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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焉奇妃gl-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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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贤妃的这几个问题丝丝入理个个切中关键,问的四人顿时哑口无言,全都低着头在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过椅子底下两对佳人的手却是握得更紧了。
“你们还年轻,对这些事情没有多想也是可以理解的。”贤妃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太心急,太希望她们能有个好结果,才会揠苗助长般的逼着她们往深处想。她转而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回归正题,谈谈彻儿的事情吧。”
原本四人就是碍着贤妃和律彻的母子情分才叫律晖旁敲侧击的先来暗示一下,可没料到律晖出师未捷铩羽而归,反倒是身为母亲的卜玄脸色平静的一再提起这个话题。
“贤妃,你是怎么知道的?”律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根本就没开口,贤妃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难不成贤妃真的在她肚子里养了一只虫子。疑惑的她下意识的就往自己那瘪瘪的小肚子上摸去。
“呵呵”贤妃瞧着律晖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不由得轻轻一笑,每次律晖被自己猜中了心思都会这样,她还真当自己能窥探她的心思么,“晖儿,你还记得我的老本行是干什么的吗?”卜玄笑着朝律晖打趣道。
老本行,一直不在状态中的乌简刚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眼前便忽的一亮,莫非这位贤妃娘娘以前还曾干过什么别的职业,她小小的脑袋里边此刻装满了好奇啊。
“占卜啊。”律晖不以为然的回答,紧接着却又补上一句,“你不是从父皇登基之后就不再占卜了吗?”
“此言差矣,我是从离儿去世之后才不再占卜了的。”贤妃伸出一根手指在律晖眼前摇了摇,接着手腕一转轻轻点在律晖的翘鼻子上边,“你这个小丫头才刚出生,我便算出你和彻儿命中纠结,总有一天他会因为你而失去一切。”
“那样你还……”律晖的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粉嫩的小脸因为过度惊诧而变得有些惨白。而在座其他三位的表情也没和她有多大差别,纵使是历来冷静的楚子轩此时也掩不住内心的诧异,那就更别提关心则乱的耶律圣楠和藏不住事的乌简了。
“我原本以为将你们放在一块一同长大能够多少改变一点命数,却怎料命定的就是命定的,你们兄妹相处即便我再怎么刻意培养却依旧只是淡淡的。”话说到这里,任谁都听得出贤妃言语间的惋惜,律晖愧疚的把头低得更低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不能怪你,是彻儿太过于强求不属于他的东西,是我这个母妃没当好,没能把他从歧路上拉回来。”
“不,贤妃娘娘,你已经很好了。”律晖内疚的抱住贤妃,是她,是她让贤妃不得不面临这两难的选择,是她把这摊湖水搅得一塌糊涂,是她让大家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说吧。”贤妃轻轻拍着律晖的背,就像以前无数个哄她入睡的夜晚时那般自然,“彻儿他……到底犯了什么错,是想弑君呢?还是想篡位?抑或是毒害同胞?”
“贤妃。”律晖呜咽着从卜玄的怀抱中直起身来,等卜玄再次对上她眼时,泪痕已经布满了那张曾经阳光灿烂的小脸,“皇兄他可能勾结皇叔,暗连外敌,准备谋反。当然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贤妃你大可不信。”律晖着急的辩解着,她想尽力安抚这位母亲的心。
“傻孩子,什么都别说了。”卜玄温和的为律晖拭去满脸的泪,“皇叔是指老狐狸律延吗,而外敌应该就是圣楠所在的西塞国吧。唉,彻儿这孩子还真会挑事。”
“大皇兄他肯定是被冤枉的,他绝对不会这样做。”律晖一个劲的摇着头,眼神里透着坚定。
“我知道你们是绝不会凭空妄下论断的,圣楠,有证据吗?”卜玄见律晖这样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只是偏了偏头朝耶律圣楠问道。
“有。”耶律圣楠摊开手掌,露出那块被她们攥了一上午的红色小石头。
“火狐石。果然是那个老狐狸的东西啊。没想到他打主意居然打到我儿子身上来了,明明都已经那么多年了……”望着那记忆中不可磨灭的一点火红,卜玄无奈的摇了摇头。仇恨啊,都十几年了,他却还忘不了。
“贤妃认识律延?”楚子轩犹豫着问,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困难得已经超乎她的想象。
“认识,我还知道你爹娘便是因为他才去山平县避难的。”贤妃笑着从楚子轩眼里看到了惊讶,她接着说道:“听说律晖在山平县曾经被律延给绑架了一次,但是律延肯定没有伤害她,顶多也就是小惩大诫罢了。”
“呜呜呜。”埋头在卜玄腹间流泪的律晖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的呀,因为你是离儿的女儿,所以他舍不得伤害你。因为彻儿是我的孩子所以他要拖他下水,因为律玺从他手里娶走了离儿,所以他要律玺用皇位来还。”卜玄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一切,仿佛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那般。
“你是说,律延他对母后……”律晖觉得自己正处悬崖边,一天来反反复复的大起大落让她的脑子停止了思考,她直觉的觉得前边就是危险,只要她再朝前迈进一步必定会跌得粉身碎骨。
“是的,他喜欢离儿。可谁知离儿爱的却是我。”贤妃昂着头不无骄傲的说。
“贤妃娘娘。”律晖被贤妃这举动给逗得破涕为笑,除了紧紧的拥住贤妃之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大家都累了,赶紧回房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回宫,好吗?”贤妃朝着律晖微笑道。
“好。”律晖干脆的回答,身后的三人也跟着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完了,回家去也。。。。。。
73
73、借地 。。。
大道两旁碧树翠绿芳草青青,忽闪而过的马车卷起一阵飓风,惹得枝叶沙沙作响,碾出一股淡淡清香,然而此时马车中却异乎寻常的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各有所思。
虽然贤妃并无半点责怪之意,甚至还主动提出了回京,可律晖心里边却怎么都不踏实,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晚上,连带的让一旁的耶律圣楠也挂上了两个漂亮的黑眼圈。
诡异的低气压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几人头上,忽然间,楚子轩的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打破了那持续许久的沉寂,“久闻贤妃占卜精准,但子轩冒昧在此多问一句,贤妃多年来可曾有过失误之时?”
一听这话,几人都惊诧的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的望向楚子轩。这是一群多么善良的孩子啊!贤妃嘴角勾起一缕淡淡微笑,轻声说道:“天命如此,不管我们愿与不愿它都还是会如常发生的。”
“可是……贤妃……”明白过来子轩为何会有此一问的律晖满脑子回荡的全是童年时和大皇兄共同生活的情形。她记得小时候的自己爱哭,每次都是大皇兄冷着脸哄她到笑,她小时候经常寂寞,每次也都是大皇兄牵着她去找贤妃或者其他哥哥玩。像这样的情景还有很多很多,多到花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数不尽。虽然律彻总是冷着一张脸,但律晖却坚信她的大皇兄是个比谁都善解人意的人。
“晖儿,没什么好可是的了,一切等到了京城再说吧。”贤妃略带倦意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律晖欲言又止的话语。她偏过身去,将头斜枕在律晖的宝贝小玉枕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直盯着手里的那块红玉。
不是她不想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这眼熟的红玉出现得太过偶然也太过震撼,让她不得不往深处想。早在再次遇见这红玉的那一刻,卜玄记忆中那段尘封许久的历史便一点一滴的逐渐变得再度鲜活。她怕再一次回到那段杀气冲天的日子,她怕浓厚的硝烟味沾染了眼前这些孩子们快乐的笑容,她怕自己在乎的人又一次一个紧跟一个的离开自己。
随着卜玄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好不容易才暂时活跃起来的气氛旋即冷却,马车里边只剩下更深更厚的阴霾,以及几张越发显得沉重的脸。
这股低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气压就这样一直持续了许久,直到她们重新返回宫中,见到了柳明溪和小纹那两张关切的面孔时才稍稍得到了一些缓解。
“没想到公主和楚妃你们这次出宫居然会遇见那么惊险的事情,早知道我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要求小姐带着我去了。”小纹望着一旁恢复了生气正在自己地盘上不住盘旋着的乌儿,满心羡慕的感叹道。
“子轩和律晖各有各的任务,我们跟着去这算个什么事啊?”柳明溪生气的指着小纹的鼻子责备道,可从那弯弯的秋眸里边却看不出半点的怒意。她知道小纹自从十年前随自己入宫之后便一直过着极度单调的日子,十分渴望能有些大风大浪来为这如水的生活增加一点调料。只是单纯的小纹却并不知道,就在子轩她们在外冒险的同时,她们的那间小阁楼里也发生了毫不逊色的大事件,只不过这一切都被柳明溪刻意的掩埋在无波的平静之下。
“我……我,我们能够为她们助威。”虽然知道自家小姐说的绝对正确,但不愿意在久别重逢的众人面前失了面子的小纹,还是象征性的辩解了一下下。
“是啊,如果小纹也在的话,那我就不会害得律晖被绑了去了。”乌简逮住一直抓弄着自己头发的捣蛋鬼,一面惩戒式的敲着它圆乎乎的小脑袋,一面搭腔道。是啊,别说是小纹了,就算只是乌儿在场的话,律晖也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绑走,如果律晖没有被绑走的话,就根本不会发现那块该死的红玉,大家也不会那么不开心,乌简又一次将所有的过错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不是早就说过那不关你事吗。”律晖一把从乌简怀里夺过乌儿,继续敲着它的小脑袋。不堪忍受二人如此虐待的乌儿微微扑腾起翅膀,以示抗议,可怎料律晖却根本没将它放在眼里,一下又一下的反倒敲得更重了。
终于,被敲痛了的百鸟之王愤怒的挣脱律晖怀抱,恶狠狠的在她头上啄了一记,这才盘旋而起飞至高空,直到化作蓝天上的一个黑点。“它走了啊。”律晖吃痛的揉着脑袋,呆呆的仰望天空。
以前遇上烦心事的时候,只要一和乌儿玩耍,看着它高高的飞入天空,那些烦恼就像被线牵着一般一个二个的升入高空消失不见踪影。可是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直到乌儿逃了,心头上的那朵乌云却依旧沉沉的压着,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别再想了,就像贤妃说的那样,该来的总归逃不了,不该来的它却怎么也不会来。”忽然随着身后的温馨拥抱,耳边同时传来一句温柔话语。律晖知道这是体贴的爱人在安慰自己,也就全身放轻松的依偎在耶律圣楠怀里,乖乖的将那些不愉快逐出脑外。
“你们……”还不知道两人关系已经转好的小纹,有些咂舌的瞧着她们这副如漆似胶的模样。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明明是一见面必定吵架的两人怎么才去了一回西塞国和山平县就都跟变了个人似的,好的让人简直无法相信。
“她们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啊。”察觉到小纹的诧异,柳明溪只是淡淡的朝她笑了笑。她早就察觉到律晖和耶律圣楠之间早就不是以前的冤家对头了,在两人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存在,而这种暧昧似乎也存在于子轩和乌简身边。或许,就在分开的那段日子,她们之间还发生了些什么。但不管怎样,只要她们开心便已经足够了,柳明溪望着这四位难得的朋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虽然她们这一行人才一回宫便立马嘱咐小生将新发现的东西和线索悉数禀告给了律玺,但当时的律玺只是默默的挥了挥手并没有多说什么。所以,几人便忙里偷闲的多得了几日平静日子,还趁着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没事就去宫外看看许久未见的小虎和小纨,把酒言欢过得好不潇洒。
只可惜,好日子终究会有终结的一天,再平静的湖水也会有划起波澜的时候。这一日,四位妙龄女子和着她们的贴身保镖小生乌浩像寻常那样刚从状元爷府喝完酒聊完天回来的时候,却在越阁里头见着了两位绝不应该同时出现的人。于是,就在那一刹那,所有人的心中都听到了风雨欲来的声音,她们知道难得的平静已经不可能再持续下去了。
“父皇,贤妃,你们今天怎么一块来了?还真是难得啊。”律晖推开一直扶着自己的耶律圣楠,大着舌头说话,踉踉跄跄的朝二人走去。人还未接近,贤妃却只觉得一阵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啊。”贤妃爱怜的将她搂入怀中,心疼的替她轻揉着太阳穴。若是在寻常让她见到律晖这副酒气冲天毫无形象的样子,她一定会绝不犹豫的将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狠狠教训一番。然而,今天,此时,她却完全明白律晖为何会喝成这般烂醉如泥语不成调,一想起这两个没出息的孩子,贤妃的心便怎么也硬不起来,只能皱着眉一个劲的光叹气。
“皇上,贤妃,律晖是今天高兴才在状元府上多喝了几杯,只消睡一觉便好了的,两位不必担心。”瞧见贤妃微蹙的蛾眉和律玺不动声色的关怀目光,耶律圣楠连忙解释道。
“那她是遇见了什么开心事?竟会喝得如此开怀。”律玺深邃的眸子直接摄入耶律圣楠心里,无波却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让她看不清楚这到底是责备还是关心。
“没什么,只是些寻常小事罢了。”耶律圣楠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搪塞过去,她不相信眼前这位天天运筹帷幄千里的帝王会真的看不出来自己女儿到底为何会喝成这样。
“既然如此,那……”说到这里律玺稍稍停顿片刻,复而抬起头来迎着耶律圣楠说道:“圣楠,我将晖儿交给你了,你得负责今后再也不许她喝成这样。”随着这话,那撮漂亮的山羊胡也在微微颤动。
“是,圣楠遵命。”殊不知虽是回答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耶律圣楠却愣是逼出了一身冷汗。她总觉得律玺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确定自己能否得到原谅的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诚意给出保证。
“好。”律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西塞的皇族只要一给出保证即便是耗尽体内的最后一滴鲜血也一定会说到做到,而今的他只要得到耶律圣楠这一句便以足以。“咳咳咳。”才一放下心来,律玺的嘴角便不可遏制的溢出一串咳嗽。
“皇上。”在旁一直不说话的楚子轩有些担忧,早在刚回宫的时候她便听明溪提过说皇上近来身子不好,但她却不曾料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难道师傅没有好好为皇上诊断吗?她有些疑惑。
“我没事的。”律玺掏出手绢捂住嘴巴咳嗽了一小会儿之后,这才微微摆手示意众人不必担心:“今日我们前来只是想借你这个地方确认一些事情的。”
的确,在偌大的皇宫之中,每一座宫殿都难免会多多少少存在着些有心人的眼线,即便是皇上的正殿也不能例外。想必之下,这谁也看不起也不愿意管的越阁便成了最僻静的地方,若是要问清楚那件事情的话,还真非这个地方莫属了。
“我们都已经回来了,可皇上却为什么还没开始呢?”了然的楚子轩问。
“因为还缺了一位关键人物。”可这回回答她的却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贤妃。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地丁一面忙着备考,一面打算完结东方,更新缓慢,还望各位多多见谅~地丁先在此谢过~
74
74、试探 。。。
夜幕低垂,轻轻蝉鸣,时间在一片沉寂之中悄然流走。然而,此时的越阁却静寂得惊人,雕梁画栋的精致阁楼化为一只低伏的猛虎,屈身潜在如墨的夜色之中,只等着扑身奋起的那一刻。
几杯醒酒茶下肚,方才还晕乎的差点连父皇都认不出来的律晖,此时也恢复了几丝清醒。她头靠在耶律圣楠的肩上,在她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手指把玩着一缕从耶律圣楠肩上垂下的乌发,用那逐渐清明的眸子来回打量着主座上的父皇与贤妃。
几月不见,父皇一如往常那般精神奕奕,只是最近不知为何消瘦了不少,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现在更像被刀削斧刃了一般,即便是轻轻的抚上去也唯恐被那突出的颧骨给硌伤了娇嫩的小手。
相比之下,反倒是一旁静静品着茶的贤妃气色好多了,只是此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是哀伤是无奈还是惋惜?律晖盯了好一会儿依旧琢磨不透其中的意味,只好无趣的将头瞥向另外一边。
然而,她却不曾预料这边的风景更是单调,楚子轩抱着一本不知是从哪掏出来的书卷正在专心看着,而方才还在忙着端茶倒水的乌简现在也乖乖的用指尖沾着茶水,在桌案上练起字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越阁里会笼罩上如此诡异的气氛?律晖不解的回头望向耶律圣楠,瞪大的黑眼睛里写满了疑问。心有灵犀的她搂紧了怀中的孩子,中指竖在唇前,做了个保密的姿势,“嘘——,我们在等一个人。”
经耶律圣楠一提点,律晖这才恍然想起方才自己迷糊之间似乎听见谁这么说了一句,可是究竟是谁能有那么大面子?竟然能让日理万机的父皇牺牲宝贵时间在这干等着。一句问话还未等出口,不远处的越阁门前却传来一句高声通报:“大皇子驾到——”
忽的律晖浑圆的眼睛却瞪得更大了,还未等她想明白为什么父皇和贤妃会同时出现在越阁,紧接着一个更大的疑问跃然而出,为什么从不入后宫嫔妃宫殿的大皇子也跟着出现了?律晖明白就在刚才她犯迷糊的时候一定错过了某些重要讯息。
随着脚步声的越行越近,屋子里的人们也逐渐摆脱木头状态动作起来。乌简先是收起楚子轩手里的书卷,再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方绢麻利的擦干桌上的水渍。而律玺则是从怀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静静摆在桌上,一旁喝茶的卜玄望了那东西一眼,无奈的放下茶杯掉转眼神望向门外。
一下子屋里最淡定的人反倒成了被蒙在鼓里的律晖和她身后的“人肉座椅”。只见律晖双手扒在耶律圣楠身上,有些不耐烦的挪了挪屁股,直到寻了个比刚才更加舒适的位置,这才将下巴搁在“座椅”肩上,头朝着门外眼巴巴的望着她那几天不见了的大皇兄。而她身后的“座椅”好脾气的伸出“扶手”自动的将她圈在怀里,同她一起静静等待。
索性越阁原本就不大,所以从大门到大厅的那点距离也耗不了多少时间,等一屋子的人刚把那些小动作捣鼓完,一直等着盼着的那人也如期而至的来到了门口。
这一路律彻都是冷着眼板着脸仔细打量过来的。半个时辰前公公带来的那一纸诏书便让他绷起了心里的那根弦,而诏书末端的地点更是让他无端的多出了一丝焦虑。律彻摸了摸衣袖里藏着的那柄硬物,冰凉的温度令他警觉。
他冷眼一扫,只见这小小的阁楼里边尽是些平凡无奇的花草绝无半点花哨添置,虽然他从未入过其他嫔妃的宫殿,但也能料到这越阁定是皇宫里边最最寒酸的一处了。为何父皇会突然将自己召至此地呢?难道这和那事有关?顿时,律彻心底鸣起了警钟。
脚下每向前迈进一步,心中的警钟便紧跟着长鸣一声,好不容易走到大厅门口,望着里边那群熟悉的或不熟悉的人,律彻那颗一直叫嚣着的心反倒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他敛起冷漠,目不斜视的迈步走到律玺和卜玄面前,尚在三尺之外便微然鞠躬,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彻儿,免礼。”律玺望着他微微颔首,淡淡说道。
律彻闻声之后依旧顿了一顿,这才缓缓抬起身子,朝后退了一步,垂然而立。可就是这一步却在不经意间让一丝红色闪入了律彻眼底,顷刻,那双冷漠的眸子划过一丝惊诧,但瞬间理智袭来将它遮掩得严严实实,丝毫叫人看不出痕迹。
“不知父皇急召孩儿至此究竟所谓何事?”律彻弯□子,恭敬的问,眼神却迎上律玺,丝毫未在桌上停留。好一句不知何事,律玺淡然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虽然这孩子总是冷冰冰的,但他却从不觉得这是坏事,甚至认为这是身为帝王所该有的冷静。然而细细数来,自己的二儿子重文轻武,三儿子尚且年轻又太敦厚,而唯一的宝贝女儿却也如她母后那般……倘若没有今日之事,或许几年之后自己会放手将这朝政将这天下悉数交到他的手里,只可惜再冷淡的孩子却还是耐不住年轻人的急性子,偏要……
想到这里,律玺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短短几天之间自己似乎老了许多,时间带走的不只是健康的体魄,还有他那颗曾经不肯服老的心。“彻儿,你可知此物?”律玺微微抬起右手,指向桌上之物,刻意压低的声音却依旧掩饰不住其中的疲惫。
“儿臣认识,此乃儿臣遗失之物。”叫自己来这果真还是为了那事啊,既然窗户纸已被捅破,律彻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索性干脆利索的承认道。只是不觉间他的右手却和那团冰冷贴得更近了。
“哦,那彻儿可记得是在哪遗失的?”律玺剑眉微皱,他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如此坦荡,如此一来他事先刻意准备的那些台词反倒用不上了,相对的律彻也在承认的那一刻将自己推上了陡峭的崖壁,只要稍稍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这……儿臣真是记不得了。”律彻照实说道,虽然想不起这东西到底是在何时被人给摸了去的,但自从丢失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被人给出卖了,而今天这场还算客气的问话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那彻儿能说说这玉是哪位朋友赠的吗?母妃可是在意的紧。”此时一直默不吭声的贤妃却意外的从律玺口中接过话头儿,柔声问道。若是让那不知情的人给听着了,恐怕当真会以为她真是相中这块玉了吧。
然而,身为人子的律彻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贤妃这话里头藏着的是个什么意思呢?没想到连母妃也已经介入此事了的律彻觉得今天处处皆是意外,刻刻皆是惊险。虽然他不想让母妃知道这些事情,更不想破坏掉自己在她心目中的那点儿形象,但怎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此番境地是他在答应老狐狸时早已料到了的其中一种。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但律彻并没有放弃。他知道律玺胆敢问自己,那手里一定是有了足够的证据,与其漫无目的的狡辩,倒不如静下心来实话实说放手一搏来的爽快。心中有了方向的律彻脸色也紧跟着一沉。他深深望了贤妃一眼,这才一字一顿的回答:“是皇叔送的。”
话音未落,只听见那头律玺猛的一拍桌,大喝道:“你还叫他皇叔!你难道还不知道那畜生害死了多少将士和百姓,又到底捅了多少漏子!咳咳咳……”忽而胸间一口怒气忿然而上,逼得律玺好一阵咳嗽,不得不将那才说了一半的话给硬生生掐断。
“父皇!”望着律玺那张因为剧烈咳嗽而变得通红的消瘦的脸,律晖忽的一下站起身来,白着脸色就朝律玺那头奔去,敏捷得让耶律圣楠都几乎感觉不到。
“晖儿,别过来!”眼见律晖越来越近,律玺急忙憋住一口气,朝前伸出手掌,喊出这句话来,“咳咳咳,我没事的。”他朝耶律圣楠使了个眼色,直到看见律晖被她牢牢的圈在怀里,这才一改方才煞白的脸色,重新坐回席间。
看来那孩子还没闹明白这是一出鸿门宴啊,律玺无奈的抚额,目光却朝另一头飘去。那头正满心关注着身后被吓白了小脸的乌简的楚子轩感觉到不经意间一股视线朝自己投来,连忙机警的转过身子,却恰好迎上了律玺关怀的眼神。
两道眼神一个交汇,不需言语却早已明了对方的心思。律玺心有惋惜的收回目光,心想着自家的女儿要是能有楚家侄女这般冷静就好了,而楚子轩则是攥紧了手里的方绢,着实为律晖先前的莽撞捏了一把冷汗。
关心则乱,看来这贪杯的公主还没完全闹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想着想着一道担忧的眼神便紧接着朝耶律圣楠投去,楚子轩这头才刚收到耶律圣楠保证的眼神,那头缓过劲来的律玺却接着问了:“彻儿你说实话,律延他干的那些事情到底有没有你的份?”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补完了,接下来有个仗要打,看文的童鞋们投个票吧~这仗到底是长点还是短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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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对质 。。。
“有。”律彻咬着牙,随着从他齿缝之间蹦出来的这个字,破碎的却还有律玺和卜玄那血淋淋的心。是你们逼我的,望着堂上二人那副惋惜不已的模样,律彻心底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谁叫律玺方才拼命护着律晖唯恐她遭遇不测的举动,彻底伤了律彻的心呢?
律彻把心一狠,冷漠的眸子里边瞬间蒙上一层火红的愤怒,从小他们的眼里便只有弟弟和妹妹,自己却不得不担起那大皇子的使命,在一旁心不甘情不愿的护着那群笑嘻嘻的孩子,又有谁能明了自己到底有多渴望母妃温暖的怀抱父皇慈爱的微笑呢?
今日律玺又一次的偏心彻彻底底粉碎了他的最后一丝渴望,却也同时切断了他的最后一点顾虑,你们不是习惯忽视我吗?那我就做点大事情让你们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多能干。
律彻攥紧了手里冰冷的硬物,冷声说道:“大约一年前,我外出办事的时候在江南遇着了皇叔,皇叔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回家’,当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平静的语调舒缓的像是在述说别人的事一般,可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却不知为何偏偏那么突兀,一字一句都直入人心,硬生生的将那柔软的心脏戳出一个个血窟窿来。
人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骨肉相屠,即便是再超脱的人也无从躲避,当然此时的贤妃也绝不能例外。就在律彻说话的时候,她敏感的捕捉到律彻的左手似乎一直在无意识的摸着什么,而那长长的袖管里边露出的冰山一角却是她在律彻出使西塞时送上的香囊。
看来自己苦费的心机还是没能压住律彻的心魔,难道这命数真的就那么不可违抗吗?它带走了离儿,现在却要接着带走自己的儿子,忽然间卜玄觉得很不服气,她壮起胆子决定和这狠心的老天爷斗上一斗,“彻儿,你知道自己这是助纣为虐吗?”
“我知道,但我却并不觉得那是什么纣什么虐!”律彻的回答字字清楚,却又分外气人,一时间竟堵得律玺一口气憋在胸间,提不上去,又牵出好一阵咳嗽来。
“父皇!”不远处的律晖急红了眼,从未见过父皇和大皇兄之间如此剑拔弩张的她一扭身就想往前钻,却怎奈耶律圣楠那两只精瘦的胳膊就像铁臂一样牢牢禁锢着她,任她如何挣扎却也逃不出分毫。
“耶律圣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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