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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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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起慢慢进入桶内,脸上疼的青一阵红一阵,好一会儿,面色才舒缓过来。楼晚歌取出一根金针:“靖忠公大人,麻烦,用力压着他,金针一入体,蛊就不受控制了,我怕云起无法承受。”

    “好。”

    “云起,你自己调整气息,尽量让内力集中到一处,等会我将蛊逼到你内力集中处,你再用内力逼出,会轻松些。”

    云起疼的无法说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面对楼晚歌的话,只有微微点了点头。将金针蘸取一边碗中的药物,顺着云起头上的穴位刺入,端端正正,正好十二根金针。

    长舒一口气,楼晚歌用手帕擦了擦手。走到云起背后,催动内力,直击头上十二根金针,瞬时,金针剧烈摇动着,嗡嗡作响,体内蛊毒全面爆发,云起的痛苦更甚,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北沉夜加重了手上按压的力度,倒是让云起更觉不适,挣扎着就要从桶里蹦出来,楼晚歌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皱起眉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按住了。”朝北沉夜看了一眼,楼晚歌加剧了内力的强度,随着内力的阵阵涌入,云起的身体开始了慢慢的变化,脸上变化莫测,汗珠更是大滴大滴的往桶里滴去,细一看,那汗珠,竟是带了些许青色。

    看着楼晚歌的操作,北沉夜一边讶异于楼晚歌内力和医术的强大,一边按住蠢蠢欲动的云起。

    一股股强大的内力沿着金针注入大脑,楼晚歌知道,蛊的位置在大脑中,只有用内力和烈性药草才能找到其位置并逼出,可照着这个内力大小,蛊应该有所动静,怎的还是没有反应?
………………………………

第一百零五章:云起的蛊毒(二)

    继续加重了内力催动,果然,不一会,云起的头皮上就有了一个小突起。那凸起不断变化着位置,蛊开始在大脑里躁动起来,似乎随时都要冲破大脑。楼晚歌长呼一口气,内力缓缓下移,集中在了脖颈一带,她要将蛊引到后脖出取出,此处最薄弱,取蛊最容易却也最危险。

    蛊倒是很听话,顺着内力的方向向着脖颈移动,眼看就要成功,就在几人都准备要放松时,桶中的药水却忽然开始沸腾起来,云起更加疯狂躁动起来,北沉夜显而易见已经是按不住云起。楼晚歌见情况不对,慌忙收回内力,拔出金针,并示意北沉夜松手。

    没了禁锢的云起在桶内不断地扑腾着,紧闭着的双目猛地睁开,双目圆瞪,身子泡在沸腾的火梵草药水中,早就通红。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楼晚歌和北沉夜一时都慌了神,不知如何认识好。就在这时,云起忽然痛苦的嘶吼了一声从桶里腾的站了起来。

    由于裸着上身,很清楚的可以看见云起腰身上也有一个凸起,那凸起也在向脖颈移动着。

    子母蛊!

    楼晚歌蹙眉,看来这蛊毒远不如自己想得那么简单,也难怪云起会如此难受。

    手起针落,楼晚歌慌忙封住云起的穴位,登时他就晕在了桶中:“没成想,云起被种的是子母蛊,可向来子母蛊都是在一起,可是云起的子母蛊为何离得这么远,而且我只能探测到他体内的母蛊,我猜想这子母蛊可能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在体内活跃的一直是母蛊,而子蛊一直沉睡,直到我今日一催动,子蛊母蛊一并催发,痛苦才会这么强大。”

    北沉夜看向那两处凸起也是震惊,子母蛊他也是听过:“那该如何?子母蛊向来难解,云起的情况又这么特殊,楼姑娘可有解决之法?”

    “我得先看看探查他体内子母蛊的情况,为何会分开,只有弄清楚了情况,才能对症下药。”一边探查着云起的脉搏和身体一边道。

    子母蛊为何会分开两处?并且在体内的距离又那么远?这个问题困扰着她。看着云起体内蠢蠢欲动的两条蛊虫,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一边的北沉夜静静的看着专心致志的楼晚歌,她认真的样子朦胧的映在升腾的雾气中,像一幅美景,一时间,他竟看得呆了。

    忽的发现头部的母蛊在到达脖颈处停止了移动,按理说没了内力指引,蛊虫应该沿着经脉下行,怎么就停在了脖颈处?疑惑的检查着脖颈处是否有什么异常,在触碰到脖颈一处毒力旺盛处,她的手猛地收了回去,脸上一阵不可思议的思索,复又伸手探了上去,恍然大悟:“竟是蛊针!”

    “蛊针?这是何物?”北沉夜这才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

    “蛊针是在制蛊时,用蛊的一半蛊血制得,但具体的制作方法,我也不太清楚,当年师父告诉我说,蛊针的制作方法世上鲜有,能制蛊针的这天下几乎没有人,而云起的蛊针被人封在穴位中,封针入穴之法更是早已失传。究竟是谁,会对云起下这么大工夫?”

    “那这蛊针,与蛊有什么关联?对云起的身体有何危害?”

    “蛊针能够自动催蛊控蛊,像云起的封针入穴,且在人身体上最薄弱的脖颈处,我猜想,这蛊针的作用一方面是隔绝控制子母蛊,也就是,云起越在意的东西,蛊针就会控制蛊去吞噬那部分,平日看不出任何异样,一旦蛊针作用,子母蛊发作,就会让身体发生异动,减免了外加毒物:另一方面,蛊针危害极大,利用他的人可能是想在利用完云起之后直接利用蛊针大范围催发子母蛊毒性,夺去云起的性命。”楼晚歌大胆做出自己的猜测,与此同时,也开始思索,会是谁想要对云起下这么大毒手?

    北沉夜听着,也是攥紧了拳头,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被人如此陷害且不自知,竟是这么多年的疏忽:“封针入穴,楼姑娘可有救治之法?”

    “没有,要想取出蛊,就得除掉蛊针,可是这蛊针——我还没有确切的法子,只有先剖开皮肉查看,只是这切开皮肉的结果嘛——。”楼晚歌实是无法,封针入穴失传多年,这么多年蛊针在云起体内早和血肉长在一起,想要取出,实属不易。切开皮肉也不见得能取出蛊针,万一切开后诱发蛊针,随时可能会丧命,而且就算取出了,治疗时间也需得费好些日子。

    听到要切开皮肉,且是在脖颈处,北沉夜是习武之人,当然知道脖颈处的脆弱,可是蛊针不去——一时两难,只有沉默。

    看着云起体内还在活跃的两条蛊,楼晚歌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样,我把云起叫醒,让他来做决定,身体和记忆是他自己的,他是最有权力决定的人,带来的结果也只有他自行承担。”

    北沉夜略一点头:“好。”

    待叫醒云起说明缘由,他起初也是不愿相信,好一番挣扎后,才开口道:“主公,国师大人,云起这么多年陪在主公身边,一心一意侍奉主公,当年的记忆记不起来也就罢了吧,蛊针这么多年在体内都没有什么事,将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只要还能再主公身边一天,云起就会一天为主公效劳的。”

    “云起!”楼晚歌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打心里是希望云起能记起以前与云落相认。

    “国师大人,属下心意已决,属下知道,属下曾和国师大人有过一段渊源,但那都是曾经了,但属下会记得国师大人的大恩大德,将来有机会一定回报答,至于苍溟云家,属下也会慢慢光复,个中仇恨,也就只有等以后了。”

    “云起,你大可不必考虑我,不过——你确定不取出蛊针找回记忆?”北沉夜追问,他不想云起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放弃自己的过去。

    “主公,我想好了。”

    “那就,”北沉夜转向楼晚歌:“今日多劳烦楼姑娘了,只是这是云起的选择,我知道楼姑娘对云起是有期待的,抱歉,让您失望了。”

    “既然是云起自己的选择,我也再没什么好说的,待我再施几针让他体内的蛊稳定就没事了。怪我医术不精,之后我会继续查查这蛊针,希望,能有个两全的办法吧。”

    “多谢。”

    “有劳。”

    慢慢的扎针,慢慢的用内力顺着蛊,楼晚歌心事重重,好像在等待这什么——

    “哥!”伴随着这叫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张与云起相差无多的脸出现。云起登时从桶里站起来,北沉夜也瞪大了眼。自然猜到了来者是谁。

    为了以防万一,楼晚歌专门将云落叫来,看见他来,她慌忙冲他使了个眼色,云落会意,冲至云起身边握着他的手:“哥,我是云落,你不记得我了吗?”

    舒了口气。楼晚歌对北沉夜道:“我们先出去让他们哥俩单独聊会吧。”

    北沉夜抬抬眉就往外走,边走边侧向楼晚歌道:“想必刚才那位就是云起的弟弟云落了吧,这会把他叫来,看来楼姑娘是很想让云起改变主意?”

    “正是云落,不过大人多想了,于情于理,云起记忆恢复与否,他们哥俩都该见一面。今日此事我也是始料未及,本来想着云起若是记忆恢复,最想见的人就是云落,故而将他叫来。事情发展成这般,他们见一面,也算是最后一个机会不是吗?”楼晚歌反问。

    “对,没问题。”

    “哥,我是云落,你记起来了吗?我是云落啊。”云落激动不已,声音跟动作都带了一丝颤抖。

    “云落?”云起皱眉,心里一股强大的熟悉感奔涌而出,同时,内心不自主的激动,再叫出云落名字时,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是,我是云落。哥,你记起来了吗?你都记起来了吗?”紧紧握着哥哥的手。他们已有十余年未见。

    “不,对不起云落,我放弃了。”激动含泪的目光变得黯淡起来。

    “放……放弃,这是什么意思?”云落不可置信,着急的不住摇着头。

    “云落,你先别激动。”慢慢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云落听罢,也是瘫坐在了地上。

    “不,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哥,就不再试试吗?晚歌姐姐医术高超,一定会将你治好的。”云落疯狂摇着云起的肩膀,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记起他来,能够想起这个他当年被他拼命救下的弟弟:“哥,当年你护住我把我救下来曾告诉过我我们两兄弟永生不分离,你会永远保护我,你都不记得了吗?”

    “云落——”云起想不起当年的事,可是内心竟也是无比悲伤无奈。

    十四年前,北方苍溟云家被仇家灭门,那场屠杀直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彼时富贵强大的云家变成了屠杀场,血流成河,尸体成山,空气中也满满都是血腥之气,浓重的要使人窒息一般。就在那场屠杀结束的第二日,鲜血遍地的土地上,竟出现了两位拼尽全力脱身的小男孩,大的那个呆呆的站着,面对着云家曾经祠堂的位置,背对着如血一般的夕阳,眼神中满满都是愤怒的血气,小的那个坐在地上,许是因为太小了,还不知道鲜血为何物,还在地上抓着鲜血玩着。两人在那处停了许久,直到夕阳完全下山,大的男孩子将正在哭闹的小的那个孩子背在背上:

    “云落,别哭,我们走!”
………………………………

第一百零六章:文试

    好一会儿,房门被缓缓推开,云落垂头丧气的走出来,看着楼晚歌,眼眶早已红了一半,看得出是在忍着眼泪。

    猜想到结果,楼晚歌无奈,只能拍了拍云落的后背安慰着:“云落,你别伤心,这是云起自己的选择,我们也别无他法,但是,你永远是他的亲弟弟,这一点是不可改变的,那段记忆对于他来说,不再记起也未尝不是个好的选择。而且姐姐医术这么好,以后会有办法的。”

    “姐姐——”

    “好啦,你就在这等着,我进去给云起稳定蛊毒,嗯。”说罢对着北沉夜点了点头便进了房间。

    最后再施了几针确保子母蛊的稳定,楼晚歌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从药架上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可以压制蛊毒的药,此番一折腾,你体内的子母蛊怕是日后不得安生。如今你的状况,即使是不取出蛊针,也怕——”

    云起了然,接下瓷瓶:“无论日后蛊毒何时全面发作,只要能多在这世上留一天,我就会一直追随主公。今日感谢国师大人为我劳累这般,假若云起有他日,一定将前恩后谢全部报答。”

    “报恩就不用了,我只希望你的那些记忆,即使你选择不记得了,但我希望你不要冷落了云落,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这么些年他为了找你,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

    “是,我会好好召集云家,不会忘记云落的。”说着就朝外望了一眼,他知道,此时云落就在屋外,虽然自己不记得彼时的记忆,但是情感的羁绊,从刚才见到云落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分不开了。

    “还有,日后若是想通了,或是蛊毒发作,或是想云落了,就来寒雪阁找我。”

    “是。那我就随主公回府了。”

    楼晚歌点点头,今日之事虽然有些可惜,但好在云落也得以与运气见上了一面。也算是了了云落的一桩心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云起云落的事,早晚还会有所处理。

    刚送走了北沉夜回到房间,就见绿染神色慌慌张张的在屋内踱来踱去,看得出是遇见了什么着急事在等她解决,见着楼晚歌进门,匆匆跑上来:“姐姐,不好了,国师府进贼了。”

    “哦,是吗?”楼晚歌波澜不惊的,像是早已预测到这番。

    “姐姐,你不急吗?那贼可是直接朝着你的房间去的,咋们这会又刚好在寒雪阁,国师府那边刚好少了防范,怎的就着了那贼人的眼。”绿染气的直跺脚。

    “绿染,你说那贼人怎么就算到咋们都来了寒雪阁,国师府无人呢?知道我双重身份的,可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啊。”缓缓抚上杯沿,她似乎没有半分因为国师府进了贼人的担忧之意。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姐姐知道这贼人是谁?”

    “你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国师府偷东西?谁又能躲过国师府那么多的暗卫?谁能得知靖忠公跟我在寒雪阁而趁机潜入国师府并且直朝我房间而去?”一连串的疑问,绿染恍然大悟般:“莫不是,海密!”

    “嗯。”她点点头。

    “可是他要偷什么东西,这些天他一直不现身,这一出现又是要做什么坏事?”绿染气的嘟嘴,海密的背叛多少在她心里都有些愤懑。

    “没什么,他能在我这偷到什么东西?没事了,你可别生他的气了。”楼晚歌眼眉低垂,似是漫不经心的说到。

    “那倒是。”

    “对了,我的玉笛坏了,你叫人帮我把它送回沉雾山,送到诡书阁修修。”从腰上摘下玉笛郑重的递到绿染手上,像是在递一件稀世珍宝。

    “碧血玉笛出自沉雾山诡矶阁,坏了也是要送到诡矶阁,怎么送到诡书阁去修?”绿染接过玉笛不解。

    “你只管送去,我送去诡书阁自有我的道理,我说能修就能修。”

    “哦。”虽然还是不懂,但她知道,姐姐的命令,照办就是了,也无需问那么多。

    “一支玉笛而已,随便找个人送去,不过最好快些,修好了赶紧送回皇都。”

    “是。”

    夜已深,这夏日按说过了大半,可屋外的蝉还是鼓噪个不停,叫人好生休息不得。本就心事重重的楼晚歌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是闭不着眼。索性披衣起床,抱了张凉毯到院中凉椅上赏月听蝉,也正好借着这醒神的凉风,细细捋着近来之事。

    自那日海密来过,她便明白了海密的用意,按照他和柳如姬和南阁的关系,他自然是一同得知了绯血密令的事情,那夜前来,无非就是探查地形找寻密令所在之处。她刻意让海密看到了国师府房间的暗室,推断海密会就近段时间展开行动,而最近,除了北沉夜到访之外,她几乎都在国师府,海密无从下手,只有借着今日,果不其然——

    绯血密令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血密者隐世多年,也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镇远大将军带着十几个使臣,踏上了前去兮谷国的路途。说是十几个使臣,无非就是那几个皇子派去的眼线,楼晚歌临行前交给了将军一封书信托他带给南边,毕竟南边的事可能关系到南泽国,还是有必要细细调查一番。而且她感觉,事情一定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皇帝,这国试文试的名单中,可有你中意之人?”楼晚歌边翻着国试名单,边扭头问皇帝的意见。

    “国试,自然是有能有才者脱颖而出,怎么谈我中意与否?还是得看最后结果。”

    “虽说吧,这最后的结果由尚书局那几个老学究决定,可谁不知道啊,但凡是你皇帝看中了的人,那也就是一道密旨的事。”翘着二郎腿,楼晚歌打着趣。

    皇帝瞟了她一眼,继续低头批阅着奏折,楼晚歌说的是不错,可他选人用贤用能,还从没有什么私人想法:“御史中丞大人的大儿子,才华早就溢满皇都,江南县令的儿子,前些年我去江南巡游,那小子也是惊才艳艳,还有——”他忽然停住,欲言又止。

    “还有谁?”

    “司兵大人的三儿子,倒也是颇得朕心。”

    楼晚歌皱眉:“这御史中丞的儿子和江南县丞的儿子我倒是有所耳闻,确实是文试的佼佼者,可这司兵大人的儿子——”将名册翻到司兵大人的儿子的那一页:“他这前几场文试都排在末位,还参加了十年的国试,十年都没考中,年龄又是其中最大的,他?怎么就入了你的眼?”

    “正是因为年龄大了啊,”皇帝放下笔起身:“司兵大人,是我对不起他,虽说掌管兵权,可他手里的兵,一半都分给了靖忠公。这么些年,在朝堂上他受尽排挤,也不曾有半点怨言,任劳任怨,他的儿子们也是因为朝堂上这些,也都没个好出路。”

    “他不是——”楼晚歌正想说他不是投靠了靖忠公,又一想皇帝说的话,狡猾的笑了一笑:“难不成,司兵大人是你安排在靖忠公身边的?”

    “聪明,朝堂结党营私现象严重,我怎么也得有那么几个信得过的人才能稳定住局面啊。”皇帝呵呵的笑着。

    “那这和他儿子文试有什么关系?他儿子的能力可不是很好?你可别想因为觉得对不起司兵大人就给他走后门。”

    “谁说他能力不好了?万事并不是你所听的就是真的,得眼见才能为实。”

    “哦,我懂了。所以你是看出了我要走文试这条选官之路,想通过我提拔他啰?”楼晚歌意味深长的笑道。

    “这就得看你怎么安排他了,不过一点,不能让靖忠公怀疑。我可不想失去司兵大人这个好爱卿。”

    “皇帝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啊,你怎么老会给我出难题。”楼晚歌抱怨着。

    “事成之后我有礼物要给你。”皇帝神神秘秘的说着,沉下正在看楼晚歌的眼。

    “什么礼物?倒不如现在给我,神神秘秘的,我还有什么好瞒的。”

    “不急不急,以后你就知道了——”

    回国师府的路上,楼晚歌苦思冥想,国试是大事,那几个肯定都在其中安排了自己的人,再加上她提出过的本次文试佼佼者可直接继任次一等官员司空一职,那几个人可不得争破了头要把自己的人往司空的位置上推。奈何此事只是她自己的缓兵之计,文试参试者中她早并未安排人,如此看来,只有她亲自去试探试探——

    “司兵大人的三儿子,”她喃喃着:“我倒是好奇得很。”

    “云落,你在皇上身边,对皇都的事请要了解些,你去查查那几位都在文试中做了什么手脚,还有,你去将这几位的消息详细查给我。”楼晚歌将皇帝提及的那三位看好者的名字写在纸上交给云落。

    “云落知道了。”接过名字,他皱了皱眉:“云落不懂,若是姐姐看中的人,跟那尚书局一说便可,还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我看中的,那几位也会看中啊。至于尚书局那几个老学究,更是出了名的古板,对学问他们是一丝不苟,别说我的话,就连是皇帝说的话,那他们也未必听。”待说完,她忽的意识到什么,揪起云落的耳朵:“不是,是皇帝和海丰把你养得胆子大了啊,敢质疑我的安排?”

    “哎哟,好姐姐,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是我太愚笨了嘛,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他不住求着饶,楼晚歌终于松开手:“对了,以防怀疑,诡音那边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亲自接手。还有,这几日我感了风寒,怕是上不了朝了,你回去知会皇帝一声。”

    一听她身体不适,云落忽的紧张起来:“姐姐感了风寒?怎么会呢?死绿染,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你,我去找她。”说着就撸起袖子就要去收拾绿染。

    “云落,”楼晚歌拉回云落,向他传递了个眼神。

    云落会意:“是,我这就回皇宫告知皇上,再叫个御医前来诊治。”

    “去吧。”
………………………………

第一百零七章:文馆

    夜晚,寒雪阁楼上月光笼罩,朦朦胧胧,恍若仙阁。一只白鸽,立在七楼的窗台上,左右眺望着抖擞着羽毛,像是在等待着谁。

    楼晚歌推开窗户,抱起白鸽,取下它脚下的小竹筒:

    绯血令出,血密者现。

    落款是,血密者血十三。

    她勾勾唇,成为这清冷月色下唯一一抹绝色:看来绯血密令是送到了,沉寂多年的血密者回归,皇都、江湖,都将会迎来新一场血雨腥风吧——

    文武驿站,是来自全北月的国试终试备选者在皇都的暂居之所,与皇都其他驿站不同,位于皇都东郊,占地面积最大,内部又分为东馆和西馆,东馆为文,西馆为武。驿站除了有供几百人居住的大小院落几十余座,前厅总堂还有大厨房供一日三餐,除此之外,东馆还设有临时学堂,每日会有尚书局夫子坐堂解疑答惑,西馆有练武场比武场,一切都是为应试者提供最好的条件。

    今日的临时学堂,坐堂夫子是尚书局资历最长的邹庸夫子,邹庸夫子是现任皇帝年轻时的伴读,自是德高望重,东馆的所有人闻名而来,都想请求一二,一时间学堂挤满了人,邹夫子也很是耐心,一个个的答疑讲解,旁边的文笔侍从也是手脚麻利,磨砚,蘸墨,递笔,铺纸,送茶,擦汗,无不井井有条,动作利落。

    眼见这学堂的人是越来越多,文笔侍从的动作也加快了起来,不多时,额头上就冒起了一层细细的汗,邹夫子见状,放下笔,咳了两声:“好了,这眼见已到晌午,各位先行用膳休息,下午时分再来请教也未尝不可。”言罢便拂袖起身,冲身旁的文笔侍从点了点头就迈步离开。

    应试者们议论纷纷,没排到请教位置的才子心中虽有不悦,可夫子地位摆在那,也不好多说什么,人群也都自然的让出一条路供夫子通行。文笔侍从低着头紧跟在夫子身后,眼神左右飘忽,却似在查探着什么——

    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绕出驿站,在马车前,邹夫子忽的停住不敢上车,默默朝身后的侍从看去,像是在等待什么回复。

    侍从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邹夫子松了口气,这才转身提起衣袍上了马车,那侍从抬眼看了眼周围没发现有别人,也跟着上了马车。

    “微臣有罪,让国师大人如此劳累,微臣办事不力,请国师大人惩罚。”一上马车,邹夫子就对着侍从跪了下来认罪。

    没错,这看似勤快的文笔侍从,就是楼晚歌易容而成,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打探文试应试者的虚实,她也只有亲自亲入驿站查探。

    扶起邹夫子,她摇摇头:“夫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官何来劳累,倒是夫子,一边解疑答惑一边关心着本官,才是劳苦功高。此事是本官自己决定,夫子之后无需介怀,只把本官当做书童来用即可。”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夫子慌忙摆着手:“国师大人身份尊贵,怎可在微臣身边侍奉,要不得,要不得啊。”

    “夫子,这有何不可,本官只是藏着身份来瞧瞧这些文试者们到底有何能耐。不会耽误夫子教学的,要是夫子觉得不妥,大可以装作看不见本官。”

    “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恕微臣不能答应。”邹夫子是个老学究,在这等礼教等级上,最是顽固,今日的事本就是冒险而为,这样的事再不敢让他做第二次。

    “罢了,”楼晚歌摆摆手,只装作很遗憾的样子:“本官也不为难夫子,只是今日,夫子不尊礼教胁迫本官做文笔侍从陪侍左右,本官何时吃过这般苦,夫子您说,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您可怎么办呢?对了,听说您还有几个可爱的孩子——”

    不等她说完,邹夫子已是浑身颤抖,他竟不知身份地位如此尊贵的国师大人也会这般搬弄是非之词,仍是义正言辞:“今日之事,今日是国师大人忽然出现,还打晕了微臣的侍从,微臣毫不知情,何来胁迫一说?”

    “夫子,本官只是请您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这对您来说有何损失呢?本官自是知道夫子清高正直,礼教严明。可是,夫子可不要为了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可解决的事伤了性命和家人不是。”楼晚歌看着夫子正直的样子,也不好威胁下去,只好继续好言劝到。

    “是,微臣定会好好配合国师大人。”夫子应的勉勉强强。

    “对嘛,这样就好,之后几天,夫子就好好的坐堂答疑,其他的事,不必多问多看。”

    下午也是照常,学堂里的人仍旧络绎不绝。楼晚歌一边侍奉着笔墨,一边观察着这学堂里的所有人,却独独不见皇帝提及的那三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膳时间,楼晚歌辞别了邹夫子,独自留在文堂,一方面方便观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那几位的踪迹。

    文堂内有一花园,好些应试者都在花园中看书对词,赏花吟水,楼晚歌抄着手,装作迷路的样子在花园中疾步乱窜,实则是为打探消息,有几位闲着的应试者认出她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小官怎的不跟着邹夫子回尚书局,还留在这文馆中作甚?”

    “小的,小的方才收拾笔墨,没能跟上夫子,这才打一会儿,就跟夫子走散了。”楼晚歌装作害怕畏畏缩缩的样子。

    “哦,迷路了啊,走,哥哥带你出去。”那几个闲散才子本就对尚书局心存不满,又见着这尚书局清秀的侍从迷路在这,自然是故意寻趣拉扯一番。

    “还请各位文才子自重,何苦打趣我一小侍从。”在那些人刚碰到她的时候,她朝后退了退,提高了音量怒到。

    “小官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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