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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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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笑笑:你也太谨慎了,次欢又没有仇人,他阿玛又是皇上。谁还敢拿他怎么样不成?
苏畅却小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你说什么?芙蓉假意举针刺向他。
苏畅笑着躲开了:白氏,不是我故意吓你,听说当年,先帝的时候,宫里有位贵人,生下了一个阿哥,长的粉嫩粉嫩,是极好看的,贵人主子跟先帝宠爱这阿哥宠爱的不得了,平时身边都跟着七八位宫女太监伺候着。这阿哥长到六岁那年,见小太监们在井边提水,他便探头去看,没想到,井边湿滑,他倒栽葱掉进了深井里,最后虽被打捞了上来,却还是没能救活,为此,贵人主子疯了,先帝难过了好一阵子,那几个跟着阿哥的宫女太监,全被勒死,阿哥们娇贵,就算没人敢拿他们怎么样,万一他们自己不小心,也会有人遭殃。
听苏畅一席话,芙蓉只觉得心跳都急了:若是这样说,我倒觉得阴森森的。
你倒是大胆,当初皇上把次欢放在白家,你还敢答应。苏畅拱手道:你是女中豪杰。
芙蓉苦笑:皇上都开口了,总不能拒绝,再说,谁敢拒绝皇上,不过,估计皇上也快把次欢接走了吧。还好次欢乖巧,并不惹事。
做完了一天的活计,芙蓉腰酸背痛,如今天越来越冷,接下的活都是大活。
所谓大活,便是厚重的活计,比如夹棉的袍子,夹棉的小袄,一针一线的,比夏衣费功夫。
又怕耽误了夫人们取衣裳,芙蓉只得点灯熬夜。
苏畅又在白家门口晃了一圈。
入夜了,他还守在芙蓉家。
次欢与葫芦,春娘,小巧,茶茶等人都去睡了。
只有芙蓉一人坐在灯下忙活着。
苏畅喝着茶,拿起葫芦的书慢慢的看。
苏公子能看懂书?
苏畅喷出一口茶来:我虽是武将,可我也能识文断字,听你这样说,好像我就是个文盲似的。
这么晚了,苏公子也该回去了吧?苏老爷都该着急了,以前在宫里当值时,每天不才去四五个时辰吗?
苏畅嘿嘿一笑:我再守一会儿。
家里好着呢,次欢都睡了,明儿你还得来白家守着,就早些去睡吧。芙蓉伸手将风中的蜡烛拢一拢,火苗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次欢睡了,我再保护你一会儿。苏畅小声道。
芙蓉扑哧笑了:皇上让你保护次欢,又没让你保护我,再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什么保护,你回去吧。
虽是这样说,苏畅还是坐了有两个时辰才走,临走时他又穿过白家弯弯曲曲的走廊,来到次欢与葫芦的房间静听了一会儿,确认二人都睡沉了,他才出门,还不忘告诉芙蓉:白氏,其实,你不凶的时候,还是很像女人的。
芙蓉咬着嘴唇推他出门:走吧你。
芙蓉关上大门,呵欠连天,因做的活计太多,她的手指酸痛,一双眼睛也开始酸涩起来。
次日,葫芦又带次欢在湖心钓鱼,一切如旧。
只是正在衣铺里做衣裳的芙蓉又听到次欢叫了一声:啊――
芙蓉笑笑:估计是葫芦又捉到鱼了。
苏畅也笑笑:晚上你们家又可以吃酸菜鱼,如果鱼太大吃不完,可以给我们家送一点儿。
说到酸菜鱼,我都饿了。芙蓉笑。
苏畅转身回苏府:我们家今儿早上做的点心极好,我去端点给你尝尝。
片刻功夫,小巧着急的跑了出来:芙蓉姐,不好了,次欢阿哥掉进水里了。
手里的针扎到了芙蓉的手指,手指上顿时溢出一个小小的血球。
苏畅回了苏府,如今保护次欢,唯有芙蓉。
湖心的水不深不浅,但淹没次欢是足够了。
葫芦抱着一条鲤鱼站那呜呜的哭:啊――次欢死了――次欢死了。
春娘与茶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就掉进湖里了,本不应该让他们在湖边捉鱼,这可怎么办呢?苏侍卫呢,苏侍卫――
等不及苏畅了。
芙蓉猛吸了一口气,便欲踩着护栏跳下去。
春娘忙拉她的衣袖:芙蓉,你会水吗?你不会游水,若跳下去,岂不是命也没了?
我得救次欢。芙蓉闭眼跳入湖中。
湖水很凉,入水的一刹那,芙蓉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可入了水她才想起来,自己并不会游水,本是旱鸭子一枚,如今跳进水里,就像饺子入了锅,只有翻滚的份儿,哪里还能救下次欢。
她只能四下乱扒,可巧的是,次欢竟然离她不远,她揪住次欢,拼命把次欢顶在头上。
这样,或许次欢就能呼吸一下空气。
而芙蓉,却渐渐的又冷又困,眯上了眼睛。
等她再醒来时,已躺到了床上,边上是活蹦乱跳的次欢。
苏畅的一双手按在她的胸口,由于是结结实实的压着,芙蓉只觉得喉咙辛辣,有些腥味儿的湖水顺着她的嘴角噗噗的往外喷,像是插了电的小喷泉。
芙蓉斜着眼角望着苏畅,苏畅的脸在她面前越来越清晰。
她试图去扒开苏畅的手,可身上却没有力气,说话的声音也如蚊蝇一般:不要……。。把手拿开……。。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男人的手公然放在她胸口,情何以堪。
苏畅见她醒了,这才松了口气:你放心吧,我不会把手拿开的,我把你腹中的水全按出来才行。
我是说……。。把你的手拿开。芙蓉又吐出一口水,身上渐渐的有了知觉。她扒开苏畅的手,看次欢蹲在地上逗蚂蚁,这才呼了一声:还好次欢没事。
春娘已是端了姜汤进来:快喝上一碗暖和暖和,你这傻孩子,明明自己不会游水,为何那么奋不顾身的就跳进湖里?还好苏侍卫回来的及时,跳进湖里救了你跟次欢,可是,万一你有个闪失,咱们这一家人怎么办?
芙蓉喝了姜汤,身上才有了些暖意,她靠在床头浅笑着道:春娘,你不要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葫芦凑上来抢白:大姐,春娘说,多亏苏侍卫一直摸你的胸脯你才没死……。
什么话从葫芦嘴里蹦出来都会变味儿。
苏畅也有些讪讪的:我是为了救你。
谢谢你了。芙蓉擦擦嘴角的水:要不是你,今儿的事,不一定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
第462章 救命啊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是你跳进了湖里,一直把次欢阿哥举在头顶,或许是因为这样,次欢才少喝了些水,如今才万安,若次欢阿哥有个万一,皇上不会饶过我的,所以,应该是我谢你。(凤舞文学网)苏畅红着脸:这次是真心谢你。以后我都不说你像男人了。
我没事,就是湖里的水实在太凉了。芙蓉打了个哆嗦:如今躺在床上,暖和多了。
苏畅站在床头,已是嘴唇铁青,他的头发散开来,湿答答的滴着水。他一心救芙蓉,甚至忘了换衣裳。
已是深秋。穿着湿衣裳,冻的他如刀刮骨。
大姐,你不冷了,可苏侍卫还冷着呢,快让苏侍卫进你被窝里取取暖。葫芦出主意。
他什么也不懂。
芙蓉的脸瞬间红了。
苏畅也忙摆手:我还是回家换衣裳吧。走到一半,他又折了回来:次欢……。不会出事吧?
你放心吧。芙蓉笑笑:横竖我不让他们再去湖边捉鱼就是了。没事。
听此话,苏畅才去了。
如此,捉鱼是捉不成了,甚至连湖边,葫芦都不敢带次欢去了。
两个人寂寞的坐在抄手游廊里数树上掉的叶子。
偶尔又拿着铲子去竹林里挖竹笋。
如今哪能挖到什么竹笋。晚间吃饭时,葫芦还在抱怨:家里能玩的地方,我都带次欢玩过了,皇上怎么还不带次欢走?皇上什么时候才带次欢走?
次欢扒拉着米饭,奶声奶气的回话:我才不要走,宫里不好玩,你们家好玩,我要在你们家玩。
葫芦无语。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一时间次欢与葫芦去睡觉了。
白家有好几间卧室。
分为主卧室和次卧室。
因为宅院并不算小。所以卧室分布的也散。
小巧的卧室在最西边,紧挨着春娘的卧室,以便春娘有什么需要。小巧方便过去瞧看。
芙蓉的卧室斜对着大门口,以便家里有什么事。她能最快知道。
最东面是茶茶的卧室,那里种着一片竹子,平时除了竹子沙沙的声音,那里极为安静,是府里最合适静养的地方了。
而几个卧室中间的那间卧室,是葫芦的卧室,葫芦与次欢便住在那里。
睡前。次欢又与葫芦打闹了一阵。次欢嬉笑嫣嫣,由于他们的卧室离芙蓉的卧室极近,这些打闹声,芙蓉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过了有一个多时辰。次欢睡了,葫芦也没了动静。
白家也安静了下来。
夜里极静,微微有风。不到半个时辰,风又大了起来,像是张着大嘴的妖怪。似乎想吞没白家的房子。
芙蓉坐在被窝里做针线。
春娘给她换了根蜡烛:芙蓉,白天掉进了湖里,又受了惊吓,那些活计,就等两天做吧。
春娘。我没事,你听,风又大了,明儿怕是个晴天,只是如今天冷的很,万一明天又有风,次欢那些薄衣裳,也不能挡寒,我再帮他做两件厚棉袄。次欢阿哥在宫里娇生惯养,如今来了咱们家,已是受了委屈,若受了冷,冻到了他,就不好了。
也是,皇上送次欢来,也没给他带什么厚衣裳,怎么着也应该派个小太监来给阿哥送些衣裳才是,眼瞧着次欢来有半个月了,天也渐冷了。春娘搓搓手,将芙蓉房里的窗户关紧,以防风会吹进来。
芙蓉笑笑:或许皇上事情多,把这事给忘了呢。如果想起来,万没有让阿哥挨冻的道理。
你说的是。春娘拨拨烛芯:只是做棉袄要紧,身子更要紧,不如我帮你做些。虽然做衣裳,我不是能手,并没有你做的好,但是应应急,也是可以的。
春娘坚持要帮芙蓉做针线,芙蓉也只好放下手里的活计,钻进被窝里假装睡觉好让春娘放心:春娘,你看,我这就睡觉还不行吗?等明儿我再做,不熬夜了。
听此话,春娘才放心的离开。
芙蓉自然不会让春娘帮着做衣裳。
因为长期绣手帕,要一直盯着花绷子看,又加上有了些年纪,春娘的眼睛一日不如一日,总觉得眼花,有时候刺绣还会扎到手。且春娘眉眼间,多了许多的皱纹,芙蓉心疼还心疼不过,又怎么会忍心让她点灯熬夜的去给次欢做衣裳。
确定春娘回卧房了,芙蓉才又点上蜡烛,拿起针线,一针针的做起了活计。
风越吹越大,围绕着白家的宅院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做了有约莫两个多时辰的活计,算算,也应该是深夜了,芙蓉的眼皮已在打架,她不禁连打了几个呵欠,这才放下做了一半的衣裳,吹熄了蜡烛,躺下睡觉。
身体疲倦,倒是容易睡着,刚一眯眼,便梦到自己又掉进了那面湖里,湖水很深,深不见底,芙蓉在湖里求救无门,只觉湖水一直往自己嘴里灌,连鼻子里都是辛辣的,呛的她直流眼泪。这种感觉,甚是可怕。
吱――卧房的窗子响了一声。
芙蓉惊醒,惊醒以后,她抚抚胸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着还好风大吹开了窗子,自己才得以醒来,不然,还不知道要在噩梦里流连多久。
她披衣起来关上窗户,外头的风已是灌了进来,冷的她直打哆嗦。
重新躺回去,渐渐的又睡着了,幸好没有再做那个噩梦,这一次倒睡的香甜。
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有人摸她,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拍了几下,又给她翻了个身,然后又往床里摸了摸。芙蓉不禁咯咯的笑:葫芦,你又捣乱,快去睡觉,我床上可没藏好吃的。
吱――房门轻轻响了一声。
芙蓉猛的睁开眼睛。转念一想,葫芦从来都睡的很死,打雷下雨也不一定起来,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自己卧房里乱摸,即便他想要东西吃,也应该先点上蜡烛吧?
芙蓉忙点了蜡烛,却发现房门开了一个一人宽的缝隙。
她大为惊讶,揉揉脑袋,想着刚才床上那一幕,难道是自己在做梦?
风吹开了窗户,以前也有这样的情景,可风还能吹开自己的房门?房门不是插上的吗?
正在疑惑间,小巧穿着一身白色寝衣闯了进来,房内光线本就昏暗,小巧白着一张脸,披头散发的跑进来,倒是吓了芙蓉一跳:小巧,你怎么了?
芙蓉姐,我害怕,今儿晚上,我跟你睡吧。小巧慌忙想上芙蓉的床。
芙蓉知道小巧是个胆小的人,有时候晚上有人敲门,她都不敢去开。
小巧钻进了芙蓉的被窝,身上还是不停的打哆嗦。
芙蓉给她盖上棉被:小巧,你半夜起来,也不知道披件衣裳,这么冷的天,别冻着你。
小巧却只管搂着芙蓉的身子:芙蓉姐,刚才吓死我了。
怎么了?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个人进了我的房间,还偷偷的摸我,甚至,还在我床上乱摸,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葫芦呢,可是后来我想了想,葫芦怎么会去我的房间?再说,他从来不会在我床上乱摸的。小巧哆嗦着道:那个梦就跟真的似的,后来我看风吹开了我房间的门,更觉得全身冷飕飕的,所以今儿晚上,我得跟芙蓉姐睡。
芙蓉手里端的蜡烛猛的摇晃了一下。
小巧做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梦?
世间哪有这么稀奇的事。
芙蓉暗叫了一声:不好,怕是家里进了贼了。
小巧更是吓的缩成一团:芙蓉姐,家里进贼了,在哪里?刚才我来你房间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那个黑影,是不是贼?
如今也没有时间跟小巧解释,芙蓉一面穿衣裳,一面交待小巧:我先去应付着,你且去苏府里叫苏公子过来,对了,让他带上家丁……。
芙蓉端着蜡烛出了房间。
小巧吓的额头冒汗,一双手也不听使唤,颤抖着老半天才打开大门,扑到苏家门口就喊:苏公子――救命啊,苏公子,救命。
苏府的人都睡下了。
听到小巧拍门,下人披衣起来,领了小巧去见苏畅,苏畅白天救芙蓉与次欢,受了凉,得了风寒,晚间刚喝了药睡下。若在平时,小巧如此呼天抢地,以他的机灵劲儿,早听见了,可喝了药,睡的沉,直到下人拍着房门叫了好一会儿,他才迷迷糊糊的道:什么事?
下人如实禀报,苏畅豁然起身。
喝了药为了发汗,他脱了自己的衣裳,只穿一件亵裤睡觉,如今黑暗中摸到枕头下放的匕首,苏畅握着匕首便往白家而去。
而小巧早被吓的走不了路,只得坐在苏府里哭起来:苏公子……芙蓉姐说,让你带上家丁……。你怎么一个人去了,会有危险的。
苏畅哪里还能听见这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芙蓉有危险。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忘记了,甚至,他忘记了自己的安危。
寒风凛冽,吹在苏畅身上像刀子一样。月光均匀的洒在他的身上,他甚至忘了,他只穿着亵裤,上半身还是光的。
………………………………
第463章 我姐死了,我姐没死
芙蓉端着蜡烛,踮脚往中堂里去,家里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也不像富贵人家似的,有专门的仓房来存放金银,家里唯一用作生计的银子,在中堂的柜子下面。
如果家里有贼,那定然会翻箱倒柜找银子。
还没到中堂,芙蓉突然见眼前仿佛有个黑影闪了一下,可又看不清楚,她护着手里的蜡烛,又走了两步,猛然想起苏畅曾经说的,说芙蓉真大胆,竟然敢让宫里的小阿哥住在府里,若小阿哥有个万一,那可是人头不保的事,说不准芙蓉全家的人头都得切下来给人当凳子坐。
像是预感,芙蓉一个激灵,就像夏日的骄阳突然直直的照在水面上,那么强烈,那么纯粹。万一潜入府里的人不是贼人,若是冲着小阿哥去的呢?那岂不是比遇见贼更可怕?
如此,芙蓉哪里还顾得上中堂柜下的银子,她转身大步向着葫芦与次欢的房间而去。
葫芦与次欢所处的房间,朱漆门大开。
芙蓉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拿着蜡烛在眼前一照,果然,有一个黑衣人,面上蒙着黑纱,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正欲对床上的次欢与葫芦下手。
“你――停手。”芙蓉喊起来:“葫芦,次欢,快跑,葫芦,次欢……。。”
黑衣人回头,一双眼睛幽幽的发着白光,眼神凌厉,凌厉的让芙蓉害怕。
可她已顾不得许多,眼看黑衣人的刀要落到次欢脖颈上,她扔出手里的蜡烛砸在黑衣人脸上。
烛泪飞溅,落到黑衣人眼睛上,疼的他“哎呦”一声,提刀来杀芙蓉。
芙蓉本想逃跑,可想着葫芦与次欢还在床上。她又拔腿回来,一面尽量找手边能扔的东西朝黑衣人扔。
后墙上的窗户大开着,凛冽的风吹进来。月光淡淡的照在熟睡的次欢脸上。
芙蓉扔了一把扫帚,又拿了个花瓶护在次欢面前。
春娘与茶茶已听到动静。趿鞋起来,在走廊里边走边道:“芙蓉,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怎么有打斗声?”
黑衣人已知惊醒了白家人,手下更是凶狠,举刀又向着次欢砍去,芙蓉一心护着次欢。黑衣人的刀落在芙蓉的胳膊上,鲜血顿时喷溅了出来。温热的血一直喷到黑衣人的脸上,春娘端着蜡烛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扔掉手里的蜡烛,双手捂着耳朵喊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苏畅光着上身前来,听到春娘的叫喊,他已知事情不妙。手里握着匕首便追了过来。
黑衣人知事情败露,试图从后窗逃跑。苏畅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腿,把他从后窗上拉下来,一阵打斗,黑衣人终是敌不过是苏畅,被苏畅当场给擒下。
或许是黑衣人自知不会有好下场。他从怀里摸出一粒绿色小药丸咽进肚里,顷刻间黑衣人捧腹而死。
留下一脸骇然的春娘。
芙蓉胳膊上的伤极重,因为流血的缘故,渐渐的,她有些眩晕。体力不支,倒在葫芦床上。
次欢也醒了,坐在床上揉着眼睛:“你们怎么不睡觉?你们在做什么?”
苏畅抱起芙蓉便往苏府奔,苏府里有大夫。
芙蓉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葫芦手里拿着一根茅草,默默的将茅草分成两半,嘴里嘟囔着:“我姐死了,我姐没死,我姐死了,我姐没死。”
见芙蓉醒来,他高兴的扔掉茅草:“我就知道我姐死不了。”
芙蓉的伤口由大夫包扎过,躺在床上歇着。
回忆起那晚的事,小巧心有余悸:“芙蓉姐,那晚我看到的黑影,肯定是死的那个人,现在想想,真是吓死人了,若不是芙蓉姐你保护着葫芦与次欢,次欢阿哥不定有什么危险呢。”
春娘给芙蓉喂水,一面说道:“那晚多亏了苏公子,苏公子衣裳都没穿齐整就去咱们府里救人了,若不是他,那凶手杀了人,怕也能逃的脱,咱们孤儿寡母的,终是敌不过他,阿弥陀佛,苏公子真是救了咱们一家人的命了。”
芙蓉悠然想起那晚的事,也觉得心有余悸,如今醒来,见春娘小巧与葫芦都在,便也放些心:“苏公子他……。没事吧?次欢呢?”
小巧答道:“今儿晌午茶茶送次欢回宫去了,苏公子……。。”
“苏公子怎么了?”芙蓉惶然坐起。
葫芦拿着根油条吃着:“大姐,你别怕,苏公子没有死,活的好好的。”
“苏公子本来就受了寒气,那晚去救咱们,又衣衫不整的,忙活了大半夜,身上更不舒服,这不,在床上躺着,喝了大夫开的药,还在发汗,苏公子还不知道你醒来,不然,要高兴坏了。”春娘给芙蓉擦擦脸。
那晚白家出了刺客以后,苏老爷已报了官。
天子脚下,有人犯法,且刀刀直逼阿哥,这不是小事。
次欢怕是在白家住不下去了,实在危险,苏老爷本想亲自送次欢回宫,可茶茶说她有腰牌,硬是带着次欢进宫去了,为免万一,苏老爷还多叫了几个苏府的下人送他们到宫门口。
至于那个黑衣人的尸体,如今还盖在院子里,此事非同小可,想查出真相,怕是得从黑衣人下手了。
而西厢房里,苏畅穿着一条月白色亵裤,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边擦他的匕首。
大夫一直交待,喝了药,会流汗,要脱光了躺在被窝里好好发发汗病才容易好。
只是一直在床上躺着,倒觉得索然无味,他又睡不着,便把他的刀啊枪的都擦一遍。
丫鬟们给芙蓉开门,芙蓉探头看到光着半边身子的苏畅,又赶紧退了回去:“你怎么……。。”
苏畅一惊,迅速的缩回被窝里:“白芙蓉,你怎么……。你怎么也不敲敲门……。。”
苏畅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裳,将他的匕首放在枕头下面,这才让芙蓉进来。
“听说你受了寒,都是我连累你了。”芙蓉有些愧疚。
苏畅轻轻一笑:“其实,也不算你连累我,我早就知道,次欢住在白家,终不安全,果然,这黑衣人就是冲着次欢去的,若不是你护次欢的周全,万一次欢他有不测,我这个看管的侍卫,怕也是凶多吉少,所以……。应该说是你救了我的命。”
“你倒是会安慰我。”芙蓉与他说了会儿闲话,这才由小巧搀扶着回白家去。
白家一片狼藉。
由于打斗太过激烈,白家的烛台,碗碟儿,甚至春娘烧香用的香炉都掉到了地上,而葫芦的房间更是惨不忍睹,床上鲜血淋淋,甚至所盖的棉被也被砍了一刀,露出了里面的棉絮来。后窗也破了一个大洞,那些凝固的鲜血如今已是乌黑,瞧着分外吓人。
白家大院里种了竹子,也种了草,平常时候,并没有人舍得踩踏草坪,如今草枯了,露出松软的一块地来,芙蓉想着小巧说的,那晚家里来了黑衣人,白家大门口却并无异样,心想定是黑衣人翻墙而来。
顺着外墙走了一圈,果然离大门不远处一面墙上掉了些瓦片,顺着掉落的瓦片,芙蓉看到一行宽大的脚印踩在院里的草坪上,想来那晚黑衣人定是翻墙进来以后,才摸索着去找次欢。
还好白家卧室众多,黑衣人在慌乱之下还摸错了几个房间,甚至撞上了小巧,还发出了动静,所以最终才会被发现。
春娘一面扫着香灰,一面给菩萨额头:“大慈大悲观世音,弟子家中出了变故,所以才打翻了香炉,观音娘娘莫怪,如今世态不宁,还求观音娘娘保佑。”
她虔诚的磕头,又虔诚的念叨。
小巧去灶房里做饭了。
葫芦捡了根木头到厨房里。
小巧道:“葫芦,你是要帮我烧火?”
葫芦摇摇头。
他哪里会帮小巧烧火。
他好不容易捡了一块粗些的木头,然后拿起厨房的菜刀,一下一下剜向木头,一直剜了一个多时辰,直磨的他手指头要起火:“小巧姐,我打算用木头削一把剑,以后再有黑衣人来咱们家,我就用木头剑杀死他。”
小巧惊诧,忙捂住葫芦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黑衣人来一次,就差点要了咱们的命,若再来一次,怕咱们都没命活了,可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宫里一直没有人来带次欢回去。
次欢在白家玩的高兴,倒也不想回宫。
苏老爷高瞻远瞩:“此次黑衣人试图谋害阿哥,此次不成,必然有下次,白家毕竟在宫外,戒备不严,想拿阿哥下手,是极容易的,如今,唯有阿哥回了宫里,才最安全。”
茶茶自报奋勇,要送次欢。
一开始,春娘是不放心的:“茶茶,你身子极弱,且最近不也不爱出门吗?进宫也不算近,坐着马车也噪杂的很,你的身子怕是吃不消。”
茶茶却是梳妆打扮了一番:弯月髻,柳青色簪子,对襟白花蓝底小袄,雾色襦裙,脸上略施脂粉,倒也唇红齿白:“春娘,大姐伤了,苏公子受了寒,进宫的路,只有我最熟,而且我还有进宫的腰牌,如今送次欢阿哥进宫才最当紧。”
如此,春娘只好答应。
………………………………
第464章 私通
果然,朝阳门的人一看到次欢与茶茶的腰牌,便赶紧让人带着他们去养心殿找皇上。
皇上刚下朝,最近为了青娘娘的事,还有旱灾的事忙的不可开交。甚至,茶饭不思的,不到一个月,足足瘦了十几斤。
此时宫里的贞娘娘正给皇上奉茶,这本不是她的活,只是早起时她用花叶上的露水烹了茶,特意给皇上送来的。
“贞娘娘有心了。”皇上喝了一口,见茶茶与次欢进来,便道:“朕还没让人去接次欢,你们怎么回来了?”
次欢已是欢乐的跑了过去:“阿玛,你瞧瞧,芙蓉姐姐给我做的小帽子,还给我做了棉袄呢。”
“穿的像个乡巴佬。”皇上笑望着次欢,次欢的衣裳虽是芙蓉做的,可衣裳并不华贵。穿上这种衣裳,哪里有半点阿哥的气质。
贞娘娘倒是不吝啬她的赞美:“次欢阿哥毕竟是青娘娘所生,额娘尊贵,次欢阿哥瞧着也是尊贵的,长的虎头虎脑,难怪皇上会喜欢,只是可怜他的额娘死的早,次欢若不嫌弃,以后尽管到我宫里来,我一定好好待他。”
贞娘娘朝次欢伸伸手,次欢胆怯的后退了一步。
贞娘娘讪讪的:“这孩子出宫住了几日,倒跟咱们宫里人生疏了,以前次欢总喜欢到我那宫里跟我的三阿哥玩呢。”
“二小姐怎么来了?”皇上看到茶茶,便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你怎么进宫的?为何带次欢来?”
贞娘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茶茶,不忘称赞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小姐,难怪太后喜欢,如今一看,真是个美人,年纪又小。又知规矩,穿着打扮也是极干净的,臣妾瞧着。也喜欢的很。难怪宫里的娘娘们都想见二小姐一面呢,我倒是有福了。今儿倒见了。”
茶茶被夸的脸红。
皇上似乎并没注意贞娘娘说了什么,只是问茶茶:“你怎么进宫的?为何把次欢送回来?”
“皇上不是给了我腰牌吗?”茶茶从衣袖里拿出金黄的腰牌来。
皇上目瞪口呆,这不是他送给芙蓉的腰牌吗?
贞娘娘忙笑着道:“皇上对二小姐真是太体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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