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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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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渺愣了半天,然后疯子般冲到她面前,举起了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幻花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在那手臂之下土崩瓦解,她退缩了,垂下了眼眸,“对不起,娘,我错了,你想怎样就怎样,你留在这府里,我跟着你,你走我走。”

    “你这个没心肝的!”幻情一个耳光扇在了幻花脸上,幻花的脸立刻浮现清晰的红色五指印。

    云渺一把抱过幻花,伸手为她揉搓着脸,恶狠狠看着幻情,“这就是你的不争?”

    叶檀怒不可遏,“你就这么维护她?幻情不是你的亲生吗?”

    叶檀冲了过来,叶幻文急忙拦住了他,“爹,听孩儿一句话,我们在这里闹成一团可不是好事,这里可不是南疆,这里是京城,是月光城,禇晖来咱们家干什么?爹难道不清楚吗?或许他就是让我们家中生乱,他才好借机观察我们是否对他静月王府忠心。”

    或许还不止这些,幻花心中补充。
………………………………

恩爱几分忧(2)

    细回想,自南疆归京,娘亲始终对她限制甚严,而对幻情多加纵容,甚至见幻情为褚晖偶失风范,也未苛责;问情坊一事,幻情过错在先,却没有受到任何惩处,而她,无辜受累,挨打挨骂,还被幽禁;以前,她总想着是幻情更得爹娘宠爱,所以在爹娘眼中才是风流俊秀出身皇族的七王子褚晖之良配,如今看来,她竟像是想错了。

    娘亲不想接触皇族,不想让她接触皇族,而幻情,却可以不在此列。

    她,叶幻花,真的就与二姐叶幻情不一样?她为什么会这么特殊?

    幻花喃喃:“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嫁给褚晖?娘,你告诉我,为什么?”

    云渺身子硬了,她慢慢推开幻花,仔细看幻花的脸,幻花摇头:“不,我没事,只是心里有太多的问题,娘这些日子都不理我,我很难过,娘心里也一定很难过,你说出来,我会听你的。”

    云渺抚摸着她那有些发疼的脸,“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娘是累了,娘因为自己是华国人的身份始终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却还要遭人非议,既如此,为了将军府,为了你们兄妹三人的安全,娘还是离开的好,你身子弱,他们爷三个未必善待你,你若愿意跟着娘,娘自然是带着你走,若是你不愿意,娘也绝不勉强你,但是你嫁褚晖的事,娘不干涉,你跟娘走,婚事作罢,你爹自然有法子摆脱这麻烦;你留在府里,婚事继续,褚晖看在你爹面上,也不敢太过分,娘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云渺边说边落泪,叶檀见云渺柔声细语安慰幻花,冷落了幻情,又见幻花左脸颊已经殷红一片,幻情确实出手太重,太狠了点,也太不像大家闺秀,不由得心灰意冷,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既然娶了你,养了你们娘儿三个,就会尽力护你们周全,幻文幻花婚事已然定下,都是圣上指婚,说来也是家门荣耀,你们就安心等待婚期,别再节外生枝。幻情,你这性子太烈,太冲动,可要改改,这点你要多学学幻花,要注意修身养性,这些日子你就在岚音阁内绣绣花,收收心,爹和你娘会为你留意,你未来夫君,定不会比褚晖差的。”

    幻情呜咽着点头,挤到云渺怀里,抱着云渺大哭,委屈万分,是啊,幻情一颗心全都放在褚晖身上,褚晖也从未明确拒绝,到头来被指婚的要是别人还好,单单是自己的妹妹,换谁心中也是难过,娘亲在这件事上却是错了,也确实是委屈了幻情啊。

    幻花默默对着叶檀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她也需要好好想一想,爹说得对,娘一定是在盘算着什么,自南疆启程时就已经盘算好了。

    幻花回到兰若阁,春儿很快就来到了兰若阁,“三小姐,你别恼着睡着,会伤身子的,我这就去给你熬些药来,你喝了后稳当稳当再睡。”

    “嗯。”幻花点头,“春儿,你原本跟着我娘,现在又跟着我,我身体不好,性子又闷,委屈你了。”

    “小姐说什么呢。你性子是闷些,可那是闺阁女儿最最该有的,你这一点和夫人真是像极了,事事都为别人考虑,自己受了委屈也憋在心里,让人看着心疼。”春儿说着眼圈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给你熬药,将养好你的身子才是正理儿。”

    春儿很快端来了药,幻花微闭着眼,躺在床上,不愿起身,说待药凉了再喝。

    她原本不想睡,可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困倦一阵阵袭来,她想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药凉了,春儿自然会叫醒她的。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蒙中她听见娘亲来了,和春儿说话,“这药怎么还没喝?”

    “三小姐太累了,奴婢叫了两次都没能叫醒。”春儿有些紧张。

    “病了吗?还是最近药量太大,你天天看着发现她有其他异常吗?”娘的声音好冷淡。

    “没有啊,就是情绪有些低落,怪你禁锢她。”春儿声音极低,若不是她熟悉,真的会听不出来。

    “改日请个郎中看看吧,别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娘亲的语气不对劲儿。

    “清平不在,别人能行吗?万一发现她的秘密,可……”春儿是什么意思?谁有秘密?

    “你说得对,我去叫叶檀来,让他运功,输些内力给幻花,对了,你去给那人送饭,就说她别再不识抬举,不然她下地狱都会后悔。”娘亲的声音怎么可以这么凶狠?

    送饭?给丑女吗?丑女应该了解娘亲吧,为什娘亲变得这么陌生?

    她还真是有必要赴丑女的邀约。
………………………………

轻狂负芳菲(1)

    墨兰堂,兰闲醉府邸,邀月楼。

    兰闲醉一身青衫,斜倚栏杆,正在吹着紫竹箫,那是烈红歌所唱弹的曲子,褚晖静静站在身后,听着萧瑟箫声,感受箫曲中特有的苍凉,彷佛又听见幻花那柔和娇媚的歌声,眼前渐渐浮现幻花痛苦尖叫的情景,忍不住一声长叹。

    兰闲醉放下了长箫,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怎么啦,什么事让你烦心?叶幻花?你不忍心?你竟也有动心的时候?”

    “我又不是木头人,说实话,我后悔答应你们趟这趟浑水,她或许根本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她只是碰巧叫做幻花,她什么都不会,除了身子虚弱,与别家小姐也没什么不同,当然,我承认她很美,若她有机会长大的话。”褚晖眼里有浅淡的温柔,“若她真能嫁给我,我会高兴地接受。”

    “不会有那么一天。”兰闲醉说道,“你不要沉沦下去。”

    “沉沦?我不认为这是沉沦,她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心智优于常人,你们利用完她之后她还能活命的话还是把她留给我吧。”褚晖没有看兰闲醉,借以掩饰内心一闪而过的愧疚。

    “你不赞同我们,但是你必须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为了你。”兰闲醉拍了拍褚晖的肩膀,“我这一生的心血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母妃。”褚晖顽皮笑了,“我父王听见你这么说会怎样?”

    “你父王有他所求,自然会对你母妃宽容大度,你父王的王位还是靠你母妃得来,这些你就不要多想了,你要把我教你的书读好,去结识那些将来可用之人,积蓄你自己的力量。”兰闲醉对褚晖的暗含警告的调侃不以为意,一味地为褚晖谋划未来。

    “师傅,你就不要再为母妃不切实际的幻想添薪加柴了,更重要的是我无意于那个位子,我的两个兄长待我还算和善,我为什么非要踩着他们的血去要那把束缚我生命的椅子?”褚晖高傲冷笑,“我终究要辜负我母妃了。”

    “那你母妃和你日后就是死路一条。”兰闲醉微沉下了脸,“当今皇上忌惮你母妃,是因为你母妃的身份和势力,但他始终容忍你母妃,是因为他不清楚你母妃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但你母妃日后定会助你父王,到时她势力暴露,她还有什么可依恃的?若你的两个哥哥即位,为了防你母妃反扑,势必很快就将你母子除掉,或者,等不了他们即位,他们就会动手。”

    “师傅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懂了,皇上明明知道我母妃意图窃取兴国江山,为什么还会容忍我们至今?悄悄除掉我们不是很容易吗?”褚晖眯眯眼,摇摇头,又长叹了口气。

    兰闲醉半天默然无语。

    “因为那个弄月公主?因为幻花仙子?”褚晖笑,“一个传说而已,据说都上千年了,即便真有幻花仙子的传人,必也是普通人,能兴什么风,起什么浪?”

    兰闲醉转身,望着邀月楼外那随风摇摆的槐树枝条,望着那渐渐升起的弯月,缓缓道:“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你不知道我和她当年都经历了什么,那种惨绝人寰,那种绝望,你是无法体会的,所以,我答应了你母妃,我一定要结束那个虚妄的传说,。”

    “母妃说你一切都是为了幻花仙子?”褚晖不以为然,“叶幻花碰巧叫做幻花,就引起了你的注意。”

    “哪里会这么碰巧?叶夫人与弄月公主有那么几分相像,叶夫人分明是华国皇族,华国皇族自来以月族传人自居,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兰闲醉有些激动,“你说叶幻花小小年纪心智高于常人,当年弄月公主即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小就察觉阴谋逃出华国,遇见了我。”

    兰闲醉沉浸在回忆中,时而露出甜蜜微笑,时而神情苦痛。

    “师傅,你究竟最喜欢谁?弄月公主?我母妃?还是烈红歌?亦或是那个虚无飘渺的幻花仙子?”褚晖直视着兰闲醉。

    兰闲醉再次仰头看那弯月,褚晖面色微冷,“弄月公主吗?师傅怀疑叶幻花是弄月公主的女儿?追查叶幻花是想探听弄月公主的下落?难道弄月公主没有可能已经不存在了吗?毕竟她当年被你害得国破家亡,华国人也都认为她引狼入室恨她入骨”

    “那是我和她无法摆脱的宿命。”兰闲醉呵呵低笑着,“晖儿,你的命运会有所不同,所有的恩怨,就结束在我们这代人身上,所以,你要管住自己的心,千万不要受叶幻花的诱惑。”

    “恩怨,命运?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随心所欲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们强加给我的,我不能称之为命运,如果我真地受到了她的诱惑,那才是我自己的宿命,我心甘情愿接受。”褚晖深沉一笑,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

    “你这心口不一的性子,你这执拗性子,可真像……”兰闲醉突然顿住不说了,而是咳了一声,“别说这些了,看,你母妃来了,你母妃让你去闵丞相家去找闵轼,你去了没有?”

    “闵轼他是清水一般的人,我怕我污浊的气息玷污了他。”褚晖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了,当心你母妃不饶你。”兰闲醉已经向下面款款走来的钟离香挥手。
………………………………

轻狂负芳菲(2)

    钟离香穿得很随意,淡黄的曳地长裙外罩云霞色的薄纱,头发绾起,只带了一支金钗,人显得清爽了不少,看样子心情不错。

    钟离香进了楼里,兰闲醉的书童在下面说着客套话儿,而褚晖对着兰闲醉拱手,“师傅,徒儿告辞,徒儿还有事情要办。”

    褚晖说完,跃身攀住了邀月楼那卷起的屋檐,脚一用力,飞快地月上那棵槐树,上得楼来的钟离香气恼地喊道:“晖儿,你别跑,母妃还有事问你。”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褚晖嬉笑着,飞掠而去。

    钟离香神情有些暗淡,“他这是躲着我呢。他虽然事事勉强依从,可心里憋着股劲儿啊,他对你我有误解。”

    “他毕竟还小。”兰闲醉说道,“他日后会感谢你的。”

    “他不恨我我就知足了。”钟离香靠在栏杆上,回身妩媚看着兰闲醉,“怎么,我说错了吗?他若得知……”

    “表妹!”兰闲醉低喝,“往事不堪回首,你就不要再揭开那个疮疤了,你今日来这里干什么?晖儿今日做得很好,已经逼得叶檀和夫人生了嫌隙,吵成一团,晖儿已经收买了人,监视着。”

    “我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你日后怎么回报我?”钟离香亦喜亦怨看着兰闲醉。

    兰闲醉叹了口气,“若真到那个时候,你会让我活着吗?”

    钟离香嘴角的甜蜜慢慢消失,慢慢抿成严厉的线条,“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若真到那时,你恨我吗?”

    “路是我自己选的,你没有逼我,我心甘情愿为你而死,这辈子,我的心和身体都交付给了别人,但是我的命却属于你。”兰闲醉轻轻说道,“你放心,我会让晖儿听从你的安排。”

    “我是她的母妃,他是我钟离香的亲子,他自然得听从我的安排,何须你规劝。”钟离香冷冷说道,“我今日来是为了别的事情,闵清之这个老家伙还是食古不化,不肯顺从,在朝堂上公开与王爷争辩,给王爷难堪,若他再不识抬举,我就拿闵轼开刀给他瞧。”

    “千万不可,闵清之三朝元老,在朝中极有威望,为人又极为方正,绝不会搞什么朋党,不肯轻易依附是很正常的事,我们不是非得要他,大大提携他的儿子闵轼不是更好?”兰闲醉做了一个安抚手势,“刚才我探晖儿口风,他很欣赏闵轼,闵轼也一定会欣赏晖儿,他们只是缺少碰面的机会,放心,我来安排。”

    钟离香“嗯”了一声,抬身就走,却又在下楼时转身,“你就要找到她了吗?”

    “但愿吧,但愿我们这十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兰闲醉躬身送钟离香。

    “你可别心软,你要知道你若心软,咱们日后就没有太平日子,咱们就会再一次成为华国人的狗。”钟离香脸上浮现狠辣之色。

    “不会,这一次我绝不会心软。”兰闲醉喃喃着,让钟离香放心,也坚定自己的心。

    钟离香下楼,兰闲醉慢慢坐下,望着那把紫竹萧,那有些发亮的紫色说明了它的久远,这紫竹萧本是他当年送给烈红歌的,如今又回到了他的手上,烈红歌这是要斩断与他的一切联系了。

    是啊,这样也好,若他与钟离香落败,至少不会连累到她。

    烈红歌,他这一生定是辜负她了,可怜皇家女,偏坠风尘里。痴心无可托,三更听冷鸡。

    烈红歌,威德帝兴之所至的沧海遗珠,阴差阳错来到了钟离香的身边,遇见了他,爱上了他,却被他弃如敝履,从此自我放逐,沦落风尘,誓死不归。

    后知后觉的威德帝没有料到钟离香的手段如此高明,竟让他不但赔了未曾来得及相认的女儿又惊动了钟离香,不但永远阻断了烈红歌回家的路,更失去了与钟离香角力的最佳时期,作为父亲,他除了一次次除掉欲对烈红歌不轨的那些男人,他还能做什么呢?

    但是,为什么威德帝没有对他下手?只是因为他兰闲醉名满天下吗?

    问情坊的连清淮被叶幻文所杀,引起了威德帝的注意,威德帝酒宴上斥责太子静月王,施恩与叶家,也是在警告他吗?
………………………………

夕阳落余晖(1)

    东宫,吉祥苑,褚嫣儿的居所。

    褚嫣儿一进吉祥苑,有些意外地发现父王和母妃都在,显然是在等她。

    “见过父王母妃。”褚嫣儿规规矩矩施礼。

    褚进和坐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褚嫣儿感觉到他的不自然,便面带疑惑看向了母妃吉英。

    吉英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过来,女孩儿家出去这么久,母妃心里正着急着呢,怎么样,叶家人待你如何?”

    “这个,皇上派人宣旨指婚,他们乱作一团,也没顾得上我。”褚嫣儿眼圈儿有些发酸,随即咧嘴笑,“褚晖弟弟又像个猴急的,把叶三小姐吓晕了,不,也可能是气晕了。”

    “哦,怎么回事儿?你细说说。”褚进和急切说道。

    褚嫣儿又奇怪地看了一眼褚进和,褚进和假意咳了几声,“父王得知道叶家对我们皇族是否忠心。”

    褚嫣儿便把她在将军府所见所闻细细说给褚进和和吉英听,当说到褚晖轻薄叶幻花时,难免害羞,但是褚进和却一点都没有在意,吉英虽然惊愕,却也没有说什么。

    褚嫣儿说完,褚进和仍然沉吟着,吉英见状,道:“嫣儿累了,我们先回去吧,明日再来看她。”

    “也好。”褚进和心事重重站起身来就走,吉英紧紧跟在后面,连褚嫣儿福身相送都没瞧一眼。

    二人出了吉祥苑,褚进和说道:“你回寝殿歇息去吧,我进宫一趟。”

    吉英急忙拽住褚进和的衣袖,“殿下,父皇意图未明,现在见驾恐怕不太合适,知道的说你担心华国遗民阴谋叛乱,不知道的以为你与三弟相争,还是等等吧。”

    “不能再等了,烈红歌曾提及连清淮的一些细节,我又在连清淮和他手下房中搜出密信,现在想来烈红歌的第八次大婚却像个幌子,把所有人都诱惑到了那里,这中间一定有华国人在行动,现在那个叶夫人又如此反常,让人不得不防。”褚进和面色忧虑。

    吉英松手,褚进和拍了拍她,“这么多年了,再深的情也淡了,你放心,我不是为了弄月,而是为了我们兴国,你别胡思乱想啊。”

    “你知道轻重就好。”吉英温柔一笑,“为了源儿和嫣儿,还有我,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放心吧。”褚进和点头,“我去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褚进和匆匆来到宫门口,正要人通传,却见当朝丞相闵清之面色忧虑走了出来,边走还边摇头。

    闵清之年近五旬,背已微驼,须发皆已开始发白,当年他少年得志,受到当时崇安帝重用,直到威德帝,已历三世,每位皇帝都对他多赞誉之词,非常倚重。

    褚进和对于闵清之自然也是很尊重的。

    “老大人何事烦忧?”褚进和迎上了闵清之,说道。

    “见过太子殿下,从今日起,闵清之不再是朝中官员了,告辞。”闵清之语带悲愤,几乎哽咽,快步离去,丢下一头雾水的褚进和。

    褚进和望着闵清之的背影,想到闵清之的话,难道父皇罢了闵清之的官位?会为了什么事情?最近闵清之曾在朝堂之上驳斥静月王关于月光城防务的建议,难道父皇对此不满?若真是这样,静月王在父皇心中分量真是不轻啊。

    褚进和跟着通传太监一路来到了御书房,威德帝一脸疲倦,坐在龙案后面,正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这是怎么啦,脸色怎么如此不好?要不要传太医?”褚进和跪地说道。

    “不用了,太子留下,你们都退下,外有大臣求见,一律免见。”威德帝强自振作,对着太监宫女威严挥了挥手。
………………………………

夕阳落余晖(2)

    见威德帝神情如此凝重,褚进和更觉事态严重,跪着又向前蹭了几步,“父皇,究竟是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老丞相他……”

    “起来,坐在父皇身边。”威德帝对褚进和伸出了枯枝般的手。

    “父皇怎么瘦的如此厉害?”褚进和担忧更深。

    “无妨,还可再撑一阵子。”威德帝微微哂笑。

    “儿臣就不能为父皇分忧吗?”褚进和难过问道,在父皇眼中,他始终是那个为情所困的懦弱之人吧,父皇老迈身弱,却不肯把朝政交付给他。

    “你啊,守成之君尚可,奈何如今多事之秋,华国虽灭,贼心不死,意图复国,边关已传来消息,华国遗民闹事骚乱,南疆守将渐渐力不从心啊;而朝中大臣,因你与老三分成两派,难以众志成城,你说父皇怎能不烦心?”威德帝一席话说得褚进和满面通红,不知该如何表白自己。

    “闵清之,老糊涂了,竟不能洞察朝中态势,公然树敌,还口口声声请旨勘查静月王,老三能饶他,钟离香能饶他吗?兰闲醉能饶他吗?朕罢他的官是想保护他,保护他的势力,他对朕有何怨言?”威德帝手指扣着龙案,“朕年岁大了,可心里清楚得很。”

    “父皇对老三和三弟妹也太纵容了些,三弟妹虽有些势力,不也是在当年损失殆尽吗?”褚进和说道,“兰闲醉虽然帮她,可是他们因为烈红歌。弄月公主而生出的嫌隙始终都在啊,只要我们找到弄月公主,弄清当年之事,他们罪行定会被揭发,兰闲醉自然是会乖乖听命。”

    “就怕等不及,原本以为在问情坊那里能找到缺口,谁知还是功亏一篑,还让叶家险些倒向老三,说来也是你太迟钝了些,为什么不带着你的源儿?你的源儿比晖儿差吗?源儿是世子,可是不历练的世子能成为日后的太子吗?能成为一国之明君吗?”威德帝摇头叹息,“在这一点上,你还是不比老三啊。”

    “儿臣对不起父皇的厚爱,父皇若有废黜之意,儿臣也接受,绝不敢有半句怨言,可是父皇也知道褚晖那孩子有些古怪,虽然滴血认亲过,但毕竟不像是老三的孩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日后老三降不住三弟妹该如何是好?”褚进和说着说着眼中含了眼泪,声音有些哆嗦。

    “你这孩子死心眼儿,朕若动废立之心,会等到今日吗?”威德帝苦笑,“朕子嗣单薄,只有你和老三,老三又鬼迷心窍,娶了有虎狼之心的钟离香,朕不用你用谁啊。”

    “父皇!”褚进和满脸愧色。

    威德帝脸凑近褚进和,低声说了好一阵话,褚进和连连点头。

    见褚进和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旨意,威德帝方用正常声音说道:“你能此时来见朕,也可证明你尚可用,朕心甚慰。我这里有几封书信,你要派人秘密送去,决不可有半点差错,还有,朕要将源儿送走,离月光城越远越好,就让他去南疆监军,你回去跟太子妃说,别让她哭哭啼啼的。”

    “吉英一向分得清轻重的,父皇是为了源儿安全。”褚进和忙不迭点头。

    威德帝能做此布置,说明京中局势已经非常危急,为什么他这个太子竟被蒙在鼓里?怪不得静月王他能就京城防务指手画脚,原来京畿卫有人暗中投靠了静月王。

    褚进和惊出一身冷汗,他露出恐怖之色的目光对上威德帝浑浊的眼,威德帝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你要暗中增加你的护卫,你千万不能有事。”

    “是,儿臣遵旨。”褚进和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儿臣这就告退,回去就按父皇安排。”

    褚进和告退出来,便一刻不耽搁地回到东宫,连夜召集东宫幕僚,布置威德帝所授机宜,直至半夜,方回到寝殿。

    吉英正等得心焦,见他回来,急忙拉着他坐下,“殿下可回来了,皇上突然下旨,让源儿南疆监军,这是怎么一回事?源儿他从未离开过京城,一下子就被派到边远危险之地,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吉英得子不易,珍爱非常,这一听儿子远走,哪里舍得?

    “妇人之见。”褚进和低声轻叹,“你怎了解父皇的苦心,若日后老三不守本分,发难于你我,源儿就是我们的希望,源儿去南疆监军,必有陪同,这人会是谁?你猜不到吗?”

    “谁,叶檀?”吉英脱口而出。

    “正是。”褚进和笑了,“父皇计划周密,叶檀离京戍边,叶家其他人留京为人质,叶檀敢随便支持静月王吗?叶檀一去,静月王失去强援,一时间定不敢生事,那么父皇就有时间和精力对钟离香翻旧账,除去她的势力,至少,要让她实力大损,无法翻身,失去了钟离香和兰闲醉,静月王能威胁到你我了吗?”

    吉英听着,脸上渐有笑容,随即隐去,“父皇没有提及弄月公主之事?”

    “父皇既然下旨不许再提,他怎会自食其言,但我曾提过,父皇并未动怒,父皇心中是有计较的,不然怎会赐婚给褚晖,欲先使其亡,必先使其疯狂,若想取之,必先予之,钟离香一定会做出些事情来的,我们就等着好了,对了,你和嫣儿若外出要多加防范。”褚进和细细和吉英剖说厉害,直至五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刚刚入睡的二人。

    褚进和披上外衣,喝问:“何事惊慌?”

    “回禀太子殿下,世子他……世子他……他不见了踪影,留下书信,出宫去了。”
………………………………

祸事不单行(1)

    东宫上下,一片愁云惨淡,因为世子出走久无消息,太子褚进和被威德帝连连在朝堂之上大声斥责,颜面尽失,每日唉声叹气,这日竟突然呕了血,大骇昏厥,吉英爱子离家,夫君又病倒,急得是束手无策。

    慌乱过后,哀哭过后,吉英厚着脸皮入宫求见皇后,皇后甄熙素来对太子妃非常倚重,二话不说,就去求见威德帝,威德帝一听太子病倒,一颗恨铁不成钢的心霎时软了,急忙宣御医去东宫,为太子秘密诊治。

    当御医传回消息,威德帝几乎肝胆俱裂,柔肠寸断。御医说在太子身上发现了华国秘药。这华国秘药入体极为隐蔽,与下药之人接触即可,而秘药入体后,可潜伏多年,人身体绝无一丝不适,故而绝难被察觉,一旦发作,气势汹汹,难以施救。

    御医说太子体内的药少说也有二十年,也就是说想救太子,几乎没有可能,除非有华国皇族能交出解药。

    但华国皇族已经被他命令叶檀斩杀殆尽。

    难道是华国那堆堆白骨垒垒尸山在向他报复讨债吗?是上天想要他兴国大乱吗?

    不,不行!还有一人可救太子,那就是弄月公主,一定要找到弄月公主。

    他从来没有像此时那么希望弄月公主仍然活在人间。

    即便没有华国公主,还有华国遗民,京中不就有一位吗?原本想细细观察一阵再做定夺,但眼前太子病情危重,也顾不得叶檀军功赫赫了。

    欲动叶夫人,需先遣走叶檀和叶幻文。

    想到这里,威德帝大叫一声,“来人!宣叶幻文进殿。”

    叶幻文不知威德帝为何连夜宣他入宫,他忐忑不安,唯恐皇上会找叶家的麻烦。

    但皇上给他一道密旨,更是让他坠入云山雾海,困惑万分,皇上让他去新月镇问情坊,捉拿烈红歌入京。

    “皇上,据臣所知,太子殿下拘拿了烈红歌。”叶幻文半跪着,不敢抬头,但又怕烈红歌不在问情坊,亦或太子对烈红歌另有他念,施以庇护,他难以完成圣命。

    “烈红歌并未随太子入京,仍在新月镇滞留,爱卿速去,定要将她缉拿,但切记,不得伤她一根毫毛。”威德帝颤巍巍站起,又气喘吁吁坐下,“这件事非常重要,不可有半点失误,朕给你派三十名内卫,你也可在将军府选得力之人,即刻出发,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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