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碧海觥-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繁华盛开的莲池,池中小亭之中,一个红木乐器架畔,身穿白裳的若湮在忘情地抚琴,似乎没有觉察到浣臣与小珀子的闯入。
  十指轻抚,琴声从指间流溢而出,一点一滴,尽是空灵。
  远远看着那个抚琴的若湮,浣臣不由自主地舒开了眉头,轻轻闭上了眼,在琴声之中听见的是抚琴之人的宁静心境,没有哀怨,没有焦躁,也没有绝望。
  睁开眼来,浣臣温暖的笑浮上了的脸,南宫姑娘,我想你是懂了那句,用心而活,但求无憾。
  “书呆子!给你这个!”突然一支绿竹洞箫被小珀子扔了过来,浣臣接住洞箫,抬眼看着小珀子,只见她却高高地飞上了池中亭的檐角,手上转着一支从乐器架上取下的竹笛。慵懒地倒在了檐上,小珀子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忽然觉得心底一片安静。
  惊然起身,若湮脸上不知是喜是悲,定定瞧着池边木立执箫的浣臣,“苏大人?”
  “浣臣无礼,惹了南宫姑娘雅兴。”歉然抱拳,浣臣远远朝着若湮作了一个揖。
  若湮匆匆一笑,摇了摇头,“大人前来赴约,我却在此抚琴未相迎,反倒是我失礼才是。”
  “好了,南宫姑娘,弹得好好的,突然就变成你们两人的客道话了,一点也不好玩!”亭檐之上,小珀子忍不住开了口,“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合奏一曲,如何?总比你们两个这样酸话连篇的好!”
  “这……”浣臣轻轻一笑,洞箫却已送到了唇边,“如此,献丑了。”
  欢喜地一笑,若湮坐了下来,纤纤素手按上了琴弦,“还请苏大人多多赐教。”
  如水的琴音淙淙流荡开来,一缕飘渺的箫声穿吟其中,宛若两条清澈的溪流交汇一处,微微激荡出水花无数,每一滴落入心中,却都是一片清爽的宁静。
  微风吹过莲池,荷花摇曳,一池碧水微微轻荡。
  苏浣臣,这一个月,你可否就这样陪我走完?心底不禁泛上一抹凄凉,琴音微微一转,那心境地一变,随着琴音流了出来。
  听出她曲中的悲意,浣臣的箫声微微一扬。南宫姑娘,浣臣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让你的一生如此短暂。能在雷州得遇你这一位知音,浣臣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三姑娘,小珀子虽然不懂音律,可是你昨夜所说的,小珀子能懂,这个书呆子,我迟早会让他开窍,好好陪你度过每一天的——即使姥姥出现了,有我小珀子在,她想动你,还是要废些神。
  至于合欢,她就交给我小珀子去拖住吧!嘿嘿一笑,小珀子悄然起身,足尖一点,趁着她们二人兀自沉迷于乐声之中,悄然离去。
  一曲终了,整个小院当中,只剩下了两个笑然相望之人。
  若湮缓缓起身,深深瞧着浣臣,忽然脸色一变,急匆匆地捂住了嘴,却清楚地看见了一缕鲜血从指缝滴落。
  “南宫姑娘!”浣臣心中一慌,急然朝着若湮冲了过去。
  顾不得太多,浣臣扶住了她瘦弱的身子,心头不由得一紧,这症状!与琉儿的一模一样,难道说南宫姑娘也中了毒?
  “小珀子!小珀子!”浣臣惊声大喊,可是亭檐之上,哪里还有小珀子的身影?
  “苏……苏大人……不要担……心……”若湮紧紧抓牢了浣臣的手,目光却瞧向了池外假山后的内院,“我……我有药……在……在房中……”
  “南宫姑娘,你撑住!”浣臣放下了手中的洞箫,绕到了若湮的身前,急急地将她背了起来,“我这就带你去拿药!”
  含泪一笑,若湮靠上了浣臣的肩,苏浣臣,就这样一直背着我,可好?
  泪水忽然湿透了浣臣的肩,微微一怔,浣臣心底不由得一阵莫名地恍惚。没有多想下去,浣臣背着若湮朝着内院奔去——
  用肩撞开了雕花房门,浣臣一步踏了进去,满屋的书味儿迎面扑来,微微震惊于眼前的数个巨大书柜上的满满藏书,这些就是小珀子所说的,南宫姑娘收藏的医书吗?
  将若湮放在床上,浣臣急急地开口问道:“南宫姑娘,那药在哪里?”
  “红……红的那一瓶才是……”吃力地抬起了手来,若湮指向了妆台之上,那里有十余个各种颜色的小瓷瓶。
  浣臣匆匆走了过去,拿过了红色瓷瓶,慌然将瓷瓶中的药丸倒了几颗出来,“这药丸,一次该服几粒?”
  “一……一粒便好……”艰难地开口,若湮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将多余的药丸放回了药瓶,浣臣手执一粒药丸喂向了若湮,“南宫姑娘,快快张口,把这药吃了!”
  若湮努力地张口,浣臣轻轻地将药丸送入了她的唇间,手指不经意地碰上了她的唇,一缕异样的感觉突然在心底升起。
  心,忽然跳得有些慌乱,浣臣急然起身,在桌上倒了杯水,坐在了床边,扶起若湮的身子,“南宫姑娘,快喝口水。”
  清晰地感觉到了浣臣这突然变化的心跳,若湮的心一片温暖,咽下了药丸,由着浣臣给她喂了水。苏浣臣,再这样多陪陪我,好不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若湮紧紧抓住了浣臣的手臂。
  浣臣只觉得脸上突然一片火热,对上了若湮的一双若水的眸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浣臣,你这是怎么了?
  心跳得愈加狂烈了起来,浣臣慌然避开了若湮的眼,将若湮轻轻放在了床上,忽然找到了开口的话题,“南宫姑娘,你怎会有这救命的药丸?”定了定神,浣臣仔细看着若湮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也不见她再吐血,这药丸果然有效!
  掩起眸底的一丝失落,若湮沙哑地开了口,“我隐居在此多年……喜好研读医书……而这山中多蛇……故而……针对每种毒蛇……都配了一种……解药……”
  “这么说,这毒是蛇毒!”浣臣突然恍然大悟,这次雷州那么多人中毒,莫非都是中了这种蛇毒?“那……这解药的药方,南宫姑娘你可有?”
  “有……在那边第一本书中……”指向了书柜,若湮有些倦然。
  浣臣大喜,起身朝着书柜走去,取下了第一本书,翻了开来,上面第一页那些娟秀的字迹写明了中了这种蛇毒的症状,以及解药配方,“雷州百姓有救了!有救了!”
  深深看着若湮,浣臣笑得格外开心,“南宫姑娘,谢谢你!谢谢你!”
  “你……可是要回去配药了?”若湮的声音之中,有些不舍。
  “是,但是,我会回来的!”浣臣正色点头,“留你一人在此,无人照顾,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等我吩咐衙役们找方子配好解药,我便马上回来!”
  “当真?”若湮忍不住一笑。
  “当真!”浣臣重重点头,或许,我该是同情你,才会……才会想好好照顾你吧?南宫姑娘,你放心,在朝廷问责之前,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你。转过头去,看着这里的满满医书,“南宫姑娘,我可否每日都在此读书?”
  “自然……欢迎。”
  “我想,或许,我可以从中找到治疗南宫姑娘痼疾的法子……今后几日,请恕浣臣叨扰了!”浣臣抱拳一礼。
  忽然一阵哽咽,若湮却含泪笑了,苏浣臣,就算你找不到法子,若湮此生也无憾了。
  




8

8、第七章.谁惹心弦 。。。 
 
 
  浣臣带着那本书离开了小院,若湮有些落寞地坐了起来,抬手抚上了唇角的余温,脸上终究绽放开了一个笑容。
  “三姐,你真的不要命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让若湮的身子不禁一颤,“五……五妹?”
  “不惜以身用毒,设局让那个苏浣臣知道解毒之法,你的用心良苦他可知道一分?”
  “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若湮知道,这个五妹若是不想现身,就算你用尽方法,也不会出现在面前,“我只想他可以陪我走完这一个月。”
  “姥姥已经知道你有心违令,特意令我前来刺杀苏浣臣,对不起,三姐,这一次,苏浣臣是非死不可了!”
  若湮却好似早已料到是如此的结果,“我知道,终究瞒不了姥姥,可是,五妹,可否念在我们姐妹多年,容我今日再见她一次?”
  “三姐,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你这又是何必?”
  “苏浣臣是个好官,我不明白,为何姥姥一定要他的命?”若湮急声一问。
  “因为他不该暗中查探宫中失窃的那个珊瑚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说,他探查到了姥姥‘九觥变’之局?”若湮脸色惊变。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这个人不能留!”
  “五妹……”若湮沉沉一叹,“当做三姐求你,就让我今日最后见她一次,可好?”
  “好!”
  “谢谢。”若湮喃喃说完,那个冰冷的声音却已然消逝在了微风之中,苏浣臣,原来,我只有一日,连一个月都是奢望……
  下元巷,黑市之中。
  仙觥放在桌上,淡淡地散发着点点光晕。
  合欢怔怔地瞧着这个仙觥,“我该不该听三姐的话,把这仙觥送回去呢?”
  “七姑娘,嘿嘿。”小珀子忽然从合欢身后蒙住了合欢的眼睛。
  一把冰冷的匕首突然从合欢身后顶住了小珀子的胸膛,合欢转过身去,正色看着小珀子,“少跟我嬉皮笑脸,这次不跑了?”
  “小珀子可是专门来看合欢姑娘的,怎么会跑呢?”小珀子的目光悄然落上了合欢旁边的那个仙觥,若是能将仙觥带回去给那书呆子,三姑娘定然会更安心。
  匕首忽然滑上了小珀子的颈,合欢脸上却依旧一片严肃,“哦?那你究竟是来看我,还是看这个仙觥?”
  小珀子愣了一笑,不变的是脸上的笑,“当然是看你!”
  “好!那你今日若是再跑了呢?”合欢轻轻开口问。
  “再跑就是大王八!”小珀子重重点头,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那眸底分明是一片深情,过去一直逃避,一直不敢正视,小珀子忍不住开了口,“你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合欢惑然看着这个突然那么认真的小珀子。
  “不在乎,我其实……其实……”小珀子突然发现,这个身份,连自己也不好启口。
  “我只知道你是小珀子!”合欢放下了手中匕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是盗古董的飞盗,我是卖古董的黑商,你我其实……本该是一路,不是吗?”
  心念一动,小珀子点了点头,“若是我今后不盗东西了呢?”
  “那就陪我卖古董!”合欢莞尔一笑,那眉角的疤痕映入了小珀子眼底,让小珀子不禁升起一丝怜惜。
  抬起了手来,小珀子轻轻抚上了她眉角的疤痕,“我突然想到我该去偷什么了?”
  “你不是才说的以后都不盗东西了吗?”满脸红霞的合欢白了小珀子一眼,“原来你说话都是这样朝令夕改的,如何能让我信得?看来我现在就唤你大王八得好!”
  “你叫我什么都好,只是啊,我这一次还当真该去皇宫一趟。”小珀子忽然嘿嘿一笑。
  “去皇宫找姑娘?”合欢狠狠踩了小珀子一脚,“只怕你今日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微微吃痛,小珀子一脸惨笑,“七姑娘你听我说啊,我只是去皇宫盗些那些妃嫔用的冰肌丸来给你用,没有其他意思啊!”
  “你就是去找姑娘的!”合欢更是火了,“哦!你还嫌我脸上的这道疤难看!你欺负我!”
  “真是……真是跟你说不清!”小珀子目光一扫那个仙觥,还是先抢了这个救那书呆子一命才是!
  “我偏要跟你说!”合欢那股蛮劲一旦上来,让小珀子不禁白了脸。
  “这个……”小珀子忽然身子一侧,已经将那仙觥抓到了手中,对着合欢挤了一下眼睛,“看来今日我来的不是时候,七姑娘,我就先走了哈。”
  “你想顺手牵羊!没门!”合欢嘴角一扬,“小珀子,你能跑第一次,绝对跑不了第二次!”
  “嘿嘿,我就试试看!”小珀子转身便走,才到门口,便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子,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紧了那个被撞得有些摇晃的身子。
  合欢脸色惊变,“五姐!”
  小珀子只觉得一阵冷汗冒了起来,素来听闻天枢岛上的五姑娘慕容怀冰风华绝代,可却是个蛇蝎美人,一旦沾上了,小命必不能保。
  慌然松开了手,小珀子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朱唇红润,脸颊含羞,那眸底的波光流转,只是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入骨三分酥。小珀子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目光才落上她的衣裳,更是一惊。
  大红色的朱纱流苏长裳轻轻摇摆,若隐若现的鸳鸯肚兜映入了小珀子的眸子之中。
  “公子,你可看够了?”声音虽然冰冷,可是却带着一抹柔媚,只听第一个字,便已酥到了骨头深处。
  “我……我……”小珀子愣了愣,只觉得耳朵忽然一阵剧痛,合欢已经拧住了她的耳朵。
  刁蛮的声音响起,合欢对着这位红衣女子慕容怀冰笑了笑,“五姐,你来得正好,正好帮我抓住了这个大王八!”
  “七妹。”怀冰忧然看着合欢,“多月不见,你与三姐怎么都忘了姥姥的交代,与这些臭男人纠缠不清?”
  “五姐……”合欢摇了摇头,松开了小珀子的耳朵,“小珀子不是臭男人。”
  “飞盗小珀子?”眉头一挑,怀冰似乎有些兴致地瞧着小珀子,“我离开天枢岛之时,姥姥可还开口提过你的名字。”
  “是吗?”小珀子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越来越危险了,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你可愿加入我天枢岛?”怀冰眼角一眨,竟让人觉得有些惊心动魄。
  “这个……这个……”小珀子连连倒吸了好几口气,一颗心已跳得一片慌乱。
  怀冰眸光流转,忽然落上了小珀子怀中的仙觥之上,“墨公子,你抱着的这个宝贝,可否让怀冰一看呢?”
  “这个……”小珀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当那双柔媚无比的手搭上了小珀子的手,纤纤指尖撩过手臂,竟是一片酥痒。
  “公子既然不肯割爱,那么怀冰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转过身去,拉住了一脸铁青的合欢,“七妹,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五姐……”合欢担心地抬眼瞧着小珀子的一脸呆样,却清晰地听见了怀冰的声音在耳畔升起,“他就算走了,也必然会回来,你且随我去好好喝一杯。”
  “难道你……”合欢看着怀冰兀自欢笑的脸,每一个死在这慕容怀冰手中的男子,都是在悄无声息之中,含笑而逝。
  “呵呵,走,七妹,休要管这不识时务的臭男人。”怀冰回过头去,对着小珀子媚然一笑,“你走吧,只是若是后悔了要回来,可千万记得,你手中的宝贝可是要一丝不损地送回来。”
  “我……”小珀子微微迟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合欢还想问下去,可是怀冰的下一句话,让她更觉心颤,“姥姥不喜欢不识时务之人,所以呢,这一次,我可是接了两面杀令而来。”
  “五姐!”合欢一脸惊色,难道是姥姥想对小珀子下手了?慌然再次抬眼,小珀子却已跑得无影无踪。
  “放心,姥姥吩咐的事,我没有办不到的。”怀冰嘴角一扬,淡淡的全是漠然的笑,“我料想你定然要和三姐一样,求我不要下手,但是,我只有一句话,办不到!”
  “你……这次给她下的是什么毒?”合欢惊声一问,忽然懂得了昨夜的三姐为何如此揪心?
  “我可不会像你这样心软,把所下之毒告诉三姐,害她不惜用命去点拨那个苏浣臣。”忽然一笑,怀冰拉紧了合欢的手,“姥姥说了,若是小珀子不能用,也不能让别人用,这究竟是何毒,等看见小珀子的死尸,我便告诉你。”
  “五姐!”合欢突然一喝,“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这世上的臭男人已经够多了,死这两个,又有什么可惜的?”怀冰眸底忽然升起一片凉薄,“二姐的悲剧,我不想再看见!”
  “可是……可是小珀子不是男子啊!”合欢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怀冰不禁一震。
  “不是男子?”
  “她……她其实是女儿身!”合欢点了点头,“这么多年在雷州,这黑市之中除了铜臭,还是铜臭,若不是有她相陪,合欢当真觉得无趣之极。况且,她其实是个心地善良之人——”说完,合欢拉住了怀冰的手,“五姐,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去哪里?”怀冰忽然蹙了蹙眉。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上班~~




9

9、第八章.南海龙舟 。。。 
 
 
  月明高照,海浪翻涌,雷州城外,一片哗啦啦的海浪声不绝于耳。
  看着合欢将自己越带越荒凉,怀冰忍不住开了口,“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
  “你跟我来就是了!”合欢神秘地一笑,拉着怀冰朝着海边悬崖走去。
  “这里……”怀冰探头往下一瞧,下面海浪翻涌,已是末路。
  “五姐,抓牢我的手!”合欢嘿嘿一笑,突然拉住怀冰往悬崖下一跳的刹那,已翻身掠入了悬崖突出的一方大石之下。
  竟然大石下面藏了一个山洞!
  微微定了定神,怀冰一脸惊讶,“这里竟然别有洞天。”
  “更惊奇的还在里面!”合欢嘻嘻一笑,从怀中取出了火折子,吹了一吹,火折子亮了起来。只见合欢抬手点燃了洞壁上的火把,“五姐,平时要是在雷州城中找不到小珀子,她定然会来这里。”
  “我是接了杀令要她的命,又不是寻人。”怀冰冷冷开口。
  “杀她,还是不杀她,等五姐你看了里面的东西,你再决定吧。”合欢微微一叹,领着怀冰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忽然,合欢停下了步子,一一将山洞壁上的火把点了个亮,指向了山洞正中,“五姐,你看这个是什么?”
  怀冰不由得惊瞪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十丈长的两层楼船左右两舷都用牛皮绷了一层,左右两侧都有六个炮门,都用黄铜镶了炮门,十二门凝重的神机炮静静地停在炮门之中。
  船首雕了一个鹰头,鹰口之中暗藏了一个火箭喷筒。船身上下各有一层船舱,每个小窗都格外精致地雕上了云纹,在舱檐之下,还坠了一方小铜铃,想必在海上被海风一吹,必然是叮咚作响,格外清脆。船尾之上,悬了两只一丈长的梭型小艇,若有这楼船在海上坏了,危急之时,断绳逃生,后路也已想好。
  “这是……”怀冰惊惑无比,瞧着一脸期待的合欢。 
  合欢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五姐,我们七姐妹,都是姥姥从各种海难中救出来的孤儿,若是没有姥姥,也就没有今日的天枢岛七姝。”
  “那为何你与三姐还是要违抗姥姥的死令?”怀冰更是惑然。
  “三姐说苏浣臣是个好官,是个谦谦君子,留他在雷州,对百姓有福。”坚定地一笑,合欢看着怀冰,“那合欢要告诉五姐的是,小珀子是个好人,劫富济贫什么的,她做了多少,老天有眼,自有分晓,那些我不必带五姐你去看,你只需在雷州多留意些她,自然会知道她的好。”
  “再好也是姥姥下令要杀的人,我给过她机会,是她不愿珍惜。”怀冰冷冷开口,“你还是没有告诉我,这船究竟是造来做什么的?”
  合欢正色看着怀冰,“五姐,你我为何会成孤儿?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呢?”
  怀冰突然眉头一蹙,恨然咬牙,“人祸!”
  “小珀子也是一个因为这个‘人祸’而不幸成的孤儿。”合欢抬起手来,轻轻抚上了这艘楼船的船舷,“你别瞧她成天嘻嘻哈哈,其实她一直有一个心愿,造出一艘战船,出南海,剿灭那群为祸海上的海盗。”
  “所以,她偷来的古董卖成钱之后,除了济贫之外,都用来造这艘战船?”怀冰一脸惊愕,回想今日与小珀子的初见,那样一个嘻嘻哈哈的人,竟然有这样的宏图大愿!
  “五姐,你知道了这些,你还想杀她吗?”合欢认真地瞧着怀冰的眼,“爹娘之仇,亲人之血,五姐,你就不想亲手报回来吗?”
  “我怎的会不想?”怀冰狠狠地咬牙,“可是……可是……”
  “可是天枢岛与那群海盗有约定,互不侵扰,姥姥不准我们报仇坏了约定!”合欢上前拉住了怀冰的手,“但是,我们活着除了还姥姥恩情之外,难道就不能为爹娘报仇吗?”
  “所以你想利用小珀子报仇?”怀冰忽然懂了合欢的想法。
  合欢却摇了摇头,“不是利用……”
  “你动了情?”怀冰更是惊讶,“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你竟然还动了情?”
  合欢苦涩地一笑,“这几年我一人在雷州守着黑市,搜集仙觥与珊瑚,真的过得太无趣,若不是有小珀子相伴,这样的日子,真不如我什么也不顾地杀入南海,与那些海盗拼上一拼!”
  “七妹啊!”怀冰抬起手来,扶住她的双肩,“三姐傻,你也傻,现在……当真叫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三姐定然也是求你不要杀苏浣臣,是不是?”
  “她是求我让她再见苏浣臣最后一面。”怀冰低头一叹,“三姐的病,本就到了以毒攻毒续命而活的地步,如今又为了那个苏浣臣甘心用命设局点拨于他,我真担心她会撑不住。”
  “最后一面?”合欢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这最后一面恐怕是三姐自己的最后一面!”
  “这怎么会?”怀冰只觉得这一次来到雷州,实在是一团混乱,本来想好的速速解决了这两人,就回天枢岛向姥姥复命,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生出那么多的纠缠。
  “五姐,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讲。”迟疑地一瞧身侧的龙舟,合欢忧然瞧着怀冰,“五姐,就当做我们那些惨死那群南海海盗刀下的爹娘们求你,放过小珀子这一回,你就当做从来也没看见到她,这样,姥姥也不会怪你。”
  “不好!”
  “五姐!”合欢突然跪倒在地,“那我也求你!”
  慌然扶起合欢,怀冰急急地摇头,“不是说这个不好,而是我今日给她中的毒,只怕是要发作了!”
  “那……那……”合欢顿时一片慌乱,“如今三姐那边也有危险,我们……我们该……”
  “七妹,你别慌,小珀子那边我去救,而三姐那边,就要靠你了!”
  “谢谢五姐!”
  “留她的命,只因为我不想我爹娘死不瞑目。”冰冷地丢下一句话,怀冰蹙起眉头,瞧着来时的路,“我们还是要按原路返回?”
  “嗯!”说着,合欢已急匆匆地拉着怀冰朝着山洞口奔去。
  快要奔出山洞的刹那,合欢与怀冰足尖同时点地,双双飞出了洞口——足尖踏上对面山壁,借力掠上了崖边。
  合欢松开了怀冰的手,“五姐,我这就赶往三姐小院,小珀子的命就……”
  “放心,我不想让她死,她定然死不掉。”怀冰轻轻一叹,“七妹,先说好,你可不能让三姐出事。”
  “好!”合欢肯定地点了点头,奔出去数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五姐,她抢了仙觥离去,定然是去了府衙。”说完,便又朝着雷州北郊的小院奔去。
  府衙……怀冰不由得沉沉一叹,苏浣臣,或许也该是我看看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然值得三姐才与你萍水相逢,便为你牺牲至此。
  烛火照亮了书房,奔忙了一日的浣臣终于可以舒了一口气。
  南宫姑娘的解药果然有效,如今雷州此劫已解,琉儿之命也保住了,剩下的,就是上书朝廷,陈述仙觥被盗之事了。
  提笔沾了沾墨,浣臣终究落了笔,叔叔,过些日子,我们还是要见面了。
  “书呆子!”突然,小珀子从书房窗外蹿了进来,将仙觥往书桌上一放,得意地一笑,“你这次可是要收好了,再丢了,我可不会再帮你找回来!”
  “这……”浣臣愣了愣,突然不知道先惊,还是先喜,“你从哪里找回来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怎样?这次我可是为你保住了乌纱,也保住了脑袋,你说,该怎样谢我?”跳坐上了浣臣的书桌,小珀子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来,“我从不空手而回,这一次,我就拿支笔吧。”
  浣臣抱拳向着小珀子重重一拜,“浣臣,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要谢我可不难。”小珀子嘿嘿一笑,“以后我再盗东西,你装作不知道便是。”
  浣臣皱了皱眉,“我身为雷州知府,若是失了宝物的人家告上堂来,我怎么能不理呢?”
  “说你书呆子,当真没说错!”小珀子从书桌上跳了下来,“不过,这才好玩,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抓到我!”
  “你为何一定要偷呢?”浣臣哭笑不得,看他心性,偷盗之举,劫富济贫不像,倒像是找乐子。
  “这个答案,今后你总有一日会知道的。”小珀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救了你的小命,自然是要你报恩的。”
  “只要你别叫我让你随意偷盗便好。”浣臣正色瞧着她。
  “嘿嘿,叫你去偷盗,你定然还偷不到呢!”小珀子摇了摇头,忽地满脸严肃,“我要你好好做这雷州的父母官,除了让百姓安居乐业,也要好好修固堤防,以防海患……还有,若有机会,训练一支水师。”
  “训练水师?”
  “不错,训练水师,剿灭南海海盗。”
  静静瞧着小珀子的脸,浣臣只觉得心底有那么一丝热血在奔涌,其实她也听过雷州出海百里处,常有一群海盗出没,猖獗无比,不少海商因此遭了横祸。本来到了雷州,她也想过出兵剿匪,可是,奈何一到雷州就遇上了小珀子的盗觥留书,后面就是一连串的变故……
  “好!我答应你!”浣臣笃定地点头。
  “还有一事。”小珀子看着浣臣,“南宫姑娘她孤苦多年,所谓的风流女居士,不过是雷州一些无趣之人硬加给她的骂名,她不过是……”
  “与雷州文人对月赋诗饮酒,并无半点越礼荒唐。”浣臣温润的笑慢慢舒展开来,“我知道南宫姑娘是个好姑娘,今日与她的一曲合奏,音如其心,清澈宁静,只是可惜,红颜命薄,枉当了这个骂名。”
  “知音难得,书呆子,有空还是多去南宫姑娘那边坐坐。”
  “对了,我竟然忘记了今日答应她的事。”浣臣忽然想起了今日答应过她去去便回,没想到竟然忙到了入夜。
  “现在去也不迟啊。”小珀子抬手敲了一下浣臣的头,“你若是连答应南宫姑娘之事都做不到,我可不敢相信你能做好答应我之事。”
  迟疑地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浣臣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已那么晚了……”
  “好哇,书呆子,原来你说话不算数的!”
  “我只是怕坏了南宫姑娘的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