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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剑之侠与女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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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很气愤他们这么亲密……当即反手扳过他捂我眼的那只手腕!
再看时,水中的美人已带好了原本应该别在我腰间那呲嘴獠牙的鬼脸,手臂拢着披在玉肌上的湿衣裳,正冲我怒目圆睁!
见我手指运力扭着男子的手腕,把男子疼的呲哇乱叫着疼,当即一手护着衣裳,一手指着我霸势凌云呵叱“放了他!不然吾可要对汝不客气了!”
此言一听便闻这姑娘涵养甚高!
中原之人,果然都如此知书达礼,连打架都要事先说一声……这要是在北原,早二话不说就扑上了!
北方人最是爱好相扑斗角摔跤。
我依言放了身旁的男子,眼神却肆意打量着水中的美人。
虽然披着一件衣裳,可那衣裳质地柔顺轻薄,被水打湿后贴在肌肤上与透明无异……
我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姑娘……你是在引诱我么?”
我的眼光一定发绿了,因为我看到她身形轻微一震,当即颤抖着声音呵斥道“住口!!”
她指着我的手指如剑刃,气势如虹,还有着女子少有的英气逼人呢!
我绝对是一个有暴虐癖的人,因为看到桀骜不屈的她也有些惧怕我的样子很有满足心,不过,这还不够满足!
我很正直的,一脸认真的口气道,“姑娘,既然你脱也脱了,在下看也看了,不如在下对你负责,你嫁给我可好?”
“咳咳咳!!……”
我身旁的男子似是被呛得不轻,我认准了他们关系定是非同路人,冷冷的睥睨了一眼,却听一声怒吼“住口!谓谁姑娘?吾乃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声音依旧是刚才的柔润好听,因染了怒气更为低沉,竟像极了男子的嗓音……
………………………………
伊人谭美人出浴(二)
我暗暗心惊肉跳了一下,嘴上还是道“呦!你是男的?在下可不信!不如再下亲自去验一验?”我这戏谑的话可是一脸认真啊。
水中,美人的身子缩了缩。
我身旁的男子此时却是笑的花枝乱颤!
我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竟才发现, 刚刚被我当成了树倚着的男子身着一袭碧绿色竹叶络子长袍,白玉带束腰,只在袖口微微丰盈大开,又不似所说中原人的“广袖长袍,玉树临风”。
长发束冠,眉眼清秀。
也只是清秀而已,对于阅人无数的我来说,他委实不是能入我眼的类型。
我看得上,能称之为美人的,要么容貌绝色,要么气质出尘,而他,也唯有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狡黠算计的神色还算吸引人。
看在这一点上,权且还理他。
水中美人还是不怕死的压着嗓音道“下流!登徒小人!真男子何用尔验?”
我身旁这男子的狐狸眼无丝毫媚气,只有一看就坏的邪气。他闻言“扑哧”一笑,朗声笑曰“兰美人可不一定是牝是雄呢!你还是下去亲眼看看才好!”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此言甚是有理!”
说罢,靴尖踏水,只是轻轻的碰了碰水面便引得水中美人咬着牙,做了件我都替她丢脸失仪的事:死死拢紧身上衣裳,切齿斥道,“你这狂徒……再下水一步……吾誓杀尔!!”
我摸了摸鼻子,似乎……惹的过火了呢。
似乎她真是男的。
真可惜啊。
不对……我不是女扮男装的么?我不会喜欢女子了罢……
我倒不怕他杀我,因为这世上还真没人能杀的了我!
我就想把这美人捞上来看看公母……
我刚向前迈一步,就听美人激愤的声音入耳“木哥!你还算兄弟否?”
于此同时,一条手臂急忙挡在我身前,狐狸眼笑道“公子请勿下水了,莫强求嘛。”
真不愧是兄弟!不同的话,出自同一时间,意义相同,一致对外!
我顺势收腿退回岸上,对被称为木哥的这人毫不吝啬的给予赞语“你们倒真是兄弟间情深义重,感情深厚!情比金坚,无孔能入!在下能得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就是不见得这男子哪里木头了?
我这话里含着昧暧,眼中尽是深意,不知道他们听懂了否。
反正这位木哥是听懂了,看了看水里的男姑娘,又看着我笑道“你这话……是话里有话啊!不过……我俩只是兄弟情义而已,并非苻坚凤皇、陈伞痈咧椋 橐逡膊皇俏蘅撞蝗氲模暇梗嗽谡夂斐局校挥信笥咽亲畋业摹!�
我点头附和。
眼尖的看见被遗忘在水中的美人在冰冷的溪水中,伴微风瑟瑟……
我于心不忍怜香惜玉。
我眉眼一挑,直接伸手就去解面前的木哥的衣袍。
他一惊,竟退后了几步躲我,双臂交叉护着胸前道“你要做什么?!”
我抽了抽眉角,只能去解自己的衣裳外袍。
这次换来的却是两道声音齐道“你要做什么?!”
我先是解下了随身的佩剑系到里面锦衫的腰带上,又动作潇洒的卸下墨紫色絮了银白色怪形暗纹的长袍,徒留身上那件墨色锦衫,我自认为是依旧不变丝毫风流不拘的潇洒。
我举着外袍冲水中喊道,“溪水冰冷,你也在里面泡的够久了,该上来了吧?你那衣裳也不能穿了,上岸来穿我的!”
水中之人垂着眸子迟疑不决,明明都冻的打牙颤,却依旧在水中泡着,宁可冻着也不受我之袍。
真是个世俗拘谨下的中原傻子。
我语气愠怒,“你上不上岸?还需我两人下水把你拖上来不成?都是大男人,磨磨唧唧拖拖拉拉成何体统!”
被忽略了半天的无痕委屈地打了个马鸣,我似乎才记起了观美人出浴的缘由。
我将袍子递到一脸坏笑的绿木哥手上,头也不回的跃回爱马身边,背对着他俩给爱马顺毛。
身后是木哥的低笑,“身为兄弟,我不如他思虑周全呢……”
毫无疑问那个“他”和“思虑周全”是说我呢。
我面前的目光所及之处是我看了多年的纯净的马眼睛。
而我的思绪早已在九霄云外了。
身后人体上岸带起水声漫漫转变成了赤足踏在细软草地上的微妙声响。
衣袍裹身,拭体踏靴。
听的我心里起了点犯罪的冲动……
我挑了根长长的草叶嫩茎来玩弄着爱马的耳朵内侧绒毛,看它不由自主的抖耳朵,又不能反抗我的样子着实好玩着呢。
忘记说了,这马是公的!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我懒懒的开口道,“最初我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没想到你在沐浴,之后的事也着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得罪了,罪过。”
我的声音不是轻如微风亦不是掷地有声,但给他们听来……正好听得不大不小一字不漏。
静默了会,直到听到身后之人大力发泄般的抛石入水,激起水花四溅,涟漪层层。
算是发泄完了,清凉柔润的好听嗓音沉声道“嗯。”
一个嗯字,瓦解了所有怨仇。
我暗道这男子竟没有不依不饶,这还是我印象中的“男人就是麻烦”吗?
“咦?”婉柔惊呼,身体的动作带起衣袍翻卷如水流泻,就那么直直的向她走了过来,蹲在了她身边……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一股清清淡雅的馨香传来……淡淡的,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我转侧,见只着了我外袍的那美人依旧戴着鬼面具,盯着我爱马的眼神一眨不眨,竟是让我自愧自己粗鄙下流的慈悲怜爱……
手指如新笋玉白,抚着无痕的颈,低叹道“马儿你怎么受伤了?”
然后他四下里一看,拔下一株草,咬着叶子嚼着,涂在了伤处。同时手指飞快舞动,将从白衣上撕下来的布料裹在了无痕伤口上,这家伙还摸着马脖子一脸爱怜。
蓦然发现马的左耳上扣着两只镶玉小金环,光线打在金环上,灼灼生辉。
他疑虑的冷了声调“嗯?……这环……”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哈?何事?”
他却自言道“……这马儿……当初一定很疼吧……”
无痕也伸长了颈子往他身上蹭,一副相见恨晚的鬼样子……
踏雪宝马性烈,还没见得他这么就认同了一个人的……
好像他们更像是主人与马。
我看的脸色阴沉,吃味似的冷哼一声……你们俩都是雄性,要不要这么一副绵缠悱恻的模样?
不过这画面……委实很好看,高头大马四肢矫健混体乌黑亮丽,可谓玉树临风。
美人如玉,一袭墨色长袍,飘逸如仙。
当然,忽略掉袍下那光洁玉体和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
他淡然的眼眸转过来盯着我……身后步履蹒跚的绿木哥!
他满怀紧张的问“受伤了?”
我回头,见他那一身绿袍已被树枝刮了几道口子,搂着几根树枝,左手护着右手……
拾个柴能成这样,也是不容易啊。
绿木哥明明疼的呲牙咧嘴,却还逞强道“没事!就是被树枝差点刮花了脸……”
我疑惑地问“那怎么手受伤了?”
“因为我用手挡的啊!你想啊,我这脸长的本来就不是很好看,再刮花了不更不好看了?哪像他天生美貌!”
我默然,好像是这么回事……
见他费劲的单手点枝取火,我善心大发的从腰间锦囊中拿出层层包裹好的火石,随手丢过去,正砸在他没受伤的手里。
他眯起狐狸眼笑道“多谢兄台!”
我勾了勾下巴,算是回答。
“人海相逢不容易,今日天公作美得以相遇,不知兄台可否与我两人交个朋友?”
墨袍翩然,回到那碧绿色的身影旁烤火烘衣。
人虽走了,可我鼻息间还是淡香萦绕,好闻却不刺鼻,他心不在焉的答“好。”
后来回味过来,忙走过去蹲在那堆火前一起围着,问“那你们能否留下个名号?”
两人对视一眼,绿木哥答“木哥。”
“树木的木,哥弟的哥?”
他狐眼一挑,“是放牧的牧,吟歌的歌。”
“哦……”我了然。
“其实你唤我哥哥,我也不会介意的。”
我眉头一挑,“牧弟弟,你还是应该唤我兄台!那姑娘……嗯不是,美人……咳也不是,你叫什么?”
牧歌在旁边很不给台面的笑了。
美人吐气如兰“凌兰。”
我溜须拍马说实话道“凌兰?好名字!人如兰,高傲冷情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我鼻尖,我忍不住多吸了几下!
“对了……你熏香?还是戴了香囊?”
“嗯?”凌兰疑惑的勾着柔润好听的声调,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如果他是女子的话,现在早被我戏弄的丢了贞洁清白了……
至于为什么要是女子才好呢?
毕竟我还没那胆量色变天下美男子。
牧歌也诧异的凑近了凌兰身体闻了闻,被他一掌拍开……
牧歌疑惑道,“没有啊?”
我敢发誓,我绝对闻到了!
“是么……可能是你没注意罢牧弟弟,……凌兰美人啊,我就叫你兰儿吧,唔,叫他牧弟弟。”
凌兰的唇角微不可见的,唇角微勾,似是笑了。
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他兄弟就成了别人的小弟弟……
牧歌眉头猛烈地抖搐……
我听见了无痕的嘶鸣,才想起此行可不是来玩的!
我起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原本同是蹲着烤火的两人,抱拳道“敢问,这是哪国地界?我近日赶路总是晕路……”
牧歌道“这是齐国境内,伊水的支流,此处名曰伊人潭,临近周国,算是疆界。”
我暗暗抹泪,怎么又到齐国了?
“伊人潭?”我嚼着字眼戏谑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正如刚刚的美人出浴……”
凌兰那双琥珀般的瞳子蓦然瞪大,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割着我……
牧歌忍俊不禁的笑了,估计他没见过哪个男的这么三番五次的调谐他兄弟吧?
我见美人如此,亦哈哈大笑不止,许久才想起了正事,“……在下有事,先走一步,日后若有缘,便会再见!”
“喂……”他们欲言又止的话,我也懒得理,拿好剑,拍了拍马头,无痕会意,动了动骨节已能自由行动了。
我牵着马还没迈出一步,就听一声冷呵“留步!”
我默默转身。
他却一脸笑意的道,“我两人都留下了姓名,你怎忍心就这样即走?岂不闻,方才做朋友的话是戏言尔?”
我顿足,略一思量,将他那文绉绉的话翻印成俗话才了解了,我笑答“刘玄蛟。”
说罢,我转身迈步离去。
身后,不大不小的一声打喷嚏声打响,还伴随着牧歌的抱怨……“你看你!让你上来你不上来,在水里羞个甚么?现在好了,野外山林的,只剩了两个伤患……”
我默然,似乎……留他们在这很不道德吧?
归根究底,还是有我的罪在里。
凌兰似乎在捂着他的嘴不让说,因为我听到牧歌发出含糊的吱唔声了……
我抬眼望天,深林孤鸟一声哀鸣路过于此,更渲染了我的心情……
男人果然就是麻烦。
我任命的解下腰间的锦囊,幸好临走之前带走了些奇珍罕药……
………………………………
为逃离
第七章
为逃离
“那鸽子呢?”
“杀了。可惜,竟然没有信件。这么明目张胆的报信,没有下次了!”
“……”
有鸽子没有信?
也是,月的鸽子满天飞,都成野生的了,能见到鸽子见不到月神不是很正常吗?
我把月这根救命稻草看的太重了。
我有什么资本让月神成为救命稻草?
我默然不说话了。
我盯着沧蛟那张脸看了几眼,绕过他就迈步就走。
沧蛟伸手拦她,我嗖的一声拔出剑,冷声道,“你受了凤凰剑的伤,更加不是我的对手,还敢跟我同在一乘上,我本可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但是现在她的目的是走!
我也不再多言,掀开帐门送剑入鞘就往下跳!
我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两把长刀架在脖子上了……
后面沧蛟悠悠的开口,“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给你杀我的机会?外面正是荒郊野巷,你能下的了马车可绝对逃脱不了我!”
我“……”
我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到了一客栈的房间里,我一进去,门就被守了,外面两个腰间藏软剑的女人,里面两个一身都是武器的女人……
俱着银白衣衫,估摸着还是日前那几个。
我看着面前容貌清秀一身杀气的女人,默然……
幸好剑在手,没离身分毫。
但是,一把剑纵然是传说级的赤凤殇阳铁所铸,能一剑退千军,但她现在也没有能发挥出它全部招式的能力。
况且,千军万马那不过是真正会高深武艺之人的喽啰,战场上的沉沙。
打不过沧蛟这神秘的一行人,更不想也杀不了沧蛟。
毕竟情势在这,我打不过也不想打。
只不过想知道一切谜团和沧蛟这个虚局。
沧蛟也是看透了刘玄蛟所顾虑,才敢放心的将凤凰剑留在她那吧?
我着实是饿了,抚着肚子,可怜兮兮地道,“二位姐姐,你们主子是想饿死我不?”
两个女人互看一眼,一个出去了一个留下来守着。
我温馨提醒,“我食量甚大,那个姐姐一个人绝对拿不完的……不如你去帮帮她?”
该女人一言不发的出门去了,我刚想感叹这两个女人是傻子么,就看见门外进来了四个杀气腾腾的女人守在房里。
我:“……”
刘玄蛟吃着满汉全席般的菜肴,欲哭无泪……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悠?我看着你们吃不下去!!”
几个女人很听话,不在她前面站着了,站在她后面了……
想像一下后面有几个毫不遮掩杀气腾腾的人,谁还吃的下去?
我吃了会就不吃了,捂着肚子找茅厕!
我刚动身一步,后面的就跟上了!
一直到我一只脚进了茅厕,后面那两个女人还在跟着……
我差点泪流满面……“两位姐姐,茅厕这么味你们还跟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你们总不能看我如厕吧?”
一女子听了刘玄蛟的话,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我容貌俊美嗓音还凉润如珠,不扒下我衣裳仔细检查是绝对看不出性别了。
盯着一个男子如厕,两个女人怎么受得了这尴尬?那都算是轻薄该男子了!
于是一女子点头道“也是,这里气味确实大。那就把你带回去找个夜壶就地解决!”
我默然无语“……”
见我没反应,两个女人就来架她,我愕然,“你们要做什么?……啊喂!……”
两人驾起她就飞身而起,顺窗回了屋!
我站在窗前,风中凌乱,差点泪流满面……
屋内侍奉刘玄蛟的几个女子置好了屏风和恭桶,准备好了白宣厕纸,就退后守在屏风外。
我就站在屏风里,手放在腰带上,许久许久,就没敢脱……
最后干脆就坐马桶盖上休息。
许久许久,外面的女人有些迟疑的问了句“刘公子,还在吗?”
因着这人生地不熟的,沧蛟告诉她们日魔复姓独孤,魏时独孤又被汉化成刘,所以她们就以刘公子称呼刘玄蛟。
我近日来被刘公子刘公子的叫惯了,也没觉得她们叫的不是自己。
我忍不住出声道“在呢!如厕的时候有人我可以忍了,但你们总出声说话干什么?!”
“属下惶恐,属下知错!刘公子恕罪……”
我没说话,就是又坐了会,听着外面似乎有市集喧闹声,差点忘了客栈道外都是邻近市集的。
我坐久了不禁屁股疼,双腿也有些酸麻……忍不住弱弱的出声,“那个,你们都在这我上不出来……咱们还是去茅厕吧?你们可以在外面守着!”
众女子:“……”
我终是到了茅厕。
发现这里的茅厕异味到真不大,因着周围全是野草丛,草味更胜过粪味了。
我看着那唯一的一个坑,刚想去蹲,发现坑后面有个不大不小经过修齐的洞……估计是通风的。
蹲下试了试,发现那洞露的只是蹲下时的背部一块。
外面就是守着的人,通过那块洞就能看见刘玄蛟的衣服。
我只是小解了下,就想起身,蓦然听到外面吆喝声大了些,这个茅厕就是通着外面集市的!
我欣喜若狂,但想到没法脱身啊……
绞尽脑汁想了个金蝉脱壳法,把外袍轻手轻脚解开,自己从外袍里面褪出来,拿外袍做出还有人蹲坑的样子,扯个几根头发丝穿透衣料,把外袍用两三根头发丝碾成一股的发绳系在茅房顶的稻草上。
要是别人的发丝必然是很难的,谁让老子发质好!
自己从茅房后面的洞借着野草丛的掩护与她们隔开了一间茅厕一道草丛。
细听方向,似乎集市离得很近很近了,
我四下一看,面前一片绿的草丛对面有堵墙!
我试着轻轻扒开草丛过去,蹑手蹑脚的发挥着当初练轻功的那股无声无息劲,
看到草丛后有堵墙。
外界与我,只隔了堵墙……
这堵墙,就是天地之间矗立的天柱,无法越过。
蓦然看到个脑袋,毛绒绒的脑袋,一双眼一半红一半蓝,一张脸一半黑一半白!
我脚步一顿,被这张阴阳鬼脸吓得差点蹦了起来!!
没蹦起来,倒是一脚失重重重地踩上了枯叶窸窣出声!
腰间帮着的凤凰剑坠到野草间,同时也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那两个女子神经一绷紧,“谁?!”而且脚步声乍然过来了。
我只感觉那一刹那晴天霹雳啊!我的心乍然凉透,我的所有希望我的身体都已经死了!
刹那间,一声凄惨带着敌意的“喵!”响彻耳畔,有一又黑又白之物受惊而窜出,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看到划破天空的一道又黑又白的影儿的真容,她们松了口气,“原来是只猫——啊!!该死!竟然挠我的脸?”
“喵!!”
“站住!!……”
喵呜声远去,一人的脚步声也离了我而去。
方才那会功夫,我到没心情看戏,我只是看着那个洞,不大不小跟狗洞差不多。
难道要我钻狗洞?
听到一人的脚步声走了,我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了声“喵!”
抬头看时,只见墙头蹲站着只混体雪白,蓝红双瞳的猫。
居高临下的睥睨了我一眼,纵身一跳下去,野草丛外传来了另一个女子的怒喝!
我愣了下,赶紧趁她们都忙着打猫的空虚钻出了狗洞!!
出了洞,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听着看着四周热闹的集市,听身后远远的,猫凄厉的叫声,我回头看,默默的拜谢两只猫的助我声东击西却李代桃僵之恩。
我只往人群里扎,只愿连伏兵都看不见她。
突然撞到了个浑身散发着臭气的乞丐,我也忍了,但是那个乞丐远远的说了句“穷鬼!不带钱袋就敢出门”是什么意思?
我会说,刚刚那个乞丐撞我的时候,我随手就摸出了那乞丐身上的一个钱袋么?
我看着手中钱袋,差点笑出声。
忘了我日魔是干什么的了?
江湖初见月时,月来顺我身上的钱袋,被我顺手顺走了月身上的一级悬赏任务令牌。
两人不展拳脚不结识。
刘玄蛟苦笑好汉不提当年勇。
随手解开长衫挂在腰间凤凰剑的另一侧。
幸好我内衫外还穿了披褂。
刘玄蛟不知流蹿了多久,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地方特产的小吃喷香,让人流口水。
我虽然觉得花乞丐的钱不太好,但是这情况还能顾得了钱来的正不正经了?
但是,还没等我享用那顺来的不义之财呢。
就被人拿袖子捂住了口鼻连拖带拽给弄到了个就近的小巷子里!
我不是反抗不了,而是……我瞬间就知道来者是那个被她顺走钱袋的乞丐来复仇了!
原因?
这袖子太味了!臭气熏天啊!!
我刚刚没反应过来是被熏懵了……
耳边突然听到一人骂道“这龟孙子竟然偷老子的钱袋!揍死他!”
我身上挨了拳头,被疼痛拉回了感知……
那人还在骂,“他娘的,真是老虎头上拔毛,传出去让老子在丐帮怎么混?”
我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被臭的恨不得再懵一回!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抠身后这人的手,而是狠狠抬脚踩在后面这人脚上!
………………………………
为逃离(二)
后面人吃痛,嗷嗷叫着松开了我。
我下一瞬间就拔剑站起,三尺长锋退却周围众人。
我一呼吸,差点恶心的吐出来!强忍着,斜眼看着面前一看就是帮里打手的几个破衣壮汉,见他们一看见她拔剑都惊呆了的样子,我故作轻松的一挥剑,双手一摆,灼热的剑锋直指那带头的。
我冷声道“凤凰剑,听说过吗?给你们九个数的时间,逾期,就祭剑魂吧!”
一个看着挺老的乞丐闻言,脱口而出“日魔?!”他脸色一变,撕心力竭的大吼“快跑!!”
那个乞丐真有权威,他一个动身的,其他人在那带头的乞丐领头下瞬间都跑了。
我收回了剑,笑了。
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想起一只手已经挥不起凤凰剑了里面上了双手,他们一定看出了日魔已经不是那个像日一样独揽苍穹的日魔了。
丐帮,是世间势力最广泛最大的消息网。
因为,乞丐无处不在。
我如果刚刚暴露了武功已废,连凤凰剑都只能拿起用不起来,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我心里有些畅快了。
我现在唯一的路已经走出去了,就看我这唯一的信念,唯一的朋友会不会辜负我的信义。
我拿自己茫茫的下半生来赌,赌我今生是不是世上活的最失败的人!
恶心感涌上头,我赶紧插剑入地,身体重量靠在剑上支撑着。
听着越来越近的数件铠甲相击划破了风的声音,便知道,沧蛟的人追上来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地一口吐了出来!
白铠的持剑少年动作声音整齐一致的蹲跪在地,用他们那少年软润的嗓子呼道
“属下奉主子之命带刘公子归!”
我只顾稀里哗啦的一顿吐,吐完了,一抬眼感觉有点天旋地转的眼冒金星……
我用袖子擦了擦嘴,收回了剑,漠然的看着他们。
他们蹲跪着,但都抬头盯着我,生怕一眨眼刘玄蛟就跑了。
我也没让他们起来,也没答应跟他们走。
他们也不强硬用武力解决。
我握着剑站着,他们握着剑顿跪着。
都是预备攻击的姿势。
我能说跟他们回去吗?
回去?呵,回哪去?
换做是谁,谁能顺从?
更何况是桀骜不驯的我。
我脸色冰冷,握着剑柄的手一点点的拔着剑。
他们按剑挺直了身子,就等我先要动手就瞬间拿下我!
能说不回去吗?
当然能,只是如果我能打过他们的话。
我思索了很多,剑都快一用大力就出鞘那时,十余铠甲少年瞬间站起身拔开了剑!
一刹那,我拔剑的动作顿住了。
四月凉风冻人,可怜我身上衣正单。
刘玄蛟被冻得一哆嗦,冷着眸光抬眼看向他们,握着剑柄的右手一按,凤凰剑铛的一声入了鞘。
刘玄蛟垮好剑,冷着眼,垂手立在凉风中。
不做反抗。
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凌乱的发落在神情冷漠的脸庞上。
此时,天地间再没比这更无奈的风景。
回到客栈,沧蛟坐着滚轮椅被他的属下护送到了刘玄蛟所在的屋子里。
我这才想起,他不仅肩背有伤,脚也有伤呢……
沧蛟一脸阴郁的指给我两个身着白铠的少年。
我倒也入乡随俗,无力的调侃道“怎么换男子了?给我暖榻陪睡的?”
沧蛟斜了我一眼,冷冷道“女子心软,又容易被你勾了魂去,恐怕久而久之你才是她们的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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