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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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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褚源被华国遗民劫走了?连青云死了,谁会是华国遗民的首领?

    没有时间让幻花细想了,褚晖已经向车边走来,莫勒和莫克紧张侧立,卑微地弓着身子,褚晖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慢慢掀开了车帘,静静地望着她。

    幻花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但是,褚晖也不言不语,难道褚晖已经认出了她吗?

    “军爷,我们……”莫勒靠了过去。

    褚晖手一抬,“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这两人逼良为娼,十恶不赦,本王要亲自审问。”
………………………………

一味苦纠缠(1)

    禇晖下令将莫勒和莫克拿下,兵士们一拥而上,将莫勒和莫克及幻花所坐车马团团围住,莫勒急忙辩解,“军爷,车里的是我们的主子,我们……”

    禇晖的长剑抵到了莫勒的咽喉,“是吗?可本王看你贼眉鼠眼,有些像是华国匪寇,若不细细查问,会酿成祸端。”

    将华国匪寇这罪名扣在莫勒身上,这是禇晖在威胁呢,若幻花再不承认,他就将莫勒兄弟以华国匪寇之名就地斩杀。

    莫勒兄弟是烈红歌安排在她身边照顾她的,烈红歌都待若亲人,她也待之如兄,怎么能让他们面临险境,她看着盛气凌人的禇晖,长叹一声,下了车,施礼“王爷,我们不过是去寻亲的旅人,那两个是我的随从,绝对不是华国匪寇。”

    “是不是不凭你的嘴,来人,将这几人都给本王绑了,本王在回京路上细细审问。”禇晖一挥手,兵士们上前,将幻花三人都捆了,关在了备好的囚车内。

    禇晖一声令下,启程回京。

    禇晖策马走在囚车旁边,也不跟幻花说话,故意将幻花囚车放在最后,让幻花看着兵士折磨侮辱莫勒兄弟,幻花岂能忍受,她攀着囚车的木栏,站了起来,喝道:“够了,禇晖,你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何必折磨他们!”

    禇晖回身,冲着幻花冷笑,长剑抽了出来,指着莫勒,“本王想怎么就怎么着,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如何敢跟本王大小声?”

    禇晖的剑尖一挑,莫勒的脸上面具被挑了下来,那张黑黑的面孔无遮无拦的露在众人面前,引起众人惊呼。

    “你到底想怎样,好,我承认,我答应你,你放了他们两个。”幻花还能说什么呢,莫勒和莫克在问情坊内是个人物,出了问情坊,人人认为他们是奴,她不愿意让他们受到如此羞辱。

    “承认什么?承认是华国匪寇吗?”禇晖阴沉说道,“那好啊,本王正可以拿他们当靶子,本王这几日没有射箭,有些技痒。”

    禇晖手上,多了把小弓弩,那是幻花的小弓弩,正是用它,禇晖射杀了兰闲醉。

    幻花盯着那把弓弩,原本褐色木纹仿佛带了血色,幻花猛然扭头,不想再看。

    “怎么,害怕了吗?还是憎恶?是怕这个死物,还是怕拿着它的人?”禇晖的长剑挑起了幻花的下颌,手在颤抖,微不可查,但是幻花却看得清清楚楚。

    禇晖在害怕,害怕她因为射杀兰闲醉而憎恶他;禇晖在哀求,哀求她不要因为射杀兰闲醉而憎恶他。

    幻花伸手推开了那剑尖,“你何必这样,那是你的选择,我没有权利说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迁怒旁人,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禇晖收了长剑,仰天大笑,“无辜?可笑,今后别跟我提这两个字,我不无辜,他有此下场也不无辜,你,更不无辜,他没做到的,我今生定会引以为戒,他为你娘痛苦终生,求而不得,我引以为戒,所以,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你就认命吧,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无所谓。”
………………………………

一味苦纠缠(2)

    禇晖将幻花三人从囚车里放了出来,他抱着幻花坐在马上,莫勒兄弟仍被捆绑,跟在他们马后。夜来投宿客栈,禇晖将身边兵士遣回镇山城。他为幻花准备了一杯酒,说只要喝下一杯酒,他就可以放了莫勒兄弟,但莫勒兄弟不能再跟着她,幻花立刻应允,将那杯酒喝了下去,喝下之后方发觉那是让她武功尽失的毒酒。

    她武功本来不高,内力也不强,饶是如此,禇晖仍然忌惮,而莫勒兄弟武功高强,他更不允许他们在她身边。

    幻花对莫勒兄弟说道:“你们回烈火城吧,烈火城百废待兴,希望你们用问情坊的积蓄,将烈火城重新建立,城主会含笑九泉的。”

    “城主已逝,主子又被劫持,我等有负城主托付,岂敢坐享城主所得,主子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们不在你身边,但会在京中,主子放心。”莫勒兄弟坚决不肯回烈火城,也不肯远离幻花。

    禇晖冷冷看了半天,淡淡说道,“那就不必走了,就到宫中的乐坊做个舞者吧,母后素喜异族风情,若入了她的眼,你们就留在她身边吧,这样也可为你主子尽心。”

    没等幻花说什么,莫勒兄弟立刻同意了,禇晖看着他们,慢慢眼睛里蕴了笑意,但是那笑却阴冷之极,“答应得这么快,不是心有鬼胎是什么,若你们认为在那里可以将我母后怎样,为你们那个城主报仇,你就错了,你们别忘了,若你们敢乱动,你们的这个主子不会有好日子过,若我母后有事,本王就真的把她丢进勾栏院,丢去军营去坐军妓,你们可给本王小心了,在本王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保护你们的主子。”

    禇晖这一番安排可谓煞费苦心,钟离香若知道幻花在禇晖身边,一定会设计除去幻花,而莫勒兄弟若在钟离香身边,却可为他通风报讯,保护幻花,但钟离香又是幻花仇人,幻花定然会想方设法对付钟离香,禇晖却绝不能看着母后被幻花暗害。

    禇晖一旦用心,可谓滴水不漏,用,并且制衡。

    很快,禇晖带着幻花回到了月光城,莫勒兄弟被他带走,而幻花,并没有住进静月王府,而是去了闵丞相的府邸,禇晖让幻花演了一场投亲的戏码,成了闵清之的远房侄女闵画儿。

    当时禇晖温和笑着,端起了茶碗,“伯父,本王与令郎惺惺相惜,故而才将心仪之人托付给他,他却三番五次地出了差错,这次本王学乖了,不找他,直接拜托伯父,想必伯父看在我当年情分上不会推脱吧。”

    闵清之一口应承下来,他哪里敢不应承下来,若不应承,禇晖定会为难闵轼,闵轼因为幻花几次违逆禇晖,禇晖心中早已不悦,把幻花放在他家里,未尝不是试探闵轼,闵轼若敢对幻花生出半点绮念,禇晖绝对不会再视闵轼为友,若不视闵轼为友,那闵轼与华国人有关系这事很可能被禇晖拿来用用。

    不过就是个女子吗,钟离香不喜,禇晖喜欢,钟离香这个女子太可怕,闵清之亦不喜且深深畏惧,禇晖有求于他,他正可视禇晖为闵轼未来的靠山。

    禇晖很高兴,有意无意地提及南宫雪穗钟情于闵轼,闵轼却不解风情,闵清之闻言立刻表示待南宫万一来他便让闵轼提亲,决不能让闵轼辜负南宫雪穗。

    闵轼从始自终都淡淡笑着,但眼中笑意格外朦胧,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时光,已经渐渐地让闵轼的眼光变得有了色彩,但不像以往清澈见底了。

    幻花便在闵清之的府邸住了下来,南宫雪穗与她重逢,自然高兴,不过想起烈红歌的死,不胜唏嘘,都泪流满面。
………………………………

一味苦纠缠(3)

    幻花在闵清之府邸住了少半年,这半年时光平和安宁,禇晖并非每日都来,即便来,也是谨慎守礼,这倒让幻花不知他究竟对她意欲何为。

    这天,闵轼为她捎回了莫勒兄弟的书信,她在信中得知他们成了钟离香身边的太监。

    她气愤得将信撕了,让闵轼去找禇晖,禇晖依约而至,得知她气愤原因,冷笑,“还以为你怎生关心他们,连他们身体怎样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他们两个原本就是那样的,不信,你就自去问问。”

    “连他们的面我都见不到,怎么问?”幻花气道,“你诡计多端,一会儿施恩,一会儿威胁,谁知道你事先对他们说了什么?”

    “你倒是了解我,只可惜这次令你失望,也是他们主动提及,我才没有按照原计划让他们去做舞者,还有件事,你绝想不到,莫勒兄弟是我皇祖父所安排,放到烈红歌身边的,烈红歌是我皇祖父的沧海遗珠,怪不得父皇封她明珠公主,原来是我的亲姑姑。”禇晖说话时波澜不惊,好像说的不是他的亲人。

    幻花讷讷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莫勒兄弟这段日子跟着我,熟悉宫廷,熟悉皇族,熟悉过往,渐渐发现我对你的真心,没了心防,对我和盘托出。”禇晖垂着眼眸,摆弄着他佩剑剑鞘的长长丝绦。

    幻花沉默了,烈红歌原来是这样的身份,兰闲醉知不知道呢?

    她摇了摇头,知道又能怎样呢?假设已经没有丝毫意义。

    她抬眸,望着禇晖,禇晖的脸色并不太好,神色倦怠,想必日子并不太好。她在闵府,从来不向闵清之和闵轼打听朝中之事,些微消息全都得自于雪穗无心透露。禇晖每次来,也都说些无关紧要无关痛痒的话,送些女子饰物,等等,并不说他在朝中的事情。

    “你还好吧?”幻花脱口而出。

    禇晖的手顿了一下,甩了那丝绦一下,微微一笑,“嗯,还好,有什么不好,最坏的已经过去,他说得对。”

    禇晖站起,抬脚就往外走去,好像有人撵他走一样,幻花知道他想起了兰闲醉临终时说的话,他无法忍受,禇晖现在是日日内疚吧。

    “禇晖!”幻花叫住了他。

    禇晖站住了,没有回头,幻花慢慢走了过去,“往事已矣,多思无益,重要的是他求仁得仁,并不后悔,你若自苦,他心难安啊。”

    禇晖转身将幻花紧紧搂紧怀里,“你是他的敌人,却知他懂他;我是他的徒弟,却恨他杀他;我母后是他亲人,却弃他害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好恨,我好恨,你知道吗?”

    “那你就要更好,以后才有机会为他正名,不然他永世背着谋逆罪名。”幻花推开禇晖,“你要小心,利用此事的人不会罢手的。”

    “你关心我?”禇晖低声道,“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到了极点,每次我来,你都不怎跟我说话。”

    “是你不跟我说话才是真的。”幻花微笑,“我不喜欢你,可也不讨厌你,你若能让我恢复自由,我还会感激你。”

    “我不用你感激我,你想自由,下辈子吧。”禇晖展颜一笑,“现在我处境艰难,母后因为我杀了他也对我冷脸相向,我一天疲于应对他们,没有精力在费心保护你,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我母后与父皇对闵清之都着意拉拢,他府邸无人敢动,是最安全的。”
………………………………

敌友分不清(1)

    禇晖走后,幻花回到自己所在幽梦轩房中,给莫勒兄弟写了封书信,询问当年烈红歌之事,并非她有意探皇族秘辛,而是事关禇晖身世,还是多了解些为好。

    写好书信,她交给闵轼,闵轼接过书信,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给禇晖,禇晖也不会害你,而且他更方便。”

    “禇晖不同,他是皇子,还是少与皇宫内侍接触,省得惹人非议。”幻花直言相告。

    “你关心他?”闵轼轻叹一声,“我还以为你随他来京是被迫,你迟早会开口求我帮你出逃呢?”

    “我在等你师傅。”幻花一笑,“但若你师傅朕治好了我的病,我也没有要逃的理由了。”还是断了闵轼不切实际的绮念才好。

    幻花并非不懂闵轼,但幻花不能承诺闵轼什么,那最初的心动她始终珍惜,但,却无法再让自己放纵。南宫雪穗是个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她对闵轼身世的忌惮。

    闵轼是华国人,又有可能是云渺丢失的儿子,若华国皇族有心寻找,会如何?

    闵轼若回到华国,那他们最有可能会成为敌人。

    闵轼黯然一笑,“是吗,是这样,那样也好,不过,我以后恐怕也没有多少机会给你当信使,我爹他年岁大了,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有意让我涉足朝堂,禇晖也是这个看法,我不做御医,去做朝臣,自然无法接触莫勒他们了。”

    “把你当信使,原是我的唐突,怎还指望你一直做信使。”幻花笑笑,“不过,我不会恭喜你步步高升的,古来说伴君如伴虎,做朝臣,尤其是做宠臣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若说寻得如花美眷,避居田园山林,我会更喜欢。”闵轼凝视着幻花,看幻花那嘴角一丝甜笑。

    “那不是你,你一直藏拙,藏的辛苦,你期待有所作为,不是吗?你并非文弱书生,你也许武功不高,但绝非无缚鸡之力,那日在烈火城我就知道了,那不是一个郎中的手。”幻花淡淡回望着闵轼,“或许就是因为禇晖也知道,才看重你,你不是一直在等吗?那就试试看吧,看他可不可以一直信任你,看他是不是可以让你一展才华。”

    闵轼慢慢对着幻花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临去那一眼意味深长,不可不谓之知心。

    闵轼走了没多久,南宫雪穗带着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画儿妹妹,你猜我今日见到谁了?你绝对想不到。”

    “那我不猜了,你直接告诉我。”幻花嘴角的笑有些勉强,她怕听到幻情的名字。

    “我看见了褚源,褚源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和一群乞丐在一起,若不是看见我,险些被兵士逐出月光城。”南宫雪穗歪着头说道,“这褚源也不知怎搞的,不肯跟我们一起回京,偷偷溜走,弄成这样子回来,哪里像个王爷。”

    “那现在呢?褚源回家了吗?”幻花莫名紧张,禇晖说褚源被华国人劫走,雪穗说褚源自己溜了,这中间有什么蹊跷?

    雪穗点头,“回了,我亲自送他回去的,我的天,他妹妹和母妃一见他哭得死去活来的,算了不说了,对了,那个褚嫣儿的脸如今好了,很美呢。”

    是吗,幻花点了点头,褚嫣儿恢复了美貌,是连青云给的吗?当初褚源之言,好像药并没有到褚嫣儿之手,若不是连青云,谁还有那种药呢?
………………………………

敌友分不清(2)

    褚晖还不知道褚源回来了吧?褚源回到京城,还会不会挑唆皇族对付褚晖与钟离香?

    褚源若是知道她现在成了闵画儿,闵清之的侄女,会怎样呢?

    担心也是枉然,幻花自我宽解自己,她让那小丫鬟出去,拉着雪穗坐下,“你有没有跟褚源说我也在这里?”

    “没有,我怎么敢?褚晖还不吃了我?你可不知道,褚晖为了你可是大费周章,你难道没发现这闵府上上下下对你可是陪着十二分的小心的,你不出幽梦轩还好,若出了幽梦轩,一早儿有人就去禀告师兄或者闵伯父,我可没这份待遇。”雪穗又夸张又羡慕。

    “我还真不想要这样的照顾。”幻花摇了摇雪穗的手,“褚源的身体怎样?改日让你师兄去瞧瞧,别再吃那种药是正经。”

    “褚源也是想让我师兄看看,他说他改日来登门拜谢,你可得有点准备,嗯,等师兄回来,我们再嘱咐嘱咐。”雪穗提及闵轼,眼睛发亮,脸红了。

    “义父有信传来吗?”幻花逗着雪穗,“义父回来,你的好事近了,我今后是要叫你们姐姐姐夫还是叫你们表哥表嫂?”

    雪穗站起,丢了个帕子在幻花脸上,跑了出去,幻花站在窗口,看雪穗站在那里,身上淡黄色薄纱随风飘着,一对燕子恰巧飞过,落在了院外绿意盎然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叫着,亲昵异常,雪穗仰头看着,笑着。

    雪穗这么高兴,是不是刚才碰见了闵轼,闵轼给了她什么承诺吗?

    幻花真心为他们高兴。

    但傍晚,雪穗又来了幽梦轩,幻花一见她就知道她情绪不对劲,她急忙从房间出来,雪穗抱住她哭了起来,幻花拍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她,好不容易才让她止住眼泪。

    原来午后闵轼去拜望褚源,吉英因为南宫雪穗仗义相助,对她印象颇佳,想要褚源求娶南宫雪穗,闵轼不知怎么的,没有拒绝,回府后就将此事对南宫雪穗和盘托出,竟真的想要做这个媒人。

    南宫雪穗明白这是闵轼变相拒绝她的芳心,怎么不伤心欲绝。

    幻花能怎样?她总不能逼着闵轼娶雪穗,即便她逼迫,闵轼也可以不听啊。

    “不是还没一定吗?你哭什么?你爹不在,你不是正可以用这个做借口?”幻花为雪穗擦着眼泪,“褚源是王爷,而且清高自傲,不会强迫你应下婚事的。”

    “应不应能怎样,我如今是明白了,师兄他从未把我放在心上,我硬缠着他也无趣,若他真要我嫁给褚源,我就嫁好了。”雪穗放声大哭,让幻花心烦气躁。

    “不行,你不能嫁给褚源。”幻花说道,“我去找闵轼,即便他不想娶你,他也不该这么伤你的心,你在我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幻花让丫鬟照顾着雪穗,出了幽梦轩,却发现闵轼就在幽梦轩门外徘徊,见幻花突然出来,有些尴尬,有些无奈。

    “你刚才都听见了吗?‘幻花问道。

    闵轼点头,但并不看幻花,只是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那一弯浅月。

    “雪穗绝对不可以嫁给褚源。“幻花说道,语气不容置啄,“褚源这个人若是三年前的那个人,我无话可说,但现在,不行,他太危险,在兴国,他可能是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挑动皇族间争斗,与华国皇族悄悄联系,这样的人能给雪穗幸福吗?”
………………………………

敌友分不清(3)

    闵轼听了幻花的话,又向幽梦轩院里看了一眼,他知道雪穗定然会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幻花说得那么大声,也是想让雪穗听见,给他施与无形压力,但是,他还是轻轻吐了四个字:圣命难违。

    “你说什么?”南宫雪穗走了出来,站到闵轼面前,“你再说一遍,怎么圣命难违?褚源刚刚回京,你下午就去,皇上怎么就知道了?”

    “我下午去,皇上与皇后娘娘也是下午去,我们碰在了一起。”闵轼眼睛一潭死水般,“皇上还好说,皇后娘娘说的可是夹枪带棒,吉妃不知为了什么当着他们的面说褚源看上了你,希望你能嫁给他,他们为了试探我,自然顺水推舟。”

    “那你应该拒绝啊,他们就会放心你没与前太子一家怎样,你怎么还真的……”雪穗说着,嘴噘着,眼神凄迷,泪水滑落,楚楚可怜。

    闵轼微微摇头,皱了眉头,“皇上皇后试探我,褚源未尝不是试探我,我与褚源原本亲如兄弟,岂能在这时对他弃之不顾,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委屈了些,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不过,你是江湖儿女,本来就可以视权贵如粪土,若你不愿嫁,你可以一走了之,以师傅的能耐,还怕不能保你安生吗?”

    “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开……”雪穗终于哭出了声,幻花知道雪穗想说她不想离开闵轼。

    幻花看着闵轼,闵轼看着月亮,竟不上前安慰雪穗,可见心意坚决,幻花心中叹息,谁说禇晖心狠,闵轼的心更狠,他不想娶雪穗,却又不能直说,褚源求娶,皇上试探,他顺水推舟,如此,雪穗若同意,自然嫁给褚源;若不同意,也必然离开闵府。

    只可怜了天真烂漫的雪穗。

    “雪穗,你别哭了,我会想办法,我有办法。”幻花搂着雪穗安慰,“师兄,你累了一天,也别在这里对月长吁短叹了,也别内疚什么的,回去歇着吧。”

    幻花的微讽让闵轼有些不自在,他看向幻花的目光中多了幽怨,幻花一笑,“呃,还想拜托师兄再做一回信使,我想要见禇晖。”

    闵轼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无言一揖,转身离去。在困难之时,幻花想到禇晖,而不是跟他商议,他有些黯然,但幻花就是想要他明白她不可能与他有什么未来,即便他不娶雪穗,即便她不嫁禇晖。

    幻花好不容易将雪穗哄着回房中睡觉,丫鬟被她打发歇息去了,她在月下摆了桌椅,温了一壶酒,她先喝了点,让自己的身子在春天微凉的晚上不至于发抖,禇晖随闵轼来的时候,不胜酒力的她有些醉意醺然。

    禇晖走到桌边坐下,“怎么一日之间竟要见我两次?这么想我?这样下去,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有人说世间什么最苦,相思最苦,因为甜中有苦,苦中有甜,让人欲罢不能,抓心挠肝一般,故而最苦,所谓苦之极至,所谓甜之极致,我最怕了,怎会允许自己落入此温柔陷阱。”幻花倒了杯酒,端给禇晖,“我是有要事相求,才要见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

弃医去投军(1)

    “月色撩人,酒意醺然,美人在侧,人亦自醉,有事相求尽管说,不过,要罚酒三杯。”禇晖将酒推回给幻花,“这第一杯,夜半三更,搅人清梦,该罚!”

    幻花不说话,将酒饮尽,禇晖给她到了第二杯,“这第二杯,相思虽苦,心甘情愿,何言畏惧,该罚!”

    这杯酒幻花喝得有些犹豫。

    “这第三杯,”禇晖将酒杯塞进幻花手中,“客人未至,主人已醉,身姿魅人,却不能一亲芳泽,该罚!”

    幻花的脸开始冒烟,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禇晖的调戏,但幻花神智强硬的保持一丝清醒,闵轼并未离开,她还有事要跟禇晖讲,她决不能醉。

    她站起来,对着月亮,“这杯敬给……”她说不下去,她原想说敬给月神,可是她痛恨月神,恨之入骨,她静静看着月亮,风吹过,她身上窜上凉意,她清醒了许多。

    她是想诱惑禇晖没错,她是想做戏给闵轼看也没错,但是,她不能醉,若醉了,人事不省,后果难以预料。禇晖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禇晖的为所欲为,敢作敢为,她非常清楚。

    幻花歪了下身子,弄洒了酒,回身歉意看着禇晖,“土地爷说了,他也馋酒喝。”

    禇晖幽幽望着幻花,不知是惋惜还是心痛,他给自己倒了碗酒,一饮而尽,“你说,找我何事?南宫雪穗的事吗?找闵轼不是更合适?闵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就不能帮助他师妹?”

    “是可以,但是他会直接将雪穗送走,从此雪穗再难见他的面,雪穗心中难过。”幻花看了看身子僵直站在一旁的闵轼,直接了当说道,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他无意,别人怎样都是枉然,若断,就断的齐整完全,未尝不好。”禇晖的笑意有些冷。

    “你倒是有经验,不知……”幻花控制住了自己的舌头,没有让自己说出“和幻情断齐整”这样的话,若她这么说,禇晖会认为她嫉妒幻情,反而欣喜。

    但禇晖历来机敏,闻弦歌而知雅意,怎会不知道幻花想要说什么,他凑近了幻花,“我断没断齐整,你最清楚了,我一走就是三年,你难道无动于衷。”

    “没说我们。”幻花将椅子后撤,“我的意思是让雪穗去你府上住些日子,等她爹回来,闵轼也好有借口回绝褚源,雪穗一向随性,褚源不会生疑,褚源本意也是试探闵轼敢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应承婚事,结亲倒在其次,不是吗?”

    “你就不怕我对她怎样,我可是男人,南宫雪穗也算个美人。”禇晖言语中多了轻慢。

    闵轼一听,冷冷说道,“你若存了那样的心思,你就别答应,雪穗若出了事,我师傅不会饶你。”

    “她出了事,你师傅不会饶你才是真的。”禇晖站了起来,围着闵轼转了一圈,“有什么好,各个都对你温言暖语的,偏偏是个铁的实心疙瘩,再暖又如何?熔不化的。”

    闵轼对禇晖的讥讽没有怒,反而深沉一笑,“我自幼矢孤,性子孤僻,最不善解人意,让你见笑了。”

    “你这样的人最好到军营中去,与将士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摸爬滚打在一起,再孤僻的性子也能合群了。”禇晖眼中闪着威胁,幻花知道,禇晖已经动了逼走闵轼的心了。

    这是她所求吗?幻花问自己,她无法回答。

    闵轼离开,给褚源警告,闵轼离开,给钟离香一个交代。

    闵轼做了一个揖,“多谢王爷成全,闵轼去军营,去南疆,也可制衡叶家,闵轼愿往。”
………………………………

弃医去投军(2)

    权利的中心难以有长久的真情,禇晖知道,闵轼知道,幻花更知道,千年前,月西斜和凤敬是至交好友,最后却刀兵相向,或许,闵轼暂时离开,反而对禇晖和闵轼都好。

    这已经不是单单一桩婚姻的事情。什么事沾上了权力二字,都变得变幻无常,都变得复杂万分。

    苦了南宫雪穗了,闵轼,若真的做一名江湖郎中,该有多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雪穗去静月王府,我,去投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闵轼望着禇晖,“我不怪你,投军是我最好的选择。”

    禇晖盯着闵轼,出了一会儿神,道,“你当然不会怪我,我是在救你,我救了你很多次了,记得将来还我,还有,以后,别和褚源私下里有任何来往,褚源他自作聪明,在自寻死路,你没有必要为他陪葬。”

    “褚源他不过是钻了牛角尖,心中难以平复,我只想着去开导开导他,谁料到会节外生枝呢。”闵轼到此时方显出几分懊恼,“夜已深,王爷回府歇息吧,画儿表妹也累了一天,我让人把这收拾了,你去歇着吧。”

    “我今日不回,就去你书房歇息。”禇晖说道,“明日你雇车,我就可将南宫雪穗带走,不着痕迹。”

    次日清晨,南宫雪穗离开闵府;次日中午,闵轼离开闵府,前往南疆,替换叶幻文还朝。

    闵府,一下子清净了下来。

    闵轼离京,禇晖没有了来闵府的理由,幻花见不到禇晖,等于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幻花就如同被人遗忘了似的,过了一段如世外桃源般安逸时光。

    直到叶幻文还朝。

    叶幻文还朝,说是因闵轼所托,为闵丞相送闵轼书信一封。

    当日不巧,闵清之有事外出,管家有意接下书信,叶幻文却非要亲自呈交闵清之。

    叶幻文提出要看一看丞相府,管家不好不允,亲自带着叶幻文去逛园子,幻花正在荷花池边喂鱼,被叶幻文见到。

    三年未见,叶幻文更加沉稳,一双眼睛冷酷犀利,幻花感到巨大的压力。

    管家对着她介绍叶幻文,她镇定了心神,对着叶幻文缓缓施礼,“闵画儿见过叶大人。”

    叶幻文微不可查点了点头,“闵小姐是闵大人的侄女?叶某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吗?”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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