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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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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下车后径直走向自己房间,回身想要闩门之际,发现叶幻文仍跟着她,叶幻文望着她,眼神清冷却复杂,半晌,涩声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他说他要娶你了吗?”
幻花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没有,不过,他若娶我必不是为我,而是因为你们把我推给了他,当他带走我时你们可都没说什么。”
叶幻文欲言又止,幻花更加失望,转身关了房门,隔绝了叶幻文的进一步询问。
她坐在床沿,身上仍然穿着小厮的衣服,她在等,等她娘来给她一个解释,但是,她一直等到天亮,也没见她娘来,娘在生气,为什么?她险些被人杀了,不是吗?难道,在娘的心中,她不如那个新郎连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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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锁香闺(1)
幻花可以说是被叶幻文严密看管着回到了兴国都城月光城,云渺没有如往日对她呵护,幻情没有来找茬吵闹,贴身侍女由冰儿换成了春儿,禇晖不见了踪影。
到了将军府,幻花来不及欣赏这座府邸的豪华壮观,就被叶幻文直接送到了所谓闺房绣楼兰若阁,院外有带刀的数位家丁守卫,院内有身材魁实的仆妇五六位,这让幻花既好笑又心酸,这是保护还是拘禁,她犯了什么错?
但,这也给了她难得的清静。每日她都可以静静看书,绣花,赏兰若阁内的景儿,除了春儿,别人是一句话都不和她说的。
春儿对她还是很好,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会告诉她一些将军府内发生的事:幻情为嫁禇晖吵闹,她娘如何心急;将军得了皇上赏赐,如何心喜;大公子入朝为官,成了御前侍卫,如何的踌躇满志等等,但府外的关于兰闲醉与烈红歌的事却一字未说。
这日,春儿去为她熬药,她倚着楼上栏杆,望向不远处的岚音阁,岚音阁院内很热闹,摆放了桌椅,数人围坐,把酒放歌,歌声传进幻花耳中:人生朝露,行乐及时,那是放浪不羁令人难以捉摸的禇晖。
禇晖和数位京中才俊在和幻情饮酒,看样子春儿说的没错,禇晖和幻情相处融洽,好事近了。
这样最好,他们的好事近了,她也就能够恢复自由了,这几日她也在默默思索,不让她自由或许不是因为她,而是为了对付不守规矩的禇晖。幻花默默回身,走回房内,春儿已经端来了药,正小心吹着,用小扇子扇着:“喝了吧,差不多了,三小姐今日气色好了很多,这就对了,别整日呆在屋内,怎么也要晒晒太阳。”
幻花点头,接过药碗,慢慢喝着,这药她喝了快五六年了,都已经分不出什么滋味了。
春儿看着她,她笑了,“不苦,春儿的手艺比冰儿强多了。”
春儿愣了一下,“呃,冰儿懒散,熬得不到火候,这几日伺候夫人偶尔也挨训。”
“是该教训教训。”幻花懒懒应道,“冰儿不知天高地厚,累了我了。”
春儿无言接过药碗,“奴婢先下去了,夫人传言,要奴婢过去一趟。”
幻花轻轻点头,看着春儿出去,眼睛有些湿了,随即自嘲笑了,她还以为她不会因为娘亲的冷落伤心,原来她还是太脆弱。
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幻花忙抹了抹眼睛,起身,打开了房门。
叶幻文一身亮甲,腰间佩剑,左腋下夹着头盔,走上楼来,仰头间见幻花居高临下打量着他,一时间竟有些错愕与尴尬。
“大哥来此何事?”幻花知道叶幻文无事不来,故而也不寒暄客套,而是直截了当。
叶幻文皱了皱眉,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你心里怨恨,不过,你总要明白,爹娘和大哥是为了你好,禇晖为人在朝中极有争议,绝不是你的良配;而幻情,泼辣果敢,倒能压制禇晖几分,你放心,我们日后定会为你寻得好姻缘。”
这番话从叶幻文嘴里说出可让幻花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他以为她真对禇晖有意?
“大哥说的是,幻花记住了,多谢大哥。”幻花也不多解释,这种事只能是越描越黑,她自小听惯流言蜚语,知道如何做。
叶幻文盯着幻花,缓缓说道:“皇上下旨,要在文华宫的韵风馆设宴,宴请我们一家,你也必须去,禇晖到时也在,你知道该如何做?”
“幻花绝不主动去与他攀谈,只请大哥能约束好他。”幻花讪讪笑了。
叶幻文右手抬起,似要伸向幻花,幻花微愣,退了一步,叶幻文手臂垂下,然后立刻转身匆匆离开。
春儿回来,为幻花拿来了赴宴穿的衣裙,“夫人亲自选的料子,看看,多漂亮,穿上试试,不合适好去改。”
怎好拂逆娘亲的意思,幻花木偶般任由春儿穿上这套衣裙,烟粉色把她衬得鲜嫩更如孩童,皇帝会以为她**岁吧。
禇晖怎么就知道她这幅外貌下面是一颗沧桑的心?
幻花使劲摇头,将禇晖的音容从她的脑海中赶走,“春儿,很合适,不用改了,你对娘说我很喜欢,多谢她了。”
“你见了她自己说。”春儿拍了拍裙摆,“今儿晚上你会见到夫人的。”
“见着夫人?”幻花轻笑,“我娘这回可真是狠心,即便见着我,也不会给我好脸色吧?”
“三小姐莫多想了,夫人心里也不好受的,暗自流了多少眼泪。”春儿站起身来,微带着责备,看着幻花。
幻花垂眸,掩住了伤心,流泪?为她,还是为了连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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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锁香闺(2)
叶幻文从兰若阁出来,便来到了岚音阁,禇晖见到他也不起来打招呼,稳坐桌旁,手捏着酒杯,眼神闪烁,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让叶幻文心中七上八下。
“七王子,好久不见,听说你被你父王禁了足,今日解禁了吗?”叶幻文不想在禇晖面前总是受制,竟当着众人面调侃起禇晖来。
禇晖眼中兴味更浓,他看向一旁对他始终殷勤备至的叶幻情,笑道:“你大哥是在说我对你念念不忘,一出得王府,就来与你相会,瞧瞧,他这样,是急于撮合你我呢,还是败坏你的闺誉?”
幻情在禇晖谐戏下,心花怒放,她媚眼弯弯,嗔道:“大哥怎么这么闲,这时候来岚音阁做什么?”
叶幻文哼了一声,“你娘吩咐,不敢不来,陛下恩典,要在文华宫韵风馆设宴,为爹接风洗尘,让我们全家都去,你也准备准备,不要任性,失了你大家闺秀的风范。”
“的确要好好准备准备。”禇晖放了酒杯,站了起来,“如此就不打扰二小姐了,列位兄台,你们走不走呢?”
其他几人见禇晖都要走,自然也都附和,禇晖对着幻情拱手,转身就走,幻情意犹未尽,但在叶幻文注视下无法不保留些矜持,不能开口挽留。
叶幻文对着幻情说了句:“你今夜好好表现,爹会为你使力,你会心想事成的。”也跟着离开了岚音阁。
禇晖在岚音阁外等着叶幻文。
叶幻文拱手,“七王子有何吩咐?”
“岂敢?”禇晖手轻轻一指,指向兰若阁那边守卫,“只是有些奇怪,你们将军府还真是有趣,两个小姐,却不一样对待,三小姐怎么啦,值得你们如此眷顾?”
“听不懂七王子说什么,三妹身子弱,自然是需要家人多费心保护的,免得她受人欺负。”叶幻文直视禇晖。
“看不出叶大哥还对她心存有爱,倒让我刮目相看了,这一路回京,你对她冷冷淡淡,我原以为你心下对她厌憎不已呢,如今一看却大有深意。”禇晖话语尖酸起来。
叶幻文脸色微变,“再怎么着她也是我三妹。”
“是吗?不是其他的吗?她是你三妹?你们家谁当她是三小姐?哈,或许你例外,对她另有心思也不一定啊,她可是个小美人儿。”禇晖嬉笑,充满嘲讽。
叶幻文哪里还能忍受:“七王子是想侮辱在下吗?不知在下如何得罪了七王子。”
“得罪谈不上,只是对小幻花有些同情,毕竟我也算跟她同病相怜,你们再怎么也算是她名义上的亲人,利用她也不用利用得这么无情。”禇晖装模作样摆着手指,浅淡笑着。
“这是我们的家事,七王子不觉得管得太宽了吗?我已经在七王子促使下投在了你父王麾下,你还想怎样?”叶幻文神情紧绷,几近发怒。
“还不够,还不够!”禇晖嘴角勾起,笑容有些邪佞残酷,“效忠就要绝对,想同主子抢夺女人,那可不行,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主子。”
“岂有此理,你当我与你一样那么龌龊?”叶幻文手按在剑身上。
“莫要着急。”禇晖摆手,“叶大哥,我虽年幼于你,但是身处皇家,见惯风月,眼力一向颇佳,你骗不了我的。”
禇晖大笑着离开,叶幻文柱子般直直站着,突然,他愤怒转身,向兰若阁走去,但,他只走了几步,便颓然停下,他去兰若阁做什么呢?若他在意,不是更让禇晖得意?
他应该泰然处之,他对幻花有不一样的心思?简直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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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愁眉深锁,叶檀却在一旁喋喋不休。
“夫人,你怎么不说话,皇上对我如此倚重,静月王也多次约谈与我,对我开诚布公,今夜过后,皇上就会为我们的女儿赐婚,与静月王府结亲,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叶檀望着云渺,不明白云渺自回京以来为什么总闷闷不乐。
云渺冷笑,“恩宠太多,来得突然,有什么可高兴?皇上老而弥坚,身子虽然多病,但不糊涂,太子与静月王明争暗斗,他心里明镜似的,对你施以恩宠,是希望你保持中立,但你这些日子锋芒太露,简直有些急不可耐,皇上看在眼里会怎么想,我放心,我凭什么放心?”
叶檀讷讷,“你说得太过分了吧,我哪里急不可耐?”
“那你与静月王谈什么婚事?不还打算要请旨赐婚?”云渺气得声音都变了,“我的女儿不想要成为你加官进爵的工具,我更不想你死在朝争夺嫡的血战中!”
似被一盆冷水泼在了脸上,叶檀哑口无言了,他坐在床沿,望着云渺,眼神渐冷。
云渺见叶檀如此,也觉得说得过了,她慢慢身子向他移了过去,抱住了他一只胳膊,“夫君,我是华国人,你忘了吗?你不顾非议娶了我,若你没有野心倒还好,若你心中有了其他想法,我就是你的弱点,他们会拿我做文章的,到时我们岂能有安稳日子,我怕了?我经历了国破家亡,我知道那种欲死不能的滋味,我不想再经历一回了。”
叶檀紧紧抱住了云渺,“我明白,好,这次就听你的,我们就说幻情任性,性子野,不宜早婚。”
“多谢夫君。”云渺柔声说道,“只是幻情会暴跳如雷,幻情这性子,还真是太像你了,若像我三分,我也会放心。”
“幻花就像你了吗?整日闷葫芦一般,就用那双幽幽的眸子瞅啊瞅啊,让人心里直突突,哪里像你一般明朗。”叶檀脸上又有笑意,“我心里可是没把她当做女儿的,你要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总有一天你会庆幸你有她做你女儿。”云渺转忧为喜,“她可是我们最该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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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多浩荡(1)
当幻花与幻情身着烟粉色衣裙出现在韵风馆内,禇晖立刻不客气地夸张地笑出了声,惹得众人目光全都落在了她与幻情身上。
谁让她与幻情对比如此明显呢。幻情高挑美艳,而她矮小稚嫩,她与幻情竟然同样衣裙,确实显得不伦不类。
幻情也微侧着头,斜睨,“你瞧瞧,多丢人,以后别跟着我穿一样的。”
这是娘亲想要的效果,好让幻情大放异彩,让当今皇上注意到幻情的美貌,好为幻情指婚。
幻花怎么能不配合呢?她抬眸望着幻情,“是,二姐,今夜你心想事成之后,我再不和二姐穿一样的。”
云渺回过头来看了幻花一眼,神色有些不安,幻花想要出言安慰,却见静月王带着王妃钟离香快步迎了过来。钟离香气度雍容,端庄美丽,但幻花见过她易容后的咄咄逼人,故而赶紧垂了头,避开了钟离香带笑却犀利的目光。
“云渺见过王爷王妃。”云渺低身行礼。
钟离香忙上前挽住云渺,打量了好半天方缓缓说道:“叶夫人好容貌,竟让我想起了少时好友。”
“王妃好友是谁?说不定是云渺失散的亲人。”云渺温婉笑着,抽出了手臂,回身示意幻情幻花对静月王夫妇见礼。
“三弟妹说的可是华国那位逃家的公主吗?”太子褚进和也靠了过来,“我说呢,总觉着叶夫人的神韵像某人,却想不起来,今日三弟妹一说,竟越看越像。”
“云渺惶恐,云渺不过一个乡野女子,怎么会与华国公主有亲戚。”云渺变了脸色,惊恐跪在地上。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王爷王妃,贱内虽是华国遗民,却绝对不是皇族,下官以项上人头做保,她若是皇族,下官绝对不敢娶。”叶檀此时方觉得云渺颇有先见之明,皇上还没有说什么,两位相争的皇子已经就他的弱点对他出言警告。
“大将军多虑了,本宫当年也曾与弄月公主有旧,若不是她遭遇意外,下落不明,她也许会成为本宫侧妃。那日听到烈红歌唱她唱过的曲子,以为烈红歌能提供些线索,哪知又是空欢喜。”太子陷入回忆,唏嘘不已,全不顾及身边的太子妃。
“原来如此。”叶檀伸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看向云渺的目光多了几分歉意,几分疑惑。
“弄月公主的旧事很多,叶夫人感兴趣吗,不妨带着女儿和我坐在一起,我说给你们听听。”钟离香竟然越过了云渺,直接上来拉住了幻花,“叶三小姐今日粉妆玉琢,可爱极了,我越看越喜欢。”
幻花和幻情都变了脸色,望向云渺。
云渺勉强挤出笑容,“这自然好,多谢王妃盛情美意。”
钟离香是什么意思?喜欢她?幻花不由自主向禇晖看去,禇晖在另一侧对她微微笑笑,亲切得让她毛骨悚然,果然幻情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刀子,冷飕飕,让她遍体生凉。
这真是宴无好宴,整个叶家人都成了褚家皇族赏玩调笑的对象了。
云渺带着幻花和幻情坐在了钟离香的下首,钟离香上首坐着太子妃吉英,吉英之上应是为某个皇妃留的,尚没有来。
吉英美丽不在钟离香之下,却是异样风情,吉英简单明媚,待人亲切,与太子褚进和站在一处时便小鸟依人,柔情似水,对云渺及幻情幻花也是多赞美之词,让幻花不由得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但云渺似乎对吉英更加忌惮,当吉英过来碰幻花的脸时,脸色愈加苍白。
幻花苦笑,娘亲想要她不引人注目,可这身衣裙偏偏让她更加突出,众人眼里只有她,却冷落了幻情,幻情连虚假的笑都没有了。
终于,客套寒暄已毕,众人落座,钟离香正要讲些当年旧事,一声“皇帝驾到”让众人又都离座跪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兴国皇帝威德帝与皇后及数位皇妃在太监宫女簇拥下走进了韵风馆,幻花偷偷看过去,威德帝身穿龙袍,带着皇冠,却一点都没有皇上本该有的伟岸,他背已驼,面已老,眼已浑浊,行走要人搀扶,给人的感觉就是行将就木;再看他身边的皇后,皇妃,却都各个风华正茂,恰恰一幅:红颜伴枯骨。
幻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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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多浩荡(2)
威德帝颤巍巍走到台阶之上,坐在龙案之后,皇后亦坐在身旁,他扫视众人,一挥手,太监尖声喊道:“起!”
众人起身,回到案后坐定,各个垂头敛目,不敢正视威德帝,只有那些太监宫女们将一道道美味佳肴摆上了习案。
宴无好宴,幻花内心再一次发出喟叹,在这压抑的气氛之中,谁能开怀?
幻情竟然还希望嫁给禇晖,成为皇族一员,多么可悲的愿望。幻花偷瞄了幻情一眼,幻情正满眼兴奋,看着威德帝和皇后。
威德帝端起了酒杯,“叶爱卿,你灭华国,卫南疆,护我兴国百姓,朕这第一杯酒就赐予你,就代万民谢你。”
叶檀急忙离座谢恩,“微臣惶恐,守土护民,开疆扩土,本是微臣尽忠的本分,皇上却对微臣盛宠至此,微臣惭愧。”
太监从威德帝手中接过了那金樽,送到跪地的叶檀面前,叶檀双手哆嗦着,接过了金樽,一饮而尽,威德帝笑了,笑声有些嘶哑,“好,大将军请起吧,哦,对了,怎么不见你那长子,传朕的旨意,让叶侍卫进殿参加饮宴。”
叶檀再一次跪地谢恩,不一会儿,叶幻文大步走了进来,半跪着见驾,威德帝微笑着,“免礼平身,赐坐。”
叶幻文与叶檀入座,饮宴正式开始,伴着歌舞,众人频频举杯,威德帝不断赐人饮酒,自己却滴酒未沾。
叶檀很快微醺,语声高了起来,威德帝询问南疆防务,似有隐忧,他忙说道:“皇上,华国皇族基本没人了,华国遗民虽多,但如散沙,不足为虑。”
“但朕听说叶侍卫在归途中就斩杀了一名居心叵测的华国皇族,太子和老三也在,是不是?”威德帝突然提起了问情坊之事,让韵风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是。”太子急忙站起,“回禀父皇,儿臣与三弟在新月镇瞧热闹……”
“瞧热闹?”威德帝沉吟,“一个是堂堂太子,一个是朕亲封的王爷,你们去那种地方,还忘乎所以暴露身份,你不怕丢了皇家的脸?”
气氛凝固了,威德帝此时可不像是个要死的老头子,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他在为叶檀准备的宴会上发威,是何道理?
太子和静月王哪里还敢怠慢,急忙离座,跪在地上,面如土色。
“一个女子,纠缠了你们这么多年,让你们多年势同水火还不够,还要让你们身陷险地,你们真是昏了头了,你们谁要敢再提那个弄月公主,再为那个公主兴什么风浪,朕就废了你们。”威德帝怒气冲冲,阴冷目光缓缓划过众人。
幻花吓得心砰砰直跳,身子僵硬,不敢动弹半分,当时在问情坊,连清淮向她挥刀扑来,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就是龙威,这就是隆恩!
“多亏了叶大将军的长子叶幻文,才让你们没了危险,朕心甚慰,叶爱卿,朕真心喜爱你这位长子,太子五女,朕的孙女嫣儿年方十八,尚未婚配,今夜朕就为他们指婚,半年后完婚,如何?”威德帝转瞬没了怒意,却惊得叶幻文从座位上蹦起。
“皇上,微臣,微臣官职卑微,尚无作为,岂敢堕了皇家威名。”叶幻文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
幻花看向叶檀,叶檀面上没有喜色,只有惶恐,这让幻花不解,他们不一向想要攀附权贵?哦,叶幻文投靠了静月王,皇上却让叶幻文娶太子之女,这是离间计,皇上果然是皇上,这下,静月王与太子都不敢争夺叶檀的支持了,谁得到了叶檀,就等于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就等于失去了未来的皇位。
皇上真是高明,一石二鸟,赐宴以示恩宠,赐婚以示警告。
叶幻文哪里敢真正拒婚啊,就是他敢,叶檀也不允许,叶檀跪地,“谢主隆恩,叶檀与幻文定当誓死效忠皇上,以报皇上隆恩。”
威德帝哈哈大笑:“好,好,嫣儿啊,你还不过来谢恩。”
一个身穿淡蓝色配银丝线的女子袅袅婷婷起身来到了叶幻文身边,跪地,大大方方脆生说道:“嫣儿多谢外祖父。”
“多谢父皇。”褚进和与吉英也跪地谢恩。
“好,免礼平身。”威德帝挥手,“朕今日高兴,嫣儿是朕最喜爱的孙女,叶侍卫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叶幻文只有讷讷点头的份儿了,不停用手擦汗,连幻情对他发出道喜的手势他都没有看到。
一时间,重又歌舞升平。
钟离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笑嘻嘻的,似醉了“父皇好偏心,嫣儿是您的孙女,您惦记着她的终身,您的孙儿晖儿可也没有婚配呢,如今大将军的如花似玉的女儿都在这呢,何不也为他们指婚。”
“皇上!容臣禀告,臣之长女自小娇生惯养,任性胡为,不宜早婚,臣之次女,呃,皇上也看见了,体弱多病,形如孩童,常年服药,贱内更加不舍让她早嫁。”叶檀说得诚恳万分,让云渺湿了眼睛。
“大将军说的是哪里话,难道王府是森冷阎罗殿,难道钟离香不能如你夫人一般体贴照顾你的女儿?还是你担心晖儿他放浪形骸,不能善待你的女儿?”钟离香始终笑语盈盈,但是却句句质问,丝毫不惧怕高高在上的威德帝。
偏偏威德帝似乎很看重钟离香这个儿媳妇,竟然不发一言,只是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叶檀不是这个意思。”叶檀招架不住,连连看向云渺。
云渺起身,“王妃见谅,是云渺自惭形秽,幻情幻花都是云渺所出,云渺乃罪国之女,女儿自也是血统不纯,怎敢攀附皇族,污了皇族血脉。”
爹娘还是疼爱她的,幻花见叶檀和云渺当面拒绝钟离香,大为感动,这虽然有向皇上表忠心的意思,但也确实为了她与幻情着想。
但幻情可不领情,她一张俏脸气得煞白,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撕破了,她没有料到爹娘突然变了主意,怎么办?她望向禇晖,却见禇晖正温情脉脉看着她身边的始终悄无声息的幻花。
这个小不点儿她凭什么得到禇晖如此温柔的凝视?
………………………………
何谓自由身(1)
幻情心头无名火炽热,她定要幻花当着众人的面出丑,于是便趁着幻花专注于爹娘,将一块儿肥肉放进了幻花的碗里。
幻花虽然专注于爹娘,但是,还是看到了幻情的举动,她下意识就要将肥肉夹出,转念一想,吃了也无妨,不过是呕吐出丑,却也印证了自己体弱,不是解了爹娘此时之困吗?
幻花正要将肥肉随着米饭扒拉进嘴里,禇晖突然站起,说道:“叶三小姐哪里是身子弱,不过是长得慢些,叶夫人看管得太严,对她反而不好,那日听她唱歌,气息悠长,显然有高人调养,身体绝无大碍的。”
禇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望着幻花,不,是望着幻花的碗,幻花就是再脸皮厚,也无法在别人说她的时候泰然自若的吃下肥肉。
“晖儿是钟意叶三小姐吗?”吉英笑了,“这还真是绝配,晖儿机灵,叶三小姐娇憨,若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呢。”
“大嫂此言正是呢。”钟离香上前将幻花拉了起来,推送到禇晖身边,“父皇,晖儿性子一向野,身边没个女人管束总是不好,您别看叶三小姐长得娇小,可却能让晖儿变作绕指柔,儿媳从没见过晖儿如此维护哪个女子。”
这简直是在逼婚啊,幻花不能再任由他们母子唱双簧,她鼓起勇气,就要走到中间,谁知禇晖伸手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这可惊了一干众人,威德帝瞪大了浑浊的眼,站了起来。
幻花自然要挣脱,但禇晖手臂都用上了劲,将她拖带着来到了中间,拉她一起跪下,“皇祖父,晖儿曾在归途胡闹,挟持叶三小姐入住问情坊,坏了叶三小姐的清誉,致使叶三小姐被叶夫人和叶将军斥责、禁足,晖儿心下十分愧疚,晖儿如今在皇祖父面前立誓,晖儿是真心喜欢叶三小姐,若娶了她,定会待若珍宝,绝不委屈了她。”
褚晖当着众人的面表示属意幻花,幻花绝对不能应承,但又不能直言拒绝,更不可发怒,幻花急中生智,双眼一闭,身子向后仰去,她打算装晕倒,蒙混过关。
褚晖却不容她倒地,一把抱住了她,还掐她的人中,让她不得不“悠悠转醒”。
无计可施中,幻情对她“姐妹情深”冲到了她身边,将她自褚晖手里“夺回”,娘亲趁机涕泪涟涟,威德帝也算见证了她的体弱,传旨让叶幻文送她回将军府歇息,婚事容后再议。
幻花回到将军府,下了车,被叶幻文一把抱起,一路回了兰若阁,来到了楼上。叶幻文将她放下,回头对春儿吩咐着,让春儿为她熬药,叶幻文突然的殷勤让幻花心中生出几分警惕,她说道:“不用了,我没事,大哥习武,难道不知道我是装的吗?”
叶幻文涩涩一笑,“那就要装到底,褚晖既然输了这一回合,定会想办法扳回,你不能给他以口实。”
“嗯。”幻花点头。
“难为你了,今夜你为爹娘解围,竟让大哥刮目相看了。”叶幻文轻声说道,“怪不得你娘视你如珍如宝,幻情果真有勇无谋,褚晖看人倒是很准,不要幻情,只一心要你。”
“大哥说笑了,可别让二姐听到。”幻花听叶幻文如此夸赞他,又说娘亲待她如珍如宝,内心对娘亲怨恨竟一下子散了,忍不住露出久违笑意。
面对幻花的娇嗔笑语,叶幻文突然感到呼吸不太顺畅,他咳了一声,猛然想起褚晖说他对幻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忍不住退了两步,道:“你休息吧,爹娘回来定会来见你。”便匆匆离开了兰若阁。
………………………………
何谓自由身(2)
想到褚晖在皇上面前吃了瘪,幻花内心更是喜悦,她脱下了那身烟粉色衣裙,甩在了床上,换上了平日穿的水蓝色的长裙,外罩水袖对襟旋袄,将头发也松散开,只用一只紫玉钗将头发束在脑后。
春儿端药进来,见到她轻松模样,微笑道:“怎么,皇上赏你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我被解禁了,是不是?”幻花听见了叶幻文出去的时候将家丁撤走了好几个。
“是啊,那你想干什么?”春儿问道。
“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将军府的夜景,你不要跟着我。”幻花手在春儿面前摆着,“春儿你就可怜可怜我,我可是进了将军府就被看管起来,如今好不容易的了自由,你就让我一个人体会一下。”
“好好好。”春儿道,“那也得先把这药喝了,不然累着了,你也受不了的。”
幻花接药便喝,喝得太急以致呛咳起来,春儿帮她又拍又揉,好一阵她才缓过来,却也一点劲儿都没了,躺在床上便睡过去了。待她睡醒,天似已经亮了。
幻花轻手轻脚起身,下了床,推开了窗,外面大雾漫天,周围影影绰绰,寂静异常,格外神秘。
“春儿?”幻花叫道。
没人应答,春儿不在,去哪里了呢?
幻花找出了厚厚的绒斗篷,披在了身上,下了楼,走到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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