父亲……”隔着牢房,那秦放望着乐天的目眦欲裂:“姓乐的,你休要打我妹妹的主意,小心你不得好死!”
片刻后,那秦员外颤颤巍巍的站直身体,对乐天说道:“私酿酒水是我父子二人所为,与我家女儿无关,罪不及家人,还请乐先生放过小女罢!”
“秦员外,你们父子可以走了!”乐天不想废话,直接说道。
什么?听到乐天出言,秦员外父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私酿了两千斤酒水,就这样被无罪释放了不成?
“你家女儿与贺员外上下奔走打点,这才让你父子二人落得侥幸!”乐天说话间,吩咐牢子将牢门打开,将秦家父子与那刘掌柜放了出来。
随即乐天又说道:“秦员外,你父子到家后,莫要忘了拿出一百贯银钱送到县衙刑房,这些银钱是你私酿酒水的罚银!”说完后,乐天又提点了一句:“若是见不到这银钱,免不得再请二位来县衙大牢,到时候可不止是坐监这般简单了!”
秦家父子愕然,事情怎发生这般变化,但料想是表弟贺员长使了力气,也便放下心来,那刘掌柜对着乐天一番叩谢,才死里逃生般的离去。
望了眼秦家父子离去的背影,乐天又是摇头长叹,自己还要为这私酒之事善后。
秦家父子到家未久后,便派人送来一百贯银钱至刑房,随后乐天命人开了官府票据让那仆人带回,又命蒋孔目就顺来酒楼私酿酒水一事,写了张官府处理告示,贴在县衙前以通报全县,以儆傚尤。
私酿酒水两千斤,按律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然而乐天让捕快衙伇私分了其中的一半,又用酒务的票据合法化了一些,最后落实为私酒的不过只有几百斤。
县衙有明眼人暗中观察此事,将事情的经过尽数看在眼中,只是不明白乐天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然而却没有人说出半个不字。
论手段黑,谁有快班都头的手段黑,论得势,又有谁比乐天更得大老爷青眼。县衙中便是有些对乐天不满,想动小心思的人,也是聪明的选择闭上嘴巴。
忙碌了大半天,乐天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临近下差时迷糊间听得有人开门进来,睁眼见进屋之人是吏房的鲁押司,忙强打精神起身见礼。
鲁押司还过礼,脸上堆笑道:“乐先生今日可得空闲?”
“鲁先生寻我何事?”乐天有些惊诧,自己在县衙里与这鲁押司几乎没有什么往来,今日为何寻上了自己,不过乐天也知道想要在县衙里吃的开,伺候大老爷的同时,也必须交好一班同僚。
“有人做东,托鲁某来请乐先生赴宴,还请先生光临!”鲁押司直接说明来意。
乐天心中不明,问道:“何人请我?”
“有人得罪了先生,特意宴请先生赔罪的!”鲁押司笑着说道。
什么人得罪了自己?乐天诧异的同时,在脑海搜索着,猜测莫非是秦家人不成。
见乐天一副不解的模样,那鲁押司向门外喊了一声:“你们两个还不进来与乐先生见礼赔罪!”
在乐天惊讶的目光中,两个略有几分熟悉,一脸赔笑的面孔走了进来。
原来是你们……
“见过乐先生,小人昨日不知先生光临,险些犯下错事,还请无生责罚!”那二人进了乐天办工的房舍,立时单膝脆于地上。
这单膝脆地的二人是谁?正是昨日拿住乐天,险些打了乐天板子的射桥镇里正与耆长。
原来昨日有人认出乐天,这射桥镇的里正与耆长放走乐天后,并未在意乐天的身份,那认出乐天之人连着冷笑数声,语气带着嘲弄之意,将乐天的身份说了出来,立时惊的这射桥镇里正与耆长二人身上冷汗淋漓。
乐天的职位着实不值一提,但乐天的靠山却是本县的父母大老爷,这如何不让二人心惊肉跳,二人昨天一夜未曾睡好,今日一早起来赶赴县城,寻吏房主事鲁押司来与乐天说情。
吏房主管平舆各乡镇吏目的任免,这鲁押司自是这些里正与耆长的顶头上司。
“哼哼……”乐天鼻间轻哼两声,冷笑道:“昨日险些挨了你二人的板子,差些让乐某名声扫地!”
“他二人今日特来向先生认错,且摆下了酒席与先生赔罪!”听到乐天言语不善,这鲁押司也是赔笑道。
说实话,乐天真还未把此事放在心里,这二人却上门赔罪了,不好拂了鲁押司的面子,又可以借机与鲁押司拉近关系,又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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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欢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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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酒设筵的地点,没有选择在平舆几座规模最大的酒楼,而是被摆在乐天的相识、双桥巷伎家沈蝉儿的家中。
乐天不由的苦笑,这射桥镇的里正与耆长怕也是听到了自己在外的名声,特意选在伎家招待自己。
一行四人行到双桥巷沈蝉儿的宅院前,那早己等候多时的沈蝉儿便迎了上来,挽起乐天手臂,眉眼间带着笑意,脸上却是做出一副哀怨姿态:“乐先生可真是个寡情薄幸的人儿,奴家出了力为先生破了案,先生便不再来理会奴家了!”
上一次能为张彪洗冤,为大老爷博取清名,还多亏这沈蝉儿,对此乐天心中也是有些愧疚,也是笑道:“蝉姐儿说的哪里话,乐某也是想念蝉姐儿的很,只是公务繁忙不得脱身耳!”
说话间,乐天手臂也是揽在沈蝉儿的腰肢上。
“先生尽说好听的来哄骗奴家!”神情看似嗔怒,然而沈蝉儿却是将整个身体贴进了乐天怀中,主动的投怀送抱,半是哀怨半是调笑的说道:“听闻于大官人将平乐轩蓄养未出阁的清倌人曲凌儿买下送与先生,这些时日先生怕是将时间都忙在那曲小娘子的身上,根本想不起奴家了!”
初夏衣衫渐薄,隔着衣衫乐天感受着沈蝉儿丰腴腻滑的躯体,佯怒道:“为罚你说话这般没有分寸,先生我今夜便将力气使在你的身上,到时定要你求饶不得!”
“听姐妹们说,眼下莫说是整个平舆,便是蔡州府的女伎也眼巴巴的盼望先生临幸呢!”沈蝉儿话音间尽是惊喜,随即又说道:“那奴家更要放肆了,巴不得先生多留此几日呢!”
对此,那鲁押司也是满意的紧,安排在沈蝉儿这招待乐天,也是安排在了正地方。
听得沈蝉儿说话,那射阳镇的里正与耆长不由有些目瞪口呆,在双桥巷沈蝉儿处宴请乐天是鲁押司的意思,之前只知道乐天在县衙颇有威风,没想想到在青楼楚馆中还有这般声名。
此时望着乐天,二人满脸尽是讨好与艳羡的模样。
随在沈蝉儿身后还有三名女伎,迎上前来分别陪着鲁押司与那射桥镇的里正、耆长,进屋分主次在筵席上坐下。
鲁押司是老公门,酒场上的事门熟,充当说合的帮闲自是手到擒来;这射桥镇的里正与耆长也非寻常人家充任,俱是镇上的富户,自是有些见识,也烘托着气氛;至乐天两世为人,见识又岂非一般人可比,话题间又多聊了些风月场中事,更是应景。
杯盏交错间,一场酒席吃的其乐融融。
昨日,这射阳镇里正与耆长二人从那路人口中得知乐天是知县老爷眼前的红人,心中还有些不大相信,今日来寻鲁押司也是带着试探之意。
打听之下二人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少年,在平舆当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当即央求鲁押司出面,二人摆酒为乐天赔罪。
女伎相伴,乐天酒吃的尽兴,心中突然想起开元寺的事情来,开口问道:“你二人是射桥镇的里正与耆长,想来就是射桥本地土生土长的人物,对那开元寺也是非常了解!”
乐天会问及此事,那里正自是乐得解说,赔笑道:“不瞒乐先生说,属下自幼在射桥镇长大,幼时常在开元寺中玩耍,对那开元寺如同自家一般了解!”
“曹里正说的对,我二人都是射桥本地人,甚至那开元寺中的和尚大半都是射桥本地人,更有不少与我等自幼相识!”那耆长也是讨好的说道。
“所以我等虽未曾出家,但懂的寺庙里的佛理规矩甚至要胜于庙中和尚!”那里正又说道。
前世在影视剧中,常见寺庙里有未成年的小和尚出家修行,为何自己去开元寺中殴斗时见到的都是时值青壮年的和尚,乐天说出心中不解。
“先生有所不知,在咸平四年时,十岁的伢子便可以出家,但依官府律令还算不上正式出家,先要得到寺中证保,才能得到衙门承认,女子年满十五、男子年满十八,才允许正式剃度受戒!”那里正说道,顿了顿后又道:“后到了天圣八年时,朝廷颁令,男子出家为僧道者,必须年满二十,方得为童行!”
原来在这个年代,二十岁以上才能够做和尚,怪不得自己在开元寺里见到的都是身强力壮的和尚,乐天在心中道。
那耆长突然开口道:“这开元寺的住持方丈悟和,论起在俗家中的关系,还是我家的远房表叔呢!”
听得话语,乐天来了兴致:“真的?”
“在下岂能哄骗先生!”这耆长讨好的说道:“悟和方丈在俗家时本姓吴唤做吴七根,年轻时生的也颇为俊秀……”
“还好意思提你那表叔吴七根的旧事!”射桥镇的里正打断了耆长的话音,取笑道:“据家中老辈们说,这悟和方丈在并不是本县人氏,而邻县上蔡人氏,年轻在俗家时模样长的俊秀,颇有些女人缘,常好勾引良家,尽是裤裆里的臜事,有一次不知勾搭哪个富户家的小妾,被那员外知晓后派人追打,为了躲避风头,才投到开元寺做了和尚!”
“这吴七根不止是俊俏,说起话来也是伶牙利齿,更是会经营人、懂得借势用势之道,深 得上任老住持信任,最后做了这开元寺的住持方丈!”
没想到悟和住持年轻时还有这么一段风流旧事,惹的席间所有人捧腹大笑。
酒意上头,鲁押司也是放荡形骸起来:“常言都说和尚是色中恶鬼,这老方丈许多年不弄风月,怕是早己经憋坏了!”
“先生好坏!”坐在鲁押司怀中女伎做羞涩状。
鲁押司又笑道:“坏与不坏,今夜你便知分晓!”
正在吃酒的乐天,双眼微眯片刻似心中有所想,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酒吃的差不多了,四人身边各有女伎相伴,人借酒劲酒乱人性,四人被身边女伎各自搀扶着各回各房。
在临行前乐天便己经让尺七回家告诉菱子,自己今日在外有应酬,且先自己睡了。眼下己到了后半夜,己然有几分醉意,乐天也不想回家了,这沈蝉儿相貌生的也是皎好,便留宿在这里。
穿越至今,乐天才第一次正式夜宿伎家。
沈蝉儿在平舆名伎虽未第一梯队,却也是第二梯队的首位,身形不大不小,生得十分均匀好看,前后凹凸有致,丰腴而不多余,行起房事来,各种应技百般耍弄,侍候的乐天飘飘欲仙,妙不可言。
然而乐天也并未木头一块,两世为人,前世又曾深研过过东方某岛国爱情动作片,诸般招式使将出来,沈蝉儿这红鸾纵横沙场的女将军也是有些吃不消起来,暗道乐天从哪里学来的这百般花式,自己以前看的什么宝典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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