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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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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重新把她与褚晖在镇山城门口所见学了一遍,包括褚晖威胁要屠城的话都一字不落,因为她发现烈红歌对兰闲醉绝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狠绝,烈红歌非常关心兰闲醉。
“谋逆出逃?怎么可能?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狡兔死,走狗烹,这么快就轮到你了吗?”烈红歌颓然收了手,转身往外走,“藏到那里,别出来,就是屠城,也找不到你们,就是火烧,也烧不到你们。”
幻花追了过去,“师傅,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见他?”
“我怕他活不了。”烈红歌哀伤看了看幻花,“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那些旧事,也许没时间了,但不要紧,我会给你留话的。”
烈红歌竟像是萌生了死志,幻花怎肯让她离开,她对莫勒兄弟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别让城主做傻事。”
幻花出手迅捷,点了烈红歌的穴道,将烈红歌推给莫勒,“带她去她说的那个地方。”
莫勒兄弟有些不知所措,幻花说道:“既然兰闲醉意图在我,我就去见他,我去见他,烈火城自然会平安无事,放心吧,你带雪穗和师傅去吧。”
“这怎么行?”闵轼道,“你忘了……”
幻花走近闵轼,在南宫雪穗有些嫉妒的目光下,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是因为没忘,才不能像上次那样逃避,害人害己,师兄,这次还得烦劳你做一回信使,去跟兰闲醉秘密说一说,就说南宫雪画约他黎明在烈火湖见面,不见不散,请他务必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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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情烈火城(2)
若兰闲醉知道她在烈火城,而且真的是为她而来,想必也快到烈火城了,闵轼求见兰闲醉,自然能够见到。
“不行,我怎么能够让你……”闵轼急迫之下,真情流露,就要抓幻花的手。
幻花往旁边一躲,“师兄,别忘了还有师傅,师妹,在京中还有你的父亲,我与兰闲醉之间大有渊源,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本来也让褚晖传信,但褚晖不在,只好烦劳你,我向你保证,只要兰闲醉还是头脑清醒的大才子,他没有理由会杀我,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没有我的帮忙,他无法达成心愿。”
“我不明白。”闵轼无法放心,他忘不了五莲山上的被吊死的那些尸体。
“你不必明白,只需相信我,兰闲醉不会杀我,叶幻文也不会杀我。”幻花说道,“但是,你若迟疑,所有人都可能送命。”
“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我不能听?”雪穗冲了过来,将闵轼推开,眼里有着难言的愤怒和哀求,她以为幻花也对闵轼动了真心。
闵轼看了看雪穗,又看了看幻花,幻花点头,“还犹豫什么,别让我失望,在我心里,你是心如明镜的高人,一定能权衡得出利害。”
闵轼终于一拱手,“好,那我去了,这里你就安排好。”
闵轼走了,幻花看向雪穗,雪穗难堪别过脸,不理她,她走到雪穗身边,“他是你的,你放心,也许以后我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你以后别在人前跟他吵闹,若事情讲明了,反而没有回旋余地了,给自己给他留些余地,都还有希望,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
雪穗欲言又止,眼圈发红,幻花笑笑,“别哭,我还要说第二件事,师傅被我点了穴道,待穴道开了之后,你要盯紧她,别让她伤着自己;第三件,那个褚源,被锁在我房间里,你将他带在身边,在兰闲醉来之前千万不能放他,待将来见了褚晖再放;第四件啊,还真多,不过也是最后一件,跟褚晖说我终究是负了他的情,这烈火城,如同焚情之城,他对我的情,就熔化在这里吧,他若敢屠城,那就算我看错他了。”
幻花说完,拉着雪穗,送到莫克身边,然后她对着烈红歌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又冲了远处,磕了三个头,以敬南宫万。
“雪画不会死,雪画不死,定会回来见师傅,雪画走了。”幻花起身就走,烈红歌在后面呼喊起来。
“不行,我还有一句话一定要说,你给我听着,你不许死,你还要帮我照顾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你听到了没有。”烈红歌声音里有着绝望。
幻花回头看着烈红歌,“好,若我活着,我定会踏遍千山万水,寻找你的儿子,若我能够活着,病愈后,我定然嫁给他做妻子,师傅是这个意思吗?”
烈红歌愣愣地望着幻花,幻花嫣然一笑,“若真如此,那是上天对我的无限眷顾,我岂能拒绝。”
幻花神态从容,走进夜色之中,走向烈火城中最神秘的地方烈火湖,烈火湖是火龙临世之后留下的一个火湖,里面是炽热的熔岩岩浆,湖旁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选在那里,只是显示她不惜一死的决心,她不相信,她拼着一死,说服不了兰闲醉给她一次机会,她就不信,她二世为人,历经千年,还要因为这邪恶的仙葩灵珠、因为这幻花古树的邪灵枉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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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情烈火城(3)
幻花神态从容,走进夜色之中,走向烈火城中最神秘的地方烈火湖,烈火湖是火龙临世之后留下的一个火湖,里面是炽热的熔岩岩浆,湖旁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选在那里,只是显示她不惜一死的决心,她不相信,她拼着一死,说服不了兰闲醉给她一次机会,她就不信,她二世为人,历经千年,还要因为这邪恶的仙葩灵珠、因为这幻花古树的邪灵枉送性命。
幻花喜欢烈火湖,因为她曾经动过把自己烧死、最好连灰都不剩的念头,投身烈火湖是最好的选择,她就不信,若她被烧死,那仙葩能在火中继续生长?
但是,她不甘心,那时节,她体会到了有人真正关心的温暖,那时节,她还思虑着如何去救娘亲,她舍不得死。
如今,娘亲被救,重获自由,她了无牵挂,若兰闲醉不放过她,她就是一死来救烈火城,也值得。
当幻花站在一处岩石上,甩掉了披风,张开双臂,感受迎面吹来的热风,她有一种恍惚的解脱,烈火湖红绚烂的红色岩浆如同柔软的丝绒,在无声地邀请她躺下去,她知道,自己只要轻轻一跃而下,她就会被熔化成一缕青烟,从此了无痕迹。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有人在慢慢靠近,人不多,好像只有两人,兰闲醉来了吗?闵轼也跟着来了?
幻花慢慢坐下,回转了身子,看向远处,她微微笑了,来人很隐蔽,是藏身在岩石后面吗?想要突袭她吗?何必呢。
“是兰前辈来了吗?南宫雪画恭候多时了,您不必隐藏行踪,若您不放过我,雪画就投身这烈火湖,从此了却你的担心。”幻花大声说道。
回应幻花的是一声紧张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和一声冷哼,那声音不像是兰闲醉,倒好像是褚晖。
幻花从岩石上飞身下来,循着声音来到那岩石,来人果然不是兰闲醉,而是闵轼和褚晖。
幻花暗暗叫苦,心中有些埋怨闵轼,“闵轼,你去见兰闲醉没有,你可知道你不去找兰闲醉,兰闲醉才有可能真正屠城。”
“你知道你还来见他?”褚晖抓住幻花的肩膀,“你疯了吗?”
“你阻止了闵轼?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害了烈火城?”幻花怎么也没有料到褚晖会阻止闵轼。
“我收到我母后懿旨,兰闲醉确实谋逆出逃,他给我父皇投下慢性毒药,致使我父皇身子虚弱,,若不会御医发现,我父皇很可能就不清不楚地死去,这样的人怎么配作我的师傅,你跟着我,别怕,我会联合叶檀和叶幻文诛杀逆贼。”褚晖愤然说道。
在褚晖嘴里,兰闲醉俨然已经成了逆贼!幻花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但又不能说出哪里怪异?兰闲醉为什么会去害明德帝?只有一种可能,为了钟离香,为了褚晖!
褚晖难道不明白吗?兰闲醉若真的那么做,也是为他,他怎么能够口口声声诛杀逆贼?
难道这烈火城真的会让褚晖不顾念昔日师徒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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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薄幸名(1)
“你从谁那里收到你母后懿旨?你怎么知道这懿旨是真?你离京三年,可知朝堂变化?”幻花虽然对兰闲醉没有好印象,但是一想到他对待褚晖和钟离香这对母子可谓尽心竭力,所以也不乐于见到他们师徒反目成仇。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兰闲醉可是要杀你,你宽宏大度,我却不能原谅一个企图弑君的杀父仇人。”褚晖脸色铁青,“这是国事,亦是家事,统统与你无关,我杀他,绝非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见褚晖杀机已现,幻花虽感蹊跷,也不知如何劝阻,闵轼在旁不言不语,想必也赞同褚晖,毕竟,五莲山上,兰闲醉与叶幻文的残忍暴行让他对其恨之入骨。
三人默默回返烈火城烈红歌的府邸,府中似人去屋空,莫勒兄弟也知道凶险,将一干仆妇遣散躲避,而烈红歌应该还没有解开穴道,兰闲醉也还没有来到这里,想必兰闲醉与叶檀父子定有恶斗,行进减缓。
“我去找他们。”幻花就要去内宅,褚晖手臂一横,“你哪里也不许去。”
“你这三年可没什么长进,原本的狡黠,原本的机智,原本的心机都哪里去了,烈火城片刻就会被围,我能去哪里,我不过是怕师傅不顾安危,出来见兰闲醉,我师傅可是你父皇亲封的明珠公主,若有三长两短,你也躲不了干系。”幻花推开褚晖的胳膊,“你忙你的吧,最好别让我和他们任何一人照面。”
幻花刚刚说完,就听见府外面有嘈杂人声,好像很多人在往这府邸奔来,还有人呼喊,“城主救命,城主救命!”
幻花立刻谴责看向褚晖和闵轼,褚晖说道:“你们自去寻地方躲避,我去看看,我就不信兰闲醉他敢杀我!”
幻花带着闵轼躲在了正堂屋中的翠玉屏风后面。
褚晖快步走到府门前,打开了府门,大喝了一声:“兴国七皇子静月王在此,谁敢在此生事?”
“哈哈哈!”一阵大笑,这大笑最后转成哭号,“好,能在此见到你,最好不过!”
兰闲醉来了,而且似乎来者不善,听着似要对褚晖动手。
“师傅。”褚晖仍然称呼兰闲醉是师傅。
幻花微微探出头来,看向府门前,那兰闲醉的头发白了很多,胡须很长,衣衫染血,手上拿着一只紫竹萧。
“你也认为师傅背叛了你母后?”兰闲醉的声音倦怠,心灰意冷。
“难道不是?父皇的毒不是你派人下的?”褚晖冷冷问道,“背叛我母后?你背叛的是大兴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是有人妒忌我,便借我与你母后造谣生事,别人污蔑也就罢了,你却是我自小悉心教养,你竟然……”兰闲醉又是一阵大笑。
兰闲醉突然对着褚晖出招,紫竹萧刺向褚晖,褚晖慌忙间被逼退数步,这时,
远处传来喊话之声,“兰闲醉你听着,这里已经被我讨逆大军包围,你速速出来束手就擒,不要伤及无辜。”
那声音是叶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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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薄幸名(2)
“你的帮手来了,兰某今日难活命,只求见一眼故人。”兰闲醉仍与褚晖过招,不理会叶幻文喊话,“你去挡住叶幻文,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已是笼中困兽,还与我谈条件。”褚晖却不答应,幻花却知道兰闲醉所说故人,有可能是烈红歌,也有可能是她,褚晖怕兰闲醉伤害她,故而不肯放行。
“你如此绝情,别怪师傅心狠。”兰闲醉突出怪招,紫竹萧突然射出暗器,褚晖大惊躲避,又被兰闲醉连环腿踹了几脚,远远跌在了地上。
幻花想要冲出去,却被闵轼死死压住,幻花心中突生怪异,这闵轼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兰闲醉趁着这机会,就往院中飞奔而来,“烈红歌,你在哪里,快出来见我,红歌,红歌,快出来,阿醉来见你了。”
兰闲醉状似疯癫,声音急切凄怆,令人闻之不忍,褚晖站起来,恨恨望着,却没有再追上来,兰闲醉站在正堂前,大吼:“烈红歌,烈红歌,你在哪里,你今日不见我,以后就再无机会了。”
哪里还是那个洒脱风流的大才子呢?
“你穷途末路,想起我了吗?”烈红歌突然一身火红嫁衣,自屋顶降落,落在了兰闲醉身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初我苦苦哀求,你却无动于衷,弃我如敝履,如今,她弃你也如敝履,这是你对我薄幸的报应。”
“我薄幸?你骗我负了弄月,还说我薄幸,你总是言不由衷,我说过,临死之前定来见你,此生,我不负你,也不负她。”兰闲醉手臂一伸,抱起了烈红歌,腾空跃上屋顶。
此时叶幻文和叶檀已经赶到,见兰闲醉抱着烈红歌要逃,命令弓箭手放箭,但是烈红歌红纱一抖,将箭矢弹拨掉落地上。
红色烟雾弥漫,逐渐遮挡了人们的视线。兰闲醉与烈红歌不见了。
幻花也趁闵轼掩口鼻之时,迅速遁走,悄无声息。但是当她想要寻找机会混进百姓中间时,却被褚晖发现,拽到了身边,“我受伤了,你不闻不问,还想逃?”
褚晖眼圈儿发红,也不知是伤心,还是愤怒,但是身体肯定没有大碍,幻花带着褚晖去烈红歌的书房,那里最为僻静。
“你师傅看似对你狠,却招招留情,若不然,你会没命的。”幻花说道。
“谁用他留情,你只看到师徒情深,我却看到龌蹉肮脏,母后饱受非议,我也挨人白眼,他若真心也还罢了,偏偏四处留情,你看,我母后不容他,他就来找烈红歌,还口口声声不负她,怎么叫‘不负她’”褚晖说道后来几乎哽咽,“他以为他是谁?可以假情假意对我!”
这些话,褚晖平日万万不会对别人讲,即便对幻花也不会讲,今日却在这里说出来,可见褚晖真的动了杀念了。
“他被围在这里,总逃不过我手,我要亲自动手,方雪我母后多年耻辱,方雪我心头之恨!”褚晖恨恨说道,“你给我记着,我今生绝不许你负我,如果你再跟闵轼眉来眼去,我就杀了闵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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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薄幸名(3)
怎么转到她这里了,褚晖看来是被兰闲醉气坏了。
褚晖抬脚“哐当”一声踢开了烈红歌的书房,里面的情景让幻花和褚晖都呆愣在当场,烈红歌与兰闲醉衣不蔽体,正在抵死缠绵,褚晖气得直哆嗦,幻花慌忙将房门关上,心中五味杂陈,不觉得难堪,不觉得耻辱,只觉得像是濒死的疯狂,令人凄楚,令人不由潸然泪下。
烈红歌爱兰闲醉,如此痴狂,不顾世人,不顾世情;而兰闲醉也不能说不爱烈红歌吧,不然不会在末路穷途来赴这烈焰般的生死邀约。
褚晖将幻花护身的小弓弩抓在了手里,“兰闲醉,我数三声你给我出来。”
门开了,兰闲醉与烈红歌衣衫齐整,紫竹萧在烈红歌手中,走了出来,兰闲醉摘了面具,脸上瘢痕累累,褚晖退了一步。
“吓着你了吗?这是为你母后在华国所留,她后来报复在了弄月身上。”兰闲醉看了一眼褚晖身边的幻花,淡淡说道。
“那又怎样?那也不能成为你为所欲为的借口。”褚晖慢慢拉开了弓弩。
“借口?为所欲为?”兰闲醉大笑数声,“为所欲为的是你母后,我会给皇上下毒?我一向为你母后是从,我会下毒?”
“你胡说!你罪行败露,还要诋毁我母后!”褚晖气愤之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小弓弩上的箭射向了兰闲醉。
兰闲醉却直直站着,没有躲避,任那些箭矢深深刺入胸膛,嘴角勾出笑意,“你终于做了,你早就想杀我了,你不止一次想杀我了,好,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褚晖见兰闲醉笑着,嘴里已经溢出了血,仍然温和地笑着,他突然间哀嚎,“师傅,师傅……”
褚晖下意识想要去扶兰闲醉,烈红歌紫竹萧一挡,“你还要干什么,他对你,他对你,你怎么下的了手?”
“红歌,别怪他,他不会明白的,我死后不想留下尸骨,听说烈火城有个烈火湖,就把我送到那里……”说到后来,兰闲醉已经气若游丝。
“晖儿,你喜欢幻花,就留着吧,师傅也顾不得那些了,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日后你会很难,不过,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兰闲醉慢慢闭上了眼睛。
兰闲醉死在了烈红歌的怀里,临终的话竟然好似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褚晖。
褚晖想要去碰兰闲醉的尸体,烈红歌却抱着兰闲醉的尸身躲开了,“你还不信他死了吗?你还要来验尸吗?”
烈红歌抱着兰闲醉向书房走去,在关上房门前,烈红歌突然回头,望着幻花,“别忘了我的话,一定要照顾我的儿子,我和兰闲醉的儿子,我想他想得好苦!”
“不要,师傅,你不要做傻事,你不是要找你的儿子吗?”幻花喊道。
“找,不用找了,不需要找了,他一直都在那里。”烈红歌喃喃着,关上了房门,随即,烈焰腾空。
幻花和褚晖撞开房门,发现烈红歌与兰闲醉坐在地上,已经成了火人,紫竹萧扎在烈红歌的胸口,人已经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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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巧杀人(1)
“师傅!”幻花一声痛呼,“师傅,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谁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幻花想要冲进去,无奈禇晖死死钳制住她,幻花大哭:“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苦苦相逼,他已经穷途末路,还能怎样,让他们归隐江湖也行啊,何必杀他,何必杀他!他不死,师傅就不会死!”
禇晖身体僵硬,一句话也不说,眼泪落在了幻花的头发上。
书房的大火越烧越旺,并非寻常起火,想必烈红歌与兰闲醉施放了助燃的东西,这火借助风势,逐渐蔓延,与书房相连的房子也渐渐起了火,闵轼找到幻花和禇晖时,大火已经烧了大半个府邸。
禇晖将浑身无力的幻花交给闵轼,“看着她,让她带你去找南宫雪穗,别让她再逃,我去见叶幻文、叶檀,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口见。”
禇晖走了,闵轼扶着幻花默默看着大火,那热浪不时袭来,炙烤着幻花的心,幻花不断问自己,兰闲醉死了,你该高兴,可为什么你却伤痛至斯,连青云死了,兰闲醉死了,这世上苦苦追索她的人都死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幻花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烈红歌以死相随她已经想到,但是却依然无法阻止,烈红歌就如同那烈焰,燃烧,了无痕迹,却在她心底烙下伤痕,让她痛彻心扉,永远不能忘怀。
三年,就换得她一句虚幻的承诺。
她到哪里去寻找烈红歌与兰闲醉的儿子?他一直都在哪里?即便找到,她又能真地嫁给他吗?
烈红歌那随意洒脱的“罢了,明日再说吧”音犹在耳,“明日”却已遥遥无期,幻花怎么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结局?
“你别再哭,你控制不了情绪,病会发作的,我身边没有药材可以配药。”闵轼说道,“雪穗还等着我们,谁知道这大火会不会烧到他们那里?”
是啊,还有雪穗,褚源,莫勒兄弟,得去找他们了,褚源听到兰闲醉已死的消息,应该很高兴吧。
幻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在这大火肆虐的时候,她仍然是冷得发抖。
她努力镇定了自己,擦干了眼泪,对闵轼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不过,你要答应我,让我独自离开。”
闵轼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幻花感激,歉然道:“我知道让你为难,禇晖定然怪你,不过,我还有我的事要做,不能与你们回京,你就跟禇晖说,我决定为师傅守孝三年,让他别来打扰我。”
幻花带着闵轼很快救找到了雪穗等人,并且带着他们避开叶檀大军,到了烈红歌的另一个宅院。
莫勒兄弟听说烈红歌殉情而死,不由跪地大哭,埋怨幻花不该不顾主子,幻花默默流泪,默默承受。
“不行,我得回去,哪怕寻得几块尸骨也好供奉。”莫勒站了起来。
“不必了。”幻花说道,“师傅与兰闲醉在火里加了东西,什么都不会留下,兰闲醉说了,他不想留下尸骨。”
整件事都像是有计划一般。
难道他们曾经商议过吗?为什么如此决绝?他们当时已经摆脱了禇晖,完全可以到那个谁也发现不了的藏身之处,却为什么选择双双赴死?怕钟离香会怎样吗?
………………………………
借刀巧杀人(2)
细细回想,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
兰闲醉一向忠于钟离香,没有钟离香的授意,断不会自作主张给明德帝下毒,兰闲醉也这般说,却被禇晖射杀。
禇晖这箭,射得太急,射得太狠!
禇晖是怕兰闲醉所说的是真的,他怕兰闲醉将这个说法到处传扬,那他的母后就成了谋逆弑君的罪人,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幻花明白了,不管兰闲醉冤不冤枉,他必须杀他,而且要亲自动手,不假他人之手,因为他怕兰闲醉为自己辩解,这也能解释为何禇晖一路暗暗尾随,却不跟兰闲醉公开见面,因为他不能确保一击成功,而当叶幻文、叶檀的大军围困了兰闲醉后,他便没有顾忌,而且必须快刀斩乱麻。
但是,兰闲醉为什么非得死呢?禇晖要杀他,他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躲?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是多么温和啊,那眼睛,那眼睛……
幻花突然闭了眼,因为她被一个想法惊呆了,兰闲醉温和深邃的黑眸,竟然与禇晖有着惊人的相似。
难道禇晖不是钟离香与明德帝的儿子,而是兰闲醉与烈红歌所生!
“不用找了,他一直都在那里”,烈红歌这么说是知道禇晖是她的儿子吗?
烈红歌、禇晖、兰闲醉,幻花拍拍脑门,能够知道真相的如今恐怕只有钟离香一个人了。
会不会正是这个原因,兰闲醉和烈红歌不得不死?他们一死,这秘密就随着他们烟消云散了,钟离香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
幻花摇头,不,不会的,若如此,兰闲醉和烈红歌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禇晖射出那一箭,那违逆人伦,违逆天伦啊。
但,不如此,怎能证明禇晖与兰闲醉毫无瓜葛?
若如此,兰闲醉就是用了最惨烈的方式向世人证明禇晖与他毫无关系,禇晖为了他父皇,能够诛杀师傅,是个忠君的王爷,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啊。
会不会是真的呢?
褚源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禇晖心狠,不过他日后也许会后悔,兰闲醉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他们母子平安吗?”褚源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自言自语,冷笑连连。
若不是幻花特异于常人的耳目,她不会听到褚源的耳语般话语,她走到褚源身边,“你是什么意思?兰闲醉的事你也知道?看来这三年你没有闲着啊?”
“禇晖面貌特殊,你没有发现吗?”褚源愉悦勾起嘴角,“抛开这疑问不提,兰闲醉死了,禇晖失去最大助力,我看他拿什么对付他的两个兄长。”
“你这招借刀杀人好狠。”幻花对眼前这个看似怯懦,看似无害的男子多了畏惧,多了憎厌。
“借刀杀人?谁在借刀杀人还不一定呢,也许宫中那位正松了一口气啊。”褚源拂弹了几下身上的灰尘,“我这些都是跟他们学的,比起他们,我差的太远了。”
这些足够让幻花坚定那猜测。禇晖若回京,处境艰难,褚源等人利用钟离香与兰闲醉说事,必波及禇晖,钟离香为保自己与禇晖,也只有舍弃兰闲醉,兰闲醉谋逆,是被逼,也可能是将计就计,为了禇晖,他心甘情愿。
只是,他所做的一切,禇晖日后得知,会是怎样的摧肝裂肺?禇晖真地会感念他一番苦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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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巧杀人(3)
褚晖,幻花原本对褚晖多畏惧,多为难,多无奈,却在这一刻,却从此,多了一份心痛。
褚晖心狠,为了他母后,他不顾师徒之情,不能不说他自私,但是命运却怎如此捉弄,褚晖一心一意保护的很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幻花又一次以手蹙额,也许她猜测的都不是真的,也许褚源也只是猜测,这个猜测就让它烂在她肚子里吧。
但是,若是真的呢?若褚晖真的是烈红歌的儿子,那她答应烈红歌的事,该怎么办呢?她是不可以嫁人的。
她心中涌起对烈红歌深深的愧疚之感,她当时的应付之语让她痛恨自己的敷衍和虚伪。她真能毫无牵挂地离开吗?
她第一次对于褚晖,犹豫了。
两个时辰后,幻花隐在暗处,默默看着闵轼和褚晖他们上了返京的车。
她不能留在褚晖身边,若她能够处理掉幻花古树,她仍然活着,褚晖若还没有娶妻,那么她会兑现承诺,她默默祈祷烈红歌泉下有知,能够赞同她的决定,不管怎样,烈红歌和兰闲醉绝不希望他们的后代子孙继续受那个邪灵的控制无法解脱吧。
烈火城内,叶幻文和叶檀正带领将士奋力灭火,安顿烈火城的居民,这应该是褚晖的安排。
这样,她就不会和叶幻文、叶檀打照面。
褚晖回京后,若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必定要争取朝中大臣的支持吧,除了闵清之,还有谁比叶檀更合适呢?幻情还是褚晖未过门的妻子啊?不管褚晖愿不愿意娶,钟离香愿不愿意要这个身上有着幻化灵珠的儿媳,她都会坚持要褚晖娶了幻情。
幻情,何其无辜被威德帝利用,何其无辜沦为棋子,何其无辜芳心无托!
若她对幻情和盘托出这诅咒般的命运,幻情是否会和她一道,对付那个邪灵?
幻花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找幻情,她体内的幻花仙葩靠近灵珠,便会灵力增强,便会控制她的心神,她应该去找南宫万,南宫万在渊霞山寻找的药应该能够更好地压制住仙葩。
幻花带着莫勒和莫克往渊霞山方向行进,渊霞山在华国境内东南,若去渊霞山,还要经过镇山城。
镇山城北门前聚了很多人,士兵盘查极严,叶檀和叶幻文已经率兵回了镇山城吗?
莫勒低声告诉幻花,褚晖就在城门口亲自检查来往之人,幻花知道,定是褚晖洞悉她的意图,在半路来截堵她。
车子慢慢靠近城门,幻花听见有人高声念着:离都匪寇,猖狂至极,截掳安王,意图复国,今广张布告,有窝藏匪寇者,杀无赦。
安王褚源被华国遗民劫走了?连青云死了,谁会是华国遗民的首领?
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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