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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剑之侠与女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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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危不乱,随机应变,随遇而安,喜怒不形于色,才是大智大谋者。
她听了,“扑哧”一笑,笑骂我真笨。
我拿过翻书时顺手放在桌案上的茶,嗉了口道“月,三年来,你我从未认识对方过,也就不要认识了吧。”
她眸中刹时泛滥波涛,“你……是有了主意了么?”
我不答。
月无力地笑了笑,“祝君安。”
猛然一庞然大物踏着几欲受不住重力而崩塌的楼板爬了上来,脚步声上了楼后直奔此间而来,止于门口。
却是一女子气喘如牛的将门框倚着,缓了些气来嗔骂道“两个没人性的家伙,突然回来了也不通知老娘!老娘……”声音乍然而止。
我早听到了她爬楼梯的声音,闻言抬眼看了看她,却见她明眸皓齿,红衣锦衫,珠钗挽发,顾盼生姿。
一别既是快一年了,她依旧未变,依旧是那个二十多的大美人,充满成熟的风韵。
她那对我的特别表情:勾唇展眉眼如春水的色、女一笑,更是风情万种。
红尘客栈立于北方周齐国界边疆处,而这女人便是红尘客栈的店主,红尘。
但我一见了她这不怀好意的笑,就头皮发麻……
“你红尘不是不出红尘客栈一步的么?怎么今日偏偏出去了?”
她苦笑道“有些事,我得出去。”
我转眼就看见月正裹着衣衫,还拢紧了红袍,眼中有些被人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羞怯……
她见状眯了眼,更显猥琐。
点了点头似是了然地道,“哦……原来刚刚是我打扰你们的缠、绵了……是我的错,我的错!呵呵……本来还想教训教训这个没良心的,倒是误了一桩好事……日后老娘一定补偿!”
我听得默然无语,闻得最后一句时惊的满身冷汗!
“得!不用你补偿!你要是再像当初对那冷美人那般下了药做补偿,那般补偿我可不敢受!”
红尘可怜兮兮的努了嘴唇嘟囔道,“我只是‘以身作则’睡了一夜而已……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没做……你看,现在不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都不知么?”
我轻咳一声,瞟了月一眼,板着脸对红尘佯怒斥道“下次不要让我看见!”
红尘赔笑,连声道“是”。
见日月两人有话未说,有事未做,连月的琴也只是调着弦不往下弹,红尘了然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哎?等等!”月突然叫住了她,红尘怔问“月妹妹还有何事?”
月眼中含着温情的笑意道,“准备一席日爱吃的美食醇酒,为她践行!”
红尘怔然,“践行?”
我心里苦涩,面上却依旧淡淡道,“待我大业功成,再与红娘子把酒话人生。”
红尘道“早听闻你千杯不醉,少顷美酒吃食上来时,定要先与你饮杯践行酒!对了……老娘要亲自下厨!”
我忙摆手道,“我今日便要走的……”
话未落,两个美人的眼眸中绝望与难过散落眼底,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绝望……
颈边,雏鹰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独孤九幽的肌肤,还发出类似告别的低声鸣叫,声音似有呜咽凝噎。
这只鹰是三年前有幸得到的神鹰良种,初遇月,为讨好美人便转送给她,如今倒是像人一般,这样重情义。
飞禽走兽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日……”月的问。
“好!”我的答。
红尘见了,抿唇笑着,“那我就不打扰你二人话别了……”
红衫翩跹,绝影而去。
“那,你还听不听我弹琴了?”
“听!自然要听!”
面前美人,身形削瘦,红衣玉体,指挑瑶琴。
琴音如麻,丝丝缕缕缠、绵悱恻;又似雷擎天宇,生生惊的人催肝断胆;
欢快时想起了春风拂面,笑语初见。
悲伤时忆到了昆仑雪山,泪涟离别。
从未听过,她只说是新曲,即兴而起,叫与君别。
她和着琴音吟着:“昨宵同饮合卺酒,今朝再难话逍遥。”
一句歌,就已哽咽了嗓音,湿润了眼角。
她又道,“日灼灼,月皎皎,君曾言,昼夜更替日月不离……徒败今日乾坤割昏晓。
方说过,不离不弃。
方说过,日月君卿。
一盏清茶淡了烈酒醇香。
一句报仇散了绝离义情。”
她这哀怨的歌曲还在继续唱着“不管曾经交情,三年风花雪月红尘逍遥君卿常在侧。
只恋良辰慢走,九天落下扶摇天籁弦音月神抚一曲。
”
月顿了顿,笑道“我不怨你,只怨我自己。
犹记那年中原雨碎,吊桥相遇,英雄救美。
正值北原春、色好,江湖浪涛涛。
一琴一剑,日魔月神。
”
我感觉眼角有些湿,抬手扶发,不着痕迹的抹了去,醉意湿润道“相识是缘。”
月抿唇一笑,凄凉霜冷,“离别时难。”
说着,手指运力,勾着琴弦调声。
动作中隐有不流畅。
我还不忘调笑道“琴声迟钝了。”
月头都没抬,“是琴哽咽了。”
弹指一挥间,江湖三秋年。
飞起过往无数,化作回忆,散落琴弦。
琴声一调弦,天籁走指尖。
落花流水寄心,都是虚妄,活在从前。
世人有言:扶摇一曲,心神俱飞九万里。
此言委实不虚。
但月神的歌,更像是九天之音的空灵。
热酒饮入喉,只觉辣气摧肠,但那一瞬间的身心俱爽却是无法替代的。
烈酒醉人,歌声更是醉人,恨不得让我醉死过去,何必活在当下。
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死了算了,可就是下不了狠心去死。
也罢,活着,才是出路!
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呵……这不是十几年前就知道的事么?
为什么月神的琴音可以摄人心魂杀人于无形?
因为丝弦之音就是这样,无形的武器,穿透人心。
琴音悲切入骨,人就更加悲伤,却无法发泄……
忽而响起兵戎刀戟声,想起仗剑天涯的日子。
拔剑作舞,琴剑相鸣。
虽然我醉的身形踉跄,却也不影响那剑舞。
身形矫,剑法耀。
龙行虎步,剑花鎙鎙。
凤翩龙展,身剑如一。
观者只觉剑落时山倾地陷,剑起时霹雳闪电。
剑花降时如羿射九日落,剑花扬时矫如龙起向苍穹。
来如闪电疾风扫,去如江海波涛撤。
时而缠、绵时而大气的剑舞,抖落剑花无数。
一剑舞,如上苍穹。
一琴抚,如临九天。
相应相合,天下独绝。
倒是应了那诗:日魔舞剑舞苍穹,月神抚琴抚九天。
“兵戎共刀戟声铄铄,疆场战马厮杀,家国兴亡一战之崖。
江湖豪侠,情义天下,坐观风云变幻笑看帝王为囚臣子称霸。
琴剑生丝弦声铃铃,江湖笑傲群侠,是非成败转头是空。
一人相伴,海角天涯,卧观江湖烟雨醉看哪国兴亡哪家又塌。
俱往矣,如今要天各一方,咫尺天涯。
与君别,祈一世长乐未央,莫失莫忘。”
祁一世长乐未央,莫失莫忘。
我听着,却是义过朋友,言过情长了吧?
我想问她的名字,想看她的面具,一开口舌头已经僵硬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金面具,似乎要将她的面具看穿,看那是一张怎样倾国倾城、还是貌若无盐的脸?
………………………………
不懂江湖就退出(三)
酒醉人,曲醉人,歌醉人,最主要的是人自醉。
抚琴的间歇,月仰头灌着酒,端的是江湖豪迈万丈豪情。
带着酒气微醺的语气,变的低沉的嗓音悄然问“你还……会不会回来?”
我哼哼两声,掀了掀眼皮应付道“只要君某人不死,就会再与卿把酒话天下笑事,逍遥红尘。”
不同以往的软腻变了嗓音,呵呵笑着,“但愿如此,那今生就信你这一回。”
月似乎还说了什么,独孤九幽却只觉被那不知哪来的嗓音噬了骨销了魂。昏昏沉沉不知所云。
那人分明是在低喃着,“我一生只信这一次,不知这一次能否让我信你一生?”
性烈醇香,酒过几轮,独孤九幽已茫茫然,再续几轮,已不知天地为何物,只眼前一黑,昏昏睡去,已不知自己死生、天下沉浮矣。
“我等你……昆仑之巅还是人间,我都等你……等你陪我把酒话天下笑事。”
梦中似有胜月清冷胜酒醉人的声音道“不如为你,歌一曲蓝颜?”
蓝颜是什么?
只听过红颜知己红颜薄命,从没听过什么蓝颜……
不管其他,我也没心思管了,只栽入梦乡,不知世事。
迷糊中被人一脚踹下榻去,借着酒力毫无知觉,我只迷茫的抬眼见了月的光裸玉体,想着两个女人又做不了什么,就直接趴在地上睡。
再次清醒,已是三日之后。
我扶着还微微沉痛的头,眯着眼打量着周身处境。
依旧是昨夜的房间,昨夜的床榻,不同的是伊人已去。
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着了单衣,还衣衫凌乱……不觉一惊,身上冷汗淋漓!
昨夜,月亲自下厨,还千里踏风取来了她最为宝贝的酒,豪饮尽了无数别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酒!
酒过半酣,热的不行,便脱了几件衣服……
但脱成这样,绝对不是我自己干的!
嗅着空气中没有什么糜乱的气息,我定了定神,摸了摸榻上温度,却只有我一个人的……
看来,月已经走了很久了。
衣袍在床边,我伸手扯过,穿戴上。
蹬上锦靴,步踏青木,地板结实,没有因受不了我沉重的身体而吱吱作响。
我意外的在床榻旁的矮桌上发现了留信。
细看下,潇洒狂狷的笔迹上书:
三年相依伴
今日竟相离
来日相见时
别忘日月情
切勿言孤寂
谁人不识君
今日
友月先走一步
再次相见
望友日还能记得
愿君别离笑未央
莫负天下莫负卿
几句小诗,言简意赅,不是月写的,还能是谁?
就是不知,莫负天下莫负卿,那卿是谁?
从大开的窗口飞进来玄白雏鹰,正是月那只,此时它落在了我桌案前,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咕’的低鸣,鸟喙啄着鸟腿,那里箍着一卷小帛。
我默然无语,这万里鹰竟然被她用作信鸽了……我若是这鹰,定悲愤死!
取出纸帛,上面依旧是潇洒狂狷的字:
信上忘记告诉你了
月有一昆仑血沁玉
在你身上呢 送你了
以后再见面就当是信物吧
还有这只鸟儿
也送你了
望君珍重 后会有期
看到此,我不由得想到了那块玉……月那块玉,寒暖通体,乃是她的贴身之物呢……
我立即就在身上找到了那块玉。
――颈子上冰火两重天,就算我不想找到也难啊!
掏出那玉,一寸大的浑圆玉块,浑然天成的圆,却没半分打磨的痕迹。
混圆如太极,玉中有血沁,一半雪白如羊脂一半透明若无物。
透明的是阴,雪白的是阳。
透明中含着枚血沁,雪白中亦是血沁……细看下,又都是透明的。
这玉中的阳玉着实眼熟的很……似乎是从小戴在我身上,三年前去云悠寺时被人摸走的?
似乎在云悠寺求签时,也看见了一人……
那人是月?
玉是被她摸走的?
怪不得怎么看月都是很有异样感觉……真是‘顺’到自己人头上了。
玉上还带着股不是自己身上的幽香,定是月的体香……
玉在人身上戴的久了,还留着两人的温热……
我望着瞪着赤红眸子也正望着我的玄鹰,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乖,回到她身边去吧。”
玄鹰委屈的低鸣,头埋在我衣襟上不理我的话。
我拿出凤凰剑,出鞘,打算剑刃劈开阴阳玉,两指一掰,玉生生的就一分为二了……
切合处毫无瑕疵,圆润的很。
阳玉的切合处雕着几个类似太极八卦符咒突起的纹路,正是我那走失了多年的本命玉。
我眉头一顿抽搐。
发现阴玉的切合处也是一些纹路,不过是塌陷的。
两玉切合处相并又是一块太极玉,巧夺天工。
蘸墨书信:
阴月玉是你,我留。
阳日玉是我,你留。
绑好书信,放飞玄鹰。
挂好宝玉,戴好面具。
我飞下楼梯,却见客栈内寂静一片,不似往日喧腾。
红尘一身紫衫,立于楼梯口,见了我,笑道,“为你,闭门谢客九日了。”
我抱拳,“多谢。”
“要走了,可有什么要说的?”
我忧忡地问“月呢?”
红尘颦眉,“她没跟你说她去哪了么?……哎,忘了你一直睡着……”
我叹了叹,掏出一粒红药丸放到红尘手上,“月的身子有冷症,寒毒入骨,这昆仑火莲制成的药丸阳气纯正,加以阳 玉辅佐,可驱寒散毒。”
红尘道,“君此行,可还会回来?”
我调笑问“想我?”
红尘唾了口,“老娘是替月再问你一次罢!”
我幽幽道,“我会回来的,只要我还能活着。”
红尘闻言,有些怔怔。
我道,“红娘子,我走了,替我照顾好月,千恩万谢不过说嘴,只要用到我君某人,必倾尽全力。”
红尘幽幽道“唉,那是自然……临走了,敬你一杯可饮?”
“然。”
红尘走到柜上,拿出一枚白瓷瓶竹叶花的酒,拿了个大海碗倒酒,酒满一“杯”时瓶子都见底了……
红尘笑道,“请饮。”
我:“……”
熟悉的药香冲入鼻息,我略作思量,一声轻笑,端起来一饮而尽。
酒顺着白皙的脖颈锁骨滑入衣内隐没,我舔了舔唇瓣,“是月的药酒?”
红尘点了点头,“说是用草药酿的,名作竹叶青。”
竹叶青……
犹记那年, 藏身竹林,她用草药混酒,竹节做杯,竹叶还青……连着竹叶和酒,被月强灌下……
那味道,实在难以忍受。
从此,伤病和那酒,也成了习惯。
竹叶青青,君子却情。
说的就是我却月的情,月怨恨的写了这句话。
“君某人,可否留下名儿?作为交易,老娘把月的名字告你可好?”看着红尘狡黠的笑,我虽然有些觉得入了贼船,但这交易值的很。
“你可不准框我!”
“自然。”
我想了想,“君玄。”
君子的君,黑色的玄。
君子本玄。
红尘笑道“墨莲。”
“倒是好名字!”
我与红尘道了声别,负剑而去。
红尘半晌回味过来,不免苦笑,真是孽缘。
日带着体内乱窜的阴阳之气千里去昆仑,九死一生夺了火莲,偏要说是朋友那顺来的。
只因月体内寒毒发作。
月不顾寒毒侵体入骨噬髓到南朝蛮族抢蛟龙草、凤凰木淬染阴阳玉,使其能平衡寒热气。
偏偏不敢直给。
只因日寒热缠身。
明明是女子,却扮男装。
明明是男子,却做女人。
明明……那般缠、绵入骨成血肉,却只能满不在乎的分离。
明明……注定了的孽缘,却不知能否继续。
夕阳西下,日落而息,日与云都入火中烧,天地间一片赤色。
而我,行走在草原上,要从周齐交界的最北方,走到最南方。
陪伴我走天下的,如今只有一马一剑,足矣。
日魔神,凤凰剑,踏雪马。
浩浩荡荡,红尘滚滚。
草原响起归帐的牧谣,让久等了的家人尽情开饭。
而我,却在这个时候,出离塞外。
一身锦袍,缨绸马鞍,剑在手,走天涯。
暮宿河边,马饮溪,火烧鱼,人拭剑。
又是一个夜幕降临。
日魔的江湖结束了,也许,一国朝野会是我的!
从此君玄暂弃,取而代之的是无名之士刘玄蛟,行于南北朝各国的商人。
魏时独孤被改姓了刘,独孤即刘,刘即独孤。
而玄意为黑,黑色蛟龙;
玄意为天宇苍穹,为深不可测,为神秘未知,为包罗万象。
玄蛟岂是池中物?遇着风雨便成龙!
从此,只有我刘玄蛟。
………………………………
伊人谭美人出浴
第三章
伊人潭美人出浴
落日余晖,即将驱赶尽最后一丝阳光。
我牵着马走在边疆危道上。
孤单而迷茫。
我不知道中原在哪,只知道从北原往南走,一直向前。
我发现我走的路怎么都这么偏?
如今夜色降临,四周望去尽是荒郊野岭的崎岖土洼。
八荒还无人,只听得见‘嗒嗒’的马蹄声与我锦靴踏过草碾碎嫩叶的轻微响声。
卧槽……是人品问题吗?有点吓人……
偶尔野虫作响,也算是有个活气儿。
望着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片肥草小溪,我赶紧驻足让爱马休息进食!
而我,则是掏出锦囊中上午路过县城茶点铺买的糯米糕咬了起来。
在有那条件的情况下,从来不会亏待我在乎的一切,特别是自己。
吃着松软甜糯的糕,眯了眼闻着野外草香,这等中原繁华之地,能有这样自然的草地委实不易了。
好罢,应该说是我能得到这片刻静谧太不易了!
因为什么?
我想想这几天,我真想泪流满面……好好在一条道上呢,昨天在周国边界被拦下入关检查,明天就特么被齐军拦下过境检查……这两国边界向来是拉锯战,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一天还总有那么几回周齐两军混战,小打小闹的,我一见到还得策马狂奔躲他们……
说多了都是泪。
我饱食后,随便找了个避风的大块岩港便落马安寐。
我这人倒也随遇而安。
无痕见主人都抱着剑铺衣席地而睡了,自己也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屈膝而卧。
野外林场,长夜漫漫。
夜未央,天微亮。
次日,我是被爱马焦急的嘶吼和兵戈相击喊打喊杀的声音吵醒的。
乍一睁眼,我就本能的握回剑!
我看了眼不过百米处的两军厮杀,血与残肢铺满草地的战场……我都已经漠然麻木了,于是整衣抚褶,跨鞍上马,夹紧马腹一声“驾――”尾音拖的老远。
千里马一声长嘶,刘玄蛟甩着身后随风飘的衣袍后摆,扬长而去。
可我还没走出一里外,就又遇麻烦了!
不是守边将士,而是刚刚打仗的某一方援兵到了。
我有些头疼,我不过是想过疆入关而已,何必整的跟刺杀他们国皇帝似的,比上天还难?
狭路相逢,我望着对方足有一两千的人马,很友好的朗声道,“对不住,在下走错了路……”要是人少我一定杀个片甲不留。
但是现在我可不敢逞饮血将枭雄啊……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竟被对方认定是敌方刺客,不给我解释的时间就刀枪剑戟迎面劈来!
我一时措手不及,剑都没来得及拔!!
身下爱马一声嘶鸣昂起前半身,我一愣……它这是要以身替我挡戟啊?!
对方也是马上将,不过那战马披的是一身铁甲!
我这马可是血肉身啊……
电光石火间,在我举剑鞘还没击向那长戟时、在剑刃袭来时、它已清风回雪之间已调转了马身绕过重兵照别路狂奔。
我“……”
这马真机智,是要成精了罢?……害我白担心一场。
而来不急握缰绳的我差点被甩下马……看在是为我好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千里马疾步奔走数里,才甩的敌方连个皮影都没有了。
周围场景也变成了高木长草流水声……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上周围的“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几眼,便身形猛地一歪,马失前蹄,而我的躯体也因纵力前倾眼看就要来个狗吃屎加倒栽葱!
我急忙扯着缰绳,马竟比我还快一步的后腿屈膝直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霎那间飞扬尘土……
我被一颠,也只是轻微的受到震动,平复了下五脏六腑篡位了般的感觉,我闪身正了正身形后急忙蹲下身去扒弄无痕!
“喂!你倒是怎么了?”
我了解无痕,它不会无故失蹄放主人倒的。
尼玛,最好它有个合理的理由让我不揍它!!
毕竟它主人我睚眦必报可是出名的。
无痕低声嘶啸,四蹄挣扎着要起来却又重重跌了回去……
我这回是看清了,原来它前腿关节骨受了伤!伤口处血液流下马蹄,滴落在碧绿草地,浑黄的土地上。
我无奈叹了叹,取下腰中锦囊中的糖饴喂了它一块,又取出伤药粉给它撒上,念叨道,“休息一会咱就走啊!前面不过小半里处好似有瀑布,没有人声嘈杂,应该不是周齐疆界范围……你看,你主人又不是神医……这里说不定有治伤的草药什么的?”
无痕从鼻孔里喷了喷气,一副鄙夷的鬼样子。
它是伤患,我先忍!!
这个一会就是半个时辰,我牵着马慢悠悠的走向那飞流千尺落下凡的瀑布声传来处。
视线被参差在层层白雾中的灌木挡住,我走一步能视见三步的距离,牵着爱马跌跌撞撞的循着水声终是找到了水……
一踩到水,我当即一步跃到无痕后面,很是嫌弃!
但是,无痕蹄上伤口与血不清洗的话势必会恶化……
我还是很耐心的给自己的爱马洗干净了蹄子,拿周边大叶草给它粗粗的包上蹄子,就撂它在那吃草喝溪水。
而我还要在清晨薄雾中给它找草药去……
看哪种草像,我还要拔下来尝尝……神农尝百草,于是神农被毒死了,我都觉得我有点危险……
找了一圈,我记得有什么狼毛草、艾叶、白芨什么的是止血的……可是我也不认得啊,就算认得,遍地是绿我也发现不了啊……
我弯腰翻了会儿草就泄气了,赶紧坐下歇会……让它自生自灭?
也不太好。
手指突然触到一个硬物,我随眼一撇,就看到地上有张又黑又白、极丑极陋呲嘴獠牙的鬼脸!!
吓得我登时心惊肉跳愣那了!!
特么的太丑太吓人了……
我那一刹那哭的心都有了。
那嵌在地上的鬼脸还冲着我嗜血的呲牙咧嘴的笑……在朝光下,我看到了鬼脸上的光泽。
似乎这玩意只是个代面。
尼玛……卧槽…… 在我心里问候了不知多少次对方老娘了,但我忍住没骂出声,大野外的、出门在外的还是别丢脸了……
看着那鬼脸,我刹时无比恼羞成怒,握紧了拳真想将它打碎毁尸灭迹!
太丑了……太吓人了……
我也真那么做了。
不过拳头才砸了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我听到不远处,有人扑通一声进水的声音!
毫无疑问,定是这人的鬼脸吓坏了我的伟岸的形象!!
我默默的问候对方老娘一声,只能惋惜这人罪大恶极还敢留下来让我抓现行,真是苍天有眼啊!
我将面具挂在在腰带凸钩上,四下一看,那人就在离我才几步之遥的我身后的树后的小溪边!!
我御着轻功跨了两步绕过树上前去,不,应该说是刚要上前去……
但是我顿住了脚步。
因为我看到了……小溪里面有一个人!
那人满头青纱散落满背,身上衣裳黑泥混着血污……三两下就褪下了衣裳裸着在水上的半身。
这美人就是身上脏了点。
我这个念头刚起,这美人就握着一件稍微干净些的乌灰衣裳擦拭着手臂、肩膀……
清水神奇的在那衣裳所擦拭处留下一片白皙的皮肉。
真……耀眼!
刚刚那么黑,现在这么白!
我更没想到这背影美人洗过后的的背影竟然更让我移不开视线!
略显丰盈的双臂,圆润的香肩,还有那线条极劲的、瘦削的腰身……我似乎都闻到她身上馥郁的女子香了……
我眯着眼,就地取材倚着身后的树,依旧默默的看着美人沐浴,真的是有魂游太虚的感觉了。
如果有人在看我,那我的眼光一定都发绿了……
头顶传来清亮的一声笑语“这位兄弟,可是在看美人出浴?”
我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刚刚脏的确实像是逃狱了……”似乎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
我怔怔的抬头,发现身后倚的哪是什么树?分明是个人!
我一回头,正好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犹如黑珍珠的瞳子里!
我呆了。
不是因为看到美人,而是因为……一些极其混乱的想法!
“小兄弟……不是在下唐突,实在是你踩在了再下脚上,在下逼不得已出言提醒……”混乱的原因就是,这人是个男的……
“哦哦!……失礼了失礼了!……”我立马跃开几步开外,道着失礼。
我心里窘迫万分,面上幸好遮掩住了,不然那尴尬的火热实在是有损多年来高大伟岸的声誉!
唉?他也在偷看美女沐浴啊?
不由得我想多,就听见水中霍然激起大片水花,这么大动静早暴露我了……
身后一声清凉柔润嗓音呵斥道“是谁?”
我讪讪回头,恰好看见她也正好向我转过身,一看到我转头慌忙溺了半身入水,我只来得及看到个如玉般颜色、微尖的下颚。
身边这货急忙伸出削长手指遮了我眼,我腰带被一拽,然后一轻……我差点跟着一个踉跄。
身边那货淡淡道“给你!”
然后就听见什么东西在空中划过的声音……定是他把抢过去的面具扔到那姑娘手中了。
我突然很气愤他们这么亲密……当即反手扳过他捂我眼的那只手腕!
再看时,水中的美人已带好了原本应该别在我腰间那呲嘴獠牙的鬼脸,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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