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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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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属一家亲(3)
“自然是我的丈夫,父皇,臣媳没有谋篡你褚家江山的意思,要不然,我怎么不让晖儿接管我的势力,父皇是小人之心了,我,钟离香,要做母仪天下的皇后。”钟离香爽朗大笑,大笑声惊起了附近的鸟雀,它们扑棱着翅膀,从远处暗色沉沉的树林中飞出,四下逃窜。
“朕要当着众臣的面宣读诏书,朕刚才见到了晖儿,朕的条件都跟他言明了,他去找你,不想你却在这里,你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朕除掉吗?”威德帝冷漠看香,似乎也是有意激怒钟离香。
钟离香面浮喜色,“如此说来,晖儿安然无恙,臣媳这就更放心了。好,请父皇入别院,草拟诏书,待晖儿到来,我们再一同回宫,父皇啊,现在你可以告诉臣媳夫君他们被关在何处了吧?”
“急什么,等会儿来了,你们慢慢商量,另外,告诉晖儿,朕要见褚源。”威德帝使劲挺着挺不直的腰板,向别院内走去,别院内被收拾得很干净,看来,他留在此处的人很尽责。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想起了一件事情,这别院内的木姑姑可是跟随服侍阿依达的,却为什么留在了别院中?
“别院那个木婆婆可在?”威德帝回身看了看钟离香。
钟离香扑哧儿乐了,“父皇还不死心,还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不嫌太晚了吗?”
威德帝内心波要汹涌,目光却是一潭死水,是啊,太晚了,这全都是设计好的,阿依达身边的木姑姑,甚至阿依达都是设计好的,为的就是监视他。
怪不得烈红歌会和钟离香、兰闲醉认识,也许他们就是一块青梅竹马长大的,烈红歌深爱兰闲醉,兰闲醉却爱上了别人。
威德帝心里涌起深深恨意,他憎恶眼前这个女人,他更痛恨自己。他痛恨自己在褚进林决定娶钟离香时他茫然不知自己引狼入室,他痛恨自己对华国皇族尚有贪念使他纵容了钟离香,结果就是钟离香势力的扩张,野心的膨胀,尾大不掉害自身。
威德帝草拟诏书,一夜未眠,次日清晨,钟离香带着褚晖来见他,见他神情委顿,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如死人一般,都惊得变了脸色。
钟离香急切上来探威德帝鼻息,威德帝突然睁眼,怒视着她,她慌忙退了几步,神色恭谨地施礼,毕竟,在褚晖面前,她要维持孝顺的姿态。
威德帝看向褚晖,看向褚晖的身后,褚晖知道他这是在找褚源,“皇祖父稍待,孙儿已经派人去接褚源哥哥,褚源哥哥很快便到了。”
正说着,有人禀报褚源、褚嫣儿,还有吉英、褚演等人都被接到了别院,正在院中等候。
那情景,只能用凄惨描述,命虽在,但是,命运已经完全改变。
吉英见到还无法动弹的褚源,见到失去花容月貌的褚嫣儿,哀叫一声,昏了过去,而褚源,看了看身子在秋风中抖动的风烛残年的威德帝,哑声说了句话,发不出声音,但是褚晖却知道,那是“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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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物思佳人(1)
威德帝见到了想见的人,褚源虽成废人,褚演仍是康健如往昔,认为自己的希望仍在,便顺从地随着钟离香一行人回返禁宫。
大战之后,大乱过后,沿途哀号阵阵,抱怨声声,让威德帝的心剧烈紧缩,强自镇定;那成堆的尸体被运出月光城,让他心惊肉跳,忏悔不已;那受伤兵士的断胳膊断腿浑身血迹令人触目惊心,月光城弥漫的血腥味让他几欲呕吐。
但是,他大睁着眼,看着,看着,褚晖几次欲将车帘拉上,都被他喝止。
威德帝召集群臣,大殿之上赦免静月王褚进林,并让人宣读诏书,宣布逊位,将帝位传给褚进林,褚进林跪在地上,嚎啕痛哭,再三推辞,但在威德帝坚持下,众大臣一致推举下,还是难掩喜色坐上了皇帝的龙椅,钟离香为皇后,尊威德帝为太上皇,封禇阳为太子,褚运为襄王。
钟离香当日便随着褚进林搬入禁宫,而禇阳入主东宫,褚运也被赐府邸,静月王府就留给了七皇子褚晖,因为威德帝不喜褚晖,褚进林也不看重褚晖,褚晖虽然有静月王的府邸,但并没有被封王。
但钟离香在这件事上很是大度,她没有提及褚晖,却提醒褚进林应该对褚源等人有所补偿,以示安抚。
褚进林请示父皇,封褚源安王,褚演而顺王,褚嫣儿为吉祥公主,赐住惜花宫,吉英随褚源,护佑褚源,其一干人等为褚进和守孝三年。
太上皇说月光城经此大乱,民心不稳,需要皇帝安抚,两日后的祭月节正是合适之时机,褚进林刚登上皇位,对父皇旨意怎能拂逆,一口答应下来。
禇晖立刻意识到这是诱杀云渺的信号,父皇母后没有反对,想必也是对诛杀云渺胸有成竹,云渺华国余孽,阴谋作乱,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可是幻花幻情何其无辜。
父皇已给叶檀发去旨意,告知云渺乃是兴国要犯,若云渺回到南疆,要他务必击杀,如若不然,等同同案犯,罪同谋逆,杀无赦。
叶檀子女,因为年幼,不知其母所为,可以酌情赦之。
酌情赦之?褚晖摇头,叶幻文定然无罪,幻情因为叶檀的关系也未必有事,但是,不受宠的饱受非议的幻花却是难逃拘禁,不仅因为叶檀不喜欢她,还因为他的师傅要通过幻花寻找弄月公主。
兰闲醉对弄月公主有着病态的执着,母后甚为不满,但亦无可奈何,他又怎敢多说什么。
他自朝堂回到府邸,脱去华服,穿上普通罩衫,头发简单束起,也不带随从,便出了府门。
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了叶檀的将军府。
将军府外,仍有人驻守,见到褚晖,神情警惕,上前盘查了半天,褚晖说出自己身份,并询问府中情况,得知将军府内已是空无一人,便说要到府内查看。
褚晖来到兰若阁,看兰若阁幻花房间床上被子都没有叠上,显然走得极为匆忙,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幻花的房里翻看了一会儿,结果,在一件斗篷之中,意外发现了一条金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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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物思佳人(2)
那金链子是藏在那里的,因为还用线缝上了,幻花为什么要藏一条金链子?想着这是幻花所珍视的,褚晖将金链子收进了袖中,那一刻,他突然非常渴望见到幻花,他有种中邪了的感觉。
他是同情幻花,也喜欢幻花,但是如此不经意的思念就让他如此痛苦,难道他真的是被幻花迷住了。
他下意识想冷硬自己的心,快步离开了兰若阁。他来到了后花园,冰儿曾经对他说过,后花园有古怪,三小姐也爱去后花园。
他站在幻花曾经靠坐过的观音树下,想着他吻幻花时的迷醉,想幻花的脆弱,想幻花的哭叫,他当真是疯魔了,但是,他停不下来,幻花曾经呆过的地方他都要一一走过,他来到了那个亭子。
幻花抚琴唱歌,他听得清清楚楚,那凄迷,那柔婉,那委屈,让他心中感伤,偏偏,他为了探听褚源消息,还和幻情混在了一起,无法表露他内心对她的情感,只好将那情感小心隐藏,故作嬉戏。
好不容易支走了幻情,他却仍无法和她亲近,她怕他,他感觉得到,他生气,便说了狠话,虽不是吓她,却也是逼她速做决断,想想真是可笑,她说得对,她如何能背叛她娘亲,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为她所不喜。
幻花宁可苦着自己,逼迫着自己的心,也不肯对他展露一丝一毫的喜欢。褚晖不禁低头苦笑,这一低头,就发现了亭子的古怪。
他立刻叫人,将这亭子下的覆土和荒草清走,很快,一个洞穴出现了。他亲自下去探看,发现了铁链,石床,石桌,石椅。
褚晖回府,命人调查将军府的过往,发现这将军府竟然是两百年前那位华国公主嫁入宫中前的居所。
云渺嫁给叶檀,难道是因为偶然相遇吗?云渺回京,难道是被迫?
褚晖去墨兰堂,兰闲醉不在,褚晖了悟,兰闲醉也是应该在寻找云渺及其幻情、幻花。
京畿卫发动攻击之时,就将月光城封死,云渺不可能逃出月光城。
幻花,还在月光城的某处。
邀月神庙吗?原以为那里是华国人的老窝,谁知却不是,月光寺的尼姑们宁死也不肯说出云渺藏在了哪里,这月光城居民众多,店铺林立,寺院也不少,让他到何处去找幻花?
邀月神庙、将军府,褚晖脑中灵光一闪,这两个地方都与华国那位公主有关,那这月光城还有哪个地方与她有关?或是在建筑时间上有所重合?
褚晖想到便立即着人去查,这一查还真地查出几个建筑与邀月神庙时间相当,褚晖分别派人前往查实,看有没有异常,最后他觉得有三处有些可疑,两处民宅,一个茶庄。
那两处民宅都是深宅大院,都是富庶之家,一家姓古,一家姓孙,其中古家还与那茶庄关系密切,这古家的女儿就嫁给了茶庄的老板魏月明。
褚晖连忙布置人手,监视这三处的人,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与他知道,而且只能是报与他知道。
他知道,他这样瞒着母后和师傅兰闲醉很危险,很容易让云渺逃掉,但是,他却不想让幻花落入他们的手中,他想要在事情仍有回旋余地之前找到幻花,将幻花安排在安全之所。
他乔装改扮,去了那个叫做挽香的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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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物思佳人(3)
他乔装改扮,去了那个叫做挽香的茶庄。
茶庄冷冷清清,店小二无精打采,掌柜的站在柜台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算盘。
禇晖坐定,刚点了几样小菜,要了云雾茶,就见几个人神色慌张地跑进了茶楼。
“六子,老板呢?老板在哪里?”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粗豪汉子凑到店小二面前,轻声问道。
那“六子”的小二神态也有些警觉,四下看了眼,觉得无人注意,便说道:“与夫人去料理小舅子的后事去了,哎,死在乱刀之下,好惨,去兵营,想要要回尸身,自行安葬,却被呵斥一顿,撵了回来,那些死去的兵卒听说不计取数,要统一在城外西郊火烧了了事。”
“那老板去了西郊吗?”大汉问道。
六子又扫了一眼,摇头,“古家家财万贯,就这么一个儿子,死了连狙尸首都没有,能甘心吗?老板是去找人疏通去了,悄悄把尸首要回来,送出月光城,葬入自家祖坟,才心安啊。”
那大汉听了默然不语,在堂中来回走动,六子说道:“你有什么急事?不如我给你去通报给魏家老太太,魏家老太太一大早就来了,还没走,怕儿子跟官家办事危险,心里不踏实。”
“此事别人都做不了主。”大汉摇头。
“什么事情别人做不了主?”那个一直闲得无聊的掌柜说话了,“老板说了,谁有事直接进去跟他娘说,他娘会做主。”
那大汉一听,说了声,“那我就去禀告。”
“禀告”,禇晖微微冷笑。
不多时,那大汉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禇晖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两人都会武功,其中一人还是女子。
看来,这个“挽香茶庄”他还真是找对方向了。
禇晖喝完茶,便离开了挽香茶庄,他调了一些人在附近和茶庄里面监视动向,他自己则回到静月王府,静待天黑。
临近傍晚,他派去监视古家的和挽香茶楼的都有回报,说古家死去的儿子的尸身果然被要了回来,古家想趁诸多百姓离城的混乱将尸体偷运出城,不想守城门的将士接到命令,五日内,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城,那古家人正急得团团转。
挽香茶庄老板魏海明和夫人回了茶庄,就没有露面,听说魏老太太不知因为何事大发脾气,挽香茶庄早早关门歇业了。
禇晖听着报告,心中有了计较,他让监视古家的人夜里探一探那棺木之中是否真有尸体,究竟是不是古家的儿子,而他自己则要夜探挽香茶庄。
但当他要出门的时候,兰闲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晖儿,你一身夜行黑衣,这是要去哪里啊?”
禇晖站在那里,不说话,心内有些烦躁。
“晖儿,你母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任何人都逃不出这月光城,你就不用跟着胡乱操心了。”兰闲醉的眼眸在月色下有些魔魅,但禇晖却非常厌烦。
“师傅,我去散散心,玩乐去,碍着谁了,你就别跟着我母后瞎操心了,我天明前必定回府,绝不会出乱子。”禇晖无论如何也要去挽香楼,无论如何也要抢在母后前面,将幻花救走。
“晖儿,你知不知道师傅我当年如何铸成大错,让自己悔恨终生?”兰闲醉突然说道,“你知道吗,晖儿,你现在的行为,一如我当年,她是很美,诱惑着你,可是她是祸水,会让你沉沦,会让你痛苦终生,你放手吧,师傅不希望你日后后悔,她不是属于你的,她是幻花仙子,注定是要被献祭的,不是月神,也会是皇族,没人能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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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语带双敲(1)
“荒谬,那只是个传说。”禇晖低喊,“为了一个荒谬的传说,你们一个个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母后她已经是母仪天下了,还有什么可惧的,为什么还要管我的事,我是她的儿子,不是她的傀儡,师傅你也一样。”
禇晖说完,身子腾空,上了房顶,兰闲醉也跟着跃了上来,“晖儿,你如此不理解我们的苦心,让我们……”
“师傅,请你记住,我不去管你和我母后的事,但并不表示我不在乎,并不表示我赞同,你如果真觉得你在我心中如父亲般,那就错了。”禇晖不得已说了狠话,句句冷酷,却句句实情。
兰闲醉一贯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他身子在秋风中微微抖动,“是吗,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是这样看我的,哈哈……”
兰闲醉深深看了看禇晖,然后迅速离去了,禇晖慢慢坐在了屋顶,看月亮逐渐西斜。
他的心极不好受。
但他不后悔,他不过是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天下哪一个做儿子的希望娘亲被人指指点点?天下哪一个做儿子的希望娘亲跟不是亲爹的男人关系暧昧?更何况,那男人心有所属,并不把她放在心上。
禇晖站了起来,望了望天上的明月,自言自语,“我这一生,才不要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我想要的,就这一个,别来阻止我。”
禇晖直奔挽香茶庄而来,他白日已经摸清茶庄隐蔽之处,当然,那里定然有人把守,他采用声东击西手段,将一名家丁擒来,问了些他想了解的情况,换了那家丁衣衫,成了茶庄家丁,那家丁被他捆绑,点了昏睡穴,藏在了树丛之中。
禇晖隐蔽地向住房摸去,他没走几步,便看见人影,马上停下,闪进旁边廊柱阴影中。
“这么晚了,还来,不怕引人注意吗?”那声音竟然是春儿。
“事情紧急,不得不来,你速去禀告主子,幻情郡主据说被兵士带进了宫中,听说要做祭月节的幻花仙子,你速去让主子做决断,我们是救还是不救?”是奚管家。
“主子多半不会救,她是叶家二小姐,褚家还想笼络叶檀,怎会轻易对她女儿下杀手。”春儿声音带着轻蔑。
幻情郡主?怎么成了郡主?幻情竟然被带进了宫中吗?皇祖父非要举行祭月节,原来是有幻情做筹码吗?幻情也是可怜,做了筹码,偏偏这筹码不够分量,不一定能引得出云渺。
“话是这么说,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我们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夫人也没有得到那东西,不甘心啊,会不会那老东西用那东西引诱主子?还有啊,弄月公主有没有可能说谎,那东西根本就不在那老东西手里,而是被她得到了,藏在了某处?”奚管家思忖着。
什么东西呢?难道兰闲醉找弄月公主也是为了那个东西?
“好,我去见主子,今天主子不高兴,我都心惊肉跳的。”春儿拍着胸口,忐忑说道。
“是啊,事事不顺,从弄月公主那里挖不出任何东西,幻情郡主又被掳了去,幻花郡主整日不知在想什么,谁也摸不准她的心思,我都有些怕她,怕我们一个不留心,她就跑了,那个禇晖看来不会死心的,还得防着,主子能不心烦吗?”奚管家说道,“你快去吧,我也走了,古家那边的事情顺利,我还得重新安排。”
“行,你快去吧,我这就去见主子。”春儿说道,“你小心些,别露了行藏,禇晖那小子精着呢,也就主子能让他吃那么大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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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语带双敲(2)
二人走远了,禇晖悄悄跟了过去,跟着春儿,春儿所去的房间灯火通明,前面还有人把守,禇晖不能靠太近。
他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春儿进去的房间隔了三间,那个房间的窗子上,清晰地印着幻花的身影,她手托香腮,在想什么呢?
佳人明明近在咫尺,禇晖却不敢前去,因为云渺跟着春儿走了出来,“你去安排,即使救不出来,也要务必让人接触到幻情,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老匹夫想要耍什么阴谋?”
“那郡主会不会有危险?”春儿抖着嗓音问道。
“生命应无大碍。”云渺烦心叹了口气,“哎,我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一根筋的丫头,雪儿这个小妮子坏事,不好好看着她。”
“我怕是郡主她对禇晖难以忘情,跟雪儿耍心眼也说不定。”春儿摇头,“两个人性格迥异,但有一点还是真像,就是性子执拗。”
“嗯,没办法,好在还有机会,目前我们应无大碍,不是五日不开城门吗,那就等五日,五日后,我们就回华国旧都,看那时谁还能奈我何?”云渺带着春儿向前面院子走去。
禇晖躲在暗处,没有再跟上去,他心中牵挂幻花,心想既然已经找到了幻花,知道了她的住处,就趁着云渺还没有警觉,将幻花带走好了。
他的匕首从袖中滑出,一手一个,对准了那两个守卫,可是他犹豫着,想着打草惊蛇的后果,就在他决定孤注一掷的时候,幻花屋中的烛火突然熄灭了。
就在他微微发愣的当儿,幻花推开门走了出来,那两个守卫立刻从云渺房门处走了过去,“郡主,别让小的为难,夜深了,还是早点安歇。”
“我娘去了哪里?我二姐怎么啦?”幻花着急问道。
“属下不知,郡主别管这些了,快点回去吧。”两个守卫也着急,就差伸手去推幻花回房间了。
“我二姐她鲁莽,不懂得皇家规矩,会出事的,我着急也错了吗?你在这里守着我干什么,有能耐就去救我二姐,救出我二姐,我就会念你的好了。”幻花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
禇晖静静听着,最初觉得奇怪,两个守卫怎能帮她救幻情,可听到后来,他突然了悟,幻花发现他了,幻花知道他就在此处,幻花把守卫引了过去,也许是想要他借机离开。
“别管我,我才不会随你们胡来,我死活都跟你没关系,我二姐我娘若有个好歹,我总是恨你,恨你一辈子,永远不会原谅。”幻花歇斯底里哭起来,让两个守卫不知所措。
“要不,你去找主子或者是春儿?”一个守卫说。
“借我两个胆儿我也不敢去。”那个说道,“郡主,别怪我们兄弟对您对粗,快点回去,不然主子饶不了我们。”
幻花被那两个守卫硬拖着,拖进了屋,但是,幻花挥动的手势禇晖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向着他藏身的方向,分明是让他快走。
禇晖腾身跃上了墙头,因为他已经听见了前面有动静,来人不少。看来,他的行踪幻花察觉,云渺和春儿也察觉了,只是人手不够,擒他不得。
他此行无功,再待下去真会有危险,还是别辜负幻花,先行离开吧,禇晖迅速无声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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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语带双敲(3)
带着人回来的云渺吩咐人把所有房间角落仔细地搜,但最后也没有找到任何奸细,云渺心中疑惑,问春儿是否是看错了,但春儿肯定地说看到了有人跟踪,虽然隐秘,但她感觉一向敏锐,错不了。
云渺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幻花的房间,然后看着那两个守卫:“你们干什么哆嗦?”
两名守卫跪下,“属下,属下……回主子的话,刚才幻花郡主不知得了什么消息,非要闹着让属下去救幻情郡主,属下好不容易才将幻花郡主劝回房中。”
云渺立刻就向幻花房间走去,她走到门口,被春儿赶上,从后面抱住了,“主子,事已至此,你就别进去了,郡主也许睡下了,你什么都问不出。”
云渺看着春儿,眼里闪着怒火,这时,门开了,幻花出来了,披着厚重的斗篷。
幻花冷冷笑了,“娘是要来我这吗?我没睡,一直就没睡着,这些天都没怎么睡。”
“你这么跟我说话?”云渺勉强压着声音,对着那些人摆了摆手,那些人迅速退去。
“娘还是早作准备,离开挽香茶庄的好,他既然找到了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要被人围住了,一锅端了的好。”幻花将厚斗篷的前襟儿拢了拢。
“是啊,郡主说到点子上了,此地不可久留。”春儿说道。
云渺又是一摆手,春儿离开了。
“看来,你是非要跟着我对着干了,既然如此,那日你为何不跟着他去?”云渺打量着幻花,像打量陌生人。
“养育之恩大如天,幻花无法舍弃,娘死,我死,娘生,我生,也没什么。”幻花轻笑,“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何必非要什么都弄清楚,她是谁?你是谁?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养了我,十五年悉心照顾了我,为了这个,我就不能舍你而去。”
云渺瞪着幻花,神情冰冷,“说着温情话语,心却冷如铁石,果然是幻花的个性,好好好,那我以后也不用再有什么愧疚了,现在你给我听好了,你若再跟我作对,我就把你赏给那些死士,不听话的女人最后的一点功用,就是让人取取乐子。”
“娘若觉得那是惩处幻花不听话的最有效的法子,做好了。”幻花福了福身,“也可断了幻花对娘的念想。”
云渺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幻花却偏头躲过了,“这是娘第二次打我,第一次,为了那个连清淮,因为你不想让人发现你和连清淮有所接触,所以,你就借着我发挥,逼死了连清淮,逼死连清淮的人是娘亲你,不是我!今日你又打我,我不过学你借题发挥给禇晖传信,怎么,我学得不像吗?我的目的娘亲可理会?二姐深陷险境,除了禇晖,尚能念及二姐曾对她一片痴心,或可施与援手,其他褚家人,能吗?娘亲不来感激我不念旧恶,反来怪我,真是岂有此理!”
云渺气得手指着幻花,哆嗦着,“我真是看走眼了,你平日里的乖顺,怯懦,如今哪里去了,不装了吗?”
“我原来都是在装吗?我倒以为我是被逼的呢?以前是,如今也是。”幻花笑着,“如今我们开诚布公,我觉得很舒畅啊,娘也别这样子,要我生,要我死,还是随你,我没什么可怨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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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恩却成仇(1)
幻花违逆了娘亲,索性心一横,不再顾忌什么,反而心里踏实了,她连死都不在乎,还在乎什么娘亲的责骂?如果娘亲能看清形势,意识到他们目前已成笼中之鸟,意识到需要趁牢笼的门尚未关严之时奋力逃出去,那她的一番玲珑心思也算没有白费。
她受良心谴责,她担心娘亲安危,她几乎难以成眠,偏娘亲看她甚紧,将她的房间安排到娘亲可以监控的范围内,她娘亲与属下商议这商议那,虽然声音极轻,但她仍听得清清楚楚,她弄破了窗户纸,外面的情况她一清二楚,即便是深夜,她仍然可以准确地看到五米开外人面上的表情。
禇晖暗暗跟随春儿,一出现,便在她目之所及范围之内了,而春儿对娘的禀告,也如同穿耳魔音,被她听到。
禇晖处于危险之中而不自知,她不想禇晖落入娘亲手中,虽然她知道禇晖已是她的敌人,但禇晖一旦被攻击,随同禇晖来的那些人必定有所行动,娘亲就会陷入险境。
放走禇晖是最安全的办法,施恩,留情,他能漠然视之吗?
尤其是禇晖多情,对二姐并非全然冷漠,而叶檀之女足以使威德帝等人忌讳,不能立下杀手,二姐虽然成了诱捕娘亲的靶子,可是娘亲不去,这靶子就起不到作用,起不到作用,偏又不能杀,那就只好好生侍候着,等待叶檀和叶幻文的消息。
“娘,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能再留在京城了,造作离开的打算才是最明智的。”幻花平静说道,“你怨我也好,防我也罢,我的心总还是偏向你的,总是因着你的缘故才放走禇晖。”
云渺颓然放下手,“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觉得这些年的心血……”
云渺哽咽了,摇头,然后一指房间,“回屋去,收拾东西,等着。”
幻花福身回屋,默默将随身物品放入包袱中,她想起丑女送给她的金链子,那个金链子不知落入了哪个贪心的兵士手中?亦或是仍然在她的兰若阁。
丑女的叮咛啊,她没有做到,她昏迷中离府,那件斗篷并没有被带出来。金链子对于丑女很重要,还是对她很重要?为什么丑女始终都不肯说呢?
她还能见到丑女吗?
就在幻花愣神之际,云渺推门走了进来,“春儿,你要寸步不离跟着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就别活着见我。”
“是,主子放心。”春儿半跪着说道。
春儿已经是一身黑衣,腰间腰带上全是毒镖,她将一个鹿皮手套递给幻花“郡主带上吧,不然碰了我的镖会吃苦头。”
幻花戴上手套,将包袱背上身上,跟着春儿出来,来到挽香茶楼后院门口,见娘亲上了准备好的车子,车子周围是六个蒙面壮汉,心头有些紧。
“主子要用自己引开对手,郡主,你看看吧,主子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春儿跪下去,对着那辆车磕了几个头。
幻花向那辆车奔了过去,中途却被春儿赶上拦住,“主子说了,她若死了,你就是我们的主子,你不能再凭着性子胡来。”
“幻花!”云渺掀开了车帘,“你乖乖跟着春儿别胡闹,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娘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会去死的,无论如何,你都给我好好活着,不许死,你若死了,我不原谅你,整个华国人都不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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