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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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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什么啊?云渺她真真切切是丢了她的儿子啊,亲生儿子!
“怎么啦?”禇晖一把夺下她手中的笔,“有这么难需要看这么久吗?”
禇晖推开她,对着闵轼的脸描画起来,变描边看幻花,调皮一笑,“怎么样?像不像?这有何难?”
幻花哪有心思和他调笑,转身拉过了雪穗。雪穗心情不好,沉默无语,幻花知道雪穗的委屈,但是当着闵轼,也不好深劝。
“他也喜欢你。”雪穗低声说道,“他的眼睛总随着你转,你看他的脸,他脸都红了。”
幻花正描眉的手停下了,“别胡说!”
“我没胡说,我看出来了,他不喜欢我,把我当小孩子。”南宫雪穗忸怩道。
闵轼对南宫雪穗的态度确实像是对小孩子的宠溺,可这世上有的男人就是喜欢把女人当孩子宠爱,闵轼未必真的不喜欢雪穗。
幻花哂笑,“那是他还不识美人心,你直接对他说明你的心意,让他正视你对他的情意。”
南宫雪穗摇头,“我不敢,我怕他拒绝,我以后没法跟他见面了。”她已经泫然欲泣。
………………………………
惶惶归乡路(3)
幻花沉默了,是啊,若闵轼真的拒绝,那南宫雪穗一个女子,如何能够泰然自若地站在他面前。
她或许该做些什么,让雪穗放心,让闵轼对她死心。
事实上,闵轼对她未必有心,她对闵轼有心却真,但是,她绝对不能表露。
她将易容好的雪穗推到闵轼身边,“好了,看看是不是很像?”
闵轼看着她,“你呢,你怎么不装扮一下?”
“不用了,我就和褚晖扮夫妻,省得麻烦。”幻花掩嘴笑道,“妹妹太多,太出色,也惹人注目。”
褚晖点头,“娘子说得有理,娘子,我们就先行一步吧。”
褚晖索性将幻花抱着上了马,幻花也没有拒绝,闵轼有些呆愣,褚晖对着他说了一句,“看着点褚源”就打马狂奔,就好像后面追兵赶到似的。
快到镇山城,褚晖勒住了马,两人下马缓行,禇晖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去拉幻花的手,幻花挣了几下,没挣脱,禇晖笑道:“你利用完我了吗?为了闵轼和南宫雪穗,你倒是大方了,那我还不可以要点报酬?”
“你这报酬这几天得了很多吧?”幻花知道禇晖无赖,你越是拒绝,他越是耍赖。
“三年的本金利息总要一起算吧。”禇晖和幻花能够单独在一起,心情大好,面带春风似的,一扫这几日的阴郁,也忘记了被人一路追杀。
可是幻花却一刻不敢或忘,她正仰头看向远处的镇山城城头,眉头紧皱。
禇晖看了一眼远处,道:“还远着的,你担心什么?我们这模样,他们谁能认出来?”
“你师傅他来了,就在城头。”幻花说道,“我不能进镇山城,他必已经得知我的存在,你去吧,记得我说过的话。”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你听不懂吗?”禇晖勃然变色,没有想到幻花这么快就将温情丢弃。
“你是兴国七皇子,不是你远离了朝堂就能置身事外,你说过,云渺知道一个能影响兴国命运的事,我也知道,我会影响兴国的运数,你跟我是不可能的,你清醒些吧,你为了我,变得不像你了,我更不喜欢。”幻花推开禇晖的手,“你想想,你为什么会对我念念不忘,不过是我因为你师傅和你母后戒备而先入了你的心,那怎么会是真感情。”
“或许刚开始是这样没错,可是这三年来我对你朝思夜想,就是没感情也变得情深意重,你让我清醒,我不愿意清醒,我只知道必须找到你,找不到你我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干,我不会让我师傅和母后伤害你,你相信我。”禇晖将幻花拉到身边,贴着他的胸口,低声说道,“若你害怕,那我就回去与他们相争,争那个位子,我母后满意,我师父放心,我能活命,还可保你,你信我!”
禇晖的心思深沉得让幻花害怕,她有种时空倒置的感觉,千年前,为了她,月国覆灭,战事四起,月西斜与栾惜时、凤敬你死我活,如今,她怎么还能让禇晖为她兄弟相争?
“不行。”幻花断然决绝,“你若动了这个心思,你绝对过不了你父皇这一关,你会没命的,以我之见,你就托庇于你母后师傅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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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风云变(1)
“你留在我身边怎么的都行。”禇晖诱哄幻花,“呃,你说城头上有我师傅,那么远,你怎么看到的,我目力一向颇佳,城头不过人影绰绰,那里分辨得出我师傅?”
“我的眼睛异于常人,夜里都能看得很远,更何况大白天。”幻花说道,“总之我绝不进城,我进山,翻山过去,你若非要跟着我,就进山。”
“不告诉闵轼他们?只因为我师傅?”禇晖没料到幻花会这么惧怕兰闲醉。
“不告诉。”幻花点头,“我原来就希望他们远离我,免受牵连,他们不肯,如今倒遂了我的心愿。”
幻花要进山,禇晖自然跟随,他们刚刚上马,就见远处尘土飞扬,随后凌乱马蹄声传来,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全都避在了路两旁,禇晖和幻花也下马,低身弯腰,如同一般人。
至少三千官兵在兰闲醉的带领下马蹄飞扬,绝尘而去。
禇晖看着幻花,嘀咕道:“还真是我师傅,你这眼睛可真毒!”
幻花没有应声,心中更加担忧,兰闲醉率兵而出,必是有旨意在身,那么不太可能是为了她而来,不是为她,那么应该是为了禇晖,兰闲醉知道有人欲对禇晖下手,故而带兵前来救护禇晖。
“你师傅应该是去救你的,你真不该跟着我,你应该去找你师傅。”幻花翻身上马,“这马就借我一用吧。”
禇晖早在幻花动作之时就洞悉幻花意图,身子直直跃起,随即两腿张开,正落座在幻花身后,“见师傅有的是时间,看不住你可不得了,说不定又是几年,一来二去,我都老了。”
兰闲醉离开镇山城,幻花恐惧心消失,也不再提进山之说,两人直接入城,盘查虽严,但两人也无破绽,被允准入城。二人正牵马行走,想去北门出城,这时又有兵士队伍快速行进,领兵者赫然是叶檀,叶檀身边还有一名银盔银甲的青年,那是叶幻文。
幻花在人群中低垂着头,不敢看叶檀和叶幻文,她三年来进出镇山城三次,这是第一次碰到他们。
“刚才何人负责守门?”叶幻文大声喝问。
“禀少将军,是末将,不知将军和少将军有何吩咐?”那是一员五十多岁的将官。
叶幻文刷一下一鞭子抽在那将官脸上,“蠢材,兰闲醉私自点兵,矫旨出城,意在谋逆,你不盘查,反放他出城,来人,将他拖下去,重责五十军棍。”
那将官被拖下去,叶檀和叶幻文带兵离城追击,幻花看着禇晖,“你还不去见你师傅?你师傅到底有没有谋逆你真地一点都不关心?”
禇晖愣愣无言,幻花知道她内心挣扎,“我不会有事,你若真想见我,总还会见得着,我日后总会去找连青云的,离都城我还会回去的。”
“好,你给我记住了,若三月之内,我在烈火城等不到你,我会将烈火城屠城,闵轼,南宫雪穗,莫勒兄弟,还有烈红歌,我统统不留。”禇晖狠狠地抓过幻花,重重吻了她,然后上了马,去追叶檀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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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风云变(2)
兰闲醉谋逆,除非钟离香被废或者被钟离香舍弃。不管怎样,禇晖都应该知道月光城出了事,他必须去见兰闲醉。
三月不见幻花,就屠城?幻花并不相信,禇晖没有那么狠,对褚源,对叶家,对她都如此,这样的人,怎么会屠城?
但是,她还是要回烈火城,烈红歌在等她,她必须回去给烈红歌一个交代,烈红歌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不能不告而别,另外,她娘亲日后必到烈火城来找她,她要拜求烈红歌照顾她娘。
幻花将自己佩戴的金簪当掉,换了碎银,换了衣衫,换了容颜,雇了车,出了镇山城北门,向烈火城行进。速度不快,而且她多次停车,但始终没有见到闵轼他们的身影,她渐渐开始担心。
终于,她忍不住让车夫停下车,在道旁等候。但是,直到夕阳西下,她都没有等到他们。
夜幕来临,幻花夜宿荒郊,那个车夫见幻花孤身女子,竟起歹念,幻花击晕了那车夫,将那拉车的毛驴卸下来,她骑着毛驴,在夜色中慢慢走着,如同幽魂鬼魅。
次日正午时分,她到了山门镇,她又累又饿,投在山门镇唯一客栈,正在进食的时候,她意外见到了本应该和闵轼他们在一切的褚源。
褚源不是单独一人,他的身边是连青云,闵轼他们定与连青云遭遇了,连青云劫了褚源,知道了她要回烈火城,所以才会到了这里。
闵轼他们怎么样了?雪穗呢?会不会是怕再遭遇追击,而进山去了呢?
她应该救出褚源,褚源定会说出实情,另外连青云若长期给褚源服那种邪药,会毁了褚源的。
幻花手头能用的是袖中的小弓弩还有腰间的迷药,但是这两样,连青云都见过了,迷药对连青云不起作用,而小弓弩所带的箭数量有限,她一击不中,很难脱身,遑论救人。
她默默进食,思索着妥帖的救人方案。
连青云和褚源也点了酒菜,边吃边谈,声音极低,但幻花却听得清楚。
“你不必担心你的家人,我会想办法将他们全部接出来,待我们复国,你就是大功臣,不比你在兴国每日战战兢兢的好?”连青云巧舌如簧。
“我是废人,你要一个废人做什么?”褚源并不热络,看来跟随连青云并非心甘情愿。
“你怎么会是废人?你吃我给你的灵药,迟早会是我华国最勇猛的大将军,到那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千景仰,废人?”连青云还想让褚源吃那邪药。
“那时,我还会是我吗?”看来褚源听进她的话了,“跟我说说月西斜。”
“月西斜?”连青云惊异,“你怎么会知道月西斜?谁告诉你的?”
“叶幻花。”褚源说道,“她说的,月西斜最后变成了六亲不认之人。”
“她在骗你,没有的事。”连青云神色警觉,看向周围,幻花低垂着头,避过那毒辣目光。
“那你为何不吃。”褚源冷笑,“你别再骗我了,我上了你一次当,不会再听任你的摆布,你们华国狼子野心,我宁可死也不做你的走狗。”
褚源说道这里,突然大声,将酒泼向连青云,并迅即地把火折子扔在连青云身上,然后迅速窜向门口。
连青云惊跳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火苗,一边向褚源追去,幻花跟着怕事的百姓一起冲向门口,阻止连青云,但连青云凶相毕露,就要杀人,幻花当机立断,手中多了弓弩,小箭齐射向连青云,连青云猝不及防,当胸中箭,抽搐了几下,死在了那里。
客栈乱作一团,幻花骑上毛驴,从容离去,追上了褚源,对着褚源挑起了了一下大拇指,“安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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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风云变(3)
褚源神色变了又变,幻花一笑,“我是南宫雪画。”
“是你?禇晖呢?”褚源四下环顾,更加紧张。
“他不在这里,你不用害怕。”幻花说道,“王爷累了,这毛驴骑着虽不太舒服,但也可省些力气,王爷身子不好,还是骑着吧。”
幻花下了毛驴,褚源为难看了半天,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坐上了毛驴,他实在太累了。幻花告诉他连青云已死,他不必再担心连青云的纠缠。
“这就烧死了?”褚源有些愕然,没想到一碗酒就要了连青云的命。
“我杀了他。”幻花对着褚源比了下袖中的小弓弩,“你见过的。”
褚源神色更呆,他怎么也没想到幻花会亲手杀人,“你怎么也心狠手辣?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你知道那药不好,原来你吃过。”
幻花微笑颔首,就让褚源误会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闵轼他们呢?他们没事吧?”
幻花实际上心里紧张的要命,但是也摸不准褚源对闵轼的态度,所以才问得这么随意。
“我不知道,我是偷溜开的,因为那个雪穗姑娘和闵轼不知为何吵闹起来,莫勒兄弟两个只顾着雪穗姑娘。”褚源神情淡淡的,“没多久,就被连青云逮到了,他要给我吃那药,我不想吃,就告诉他你要到烈火城,他便带着我往这边来了,他没有帮手,就他一人。”
幻花有些失望,“嗯,那你告诉我京中到底如何?为什么你说褚晖自身难保?”
褚源看了幻花一眼,“你还当他是你未来的夫君吗?我记得你们原本有婚约。”
“往事已矣,如今我堕入风尘,岂能高攀,你没见我躲他躲得辛苦,好不容易我才摆脱他。”幻花萧瑟一笑,意在消除褚源戒心。
“那也许是你的福分,褚晖今后不会有安稳日子过了,他一意退让,别人却不领情,不但不领情,还恨之入骨。”褚源话语难掩幸灾乐祸。
“为何?他母后岌岌可危吗?”钟离香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
褚源嘴一撇,“应该是如日中天才是,这三年,皇上他宠幸后宫诸女,身子骨是每况愈下,钟皇后屡次劝谏,在朝中博得贤后之名,皇上极为倚重。”
“所以有人担心?”褚阳怕太子位会被废黜?
“那是一定的,但是褚晖不在朝中,还感受不到山雨欲来,褚阳和褚运现在见皇上身体这样,都觊觎皇位,争得不可开交,这个节骨眼,皇上传旨让褚晖回京,你想,那两位能怎么认为?”褚源深沉一笑,眼中凌厉立现。
“你,你是不是从中弄了什么手脚?”幻花知道眼前之人再不是那个羞汗木讷的懵懂少年了,三年的时光,三年前的遭遇,让他成了满腹心计之人。
果然,褚源得意笑了,“皇帝位诱人,谁都想要,不过是撩拨了数语,他们亲兄弟就反目成仇了。”
“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的是报仇,可是你想过没有,待乱象过后,尸横遍野,谁来做替罪羊?是你,你的家人!”幻花冷笑,“皇权高位,家仇旧怨,早让你变了,你才会利令智昏,听从连青云,那药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好在你遇见了我,悬崖勒马还不晚,我奉劝你回京之后,夹起尾巴做人,日日保佑褚晖能够活着,除了褚晖因为内疚怜悯你和你的妹妹,能够保全你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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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弄是非人(1)
幻花自恢复前世记忆,二世为人,看惯世情,她知道褚源离京绝非偶然,必定想要筹划什么,跟连青云搅在一起,或许只是偶然,连青云失去云渺,势单力孤,若想得到灵珠,找到她,都需要帮手,而褚源恰好出现,熟悉兴国皇族,又与明德帝有仇怨,做内援最为合适,而褚源为求报仇,也不择手段,只是没料到连青云给他服用邪药。
褚源听幻花口口声声帮衬褚晖,心中不服,面上却不表露,道:“你今日之言,我会谨记在心,不过,我不想回京,我想与姑娘一道去烈火城,我母妃与烈红歌也有一段渊源。”
幻花点头,“好吧,反正闵轼他们都会去烈火城,你去那里与他们会和返京,我也放心。”
实际上幻花心底已经生疑,褚源原本不想跟他们一起,却还想去烈火城找烈红歌,分明是有秘密不想为他人所知道。褚源说事关吉英,烈红歌与吉英能有什么渊源?吉英,钟离香,烈红歌和她娘弄月公主当年到底会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幻花与褚源又经过一个市集的时候,换了马车,行进速度大大加快,在次日傍晚,进了烈火城,见了烈红歌。
烈红歌见到幻花安然无恙很高兴,可是一听幻花引见褚源,神色变得古怪,她很快便让幻花回房休息,幻花知道,烈红歌与吉英关系定然非比寻常。
夜里,幻花由于担心闵轼他们,无法入睡,突然听见有人高呼救命,她急忙披衣出去,见褚源披头散发狂奔而来,看见她后,急忙推开她钻进她房中,缩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幻花看向外面,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谁要杀你?”幻花问道。
“……”褚源哆嗦着,手指着门外,说不出话来。
幻花这时回头,见烈红歌飘然而至,“王爷远来是客,谁敢杀你?不过是我月下练舞,让你误以为是鬼,吓着贵客了,是烈红歌的不是,烈红歌给您赔罪了。”
褚源抱着脑袋缩在那里,死活不开口,也不离开,幻花刚说“那你就住这里,我去别处”他就急得双手直摆,疯了一般,分明是非常惧怕烈红歌。
“师傅,褚源虽然是独自一人,但是七皇子褚晖也是知道褚源的,兰闲醉也不知为何也来了,事情有些棘手。”幻花已经看出烈红歌想要杀褚源。
褚源杀不得,不管什么原因,因为褚源来找烈红歌吉英一定知道,烈红歌杀褚源,是大罪。
不过,烈红歌一向是能人。异人,诛杀威德帝,不但没被追杀,反而被封了个明珠公主,是烈红歌有不为人知的特权吗?
“是吗,他也来了,真是没想到,七皇子也会来吗?”烈红歌的声音没了刚才那种不怀好意的挑逗,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凄凉,想必是因为兰闲醉。
“会来的,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褚晖对我好,我的命就是褚晖救回的。”褚源突然点头如捣蒜,一声声地保证褚晖会来烈火城。
烈红歌冷笑了一声,又看向幻花,那目光带了逼问,幻花点头,“他说他会来,三个月之内。”
烈红歌欲杀褚源,与褚晖有关系吗?
………………………………
搬弄是非人(2)
烈红歌长叹一声,“也罢,该来的总会来,是祸躲不过,将门锁上,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把门锁上?”幻花又问了一遍,烈红歌这是不想放过褚源吗?
“对,到时将他交给褚晖处理,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得死。”烈红歌面带狠厉,看向褚源,褚源双手捂着头,浑身哆嗦,与面对连青云时的机敏截然不同。
褚源是装出这幅可怜样怯懦样迷惑烈红歌。
“还站着干什么?你想违抗师命吗?”烈红歌厉声问道。
幻花急忙寻了锁将房门锁上,跟着烈红歌到了烈红歌的书房。烈红歌的书房全然没有奢靡放荡的气氛,而是古色古香,飘着书卷香。
烈红歌坐在桌案后,盯着幻花,不知在想着什么,幻花也不敢开口,怕喜怒无常的烈红歌会一怒之下杀掉褚源。
褚源虽然可恨,但情有可原,又毕竟是她带到烈火城,又是王爷,死在烈火城,烈火城全城百姓怕由此会遭株连。
“你喜欢褚源?”烈红歌笑着问,但是眼神冰冷。
喜欢褚源?怎么可能?幻花急忙否认,“我不过是怜悯他,他原本无辜天真,家遭巨变,变得如此,让人心生不忍。”
“世间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当年他皇祖父,父王,母妃作孽,酿成今日祸端,怨得了谁?他今日想要搬弄是非,害人性命,他就要承受失败的后果。”烈红歌阴沉一笑,突出憎恶之语,但是眼中痛苦不容错辨。
“我不明白。”幻花是真的不懂,因为当年旧事她所知甚少,她不知道烈红歌为何会对她说这样的话,难道就因为云渺曾经救过她的命?她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人?徒弟?摇钱树?儿媳?还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收留你?”烈红歌离了座,走到她身边,审视着她的脸。
“因为云渺吗?”幻花想不出其他原因。
“云渺是救过我,我当年怀孕出逃,躲避钟离香的追杀,是云渺救了我,我才得以顺利生产。”烈红歌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甜蜜,但转瞬即逝,“但那不是我收留你的原因,我收留你,是因为内疚。”
“内疚?”幻花的心不由下沉,对她?还是对她娘?
烈红歌将幻花的表情看在眼里,她抓了幻花的手,“今日我对你说出实情,你可以选择报仇,也可以选择原谅,若原谅我,我有一事托付给你,你要发誓,今生绝不反悔。”
除了点头,幻花想不出别的,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她娘,她都会选择原谅,娘已经被救,重获自由,连青云已死,过去的已经过去,再纠缠旧怨没有丝毫意义。烈红歌既然内疚,既然救她,说明她已后悔,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后悔更痛苦,她已得到教训,又何须她再添仇恨?
“好,那就一言为定。”烈红歌对着她,举起了手掌。
“一言为定,无论如何,我都会原谅师傅。”幻花轻声说道。
“我没看错你,你与你娘真的很像,长得像,心性更像,聪明有余,但无法心狠。”烈红歌叹息摇头,重新回到座位上,“我要说的是与你娘有关的一些事,我没有一天能忘,我对你娘既恨之入骨,又愧疚万分,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是最无辜的,只因为兰闲醉爱上了她。”
………………………………
搬弄是非人(3)
这个并不出幻花意料,钟离香对于兰闲醉的态度,早在她第一次见到钟离香就知道了,依照钟离香的个性,绝不可能对兰闲醉深爱别人无动于衷,所以,她借吉英之手,暗害她娘弄月公主,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只是不知道烈红歌在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弄月公主逃出华国,来到兴国,最初并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只当她是东宫太子褚进和兴之所至救回来的小孤女,褚进和对她怜爱有加,她却懵懂天真,不解风情,偏偏美貌绝伦,一时皇族青年男子,都对她想入非非。”烈红歌望着幻花的脸,透过幻花,仿佛当年弄月公主就在眼前。
“后来的事实却证明,弄月公主并非不解风情,而是心机颇深,所有人都被她骗了,她来兴国,虽是无奈,却也有目的,这个目的,在弄月公主见到兰闲醉之后,逐渐显露出来。”烈红歌的嘴角微勾,露出讽意,“兰闲醉与弄月公主原来是旧相识,不但是旧相识,还是一对恋人。”
“兰闲醉爱上了弄月公主,被华国皇族发现后,九死一生,若不是弄月公主以死相逼,兰闲醉今日不会活着。”烈红歌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知道兰闲醉为何容颜千变,那是因为他为了逃亡活命,硬生生回去原本容貌,兴国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模样,钟离香也只在孩提时见过,兰闲醉是钟离香的表哥,他被钟家故意送到华国去做卧底,而我,后来曾做了钟离香的三年贴身女侍。”
兰闲醉是钟离香的表哥,这是真的喽。
“兰闲醉回到兴国,便积极筹划如何灭掉华国,为此,他支持已经取得钟家掌权位的钟离香,结交兴国皇族,并怂恿钟离香嫁给三皇子褚进林。那时,钟离香以为兰闲醉一心为己,一心为钟家谋划未来,虽然不爱褚进林,也一咬牙,进了静月王的王府,在兰闲醉的积极奔走和暗中筹划下,钟离香的势力很快由江湖扩及至朝中,静月王的地位很快威逼太子褚进和,终于引起了威德帝的注意,而这时,你娘弄月公主无声无息出现在了褚进和的身边。”
“她是来找兰闲醉的吗?”幻花问道,两人相爱,被迫分手,一旦再有机会,岂会不思重聚?
“也许有这个目的,但无人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兰闲醉一见到你娘,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而你娘,却始终待他冷若冰霜。”烈红歌秀眉微蹙,“说来奇怪,你娘和你为何都不愿嫁人,对于男子追求,或推拒,或疏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烈红歌陈诉旧事,却突然开口相询,可见这疑问如鲠在喉,幻花苦笑一声,“我的病师傅不是知道吗?想必我娘也是如此,这病会传给子孙,我娘岂能没有顾忌?”
“既是如此,又怎的有了你?”烈红歌摇头,并不相信幻花,“你的病,南宫万说过可以治,也不妨碍你生儿育女。”
“我是我娘的屈辱,我娘是不想要我的。”幻花想要这么说,但是她说不出口,她现在突然想起,被她杀死在山门镇小客栈的连青云,若按照血缘,也许还是她的叔叔,亲爹因她被云渺逼死,叔叔被她亲手杀死,原来她早已经六亲不认了。
这都是为什么?究竟是谁在搬弄这是非,操纵着一切?
………………………………
焚情烈火城(1)
见幻花有些走神,烈红歌更加觉得弄月公主和幻花不嫁人定有原因,“你不说话,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华国皇族有什么古怪?云渺要的灵珠究竟是个什么?”
幻花正要回答,忽然听见凌乱脚步声由远及近,“师傅,好像是雪穗他们回来了。”
“嗯,是吗?我怎么没听见?”烈红歌面露遗憾,“我还没跟你说完,罢了,明日再说吧。”
若幻花知道这“明日“从此遥遥无期,她怎么也不会那么急切地去迎雪穗,只有她心底里知道,她实际上非常担心闵轼。
当幻花见到闵轼与南宫雪穗还有莫勒兄弟平安无事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是闵轼却上前,不顾烈红歌就在身边,急声说道,“你怎么还真回了烈火城,这可如何是好,兰闲醉率领好几千人,来捉你了。”
“你是谁?南宫万的徒弟吗?兰闲醉敢捉她,我就杀了他!”烈红歌的长长水袖甩了出去,缠到一棵树上,她一用力,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我正等着他来。”
烈红歌蹭蹭蹭走向院外,突然又折了回来,“莫勒,你带着他们先躲起来,没有我传讯号,绝对不许出来。”
“躲是躲不了的,你忘了五莲山了吗?兰闲醉若找不到你,会怎样?”闵轼急得团团转,“对了,褚晖呢?怎么不见褚晖?”
“你没见着褚晖?”幻花问道,“那你怎么见着兰闲醉了?褚晖去找兰闲醉了,我们在镇山城分开,因为叶檀和叶幻文领兵出城,追击兰闲醉,说兰闲醉谋逆出逃。”
“你说什么?兰闲醉谋逆出逃?”烈红歌快步回到幻花身边,双手摇晃着幻花的肩膀,“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幻花重新把她与褚晖在镇山城门口所见学了一遍,包括褚晖威胁要屠城的话都一字不落,因为她发现烈红歌对兰闲醉绝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狠绝,烈红歌非常关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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