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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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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乐天摇头。
身为清倌人,盈盈姑娘一身清高的紧,眼下眼中却流露出哀求之色:“奴家知道先生向来足智多谋,所以请先生为奴家想办法推掉此事!”
“与你出主意,乐某只会开罪知县大老爷,又有何好处?”乐天忍不住戏弄道。
“好处?能将此事替奴家推掉,最大的赢家便是先生了!”盈盈姑娘轻轻一笑:“其中用意,便需要奴家多言了罢!”
“姑娘说话,乐某越发的不明白了!”乐天再次装起了糊涂。
盈盈姑娘轻笑:“妾身对先生所做之事都曾留意过,先生又何必装起糊涂,奴家不过是吕押司的一个棋子,先生才是吕押司的目标,奴家没说错罢?”
乐天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盈盈姑娘虽只是楚馆中的乐伎,却将吕押司在整桩事情的用意看的一清二楚。
见乐天有些吃惊,盈盈姑娘又说道:“妾身迎来送往,故而先生在平舆所为,奴家也是听说过的!”
“姑娘怕痛么?”乐天问道。
“何意?”
“姑娘会写字么?”
“废话!”
一头暴汗,乐天没想到,一向淡雅恬静的盈盈姑娘,也有这般剽悍。
……
“好,那姑娘现在就按乐某所说的去做,确保明日以后姑娘得自由身!”乐天说话的语气信心满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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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己经是下半夜了,菱子毕竟还小,合衣躺在床上睡的甚熟,还是有着姨娘之实,无姨娘之名的屈凌儿来给自己开的门。
闩好门栓,望着眼前的可人儿,乐天腹中火气升腾,拦腰抱进屋里,又是一番怜爱。
及至天明,乐天早早的起床,来到县衙。
看样子,某人积攒的火力十足,第二日居然没有手脚 酸软。
今日乐天上县衙,立时间便感觉到气氛与寻常不大一样,分明可以看到同僚们眼中异样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有人同情、有人嘲弄、更有幸灾乐祸,种种不一而足。
都是混迹公门的老油条,只要用脑子细加考虑,就明白这吕押司下了一盘多大的棋,又针对乐天布下一个什么样的局。
常言道‘美色当前,忠义让步。’莫说一个小小的吏员,乐天在众人眼里,行情急剧下降。
看到这些人的种种表情,乐天立时联想起了世道人心四字。
轻轻一笑,乐天依旧保持着与往常一样的神态,客气的与诸位事僚打着招呼,若无其事一般。随即走到主簿廨所前,便要进去拜见严主簿。
那守在廨所门前的门子,见到乐天一改从前模样,面无表情的说道:“主簿老爷正忙,乐贴司还是回头再来罢!”
果然是世态炎凉啊,看样子自己的行情暴跌的厉害啊。
口中一声冷哼,乐天却是不予理会这门子,径直向主簿廨所内走去。
那门子还想阻拦,却又停了下来,心想虽然乐天将在大老爷面前失势,但在二老爷近前却还是得宠的,也不敢再强行阻拦。
“你来了!”见是乐天,严主簿脸上带着几分苦笑。
先是施了一礼,乐天又自嘲道:“小人在二位老爷面前尚未失势,主簿老爷这门现在都不好踏入了!”
“事情己经妥了!”严主簿意简言骸,将结果说与乐天。
乐天凑上前去,神色间也是颇为惊讶:“那盈盈姑娘才艺姿色在平舆也是一绝,大老爷……”乐天这下半句是‘又岂是这般容易说动的’却是说不出口。
“县尊熟读圣贤之书,又岂是迷恋女色之人!”严主簿大手一挥,为陈知县抹粉儿,却不说自己劝阻陈知县费了多少口水。
说的好像你们不迷恋女色一样,乐天在心中腹诽。脸上却是换上一副阿谀的笑容:“主簿老爷说是!”
得到严主簿确切的消息,乐天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见乐天这副模样,那守在主簿廨所门外门子吓了一跳,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除了三位老爷,衙中无人管束乐天,虽说在众人眼中乐天行情直下,暂时还是没有人敢捋虎须的。
乐天出了门,尺七、涂四、张彪三人每日按步就班的候到衙门外,等候乐天的差遣。
将三人引至一僻静处,乐天对三人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番,随即让三人各自散去。转过头,乐天又回到县衙,向大老爷的签押房走去。
乐天在衙门里进进出出,又游走在二老爷与大老爷的公房,有人取笑乐天不自量力,现在还想咸鱼翻身,又有不少人扼腕叹息,乐天进入衙门所办之事也是看在眼中的,难免不会为乐天惋惜。
在这些人的眼中,大老爷今日纳妾之时,便是乐天失势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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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将计就计(下)
喜乐声自清晨便响个不停,平乐轩外大红灯笼高挂,大红对联、大红窗花无不彰显出喜庆的气氛,连出出进进的丫头乐伎尽是穿着一身喜庆红装。(品@书¥网)!
为了让整个平舆百姓都知大老爷纳了自家盈盈姑娘为妾,吕押司鼓乐班子就请了两家,这两家班子为了将对方比下去,更是拼了命的吹吹打打,试图压倒对方一头。
大门外停着一顶八人抬的大轿,更是有一众身着喜服的随从候着,煞时引人注目。
“吉时己到,请新娘子上轿!”门外的司仪高喊道,随即鼓乐班子更加卖力奏起催轿乐。
“盈盈,吉时己到,该上轿了!”刘婆子着了一身大红喜袄,扭动着腰肢去催盈盈姑娘出门上轿。
“不好了,盈盈姑娘寻了短见……”
就在刘婆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之际,盈盈姑娘的贴身婢女翠枝哭叫着跑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一脸喜色的人群立时间乱成一团。
那一脸得意的吕押司,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出,立时间也是有几分乱了分寸,不过很快镇静下来,捉住翠枝斥骂道:“没用的东西,怎么在一旁伺候的!”随即又问道:“盈盈现在怎么样?”
“幸亏奴婢等人发现的及时,姑娘才没有大碍!”翠枝忙说道。
听到盈盈没事,吕押司才放下心来,吩咐道:“快去请郎中!”心中又气又急,自己想要讨好大老爷的紧要关头,怎么会遇上这么一回事。
接到乐天吩咐,守在平乐轩门外的尺七、涂四、张彪等人见状,各自分头消失在人群当中。
很快,整个平舆的大街小巷、茶楼饭馆都在流传着一个惊人的消息,本县吕押司强逼本县红牌清倌人盈盈姑娘,嫁与知县大老爷为妾,那盈盈姑娘宁死不从,在平乐轩秀闺中悬梁自尽,幸亏被婢女及早发现,才没有香消玉殒。
很快关于盈盈姑娘寻短见的各种流言版本,在平舆坊间流传开来。
有人说,乐贴司曾与盈盈姑娘定下终身,盈盈姑娘却被吕押司强逼,送与知县大老爷做妾,盈盈姑娘自感身不由己而绝望,才会以身殉情。(经典浪漫爱情型)
还有人说,是知县大老爷看中了盈盈姑娘的美色,命令吕押司强行拆散乐贴司与盈盈姑娘,将盈盈姑娘强行纳为小妾。(强抢民女型)
更有人说,吕押司将盈盈姑娘送与大老爷为妾是假,想离间知县大老爷与心腹乐贴司才是真,吕押司实为不耻小人也。(阴谋论型)
每一条再经过无数人及各种渠道相传,又演变成无数个版本,越发变得真真假假似是而非。
……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传言满天飞,而且传的有鼻子有眼,成了平舆最大的新闻。
各种消息真真假假,又假假真真,但哪一条听起来联想起来都十足的有逻辑性,特别经的起推敲。
若是有细心人仔细观查,这些消息最先发布的源头,都与乐天手下三个帮伇有些干系,不过没人敢说此事。
就在请来的朗中诊断盈盈姑娘伤势无碍之际,却突然听到县衙有人前来,引的这吕押司急忙上前,以为是大老爷赚新人上轿迟了,忙亲自出去迎接。
见到县衙传话之人,吕押司面色微怔,随后眉眼中堆满了笑意,这传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对头乐天。
然而当听到乐天闲口传达大老爷话语,吕押司却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呆立在那里。
乐天传达大老爷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大老爷断然没有纳妾的意图,所有一切都是吕押司为了巴结讨好大老爷,而自导自演的一厢情愿。
此时吕押司脑海中嗡鸣,回想起昨日自己去县衙花厅提及纳妾之事,大老爷还喜笑颜开,怎么今日却变了卦。吕押司从心底生出一股冲动,此时很想去县衙花厅寻知县老爷问个清楚,但很快又理智的压住了这个念头。
世上最黑的地方是哪里,未必是衙门,但一定是灯下。
传达完大老爷的意思,乐天脸的笑意戛然而止,立即变的阴沉无比,大声道:“吕押司,果然好本事啊,为了一己私利讨好大老爷,你强行逼迫乐伎盈盈姑娘,使的盈盈姑娘自寻短见,险些香消玉殒,这简直天理不容!”
说到这里,乐天的话音越发的凌厉:“你且与乐某去县衙走上一趟,乐某要去大老爷那里去告你一状!”
“你……”听了乐天所言,吕押司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原本以为一切尽在算计之中,怎般想到会有这等变故,吕押司又气又急又怒,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有人将那郎中唤来,有人为吕押司掐人中……平乐轩门前乱做一团。
平乐轩门前闹出这么一幕,早己经围的人山人海,之前听闻本县第一清倌人盈盈将与县尊大人为妾,自是引来不少人前来观看。当听到盈盈姑娘自寻短见的消息后,更是有不少人担心,又有传言是为吕押司所逼,更是义愤填膺。
声势己然做足,乐天目光扫过人群,拱手朗声道:“吕押司为一己私利,逼迫盈盈姑娘强嫁,险些出了人命,可有人愿随乐某去县衙将此人讼于大老爷?”
乐天这般说辞说的义正文严辞,但围观者也不是傻瓜,立时有些人响应。
响应的人还是有些少啊,乐天摸了摸鼻尖,又开始鼓动:“盈盈姑娘的身契握于吕押司手中,今日落此几至险死的地步,他日吕押司又不知会如何虐待欺凌与盈盈姑娘类似的其他姑娘,我等岂能见弱女子落难受辱?岂不枉生为七尺男儿之身!”
不得不说,乐天说话还是有几分鼓动性的,再加上盈盈姑娘的倾慕者众多,响应者也渐渐多了起来。
那吕押司被下人拍胸捶背掐人中,好不容易才醒转过来,听得乐天这一顿鼓噪,气的眼前又是一黑,背过气去。
当下乐天与着几十个读书人还有围观的百姓,浩浩荡荡的奔县衙而去。
被严主簿劝阻纳妾,陈知县心中多少有些怨气,听到门子来报更是恼怒乐天多事。但有多人联名告官,还是按制整理衣冠升堂。
县衙大堂上,乐天很有选择的将事情的前一段缘由删减下去,只是讲盈盈姑娘被吕押司逼迫强嫁而自寻短见,请知县大老爷体恤黎民疾苦,允许盈盈姑娘自赎己身,脱离贱籍。
明白人不需要多问,知县大老爷象征性的问了下事情缘由,便应了乐天等人的请求。
很快,知县大老爷的告牌被发放出去,为盈盈姑娘脱去贱籍,允许其自赎其身。
县衙内一众差吏眼下也是头脑发懵,昨日吕押司命人四处散发喜帖通知大老爷纳妾,今日却见大老爷却是否认的一干二净。
吕押司是混迹公门多年的老油条,决不会昏聩的拿大老爷纳妾之事开玩笑,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很快众人想起,今日早上乐天前后去过主簿老爷与大老爷公房,想来是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令大老爷断了纳妾的念头。想到此处,众人望着乐天的眼神都带着畏惧之色,没想到乐天会如此得大老爷的青眼,将盘踞县衙多年的吕押司打压成这般模样。
盈盈姑娘得到县衙判断,当日便自赎其身,并为婢女翠枝赎了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盈盈姑娘也没有像众人猜测般那样投奔乐天,而是来到县衙门前长长的叩头,高呼三声青天大老爷,就此远离平舆。
纳不成妾、收不到贺礼,一场闹剧后,只落得一个青天大老爷虚名的陈知县心中也是颇有几分恼火,以至于数日内,几乎没有差吏敢去后衙花厅与签押房。
话说回来,如果纳了盈盈姑娘为妾,陈知县才会成了士林同僚的笑柄,会有人云某某人小妾曾是属下的相好,这种事情放在谁的面子上也挂不住。
陈知县是情商与智商双高的人,更不是冯保那种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庸人。所以对聪明人不需要多解释,只经严主簿点拨一番,陈知县立时明白吕押司殷勤为自己纳妾的背后,设下了什么样的阴谋,将心中怒意尽数迁怒于吕押司身上,只是吕押司一直告病在家,才没有发作而己。
而某人白日上差品茶,晚上归家抱着新纳的小妾没羞没臊,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很快,乐天安逸的日子不再,这日刚刚上了差,便有内堂门子来传,道是大老爷传唤。
好日子到头了!
听大老爷传唤,乐天心下也是有了准备,忙向签押房行去。
见了乐天,陈知县面色铁青:“严主簿己经将差事布置与你,为何只见你于公门中厮混,整日闲游,不见半分效果?”
这差事是主簿大人吩咐与自己的,今日大老爷突来询问,怕是对自己不满,借机敲打自己。
面对大老爷的质问,乐天开始大倒苦水:“大老爷,僧家与道家自古难缠的紧,又岂有将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的道理!”
“若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难道朝廷钱粮养的都是酒囊饭袋不成?”陈知县一甩衣袖。
乐天拍着马屁,细细说道:“大老爷博鉴群书,自是知道前朝梁武帝曾出家为僧,朝臣们花钱赎回之事,所以自古佛道僧尼又岂是那般好应付的,小人怕事情行的急了,反倒不利!”
“这天下是官家的天下,那些佛道僧尼想造反不成?”陈大老爷冷哼一声。
“造反,这些人自是没这个胆子!”随即乐天又讨好的说道:“在大老爷眼里看来,小人这些时日看似清闲,实则不敢有半点懈怠,时刻为完成大老爷吩咐下来的差事在做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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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寺院经济论
“喁?如此说来,是本官冤枉了你。 ”陈知县一脸冷笑,用嘲弄戏谑的语气说道:“不过最近衙中有传言,某小吏近来迷恋家中小妾,以致于百事束手闲混度日!”
哪个妄八端在陈知县面前打小爷我的小报告,乐天在心中暗骂,不过依旧做出一副阿谀的模样。
自是不敢计较大老爷的挖苦,随即乐天反应过来,大老爷说这番话,明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显然是在中里敲打提醒自己,不要只想着自己逍遥快活,老爷我一个人也是**难度啊,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看样子,为大老爷纳妾之事要纳上自己的议程,免的再挨这般的敲打,乐天心道。
把这些心思先放一旁,乐天接着说道:“属下这段时日看似游手好闲,实则在盘点统计寺庙观宇占用了我平舆多少的田产土地,从而属下能正确估计从这些寺庙观宇中,能筹出多少的善款,不料却从中发现出我大宋自开国以来的多年积弊!”
听了乐天这般说词,陈知县心中自是不信,你一个连平舆都没出过的乡下土鳖能发现个屁,半是嘲讽半是戏谑的说道:“你且说来听听!”
“大老爷信奉佛教么?”乐天反问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陈知县不屑。
“小人也不信!”乐天忙拍马屁,接着说道:“信俸佛道,小人认为表面上来看来是信仰思想上的问题,究其实质,最主要的动力,却是经济原因!”
“何意?”陈知县虽读了一肚子的四书五经,然而宗教学与经济学却不在所学之内。
乐天继续说道:“民间百姓拥有财富,朝廷便会收取税赋。试问,若有一个非常简单且又合理、流行的办法让百姓少交税,会有人拒绝么?”
“偷逃税赋,岂容于国法?如何能堂而皇之!”一心都在愁银钱政绩的陈知县愤怒,又越发的好奇起来:“是何办法?”
有宋一代,初为官者必做知县,以收取赋税的多少来衡量政绩,可以说这大宋知县一职是历朝历代最难做的官,所以说将京官外放便是最大的处罚。
乐天不慌不忙说道:“越是富户,便越需要向朝廷交纳大量的田赋,家中拥有大量的人口,就要向朝廷提供足够的徭伇,若这些富户将自家的田地,都挂在寺院的名下,如此来这些富户的田产,人口自然便不用向朝廷交纳赋税,提供徭伇,便是穷人家也只需照此做,也是如此!”
对于乐天所言,陈知县也是暗暗点头,随即说道:“历代曾有四次毁佛,想来便是出此原因了!”陈知县自是通晓历史。
只是乐天没有说的全面,在中国古代,特别佛教的扩张,主要是皇权与底层社会还有贵族之间的利益博弈。若皇权弱的话,佛教会大量吞噬社会上的人力、物力、财力,反之皇权盛时,佛教的地位就会低下。
乐天接着说道:“小人又命人留意本地的寺庙的产业,发现本地寺院名下也挂了大量的寺田,而且还经营长生库,还有经营生意买卖……”
未待乐天说完,陈知县重重的冷哼道:“出家人不六根清静的吃斋念佛,却经营长生库与生意,与民争利岂是佛门弟子所为!”
怕有看官要问,寺院中的长生库为何物?为何陈知县听了为发恼,这长生库放在今日来说,就是由寺庙经营的放贷业务。
事实上,寺院中所经营的业务远不止如此,细分下来寺院中经营的业务加在一起,后世的上市公司规模与其此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这些时日乐天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与自家小妾做没羞没臊的事情上了,手下帮伇尺七、涂四、张彪又没念过多少书,纵是打探来的消息也是大打折扣,能打听这么多己经很不错了。
“据小人打探来的消息,再综合小人查看县衙所有土地凭证留存,平舆本地寺庙观宇田产占民田规模的两成半……”
“这么多?”没待乐天说完,陈知县越发的吃惊。陈知县心中明白,这寺田的占地规模意味着平舆有近三成的土地是县衙无法收取税赋的。
乐天又接着说道:“寺院除了田产之外,名下还有诸多房产,一年下来房租收入也是可观,终上所述,所以小人觉的平舆的寺观庙宇足可以承下福田局、养济院还有安济坊所需的花费!”
陈知县点头:“知道你用心做事便好,将你今日所说之话写个呈文递与本官,然后去催促这些寺院出钱做事!”
说完便将乐天挥退下去。
会做官的人政治感觉自然灵敏,从乐天的话语间,陈知县立时嗅闻出了政绩的味道,脑中开始思虑出乐天所出言,一副政绩蓝图在脑子里形成。命人磨墨,一边挥笔一边按乐天之言在脑中构思草稿。
其实乐天所说的佛教与皇权矛盾,从佛道被引入中原就己经存在了,只是这种矛盾只为时当权者所察觉,寻常读书人又怎会知道。
晚唐时韩愈韩大家曾谏迎佛骨,便是参透了其中缘由,结果险些掉了脑袋,被贬谪到了潮州。之后韩大家写了谢表,向皇帝表示悔过、谢恩,又开始广泛结交僧侣。
出了签押房,乐天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暗道多亏这些时日做了些功课,若不然免不了挨陈知县一顿训斥,紧接着心中又开始揣测去哪里为陈知县与严主簿寻合适的女子纳妾。
下差回到家里,曲姨娘伺俸着净了脸,菱子端着饭菜上来,令乐天着实享受了一番。
万恶而又万岁的封建社会,乐天着实感觉到迷恋万分。不过享受讲享受,乐天却觉的越发的有些窘迫起来,月入甚少,手里的银钱不丰,接的尽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又无甚么银钱可赚,坐吃山空的危机感愈来愈重。
随即又想起大老爷二老爷又春心荡漾,准备纳妾的烂事,还有领了去寺庙讨要钱物的差事,乐天心中烦闷起来。
前世看歪歪,那些主角都像仲马一样,娇妻美妾漂亮丫头成熟,而且家中金山银山无数,所有人硊在自己面前颤颤巍巍,怎么到了自己穿越的时候,自己一直胆颤心惊,而且烦心事怎么那么多。
“看老爷似有心事?”受过伎家良好教育的曲姨娘,看出乐天心中有事,又说道:“老爷若是觉的心中烦闷,不妨说与妾身说说,虽说妾身是妇道人家无甚主意,却能倾听!”
笑话!老爷我若是将烦心事说与妻妾说,以后在家里还有何威信可言,把心事说与妻妾听,那可是夫纲不振的前兆啊!
“老爷我哪有甚心事,不过是想起公门事务罢了!”乐天强颜笑道,又问道:“明日老爷我想去开元寺一趟,你们可想跟去?”
“老爷,我想去!”菱子兴奋的说道,自从到了乐天家中,菱子除了买米买菜极少出门,再加上还是孩子心性,自然想出门耍乐。
不料曲凌儿却说道:“妾身不信佛教,便不去了!”
在封建迷信大行其道的古代,居然有人不信佛道,当真是奇事一桩。
“怎么?”乐天不解。
“妾身以前在家时,家中虽然清贫,却也过的去,寻常也是拜神求佛布施香火钱的,后来家逢天灾,后来父亲去寺里长生库贷些银钱做生意,不料却蚀了本钱,那寺僧逼债逼的紧了,父亲为偿还债务,便将妾身卖与人牙子……”说到这里曲凌儿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
见曲姨娘哭的这般伤心,菱子忙上前劝慰,又说道:“这劳什子开元寺,奴家也不去了,甚么慈悲为怀,普渡众生,都是骗人的……”说话间,菱子也想起了自己的伤心处,抱着曲凌儿又哭了一场。
因为盈盈姑娘一事,吕押司大病一场,病好后推拖身体有恙辞了县衙的差事,那修建福田院与慈幼局的差事也便放在那里。从此县衙里所有吏员见了乐天无不敬畏,便是那张押司见势不好,生怕乐天寻他的晦气,推托年老体多病归家休养了。
虽说乐天的职位依旧还是个贴司,但在县衙里却是除了三大老爷与学政、巡检之外的草头王,被衙中吏员视为手眼通天的人物。
清早去衙门里与严主簿打过招呼,便叫了牛车向北行去。
平舆虽只是平常中县,然而本县的开元寺却是整个豫南地区唯 一的一座唐代名刹,占地足有五百为之多,整个豫南比开元寺再大的庙宇可谓寥寥,香火相当的旺盛,更是平舆寺观中的翘楚,本业中所以寺庙都以开元寺马首是瞻,这也是乐天为什么寻上开元寺的原因。
这开元寺座落于射桥镇,距离县城足有五十余里,走路也要用上半日的时间,
过了正午,乐天才来到射桥镇,尚在牛车上,乐天便见远方有处连绵的高大建筑,持别有一座佛塔更是引人注目。初见这片建筑,乐天也是吃了一惊,这般规模的寺院,便是在后世的旅游景点也不多见,足可以见到,在这个朝代,佛教有多么的鼎盛。
“先生,那里便是开元寺了!”看着乐天惊诧的表情,赶车的车夫说道,又伸着那高大的佛塔,满脸尽是虔诚的说道:“先生,那座宝塔便是供奉着佛祖舍利的佛塔!”
乐天没想到,在平舆这等小县,居然还供奉着释迦牟尼的舍利,心中暗暗吃惊不己。
到了街上,乐天才发现这射阳镇聚集着各地朝拜的善男信女,那等繁华足以比肩县城,只是来这里的多是善男信女,使的娱乐业远不如县城那般发达。
在路边店铺用了些饭菜,便向开元寺行去,
走进大门,乐天依次天王殿、普贤殿、文殊殿、观音殿、地藏殿、佛贤殿、高僧殿、弥陀殿、佛光殿、藏经阁、三圣祠等大型殿宇,这转了一圈时间便到了傍晚。
乐天虽一身的公门文吏装扮,然而这身装扮却显的太过普通,看上去极像个穷酸书生,那些迎来送往的知客僧自是不将乐天放在眼中,根本不屑于搭理。
拦住一位送香客出去的知客僧,施佛门礼道:“劳烦大师,吾乃本县吏员乐天,还请大师替吾引见住持!”
之前自报家门时,乐天从未像今日这般觉的自己头衔如此寒酸,但也只能这般说话了。
那知客僧上下打量了乐天一番,随口说道:“住持大师出寺访友去了!”
说完便欲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想继续搭理乐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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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险些斯文扫地
在县衙除了几大老爷,何曾有人这样对待过自己。
乐天这一次彻底感觉到自己被鄙视了。
平舆虽为小县,然而开元寺却是汝南最大的寺庙,每日迎来送往不知多少人,其间又不知有多少富户宦绅,做为接待客人的知客僧迎来送往,早便炼就了一双识(富)人的火眼金睛,又岂在乎乐天是什么人。
文士与文吏的装扮区别不大,这知客僧又没去过县衙,见乐天一副文人般的装束,身上又无甚值钱饰物,自是不大想理睬。
若是知道知客僧心中这种想法,乐天心中免不了自卑一场。奈何某人蹿红太快,除了抄得几首词得到些许的才名外,物质底蕴实在是严重不足,虽说模样生的俊朗,但富家郎不是靠脸来识别的。
能回上这穷酸一句话,知客僧都觉的是给足面子了,这穷酸还想见自家住持,莫非脑子有些不正常,心中接连冷笑三声。不过这知客僧见多识广,也见过些装束平凡扮猪吃虎的富家人物,再次用非常职业的目光扫视了乐天周身上下一番。
两手空空,身上衣裳布料一般,腰间慎袋丰盈程度一般,头戴方巾身上无任何饰物!
鉴定完毕,用今天的话来说此人乃穷吊丝一名,不值的理会,想是连香火灯油钱都拿不几个出来。这知客僧又想起时下还有不少穷书生会借宿寺中,眼前此人莫非打的是这般主意,眼中神色越发的鄙视。
见知客僧眼中鄙视的目光,乐天声音一厉:“你这和尚 ,速去传话与你家住持,本县贴司乐某奉知县大老爷之命前来公干!”
不知是乐天的语气中带着王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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