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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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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儿?”幻花叫道。

    没人应答,春儿不在,去哪里了呢?

    幻花找出了厚厚的绒斗篷,披在了身上,下了楼,走到院门边,发现院门虚掩着,守卫的家丁依靠在墙边睡的正香。

    幻花从家丁伸出的腿上迈了过去,她要趁着雾色去一个地方,去探索一个秘密。

    当她入住兰若阁的第一夜,她难过,难以入睡,她夜色中远眺,见娘亲行色匆匆,独自一人去了后花园,消失了好一阵,方又出现。后花园里有古怪。

    理智告诉她不该再做触怒娘亲的事,但因遭到囚禁而突生出来的叛逆让她决定她一定要知道娘亲的秘密,为什么娘亲不再对她嘘寒问暖?为什么对她冷若寒霜?

    今日春儿不在,今日恰逢大雾,今日她已经被解禁,今日她是自由身。

    她逛逛后花园,有什么不可以?

    她记忆力一向很好,她方向感也好,她在雾色中来到了后花园,来到娘亲徘徊之地,然后,并不算太意外地有了惊人发现。

    那里,灌木丛掩映的八角亭下,有一个幽深的洞穴。

    她该不该下去探个究竟呢?

    她正犹豫,洞穴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赶紧躲在了另一侧的茂密的灌木丛中。

    一个人慢慢爬出了洞穴,在洞穴处鼓捣了半天,直起身,活动活动腰身,然后快步离去,正经过幻花藏身之处。

    幻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人是春儿,春儿手中有篮子,幻花甚至能分辨出篮子的气味。春儿应该是为洞穴内的人送饭吃吧。

    幻花扒开春儿弄好的伪装,找到绳索,小心翼翼滑了下去,洞不太深,但很宽阔,虽然有潮湿味道,但是没有别的难闻气味,显然有人清理。

    洞内有烛火在烧。

    幻花惊在那里,烛火下,一黑衣女子静静坐在石案后,边吃东西边看她,眼睛发着诡异的幽光。

    那女子生着怎样的一张脸!

    似经刀割,似被火烧,似被野兽撕咬。

    那手,那漏在外面的手臂的皮肤,全都如此。

    幻花慢慢向后面退,女子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了。”

    幻花已经退无可退,依靠在了洞穴墙壁上,但女子温柔如水的叹息让她壮了胆气,“你知道我?你是谁?”她颤声问道。

    “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女子应该是在笑,但是更加丑得吓人。

    “我娘救了你?”幻花道,娘亲让春儿送饭,自然是在照顾她了。

    “救了我?你觉得她是救我?”女子摇头,“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痛苦活着,不见天日,她是在救我吗?”

    “你想出去?”幻花轻声问道,此时她已经注意到女子的脚踝上是有细细的钢索锁住的,她没有自由,她是被娘亲囚禁在此地的。

    “出去我便真地会死。”女子流泪了,“我也不知道她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从我们相识那天起,我就分不清楚。”

    幻花正与说什么,女子突然手指比了个“嘘”,然后迅速起身来到她身边,“躲到那边,那个石床下面,用帐幔遮好了。”

    幻花照做了,因为她已经听见有人顺着绳索下来了,那石床有个小门,里面中空。

    “想透透气都被你发现了,我真是倒霉。”女子似摔在了地上,吐出的声音冰冷。

    “今日天儿不好,透什么气?春儿做的饭菜还可口吧。”是娘亲的温柔声音,就在旁边,石床边。

    “我吃什么都一个样,你不用费心了,我不想跟你说什么,你快走吧。”女子直截了当。

    “昨日,我见到了皇上,皇上威仪仍在啊,你出去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也不用如此怨恨我,即便他见到了你又能如何,你容颜如此丑陋,他还会爱你如心头肉吗?更何况你与他人行苟且之事,他已恨你入骨,能帮你的只有我,我毕竟是你的小姑姑。”娘亲原来是这丑女的小姑姑。

    “这全都拜你所赐,你毁了我的一生。”丑女心中有恨。

    “你的一生从来都不属于你,我警告过你,不是吗?情爱本不属于你,你就应该承受属于你的宿命,那么得救的不只是你,还有我们族人。”娘亲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冷峻。

    “得救?在我见到我娘亲惨死在那棵古树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谎言,我绝不会让我再次成为你们达到阴暗目的的牺牲品。”丑女冷笑,“你不要枉费唇舌了,快些回去吧,不然你那位大将军丈夫可要疑神疑鬼了。”

    “你宁愿你的女儿也如你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吗?”娘亲的声音中透出威胁。

    “我的女儿?”丑女大笑,“我不是把她掐死了吗?我为什么掐死她,不就是不想要她承受她不该承受的?”

    若不是幻花事先捂着嘴,她真会发出声来,天下竟然有这样残忍的母亲,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究竟为什么啊?
………………………………

相惜相疑猜(1)

    石床的小门开了,丑女蹲着,静静看着捂着嘴的幻花,幻花恐惧地望着丑女,两人久久无语。

    “出来吧。”丑女站起,“吓成这样,难道你娘对你不好?”

    幻花慢慢蹭出来,腿有些哆嗦,“我娘对我很好,这次多谢你,你别让我娘知道我来过。”

    幻花撒腿就跑,不想再跟这狠毒的丑女多接触。

    “急什么,我难得见到你这么个天真小人儿,真是欢喜得很,你留在我这里和我多聊一会儿,你放心,你娘没发现你来,我在她来之前上了洞口做了伪装。”丑女伸手抓住了她,让她的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丑女眼中闪过黯然,松了手,“你怕我吗?我不会伤害你。你知道吗?我在你们家南疆的府邸里的地牢里呆了十几年,又被你娘偷偷运进了这将军府,还是住在这洞穴里,我很寂寞,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娘,也不喜欢那个春儿,但是我喜欢你。”

    “为什么?”幻花迷茫问道,“为什么喜欢我?”

    “缘分吧,你是第一个无意见到我的人。”丑女指了指石凳,示意幻花坐下,“跟我说说你们将军府的人都怎么样,对你好吗?”

    幻花抿了嘴唇,不愿意回答,也不能回答,丑女对她娘心怀怨恨,那么她也不能视她为友。

    “哈,她竟然深得你心。”丑女嘲讽一笑,“那我问你,你娘可为你物色夫家?”

    幻花站了起来,“没有,我也不想嫁人。”

    “为什么不想嫁?”丑女哼笑,“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娘的想法?”

    “那有什么不同?我身子弱,娘她心疼我,不想我早早嫁人。”幻花有些不耐烦,她的终身与这丑女何干。

    丑女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若你能这样,也算幸运了,我就……我就不留你了,哦,对了,你既然发现了这里,你以后也可常来,每日都在这个时辰,我虽没有自由,但是也可以上到洞口,我可以做你的师傅,帮你恢复健康,这样你就不会让你娘牵挂了。”

    幻花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丑女耸了耸肩,“随你,你若不来,我不过寂寞些。”

    幻花道了声“告辞”便回身找洞穴的绳子,用尽力气爬出了洞穴,一次也没有回头。

    若她回头,她定会发现,那丑女目送着她,眼泪汩汩而出。

    幻花为洞穴做好伪装,飞快回到兰若阁,春儿在兰若阁内,见到她回来愣了愣,“大雾天,怎么出去了,当心沾了湿气,又得卧床,夫人又该为你担心了。”

    幻花非常庆幸春儿是个爽利人,从来不多嘴多舌。

    “没事,我穿了厚衣裤厚鞋袜,还披了厚斗篷,大雾天逛园子才好玩儿。”幻花故作轻松,掩饰自己的心虚。

    “那你先上床暖暖身子,奴婢去给你做碗热粥来。”春儿出去了,留幻花一人回忆着洞穴里的黑衣丑女。

    娘亲是丑女的小姑姑,那么丑女是幻花的表姐,丑女被娘亲囚禁,丑女掐死了自己的孩子。

    丑女喜欢她,要帮她恢复健康,她不相信;但是,她想知道既然是娘亲的亲人,为什么还会被囚禁。

    丑女的邀约,她要不要赴?

    幻花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被叶檀和云渺叫到了前堂,前堂内坐满了人,幻花忍不住一阵紧张,难道是娘亲发现了她偷偷去见了丑女,想要来个“三堂会审”?

    还是自己先认错吧。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云渺和叶檀面前,“爹,娘,女儿错了,再不敢了。”

    云渺一把把她拉起,紧紧搂在怀里,“乖女儿,你有什么错,错的是我们,你既然钟情于七王子,怎么不跟我们说呢?难道就因为你二姐也喜欢她,你就只想到了成全吗?”

    幻花身子霎时僵硬若石,她会钟情于禇晖?娘亲说她钟情于禇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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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惜相疑猜(2)

    她没有听错!“幻情是你的二姐,你嫁得好,她自然也是高兴的。”

    她不想再听下去,她奋力想要推开娘亲,却听到娘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皇上已经下旨指婚,你不能反抗,不然我们都会死。”

    幻花停止了挣扎,云渺慢慢松开了幻花,垂眸,幻花心内寒凉,雾蒙蒙泪眼望向每个人,怪不得今日大雾,原来她的心也在下雾。

    “小幻花欢喜得哭了。”禇晖也来了,轻浮更胜往日。

    禇晖为什么会盯她这么紧,难道又是奉了母命?想到韵风馆内钟离香对她的亲昵,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幻花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怒气,忍忍忍!她抹了一把眼睛,扯出一个大大笑容,“是啊,多谢七王子不嫌弃幻花多病之身,不过,幻花恐怕不能为七王子延绵子嗣,七王子还应早作打算啊。”

    禇晖挑眉,“你们瞧瞧,小幻花哪里是不通世事,简直太通,而且非常贤惠,禇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还要忍!幻花深吸一口气,笑道:“七王子谬赞了,不过,我曾记得王妃曾说过她并不……”

    “我母妃自然是心疼我的,我既然在大庭广众中说明你我之事,就是已经得到了我父王母妃的首肯,你就不要担心你未来公婆对你不好了;皇祖父也是怜你对我痴心一片,仍能深明大义,一心为了我不受惩处,我们皇家怎能让你饱受世人议论,你身子不好,我静月王府可以遍请名医为你调养,难道还能比将军府差吗?,你就放心,三月很快便过去,到时我定会迎你过门。”禇晖深情款款,简直是“唱作俱佳”。

    若到此时,幻花再看不出禇晖选择她另有目的,那么她可真就是个傻子了;若再看不出她对于爹娘与幻情对于爹娘并不同,那她就白活了十五年。

    “那好啊,我就等着,不过,听说定亲后男女在真正成亲之前是不宜见面的,七王子以后还是别来将军府的好。”幻花勉强控制着不断上涌的怒火,保持着微笑。

    “哦,我兴国百姓是没有这个风俗的,另外,我嫣儿姐姐还要多熟识叶大哥,我不陪着怎么行呢。”禇晖眼里漾着坏笑,“嫣儿姐姐,你别总与幻情二姐说话,别冷落了我的小幻花。”

    叶檀咳了一声,“呃,七王子,幻花年幼,又不识皇家规矩,下官还要嘱咐嘱咐。”

    禇晖装作没听懂叶檀的逐客令,“皇家规矩?我日后最多也不过是闲散王爷,幻花日后整日在王府里,哪里需要什么皇家规矩,再说了,幻花现在我看着就很懂规矩,进退得宜,温婉贤淑。”

    “七王子,女孩儿家的私密话你总得让我们教一教吧。”云渺促狭道,但是眼内却只有焦虑。

    “哦,那自然是该当的。”禇晖点头,“但是岳母大人,还是请您老先体谅一下女婿我对您女儿的相思之情,这些日子我被禁足,小幻花也被禁足,如今我们好不容易见了面,怎么也得让我单独和她说上几句话。”

    禇晖的顽劣无赖是任何人都可以想见得到的,他敢在威德帝面前去拉幻花的手,更何况是对旁人,如今这惫懒不足称奇。

    叶幻文一直面无表情,但此时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七王子,你没见幻花她都有些站不住了吗?她身子弱,今日湿气又颇重,叙旧又何须今日,来日方长嘛。”

    “大舅哥你好细心,我嫣儿姐姐日后可有福了。”禇晖咧嘴一笑,拉着长声,“大舅哥心疼妹妹我自然理解,可也请大舅哥理解我一下,我只和她说几句话就行。”

    不答应禇晖看来是不行的,她和褚晖独处时从来都是开诚布公,或许褚晖会解答她心中的各种疑问。

    为什么一夜之间,她在韵风馆出乖露丑的努力全部白费了?为什么钟离香改变了主意,不要幻情而是要她?为什么威德帝会由着钟离香和褚晖?为什么娘亲不再据理力争?

    她的确有必要和褚晖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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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戏娇花(1)

    “那好吧,我也正有些事疑惑不解,请七王子随我去将军府的书房吧。”幻花不想逃避,问题总要解决,褚晖不想她与爹娘先在一起,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也没什么可怕的,左右还是在将军府里。

    “书房?我最讨厌书房,还是去后花园赏花的好,难道将军府没有后花园吗?”禇晖油腔滑调,令人格外生厌。

    幻花本能看向娘亲,娘亲嘴抿的紧紧的,那自然是不愿他们去后花园,是啊,丑女所在虽然隐蔽,但是,她不就是轻而易举就发现了吗?褚晖提出上后花园,是巧合?还是……

    幻花不敢深想。

    “嫣儿姐姐,我家的后花园很漂亮,不如我们同去。”幻情突然生硬地说道。

    幻情方才一直是冰冷着脸,幻花根本不敢看她,虽然她知道对不起幻情的不是她幻花,而是禇晖,但是,她就是无法不考虑幻情的感受。

    “好啊,后花园很大,七王子与我说话,你们玩你们的,大哥自然也同去了?”幻花求助地望着叶幻文。

    叶幻文不赞同她嫁给禇晖,一定会帮助她。

    叶幻文看了一眼大方明艳的褚嫣儿,“嗯”了一声。

    “也好。”褚晖不再坚持。

    幻花带着褚晖向后花园走去,褚晖笑道:“你们家人护你护得真是严实,那个春儿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你呢。”

    应该吧,不过未必是保护她,更多的是怕丑女被人发现吧。丑女和娘亲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威德帝威仪仍在,不就是说威德帝想杀丑女,想必丑女也是华国人,不容于大兴国吧。

    她一定要带着褚晖远离那个亭子,不然真的会为将军府招来杀身之祸。

    但幻花的担心是多余的,褚晖到了进后花园后,就不再往深处走,而是转身看着褚嫣儿,“嫣儿姐姐,你们先去,走得远些,我和幻花在观音竹林这站一会儿,赏会儿竹子,说会儿话。”

    幻情脸色难看,但是褚嫣儿却媚生双颊,娇羞凝眸,望着叶幻文,叶幻文哪里敢明着拒绝太子之女。

    “嫣儿郡主,请随我兄妹二人来吧,这园中三色朱蕉正开花。”叶幻文道,“幻情,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带郡主游玩啊。”

    幻情气得一跺脚,冲到了幻花身边,褚晖面前,大眼睛含着泪水,没了平日骄纵跋扈,“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不如她?你告诉我,告诉我,我会死心的。”

    褚晖笑容敛了一下,挑眉,“没什么,说实话,二小姐你什么都比幻花强,美貌,身材,还有这不顾一切的气势,不过,我这人单单就喜欢出人意表,别人都喜欢的我偏不喜欢。”

    “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服!我不信!”幻情哭得好不委屈,完全抛弃了矜持和自尊。

    “不然你这么想吧,在这将军府里,你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幻花呢?她有什么呢?除了三小姐这个称呼,她有什么?你们既然没有给,我想代替你们给,不行吗?”褚晖的神情极认真,认真到幻情绝望地停止了哭泣,有些呆愣,认真到幻花心底里涌起无限的怅惘,有些微感动。

    为什么,知道她最想要什么的单单是这个接触不多的褚晖?是这个浪子般的禇晖?
………………………………

浪子戏娇花(2)

    若不是知道褚晖的背后有钟离香,兰闲醉,静月王,更可能有威德帝,她还真有那么一丝冲动,想要相信褚晖对她真的有情。

    但,若是真心,就不会随便败坏她的清誉;若真心,就不会肆意伤害她的亲人;若真心,就不会油嘴滑舌不尊重她的爹娘。

    到此为止,别再让褚晖演戏了,她今日就要将褚晖的面具撕下来。

    “大哥,让二姐离开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今日之所失有可能是她日后之所得;我今日似有所得,焉知我内心之远忧。”幻花将幻情推给叶幻文,“我尽力了,大哥勿怪。”

    叶幻文默默点头,招了招手,春儿便过来,将满面泪痕的幻情连拖带拽的带走,叶幻文带着褚嫣儿很快隐没在花丛中,幻花疲乏地坐在观音竹旁边一个石墩上,揉了揉眼睛,道:“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娘俩想利用我做什么?”

    褚晖靠着那石墩随意坐在了地上,打了个“哈哈”,“小母狼,狡猾成性,我那么真诚,竟感动不了你分毫?”

    “我不是幻情。”幻花没想到自己还有心情说笑。

    “但那日在问情坊我吻你的时候,你可是有感觉的。”褚晖低声道,侧身仰头正对上幻花的怒视。

    “你忍功真好,这些天禁足练就的吧。”褚晖眸光中闪着调笑。

    “你想让我出丑?”幻花问道,“还是你有办法治我的病?”

    “没,但那时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你离我最近。”褚晖审视着幻花,嘴里说着不知是不是真心的情话。

    幻花蹙眉,“我没时间听你胡说,我只问你,难道你们静月王府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把太子的女儿下嫁将军府?”

    “知道,所以我们才要结亲啊,不然,一旦你们叶家死心塌地选择了太子,我们还有活路吗?”褚晖很无辜的样子。

    “皇上不就是想给你们和叶家警告?为什么你们非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幻花不以为然。

    褚晖叹息,终于将笑容隐去,“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不会懂,也不需要懂,但是我对你的承诺是真的,我虽是嫡子,但是却是不受重视的嫡子,我两个兄长都已成亲,只有我孤家寡人尚可以利用,我与我娘达成了协议,我帮我爹争取到叶家的支持,而她许给我以后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我父王即位后我可以给你与世无争的生活,相信我。”

    “为什么幻情不行?”幻花盯着褚晖的眼睛,真想看到他内心深处。

    “让我说什么好,你与幻情相比,是男人都会选择你吧,你就是一块璞玉,男人最喜欢花心思雕琢啦。”褚晖的手探向幻花低垂的脸,“你不会总这样,总有一天你会成长的。”

    “别说这些甜言蜜语,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既然说我与你同病相怜,就应该知道我内心绝不是**岁的孩童,你告诉我实话,若在不伤及我家人的情况下,我愿意配合。”幻花推开了禇晖的手。

    禇晖讪讪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算了。”

    “那我累了,想要回兰若阁休息,就不陪你了。”幻花起身就走。

    “我送你。”禇晖悠哉起身,将身上的落花拂弹下去,“我正想看看幽禁我的小幻花的院子是什么样。”

    幻花气得旋回身,“你就是想气我,是不是?你就是想让我发怒成为怪物,好让我爹娘哥哥姐姐全都厌弃我,是不是?”

    禇晖冷静地看着幻花的眼圈逐渐发红,那红色渐浓,变作血色,“怪物”,应该是吧。
………………………………

浪子戏娇花(3)

    幻花已经看不清楚面前的禇晖,她的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怪物,那如粗树干舞动的无数个触角令人恶心,那张血盆大口正大张着,似等着她掉落进去。

    不!不要!她一定要逃走!

    她拔腿就跑,却被人抱住,“没事,别怕,别怕!我会帮你,我会帮你,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

    是禇晖!

    禇晖是个坏人,是个阴险小人,幻花尖声叫了起来,禇晖用嘴堵住了幻花的恐怖叫声。

    确定幻花不再动,不会再尖叫,理智慢慢回笼,禇晖放开了她的唇,轻声说道:“你大哥来了,你想让他看见你的眼睛吗?”

    幻花浑身发抖轻微摇头,“那就抱住我,闭上眼。”禇晖诱哄道,单手帮幻花闭上眼,另一只环住了幻花的腰身,在叶幻文出现之前,又吻住了幻花。

    幻花整个人都战栗了,温柔?缠绵?魅惑?她分不清楚,那是让人沉沦至深渊的吻吧。

    “禇晖!”褚嫣儿惊叫,“你怎么这么无法无天,你当这里是静月王府吧。”

    禇晖抬头,手臂仍搂着幻花,“嫣儿姐姐,叶大哥,我是血性男儿,美色在前,我怎能把持得住,见笑,见笑。”

    “青天白日的,让下人看见会怎样议论三小姐,还不将三小姐松开。”褚嫣儿跺着脚,催促着。

    禇晖看了幻花一眼,“哎呦,小幻花的身子果然太弱,竟然受不了我的深情,昏过去了。”

    幻花多希望她真地昏过去。

    “叶大哥你站在那干什么,快去请郎中来啊。”禇晖喊道。

    叶幻文回应给禇晖的是一记重拳,但禇晖抱着幻花诡异避开了,“大舅哥,别吓着了你妹子。”

    禇晖将幻花放在了观音竹下面,自己则和叶幻文过起招来,幻花知道这是禇晖不让叶幻文有机会过来查看。

    褚嫣儿却不管幻花,只关注那斗在一起的两人,“七弟,别伤了他。”

    回应她的是叶幻文的冷哼,“伤我?我今日非要他明白自己的斤两。”

    褚嫣儿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间,看见幻花半坐了起来,冷冷看着缠斗的两人。

    “哎,三小姐,你看这事因你而起,你倒是说句话,让他们别打了,都快是一家人了,打个什么啊。”褚嫣儿奔到她身边,使劲摇晃着她,似要唤醒她。

    “他们打他们的,与我何干。”幻花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发软,但这与她心里的酸楚,无助,彷徨相比,不算什么。

    她决定了,再不让这诡异的眼睛使她受制于人,她要去找丑女,丑女说可以恢复她的健康,那就让她先治好她的眼睛吧。

    她可以相信丑女吗?除了丑女,她还可以向谁求助?娘亲原本惜她护她爱她,却在烈红歌的问情坊内对她冷言斥责,那清脆的耳光声至今仍响在耳边,至今她忘不了她心碎的声音;娘亲原本最喜欢和她闲话家常,却在返京后将她幽禁,一次都不来探望,娘亲可以去看丑女,一次次经过兰若阁,却从来都没有想着进来看看她,连一次抬头望望阁楼都没有。

    这偌大的将军府里,除了丑女,她还能向谁求助?
………………………………

恩爱几分忧(1)

    幻花游魂般在已经停止打斗的叶幻文和禇晖身边走过,禇晖望着她,眼神复杂,但是没有叫她,叶幻文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退了几步,褚嫣儿扶住了他。

    这时,冰儿突然快步奔跑着过来,“公子,公子,你快去劝劝夫人和将军吧,他们在岚音阁吵起来了,将军要休了夫人呢。”

    幻花停了下来,“冰儿,你说什么?为什么我爹要休了我娘?”

    “奴婢不知,只看见幻情小姐哭得伤心,夫人心烦,训斥了几句,将军就怒了,和夫人吵了起来。”冰儿望着幻花,讷讷说道,“三小姐,夫人一向听你的劝,你也快去看看吧。”

    她去,她去会不会火上浇油?她去,会不会再次失态?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叶幻文也不能允许她不去。

    “走吧。”叶幻文说道。

    “对,你们快去吧,我和嫣儿姐姐就不多打扰了,明儿见啊。”禇晖懒洋洋拱手说道,痞子一样的笑里满是算计,盯着幻花的眼里闪着讥诮。

    禇晖经过幻花时轻飘飘说了一句话,让幻花的心绷得更紧,“你娘她怕了,要带你出逃,她若被休了,带走了你,你就嫁不成我了,她倒是聪明,可惜了。”

    禇晖的话有几分真假?

    禇晖的话确实半点虚假都没有。

    当幻花来到岚音阁,正听见娘亲说道:“既然你心里认为我背叛你,既然你认为幻花非你亲生,那我就带幻花离开,你休了我,是成全我,更是成全幻花。”

    “不要,娘,我错了,爹,我不再闹了,爹啊,你不能休了我娘,我不再和幻花争了,我不再非禇晖不嫁总行了吧。”幻情大声哭泣着喊道。

    “哪里是爹想休了你娘,分明是你娘不安分守己,云渺!你说你和那钟离香是什么关系?你以前见过她是不是?你和那个弄月公主又是什么关系?别以为我娶了你我宠着你我就是傻子,自从南疆启程你见到那几个皇族人你就不对劲了,你想干什么?你想盘算什么?你若敢危害我们叶家,危害大兴国,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可见识过我叶檀杀人如麻。”叶檀嗓音高亢,显然已是暴怒。

    “将军后悔娶我了吗?将军想要杀了云渺来向皇上表示忠心了吗?你舍出了儿子,舍出了我的幻花,还不够吗?你要下得了手你就杀啊,我等着,多活了十九年我知足了。”云渺歇斯底里的呐喊一声声叩击着幻花的心。

    这还是她那位温柔典雅的娘亲吗?

    叶幻文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院内,幻情跪在云渺面前,使劲拽住云渺的裙子,不让云渺靠近盛怒中的叶檀,而叶檀,手哆嗦着,指着云渺,气得说不话来。

    幻情一见幻花也来了,抹了把眼泪,松了手,站了起来,几步来到幻花面前,“三妹,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冷落你,捉弄你,却在爹面前说你的坏话,可你一直在迁就我,不同我计较,我错了,我发誓今日你要帮我留住娘,我再也不跟你争禇晖,我什么都会让着你。”

    幻花不是不为幻情感动,幻花曾经多希望得到哥哥姐姐的关爱,但是,留在将军府,真的是对娘亲好吗?娘亲的秘密似乎已经让娘亲处于危险之中了。

    禇晖或许早就怀疑娘亲了,因此才对她纠缠不休借以堂而皇之来将军府监视吧。

    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真正帮助到娘亲?

    “娘,我是你们的女儿吗?”幻花终于将这疑问问出。

    云渺愣了半天,然后疯子般冲到她面前,举起了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幻花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在那手臂之下土崩瓦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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