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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卒崛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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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时刻,高守灵光一闪,突然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个冷傲黑脸少女,她的男扮女装几乎骗过破戎寨所有人。
因这启发,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鲁达等人身上,立刻找个死在角落的西夏兵,扒下战衣、盔帽等给自己穿戴上,在烟雾的掩护下,没有人发觉的他行动。
高守换装完毕,回头一看,正看见合力攻杀失败,众人危在旦夕,不容多想,他立刻抓起西夏兵的战刀,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为了取得西夏将领最大限度的信任,他在接近的过程中,佯装挥起战刀砍向陷阵士。
除了烟雾掩护,换装成西夏兵,佯装砍陷阵士的动作之外,遮盖口鼻的面罩也起到关键作用,让经历无数阴谋阳谋的疆场老将,急切间也看走了眼,以为威胁解除,局势在握,松懈了防备。
高守成功骗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时刻用眼角余光,密切关注西夏老将一举一动,瞅准稍纵即逝的时机,暗藏在另一手中的菜刀,果断切出,他心里默默把西夏老将的脖子,想象成一枝要砍下的柴火,使的是他平日惯用,也是鲁达传授的刀法,看似简单朴实,但在近距离搏杀的那一刻,立时显现出极其高效实用的一面。
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最致命的一击。
高守原意是要切下西夏将领的头颅,可西夏将领本能的避了避,结果只在脖子上划出一道伤口,而这个伤口,却导致西夏将领毙命。
颈动脉,在这殊死相搏的最后一击中,高守有意无意的结合了自己阅历与学识,菜刀切向人类身体至关要害的颈动脉。
高守没能割下西夏将领的脑袋,但划破了他的颈动脉,西夏将领勃然暴怒,想要杀了高守,一使劲,颈动脉爆裂,血流如注,已是回天无力。
一切发生太快,太出乎意料,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那一瞬,场上鸦雀无声。
四处燃烧的哔啵声与烈焰的呼号声,显得更加刺耳。
错愕、震惊、骇然等各种表情,僵硬在场上众人的脸上,一个个如泥雕木塑。
片刻后,众人表情逐渐溶解,变得更加丰富起来,鲁达最先回过神来,目露狂喜之色,他强忍背部伤口的火辣辣剧痛,几步跨到西夏将领尸体旁,拾起西夏宝剑,斩下西夏将领头颅,一把抓起,高举头上,大吼道:“贼将伏诛!挡者必死!”
众陷阵士反应过来,跟着齐声呐喊:“贼将伏诛!挡者必死!”
鲁达一手拎着人头,一手挥舞西夏宝剑,奋勇当先,冲杀开路。
其他陷阵士护着高守,紧跟在后。
一时间,他们杀得西夏兵纷纷避退,竟所向披靡,无人敢掠其锋。
西夏兵士并不知这次突袭来了多少宋人,也不知这批宋人是何方神圣,他们只看到英明神武的主将,被割去了头颅,在毒烟与火攻侵袭之下,还能站立的立西夏兵心内本就充满慌乱与惊恐,如今主将被杀枭首,他们更加胆寒心颤,士气瞬间崩溃,见满脸血污,门神般凶恶的鲁达,拎着主将头颅,带着一众浑身浴血的煞星,势如破竹,猛杀而来,他们再也没有勇气阻拦,只顾四散躲避逃离。
而高守、鲁达等人绝处逢生,士气空前高涨。
此消彼长下,战况逆转,西夏守军兵败如山倒。
谁能相信,仅仅十个人,就能烧了上千人守护的大粮营,并杀得守军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不过高守等知道西夏人只是一时慌了神,等他们缓过神来就麻烦了,且他们的援兵可能片刻即至,因此不可恋战,冲杀的目的是赶紧撤退,没有人再贪图军功,去割下西夏人的左耳。
……
……
两个时辰后。
天色大亮,晨风渐缓。
高守站在一处山岗上,回望西夏粮营方向,浓烟滚滚,巨大烟柱看似与云朵相接,遮天蔽日,可见火势依旧没得到控制。
想想也是,在这个时代,除了用水泼,并没有其它有效抵抗火灾的办法。而这里是荒山野岭,征战之地,工具和水源都很缺乏,即使有木桶取来山泉涧溪之水,面对这样的火势,也是杯水车薪,只能望火兴叹。
当然,相对粮营被烧,主将被杀可能是西夏人更无法接受的事实。
而高守杀死西夏守将后,似乎感觉到脑子里仿若有层茧一样的东西,顷时破碎。
近一年来练习精熟的砍柴技巧,倏然间融会贯通,成为战场搏杀中,简单却致命的杀敌刀法。
在冲杀突围中,他不再有任何怜悯,果断砍杀了几个阻挡去路的西夏守兵。
在此刻,高守有一种劫后余生,恍如隔世的感觉,其他人也差不多,怦怦的心跳声,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只是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悲凉愁苦之色,而是显得异常兴奋与欢喜,闪亮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高守身上。
他们似乎很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出口。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鲁达,像是在等待鲁达先开口询问。
一同出生入死过的他们,仿佛产生了不用言语就能心领神会的某种默契。
鲁达看了看大家轮流背着的郑老七与杨九指,简单包扎后,俩人伤势没再加重,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凝望高守那张稍显稚嫩却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下犹自震撼不已,区区十人,疯狂突袭西夏屯粮大营,以为必定有去无回,葬身敌营,不曾想到头来居然未折一人!
绕袭放烟之计,火烧粮营之策,易装斩将之谋,高守突如其来的这一份冷静、睿智、应变以及勇悍,真吓到了他。
近一年的相处,他对高守算是挺了解。
性格一贯懦弱温顺的书呆子,如何爆发出这不可思议的转变,如何能做到奇谋百出,力挽狂澜?
这巨大的反差,鲁达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真只是那一跤摔出来的?
眼前的高守,给鲁达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怪异感觉。
鲁达见高守眺望敌营,若有所思,没有马上打扰,直到高守收回目光,他才带着微笑,问出来:“高兄弟,别人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这才一日之间,就让我等刮目了,是如何做到啊?”
闻声,高守转过头,发现众人都瞄着他,连身受重伤,正闭目养神的杨九指,也缓缓睁开双眼,向他行注目礼,殷殷期待答案。
鲁达没有叫自己“小书呆”,而是尊重的称呼“高兄弟”,反而让高守感到有些别扭,感觉不够亲切自然了。
另外,对于鲁达的询问,他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但也不想编织谎言搪塞。
“多读书,嗯,真的!”
“哦,原来……如此。”
鲁达挠了挠后脑勺,点了点头,虽依旧似懂非懂,但他相信高守不是乱说。多读书能让人更加聪明,能让寒门子弟鱼跃龙门当大官,这点毫无疑问,高守的答案比较笼统,不过本质应是如此。
其他人也露出幡然理会的神态,同鲁达一样,可能不太理解,却认可了高守的答案,也不再多问。
除了杨九指,他们大多穷苦出身,大字不识几个,更别谈读书了,所以读书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高尚雅致的事,甚至还带着点神秘感。
当然,高守并不清楚众人的想法,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
是的,他们还在困境中。
这困境来自于郑老七的昏迷。
来时有郑老七带路,走的是捷径,依靠树藤、断木等,飞跃天堑,攀越险峰,横渡激流,大伙跟着郑老七摸黑急行,哪里能记下多少走过的路,更何况,撤出西夏粮营后,正好碰到西夏援兵,西夏歩跋子立刻追杀过来,他们带着两个伤员走不快,担心被追上,只能慌不择路的往山里深处钻,哪儿茂密就走哪儿,根本顾不上细看地形。
两个时辰下来,好不容易暂时摆脱歩跋子,可是郑老七仍昏迷不醒,生死难料,现在无人认得回破戎寨的路,这一带崇山峻岭,层峦叠嶂,只知道大致方向远远不够,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简单的说,他们迷路了。
………………………………
第016章 末路与通途
止水寨,嵬名青石昨夜给自己统领的堡寨改了个好听又有内涵的称谓。
盖因宋朝属火德,而水能灭火,嵬名青石用止水二字,隐有灭宋人之意,与破戎寨的破戎二字针锋相对。
另外,止水尚有心静如水的含义,也是告诫他自己,统兵作战应心如止水,冷静应对。
但,他此刻无法冷静。
嵬名青石端坐在昨夜饮酒观舞的高座之上,双目赤红,脸色铁青,两腮帮子由于牙齿不断用力咬合,咬肌高高鼓胀,不断颤动。
大帐内,嵬名青山座下,十几名将佐头发焦黄,满面灰黑,不少人衣袍还烧出破洞,他们肃然而立,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
昨夜,他们领兵漫山遍野的找寻,折腾一整夜,也没遇到一个宋军派来送军功的炮灰兵卒,即将黎明时,他们劳顿疲惫,悻悻而归,正道是嵬名青石预料有误,却蓦然发觉,大后方的粮营方向,烈火滔天而起,心知大事不妙,急忙前往援救。
可是他们到达粮营的时候,火势已蔓延开来,其中一队人马恰好碰见一些逃窜的偷袭者,前去追杀,目前还未归来。其余诸将忙着带人救火,分身乏术,没能跟去,却是大势已去,只救出了部分兵士,搬出少量粮草,如今返回止水寨,狼狈不堪的候在帐下听令。
粮营被烧,并非止水寨将校的错,令他们战战兢兢,冷汗直冒的,更多是源自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因为这无头尸体的主人,曾是西夏威望甚高的传奇老将嵬名魁,他是来自嵬名家的奢遮人物,也是嵬名青山的老爹。
“家父的头颅在哪?”
嵬名青山终于开口,声音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吐出,目光也从地上的尸体上收回,森厉如刀的罩向诸将。
诸将校头皮一阵发麻,不敢抬头。
好一会儿,才有一人吞吞吐吐道:“回,回禀将军,听说是,是,被偷袭的贼人给……”
“听说?”
“是,是……”
嵬名青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似乎是在强行压制某些情绪,等他睁开眼睛,目光不再像刚才那般冷厉,语气也缓和下来。
“立刻加派人马,前去堵截,无论如何也要杀了那些宋贼,把家父头颅抢回来!还有,今夜发生之事,严禁传扬,以免动摇军心,违令者,杀无赦!好了,都出去吧。”
众将校如获大赦,纷纷应诺告退。
“申仲勇!”众将校都离开后,嵬名青石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申家这些出尔反尔的卑贱小人,竟敢不遵约定行事,还害我父亲性命!”
他顿了顿,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老不死的,你终于死去,嵬名家也该轮到我当家做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用千万宋人的血来祭奠你!”
嵬名青石左手往面前桌上用力一砸,“砰”地一声,他手中早已揉成一团的银酒樽,完全嵌入厚木桌面,而桌面上的酒菜瓜果,全部震翻,撒落在黑色狼皮毯上。
突然的震响,吓了一旁宋国少女一跳,她们不由得惊呼出声。
“哦,对了,还有你们,来自申家的礼物。”
嵬名青石转过头,看着两名宋国少女,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笑意,英俊脸庞上的阴骘顿时消散,恢复温文尔雅的神态,“申家为了从我们嵬名家这里获得一条走私商道,真是煞费苦心,我的喜好他们也摸得很清楚了。你们觉得,真是申家的申仲勇派人偷袭粮营,杀了我父亲吗?”
“奴家,奴家不知……”
善舞的宋国少女一脸无辜的摇头。
“应该不是他,申家要靠这条走私商道发财,他们没有必要,也没有这胆子,那是谁呢……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了。”
说着,嵬名青石走过去,爱抚善舞少女的无暇脸庞,看起来很是怜香惜玉,爱意甚浓。
“美丽的好姑娘,昨夜你的表现很好,满足了我的身体需求,现在我饿了,希望你能再满足我一次,可以吗?”
“可……”
除了逆来顺受,丰腴的善舞少女知道自己并没有其它选择,无非就是再忍受一次这个男人的蹂躏。
只是,她想错了。
她话音未落,嵬名青石手中冷芒一闪,翻出一把短剑,刺在丰腴少女心口,再往下一划,切开少女肌肤,深红色血液顿时泉涌而出,彷似鲜红花朵绽放开来,与少女的如雪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啊——不——”
少女花容惨白,猛摇着头哀声惨叫,涟涟泪水的双眸中充斥着乞求、痛苦与骇然。
嵬名青石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欣赏着少女痛苦求饶的表情,目光显得异常亢奋。
他没有停手的意思,跨前一步,另一只手搓手成刀。
哧!
嵬名青石的手指,从少女身上的伤口硬插进去,稍稍用力,挖出一颗血淋淋犹在跳动的温热心脏,他动作娴熟而迅速,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而失去心脏的少女,凄厉嘶喊声戛然而止,圆瞪的双目流下两行血泪,被极度痛楚和恐惧所曲扭的表情,定格在她本是秀丽的脸上,须臾,她躯体委顿瘫倒,香消玉散。
抚琴的宋国女子,见状吓得面无人色,尖叫一声,昏厥过去。
嵬名青石浑然不顾,他狞笑一声,鼻子凑过去,闻了闻满是血腥的鲜红心脏,似乎很享受的“唔”地一声,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
……
又是夕阳西下。
暮霭,不知从哪里升起,浮动在绵延无尽的山林之间。
古松,像一顶墨绿巨伞,耸立在草木繁茂的峭岭之上。
古松苍劲的枝桠,怡然轻摆,似与夜风共舞,与朗星嬉戏,又仿佛是在指挥天籁奏响,迎接弦月的初升。
高守等人,正在这颗古松下休眠,高守感受到气温的急剧下降,苏醒过来,紧了紧衣领,虽然这并不能更加保温。
高守坐起来,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也在起身,见自己醒来,负责望风的鲁达,递来一块用阔叶盛着的带血野猪肉,随之钻入鼻孔的是一股生肉的腥膻味。
五天了。
烧掉西夏粮营到现在,在深山里转了五天。
由于时有追兵出现,他们昼伏夜出,不敢生火,靠野果子与捕猎得来的生肉裹腹,茹毛饮血成了家常便饭。为了有力气奔逃,为了生存下去,只能承受。
他们本想一直往南走,即便不能找到直接回破戎寨的路,能先回到大宋境内也是可以,先确保安全再说。
可是他们没料到,西夏人动作很快,所有通往边境的要道,都有西夏兵士把守,通道被截断,山地间,也不时有西夏歩跋子或骑兵的踪影出现,显然是在追踪他们。
高守等人只能往更加险峻的高山密林攀爬,并尽量消除留下的痕迹,他们远远绕路而行,以期躲过西夏人的追踪,回到大宋境内。
但事与愿违,他们发现,绕了几天,距离大宋边境反是越来越远了。
郑老七还是昏迷状态,且每况日下,他内腑受伤极重,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杨九指毕竟正当壮年,臂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虽然身体仍不太灵便,可也不用麻烦别人背了。鲁达等其他人的伤势稍轻,已无大碍。
这五天来,高守主动充当临时郎中,按时帮伤者换药,用李瘸子教的方法和药草。
高守还会用一根磨尖的小骨刺和衣裳上拆下的绳线,把各人较大的伤口“缝补”起来,缝补之前高守都会把小骨刺与绳线清洗干净,放在酒里泡一泡。
那几口酒,是鲁达平时舍不得喝光的存货,他本来很心疼所剩无几的酒被高守糟蹋,也不知高守在他伤口上缝缝补补是何道理,不过他如今绝对信赖高守,也就任由高守摆弄伤口,只是拒绝了高守让他在口中咬一根小木棍的建议,“缝补”带来的剧痛,他咬牙忍受,哼都不哼一声,尽显刚强硬汉本色,令人咋舌。
杨九指等人受到鲁达影响,也表现的很勇敢。
众人惊讶的发现,经过高守的“缝补”,伤口痊愈的速度比平日快了几倍,状况相当良好,没有出现发脓长蛆等现象。
在这些兵卒的印象中,在战场上如果受了杨九指那样的重伤,就算没有死于沙场,回来后十有八九也是活不下来。
破戎寨这样的前沿堡寨,医疗条件与水平极差,并无专门配备郎中和药品,申都监这样的将领伤病,会从渭州等地专门调派郎中,或直接送去渭州医馆,而兵卒伤病,只能听天由命。破戎寨的兵士运气还算不差,寨中有个略懂歧黄之术的李瘸子,小伤小病都能够得到有效医治。重伤的话,李瘸子也没有太多办法,之前有被西夏歩跋子砍成重伤的兵卒,少有人能撑下来。
杨九指本来以为自己难有希望活下来,没想到,高守神奇的“缝补之术”,让他伤口很快止血,然后渐渐愈合,而郑老七外伤不严重,内伤谁也没有办法,就不知出了名命硬的老卒郑老七,这次能否挺过去。
当然,首先要能够安全逃离西夏领地。
见高守看过来,杨九指泛起笑容,点头示意,从未有一个人像高守一样,令他由衷的感激与敬佩,虽然,高守还只是个尚未弱冠的少年郎。
看着高守用西夏宝剑,把生野猪肉切片后,放入嘴中咀嚼,杨九指感到一阵欣慰,能让高守用上自己为之差点丢了老命的西夏宝剑,多少也算是些许回报。西夏宝剑前主人的可怕剑术,曾让他感到绝望,而这个前主人的首级,此刻正包裹在野猪皮中。
杨九指的目光,停留在鲁达身旁野猪皮胡乱缝制的鼓鼓囊囊皮袋子。
………………………………
第017章 疤面小白
是夜,依照天星辨位法,高守等人急行了几个时辰。
却又被一道高不可攀的崖壁,阻挡去路,众人嘴上没说话,心中已暗暗叹息,半个夜晚的奔行,依旧徒劳无功,而且还要原路返回,另寻出路。
这样的话,对他们非常不利,很可能会被善于追踪的西夏歩跋子赶上,一旦暴露目标,必定会有更多的西夏兵包围而来,他们就会处于极度危险中。
就在此时。
杨九指脚旁的灌木丛中,传来“呜呜”声,由远及近,接着蹿出一条小白影。
早已提高戒备的杨九指,眉头一扬,举刀便砍。
举起的西夏钢刀却没落下,因为鲁达拦住他,并向他使了眼色,表示这小白影对大家没有威胁。
果然,小白影直直奔着高守而去,跑到高守脚下蹭来蹭去,呜呜地叫着,像十分欢快亲昵。它全身毛色纯白,显得很可爱,人蓄无害的样子,但不少人从它反射着星芒的绿宝石般眼珠子看出,它成长后,将会成为一只凶猛无比的夜月狼。鲁达小声解释了几句,众人才释然。
夜月狼虽很凶残,却有无比忠诚的特性,只要它们认定一个人,就会锲而不舍的追随,但凡对它们有过恩惠的人或动物,它们甚至会以命相报。鲁达很了解这点,因此那晚在破戎寨,知道高守救过小白狼后,鲁达才打消杀小白狼打牙祭的念头。
高守非常意外,这只被自己无意救活的小白狼,居然又出现了,不知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还是半路上闻到自己的气味跟了上来。
反正前路不通,也不急赶路了,高守说了声:“大家就地休息片刻。”
他能感受到小狼对他的那种亲善,特别是此时此刻。
他索性席地而坐,向鲁达要了一块野猪肉,放在小白狼嘴边:“小家伙,你是找不到吃的,饿了才来找我?”
小白狼大口撕咬着野猪肉,吃得津津有味,听了高守的话,却停下来,对着高守叫唤了两声,像是在抗议高守的话。
“好啦,戏言而已,快吃吧。”高守笑了笑,轻柔抚摸着小白狼背部的光滑白毛。
小白狼这才重新开始吃野猪肉。
鲁达、杨九指等人看得是啧啧称奇,他们惊讶于小白狼的灵性,能与人交流的兽类非常罕见,只有在传说里听过,他们是第一次遇见。
高守与小白狼的交流,激起鲁达的童心,也想逗趣小白狼,他拿出一块野猪肉,引诱小白狼过来找他。
可是,无论鲁达怎样引诱,小白狼对他和他的野猪肉却毫不理睬,惹得众人一阵轻笑,同时明白这只小白狼只认高守,可能也只会跟高守心意相通,他们心中也更加惊奇。
小白狼的到来,给情绪有些低落的众人带来了欢笑,这意外的效果,高守也很高兴。
他查看了一下小白狼的伤口,腹部最深的伤口已结痂,而面部的结痂都已脱落,留下一道没有毛的小疤痕。与人类相比,它痊愈速度快得惊人。
“小家伙,你破相了,”摸了摸小白狼面上的伤疤,高守打趣地说道,“是了,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家伙,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小白如何?出来混,还得有个气势不凡,响当当的外号,托塔天狼?这个,不太合适,你托不了塔……嗯,对了,疤面,疤面小白,可爱而威风,就这个了。”
吃饱的小白狼趴在高守脚边,驯服的任由高守轻抚,似懂非懂的轻叫一声,算是回应高守,像是挺满意“疤面”这个外号。
它完全不知道,“疤面”、“刀疤脸”之类的称呼,从来就不是什么可爱外号。
一旁围观的众人,或是捂着嘴,或是抱着肚子,早已笑翻,杨九指嘶嘶的猛吸气,是因为他笑得太开,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呲牙,而他眉眼间欢乐神态未减,令他的表情看起来怪异至极。
若非不敢高声,此刻大家的开怀大笑声,定会响彻云霄,回荡在群山之中。
不知不觉间,众人低落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几天来,疲于奔命,大家交谈不多,不过高守已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与现在的环境。
出战那一夜,如今回想起来,犹如梦靥,很难相信自己来这个时代的第一天,就在乱军中杀了人,杀的还是一名大将。
他没有选择,必须杀,不杀的话,死的会是他。
战场的残酷血腥,只有身处其中才能真正感受到,不过高守还是觉得该庆幸,至少现在仍然活着。
经历这番艰险困苦,生死存亡,他更加觉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与小白耍玩了一会儿,高守在它耳边小声嘀咕:“疤面,这山里面有很多西夏兵在围捕追杀我们,而且我们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跟着我还是不安全,你最好是找到你的同类,跟它们在一起你才安全,快去吧。”
说出最后一句催促小白离开的话语后,高守心头涌起一份不舍之情,虽相逢不久,但眼下它给了高守最缺少的暖意,那份亲昵代表着最单纯的信任与喜爱,其乐融融,弥足珍贵。
如同上一次在破戎寨棚屋那样,高守说完,小白舔了舔高守的手指,蹿了出去。
但这次小白没有离开,跑出几步后,它又回过头,望着高守低吼了一声。
高守心中一动,站了起来:“疤面,你是要我们跟着你走吗?”
众人闻言,目光转向那只徘徊不走的小白狼。
“狼天生有很强的认路本事,况且它也去过破戎寨,只是它如此之小……”鲁达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高守。
众人的目光,又都转回到了高守身上,高守如今是他们全心拜服的智囊,他们希望高守来做这个决定。他们现在只是迷路了,但如果小白带错路,一头撞进西夏人的包围圈中,那他们是自寻死路,前功尽毁。
“我们先跟着走一段,看情形再说。”高守愿意信任小白,这可能是逃离西夏领地的绝佳机遇,可是如今踏错一步,满盘皆输。火烧粮营的功绩,手中的西夏宝剑,对他没有多大意义,他只是想活下去,努力为自己挣命,因此他不得不谨慎的选择了折中办法。
众人也觉得高守这个折中办法不错,皆点头同意。
所有人提起精神,跟在小白后面,默默前行,并不时的观察周围动静。
小白在山地中奔行,就如同在自家后院闲逛,速度比高守等人快上不少,而高守等人有几个伤员,还需轮流背郑老七。好在小白的毛色在月光下还算比较明显,且它蹿出一段距离,回头见众人没赶上,还会特意等上一会儿。
它这番善解人意的灵性,令高守等人大为感动,也有些兴奋,因为他们惊喜的发现,小白领着他们找到一条崖壁缝隙,这缝隙堪称一线天,被藤蔓与青苔层层遮盖,若是没有小白带路,就算在大白天也极难发现。穿过一线天缝隙,就等于越过了崖壁,他们之前就是走这朝南偏东方向,只是被崖壁挡住去路,如果没有小白,他们本打算原路返回。
……
……
几个时辰后。
旭日当空,高守等人在一处山头上瞭望,发现远处有一座黄土夯筑的堡寨,堡寨上若隐若现的金边赤旗,在晨曦中迎风飘扬。
那不是破戎寨还能是什么!?
众人欣喜万分,互相庆贺,因为这说明他们已身处大宋领地,总算是逃离了西夏人的追杀。
他们在山中转了五天,还不如小白带着他们走几时辰。可当高守等回过头,满怀感激的找寻小白,却发现小白已然不见,它不知何时,悄悄的离开了。
鲁达说可能是因夜月狼喜欢夜晚出没,鲜有白日出来活动。
众人唏嘘不已,高守更是有些失落,但高守相信,疤面小白以后还会出现在他面前,因为他能感觉到,他与它之间似乎建立起了某种精神联系,那是一种奇妙而难以言喻的感觉。
高守见鲁达掂了掂难看的野猪皮袋子,向他挤了挤眼睛,得意的咧开嘴傻笑,他不禁莞尔。
大膀子这家伙,几天来对自己言听计从,就是让他丢弃皮袋子这一项,他死活不肯。当然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这纯手工缝制的天然真皮袋子,而是因为皮袋子中装了一堆耳朵,还有个人头。鲁达虽有用石灰粉处理过,皮袋子也扎得很紧实,可仍能闻到一点腐臭味,毕竟这么多天了。
现在,众人这沉甸甸一袋子军功,还真被他带回来了。
鲁达还带随身带了石灰粉、烈酒等,说明在破戎寨时,早有准备。他冒着大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危险,顶替自己出战,这份恩情,无论如何是欠下了,即便这次带着他活着回来,也是不够还,远远不够。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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