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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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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你就跟着我。”兰闲醉走到他身边,伸手欲抚摸安慰他,但禇晖退了一步,避开了。

    “我母妃败了吗?”禇晖艰涩问道。

    “现在论断为时尚早。”兰闲醉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那边有人窥视着我们,他们不知我是兰闲醉,若知,我们都会没命,快走吧。”

    禇晖知道那奚管家和幻花并没有远离邀月神庙,但是他确实也不能与他们再作纠缠,父王母妃那边需要他去帮忙,为人子,不能太自私了。

    禇晖冲着幻花躲避方向挥手,然后毅然转身与兰闲醉扬长而去。

    远处的幻花看着禇晖的背影渐渐缩成一点,最终融于夜色,心头忽然觉得轻松,她即将远离月光城,即将恢复以往在南疆的平静,禇晖只是记忆,一段让她不想念起的回忆。

    不想念起,或许就是无法忘记,他的笑,他的赖,他的正经,他的激动,他的关心,他的调侃,他的嬉戏,甚至他的亲昵他的吻都带有目的,却也总是带了那么几分真挚,她可以感受得出,因为,她的心始终在不由自主地倾听,与之起舞。

    “我们回去吧。”幻花突然哽咽,对奚管家说道。

    “三小姐认识刚才的那个人吗?那人功力深厚,令人畏惧。”奚管家心有余悸,“还好他没有追来。”

    “不,我不认识。”幻花撒了谎,兰闲醉也会成为回忆,何必提他呢。

    幻花跟着奚管家回到了他们目前的落脚点:挽香茶楼。

    挽香茶楼是华国皇族在兴国的秘密巢穴,它的存在与邀月神庙一样也快两百年了,设立的目的不言而喻。

    挽香楼的真正主人如今就是云渺。

    云渺真正的身份是华国皇族,幻花在问情坊事件之后就有所怀疑,到了挽香茶楼,她的怀疑得到了确认。

    娘亲没有对她解释什么,到了这里,一切都已不需要解释,因为那些人私下对她们的称呼都变了,他们称呼娘亲为蟾光公主,称呼她为幻花郡主。让幻花微微不安微微不解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二姐幻情不见了,她曾经故作亲昵问了春儿,春儿冷冷回答:“现在还轮不到你管这件事。”

    幻花是被春儿在昏迷中带出将军府的,怎么带出,幻花毫无印象,因此也不知道二姐的去向。

    娘亲现在不许她身边无人照看,春儿或者是奚管家,总会在她周围,她唯一欣慰的就是她不需要在喝那种让她难受令她恶心的药了,而那个有着清澈眼眸的闵轼开的方子熬出来的药并不难喝。

    闵轼的眼睛让人感到心静,让她有种久违的温暖,那是实实在在的她从没有感受到的关心。

    可惜,从此也无缘再见。

    夜已深沉,幻花在春儿逼迫下上床休息,可是她不愿意闭上眼睛,她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冰儿,就想起褚源,还有那个明媚如花的褚嫣儿。
………………………………

幻花幻情深(2)

    是她的软弱,害了他们,她终是要背负愧疚过一生了,但她又能怎样呢?禇晖指责她,凭什么呢?她不赞同娘亲,但也不代表禇晖就是正义。

    次日清晨,春儿为幻花梳理头发,幻花在镜中看到春儿的神色怔忪,似在透过镜子看另外一个人,她心中微动,说道:“春儿在想念何人啊?”

    春儿的脸色变得冷淡,“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人。”

    幻花幽幽叹了口气,春儿是不会给她好脸色了,也罢,她也不喜欢春儿,何必勉强自己装作一团和气呢。

    “春儿,你奉了我娘亲之命盯着我,是也不是?”幻花自己都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凌厉诡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既媚且妖,还晕着算计的笑,禇晖的神韵她倒是学会了。

    春儿绾头发的手哆嗦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那日我与禇晖在后花园闲聊时你也盯着呢,对吧?”幻花嘴角勾了起来,镜中桃花面,心思海底针。

    春儿手中的翠玉簪脱手,掉在了地上,碎成数段。

    “怎么,怕了吗?你还有怕的时候?不是有我娘给你撑腰吗?你有什么可怕的?”幻花笑得更加温柔,“我不过是个没自由的小丫头,有什么可怕的,你尽可以给我摆脸色,没关系!可是夜晚你入梦中,冰儿没去找你吗?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

    春儿猛地跪在了地上,“三小姐,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你可别记恨奴婢。”

    “我记恨你?你记恨我吧,我害你受了我娘的训斥,因为我悄悄断了喝药。”幻花轻蔑一笑,“我娘可以对我耍心机,但是,你不可以,你算什么东西,轻贱人命人必恨之,出去,要盯着我也得离我远点。”

    春儿拾起那翠玉簪,垂着头,白着脸要出去,但又折返回来,“三小姐,奴婢不是跟你摆脸色,奴婢是在担心夫人,夫人出去一夜,至今未归,现在街上人乱传,说有人袭击皇宫,我担心会是夫人带人干的。”

    幻花伸手,“啪”的放倒了了菱花镜,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厌恶至极的眼神,那是她娘,她不可以对娘心生厌恶,更何况她是去赴死。

    ……………………

    兴国皇宫,乾安宫。

    威德帝坐在大殿龙椅下的台阶上,抱着刚刚吐血而亡的太子褚进和,老泪纵横,而太子妃吉英带着东宫的人在大内侍卫的保护下已经逃走。

    他小心谨慎防范两个儿子手足相残,甚至不惜将三皇子褚进林和他的儿子扣押,但还是抵挡不住钟离香和兰闲醉的势力,那势力,不知不觉渗透进他的羽林军,期门军和京畿卫,他挑起事端,发兵之时却成了他自己的末日,他到底是小觑了钟离香和兰闲醉。

    褚源的书信是个计策,他知道,但是他却以为找到了借口,可以一举断了静月王继位的念想,但是,钟离香够果断,她可以不顾静月王的安危,悍然与他威德帝反目,而美其名曰“冒死救夫”。

    这是一场不顾后果的角逐。
………………………………

幻花幻情深(3)

    挑起事端的那个贱女人云渺想要从中得利,他决不允许,他斥退了云渺那个贱人派来的使者,告诉她他不需要云渺送来的华国皇族秘药的解药,告诉她他绝不会交出云渺处心积虑想要的东西,他宁愿死,宁愿亲眼看着亲子死在他面前,也不许华国皇族得到那东西,装神弄鬼压在他兴国人头上作威作福。

    外面的厮杀声说明云渺那贱人等不及了,是啊,若钟离香胜或者是他威德帝胜,她都没有机会再来抢夺那个东西。

    但是,他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坟墓!

    “来人,把叶家二小姐给朕带上来。”威德帝擦干了眼泪,回到了龙椅上,正襟危坐,森然说道。

    “遵旨。”太监答应一声迅速去了后殿,不一会儿,带着叶幻情来到了威德帝面前。

    “幻情参见皇上。”幻情惊惧万分,不知道为何威德帝派兵将她抓来,为何这宫外厮杀声震天。

    “幻情你不用怕,朕不会把你怎么样?朕只是琢磨着祭月节就要到了,应该选一个美貌女子做幻花仙子,献祭给邀月神庙的月神,你娘是华国人,你生的又美,做幻花仙子最合适不过。”威德帝笑着说道。

    幻情怎么看都觉得威德帝的笑有些不怀好意,有些狰狞,但是她不敢表露她的内心,虽说她平日大胆奔放,可如今面前可是龙心难测的皇帝,她不敢造次。

    “多谢皇上厚爱。”幻情规规矩矩施礼,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的,禇晖也说过幻花仙子应由她扮。

    不过,这件事为什么不经过娘亲呢?她娘现在还好吧?她被娘亲催促,带着雪儿去找武学师傅,结果却被皇上带进了宫门。

    “好!但是扮幻花仙子需要这个东西。”威德帝的手颤颤巍巍探进怀里,掏出一个油绿的珠子,“这是幻花灵珠,吃了她,才是幻花仙子,月神才会要她做新娘。”

    威德帝起身,下台阶,走到幻情身边,张着手,让幻情看那颗“幻花灵珠”。

    幻情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感到有些恶心,那灵珠绿色本诱人,但是却有着浓重的血腥味,而且,细看之下,灵珠表面有细小脉络诡异交错,碰触时灵珠竟然软趴趴的。

    “皇上,那不就是个传说吗,为什么非要弄得跟真的一样?”幻情心中不喜,这东西真恶心,她不想吃。

    “诶,那可是为了纪念你们华国的祖先,这可是你们华国弄月公主供奉的灵珠,你真是大不敬。”威德帝板起了脸。

    “皇上,您为什么不选我妹妹做幻花仙子呢?我妹妹就叫幻花啊?”幻情盯着那灵珠直咽口水,她就是不想吃这颗珠子。

    威德帝默然出神,是他不想吗?他想把她姊妹二人都抓来,但是属下废材,只抓到了她。

    “来人啊,给幻情小姐准备清水。”威德帝失去了耐心。

    幻情有些害怕,她看着太监端着碗清水走近她,威德帝威严看着她,她不情不愿接过灵珠,喝了口水将那满是血腥味的灵珠吞咽下去。

    “这就对了,朕心甚慰,对了,朕忘了告诉你,这灵珠是个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你可不能让人知道你得了宝物,还把它吃了,要不然,那些贪心的人会剖开你的肚子。”威德帝神秘地对着幻情笑着,笑得幻情身子发软,偎坐在地上。

    “来人啊,带幻情小姐出宫装扮幻花仙子,无诏不得回宫。”威德帝宽袍大袖一甩,返身回到龙椅上坐下,哈哈大笑。

    那大笑声让人惊恐万分,让虚浮着走出殿外的幻情觉得一阵阵恶心袭来,她忍不住用手去抠着喉咙,希望能把那劳什子灵珠吐出来,但是,她就是吐不出来。

    幻情被那太监从小侧门带出宫,住进了一个大宅院,但是却失去了自由。
………………………………

皇帝轮流做(1)

    兴国和顺四十三年,威德帝借口静月王褚进林截扣褚源诱捕静月王父子三人,静月王正妃钟离香为救自己的丈夫,联络朝中重臣,包括负责京畿卫的马世芳将军,果断决定誓死闯宫,救出丈夫。史称“钟氏之乱”。

    马世芳得到钟离香授意,立刻发兵东宫和禁宫,遭到威德帝羽林军和期门军的伏击,战事惨烈,但期门军中郎将陈祚被诛杀,致使期门军群龙无首,兵士阵前倒戈,胜利的天平开始向钟离香倾斜。

    东宫太子病重,被人抬着逃往禁宫,钟离香命令不得诛杀,任其进入禁宫,随后秘密命人于市井散播谣言,说太子见事态紧急,欲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德帝已被挟持,更需救援。

    京畿卫和期门军士气大振,而羽林军独木难支,更有甚者,禁宫受到不明江湖人袭击,破宫是旦夕之间的事,威德帝知道他败局已定。为保兴国皇族血脉纯正,他给太子妃吉英传下密诏,传位给东宫世子褚源,若褚源故去,传东宫庶出三子楚演,让吉英在内卫护卫下逃出月光城,以待日后时机。

    太子褚进和回光返照,自昏迷中睁眼,看到憔悴不堪的老父皇,得知内乱已生,败局已定,愧疚万分,痛苦之中,呕血不止,死在老父怀里。

    威德帝命人将太子收殓入棺,摆在乾安宫大殿龙椅之上,自己则脱去龙袍,扮作兵士,在贴身护卫保护下逃离了禁宫。

    出了宫门,他们立刻换装,扮成寻常百姓,护卫为威德帝寻来车马,威德帝上车坐定之后,缓缓说道:“去闵清之府邸。”

    令威德帝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无法接近闵清之的府邸,那府邸附近的各个街道都有人守卫,守卫之人隶属京畿卫。

    威德帝长叹一声,再次感佩钟离香做事周全,闵清之朝中威望极高,若他出来振臂一呼,必会有朝臣响应,但是,他却被软禁了,若出来见他,必死无疑。

    威德帝不知,有此布置不是因为钟离香,而是禇晖,禇晖在为闵清之及闵轼,留出生路。

    威德帝一行人的古怪行动被站在高树上随时注意街面动静的闵清之的家丁看到,报告给了闵轼,闵轼犹豫再三,还是去书房报告给了父亲闵清之,闵清之知道情况后看了闵轼很久,问道:“我还出得去这府门吗?”

    “爹要出去,自然是能出去的。”闵轼望着闵清之,“孩儿尊重父亲的选择。”

    “可是你并不赞同,对吗?”闵清之说道,“你身为丞相之子,却不愿为父分忧,想必是对当今圣上不满,尤其是他对华国遗民的血腥屠杀不满,对否?”

    “父亲说的是,孩儿努力学习医术,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孩儿忘不了年幼时见到的惨象。”闵轼垂下了眼眸,“但如果父亲决意为当今皇上尽忠,孩儿跟随便是,孩儿的命是爹爹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孩儿的命是属于爹的。”

    “那现在爹让你去找褚晖,告诉他对当今圣上手下留情,你可愿意?”闵清之坐在书案之后,深沉看着闵轼,“你那几日跟着褚晖,虽然很着急找褚源,但爹看得出你很欣赏褚晖,褚晖也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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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轮流做(2)

    “是,但他看重我也许是因为父亲的缘故。”闵轼有些惆怅,“再说,褚晖虽是嫡子,但是静月王并不倚重,褚晖处境很难的,这次静月王妃逼宫,褚晖事先并不知情。”

    “不让他知道是对他的爱护,钟离香是个厉害的女人,她让她的儿子双手不染鲜血,以便日后。”闵清之说道,“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让你去找褚晖,禇晖有便宜行事之权利,褚晖定然能想办法保全皇上性命,从他救褚源就可以知道这孩子心性良善,不是像他母妃心狠手辣那样的人。”

    “孩儿愿意一试,不过,父亲这些年伴君如伴虎,难道认为皇上是个明君?”闵轼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并不赞同闵清之的愚忠。

    “毕竟从年少相伴,一路风雨走过,轼儿,要知道人间富贵功名,乃至生命,总要化归虚无,我却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而且被亲人杀死。”闵清之哀叹一声,“轼儿,爹老了,自然不能成为你的拖累,但是,爹也不能晚节不保,对静月王摇尾乞怜,你能理解爹吗?”

    “孩儿明白了,孩儿这就去找褚晖。”闵轼一揖到地,转身离开书房。

    闵轼一开府门,附近的兵士就看见了,而且各个弓在手、箭在弦上,如临大敌,闵轼抬眼,附近的高树上也是有人埋伏的,闵轼心惊,禇晖行事果断,丝毫不逊于钟离香,他给他选择,但他一旦选择威德帝,那就只有杀无赦。

    闵轼跪了下来,也不能说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但是,也不能说是不情不愿,所谓人处于世,哪能总是随心所欲,为了珍惜的,总要有所失去,有时候是时间,有时候是金钱,有时候,是尊严。

    一个身披重甲的将官出现了,他大跨步走了过来,伸手扶起闵轼:“闵公子请起,闵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家父想要求见七王子禇晖。”闵轼舒了一口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请求。

    那名将官点头,“请闵公子回府稍待,在下立刻去禀告。”

    大约半个时辰后,禇晖来访,随行三十名死士。

    闵轼见了,有些诧异,禇晖苦笑,“母妃多疑,师傅怕事,对我保护过度了。”

    “七王子请随我到书房,家父书房恭候。”闵轼说道,“他们,他们也跟着?”

    “不,让他们在此等候便是。”禇晖随意挥手,“你们在此等候,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伤闵府任何人,都听到了没有?”

    死士跪地答道:“听到,属下谨记。”

    禇晖在书房内,与闵清之说了好久的话,禇晖出来,面色轻松,又去看望了褚源。

    褚源病重,喉咙被烧,尚说不话来,但一双眸子已不再是以往怯懦和天真,而是带了厌恶与悔恨。

    褚源的下颌被白布包着,脸色发黄,身上的衣衫倒是干干净净的月白色,显然是闵轼的,他躺在床上,回望着禇晖,看禇晖的眼神由关心变成冷淡。
………………………………

皇帝轮流做(3)

    “褚源哥哥,你恨我吧,我不在乎,恨能让你好受的话,你尽管恨,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父王已经崩逝,尸身已经入殓,棺木存于乾安宫大殿,你可要将养好身体,不然你父王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生,生前找不到,让他心碎而死,死后,若得知,嫡子不顾性命之忧,非要一意孤行,叫他情何以堪。”禇晖冰冷如刀的话语从他的薄唇中无情吐出,让褚源痛苦得皱紧了脸,连跟着来的闵轼都沉下了脸。

    禇晖挥袖而出,闵轼跟了出来,“他已经如此,你何苦挖苦他?”

    “随他恨,不恨,他能活得下去吗?”禇晖残忍一笑,“我不怕他找我寻仇,若他能报此仇,也说明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也没设么。”

    “禇晖!”闵轼摇头,禇晖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是什么让他如此?

    “嫣儿姐姐那里我就不去了,去了也是如此。”禇晖抬头,哈哈一笑,“我去见皇祖父了,不过,依我看,你父亲的苦心他未必体会得到,而我,也不愿做逼死祖父的那个人,结局如何,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全在皇祖父。”

    禇晖说完,便率死士离开了闵清之的府邸,而威德帝此时也接了探子回报,说静月王的七子禇晖进入了闵清之的府邸,闵氏不可信任。

    威德帝沉吟半晌,说道:“去月泉别院。”

    月泉别院是威德帝令人秘密建造的,曾住在这里的是西域的一位叫做阿依达的商女,阿依达妖娆多姿,能歌善舞,性如烈火,在月光城的商馆中出现,被他一眼看中。

    几经接触,他捕获阿依达的芳心,委身于他,但喜自由不喜拘束的她死活不肯入宫为妃,暂住在了月泉别院,半年中,二人虽有争闹,但还算如胶似漆。

    当时兴国欲与华国联姻,他顾虑很多,就有一阵没去月泉别院,待他再去,已是人去屋空,阿依达随商团回了西域。

    阿依达这一去就是从此再无消息。

    威德帝渐渐将阿依达遗忘,直到烈红歌的艳名传入他的耳中,他人老心未老,也起了猎艳之心,去了新月镇的问情坊,这一去,令他颜面扫地,令他痛彻心扉。

    昔日情人已入尘土,而眼前神态撩人的曼妙之女酷似情人,细细掐算,乃是他的骨肉,他的女儿竟然堕入风尘。

    暴怒,伤心,但是,他不能相认,因为烈红歌与兰闲醉、钟离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怜皇家女,堕入风尘里。哀怜不得见,对面不相识。

    他无法认女,就只是一次次对那些对女儿痴心妄想的男子挥舞屠刀,那七个断头鬼,都是他派人所杀。

    连清淮却不是,本来也应该是,但是,却被太子褚进和和三皇子褚进林搅和了,因为他怕烈红歌这个秘密被人得知。

    那他的老脸往哪里放。

    他让叶幻文去捉拿烈红歌固然是借口,但也是借机给烈红歌传达月光城已经危险的手段,叶幻文没能及时赶回,说明烈红歌已然离开新月镇,他的人看来是领会他真正的意思了。

    想到烈红歌,威德帝眼睛又有些湿了,他伸手抹了抹,摇头叹息,他这一生不可谓风光,继承皇位,灭华国,取得了兴国先皇都没有取得的成就,但是,他从未开心快乐过。

    他母妃偷偷告诉他华国公主那里有神秘的“幻花灵珠”,关乎兴国人未来之命运,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幻花灵珠”,收集幻花仙子的传说,他收集得越多,就越心惊,就越贪心,为此,他容忍了钟离香,兰闲醉,和后来的弄月公主。

    结果,证明那是个错误,他早就应该毁掉“幻花灵珠”,并公之于众。

    云渺来到月光城,一定是意识到了幻花灵珠仍在月光城,并没有交到弄月公主手里,她挑起兴国内乱,一要复国,二要灵珠,他偏不如她的意,她绝对想不到那灵珠已经被她的二女儿吞入腹中,若想要灵珠,那就剖开叶幻情的肚子吧。

    利用弄月公主害死褚进和,那就用她的女儿来尝还。

    威德帝阴冷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卫士禀报,身后不远处有人跟踪,似乎是静月王七子禇晖。
………………………………

仍属一家亲(1)

    “给我杀了他。”威德帝毫不犹豫下了旨意,“将他的头割下,送到钟离香那个贱人面前。”

    卫士立刻自绑腿中拔刀迎了上去,与禇晖的死士缠斗在一起,禇晖腾身跃起,踩着那些人的头,跳出了包围圈,向威德帝的车边飞奔而来,边跑边高声叫道:“皇祖父,你不想知道褚源哥哥的消息吗?”

    “住手!停,给朕住手!”威德帝掀了车帘,探出了身子。

    禇晖跪地磕头,“孙儿见过皇祖父。”

    “你说你知道源儿消息?”威德帝瞪圆了眼睛注视着禇晖,唇边胡须抖动得厉害。

    “是。”禇晖垂眸说道,“不光是褚源哥哥,还有嫣儿姐姐,还有太子伯父的其他家眷的消息,孙儿都知道。”

    “朕不相信。”威德帝脸色变得青白。

    “皇祖父为何不信,事到如今孙儿有何理由骗皇祖父。”禇晖站了起来,“皇祖父受人挑唆,抓了我父王,逼得母妃孤注一掷,但是,母妃也没有必要对太子伯父的家人赶尽杀绝。”

    威德帝神情阴晴难定,“自古手足相残的例子还少吗?你来此心怀鬼胎,别以为能得到朕的让位诏书,快点告诉我褚源他到底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皇祖父莫急,褚源哥哥现已平安,现在闵大人府上养伤,还有嫣儿姐姐也在。”褚晖说道,“说来也怪孙儿思虑不周,上了云渺的当,她事先给褚源哥哥服下毒药,使褚源哥哥昏迷,她算准我们何时会去救,救之后会怎么做,我为褚源哥哥输些内力,催他苏醒,结果他醒后呕血,血中带毒,伤了自己,也伤了嫣儿姐姐,闵轼擅长医术,孙儿就将他们送到了那里。”

    褚晖以为威德帝会怒不可遏责骂他,但是威德帝只是身子晃了晃,眼中期待光彩黯淡了下去,随即怨恨之色浮现,“云渺,云渺,你这是在报复谁?进和,进和,你看看你的多情酿成的祸端,吉英啊吉英,你看看你的嫉妒你的狠毒你的自作聪明给你带来了什么,弄月公主,你这个红颜祸水!”

    褚晖已经猜到太子褚进和当年定与弄月公主有旧情,但受吉英阻碍,有情人未成眷属,后来弄月公主四处漂泊,不知所踪,云渺作为族人,怀恨在心,为给弄月公主报仇,报复吉英。

    “吉英呢?吉英现在何处?”威德帝突然意识到若吉英被抓,他的密诏也会被翻出,那么褚进和的子女就会有危险,尤其是褚源和褚演。

    “请皇祖父告知父王及两位兄长的羁押之地。”褚晖深深一揖。

    “你是在威胁朕?”威德帝眯缝着浑浊的眼,嘴角严厉地抿着,按在佩剑上的手青筋都在跳动。

    褚晖面无惧色,“孙儿不敢,皇祖父忍看兴国内乱不止吗?如今月光城羽林卫与京畿卫、期门军战斗未歇,宫门前,街道上,死去的兵士成千上万,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谁在偷着笑?是云渺!云渺尚未露面,若皇祖父的羽林卫与我母妃的人继续斗下去,不但太子伯父的血脉会保不住,更会给云渺逃离月光城的机会,我敢断言,一旦她逃出月光城,叶檀与叶幻文都回不来了,南疆边城的几十万兴**队也未必再是兴国的军队,南疆必乱,华国会复国,会重新壮大,成为兴国的心腹大患,孰轻孰重,请皇祖父三思。”
………………………………

仍属一家亲(2)

    威德帝盯着褚晖,良久,仰天长叹,“钟离香,你生的好儿子,褚源若是有他一半,何至于此!罢了,罢了,我算计一生,仍然抵不住命运拨弄,好吧,朕服了,朕输了。”

    褚晖跪地,“皇祖父未输,父王也是你的儿子,他会诚心侍奉你。”

    “他若继位,需答应朕三件事,第一,善待吉英及子女;第二,擒杀云渺;第三,立长子为太子,你去传信,一日内给朕回信,仍在此处见面。”威德帝看着褚晖,扔给他腰间佩剑,说道。

    褚晖接了剑,笑了,“孙儿尊皇祖父旨意,孙儿谢皇祖父不杀之恩,皇祖父放心,孙儿从来都没有觊觎过那个位子。”

    褚晖对着威德帝磕头,起身带着死士快速离开,威德帝则带人继续向月泉别院行进。他们到了月泉别院所在的湖泊,坐小船来到湖心岛,别院就坐落在湖心岛上。

    气氛有些不对。

    威德帝觉出异常,刚想下令回撤,埋伏在别院内的兵士手持武器冲了出来,将威德帝团团围住。

    “父皇,臣媳在此恭候多时了,父皇真是长情,对昔日爱侣念念不忘,大难来临还不忘到此避难。”钟离香自别院中款款走出,面带春风,笑语盈盈,看着威德帝。

    “既然见了父皇为何不跪?难道你想弑君造反吗?”威德帝怒气冲冲,并没有显示出慌乱。

    钟离香知道此处,一是说明他的行踪在她掌握之中,二是说明他与西域商女的旧情她也知晓,烈红歌的身世她也知晓,也许,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钟离香那股势力所为。

    “臣媳不敢,但是臣媳想替夫君问一问他到底所犯何罪,为何入宫后一去不返?为何父皇派人围困静月王府,还带走了褚阳、褚运?”钟离香仍然站着,对威德帝并不下拜。

    “你还来问我?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还来问朕,即便朕怎样,也都是你逼迫所致,进林是朕的儿子,朕难道想对他下狠手吗?可是你利用美色在前,利用你的身后势力在后,处处钻营,处处设下圈套,把他网络在你编织的称帝梦中,对,是你赢了,朕承认,朕不是你的对手,你杀了朕,朕成全你。”威德帝说着说着,变作了吼叫,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江山交托在一个被女人玩鼓掌之中的男人手里。

    钟离香并没有生气,她依然笑着,笑得志得意满,“父皇又是何必呢?兴国如何建国,你知我知,当年我的先祖要比你今日惨百倍万倍,如今,我不过是替他们夺回他们应该拥有的,你应当感到庆幸,这江山还姓褚,而不是姓云,不是姓月,要不然,我们全都是他们的狗。”

    “你果然是知道一些旧事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威德帝喘吁吁地问。

    “都与父皇无关。”钟离香淡漠一笑,“现在臣媳想请父皇写下传位诏书。”

    “说来听听,你想让我将皇位传给谁?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儿子?”
………………………………

仍属一家亲(3)

    “自然是我的丈夫,父皇,臣媳没有谋篡你褚家江山的意思,要不然,我怎么不让晖儿接管我的势力,父皇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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