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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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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苏畅故意去青楼,找两位姑娘坐着,陪喝花酒,她就坐在两位姑娘身边,擦胭脂涂粉的。比青楼姑娘还要妖冶。
格格就像一条长长的尾巴,苏畅到哪里。她便去哪里。
这让苏畅疲惫不堪。
城里热闹的,生意好的酒楼,苏畅是不敢去了。
甚至裁缝铺这样的地方,苏畅也不能去了。
青楼这种地方,拦不下格格,倒让苏畅烂醉而归,他也不愿去了。
格格也不知在哪学的跟踪技术,常常躲在槐花巷子那,不管苏畅什么时候出府门,她都在那。
后来,苏畅被缠的紧了,实在没法子,便找到了这一处所在。
这个酒楼本来红火。
生意不错,菜也做的可口,一天到晚,来吃饭喝酒的人倒也络绎不绝。
掌柜数银子也能数到下半夜。
可是半年前,掌柜的独子跳进河里捉鱼,生生被大水给冲走了,后来乡亲们在十里外的一处空地上找到了他,那时候,掌柜的儿子早已死了,全身被泡的发胀。
掌柜的就这一个儿子,挣了银子也想留着给他。
可儿子的突然离开,让掌柜的一下子没有盼头,他不知道,挣这银子,还有何用。
他精神恍惚,算帐的时候,时常算错。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儿子一直在那条河里。
他无心经营酒楼,常常跑到河边,一坐就是半天,直到几个月前,有个大夫给他开了些药,喝了以后,才渐渐好了。
但荒废了几个月的生意,酒楼不如以前,后厨里做菜的人,没了掌柜的监督,也渐渐的粗心大意。
或是做的菜盐放多了,或是里面有几根头发,或是菜里吃出蟑螂,有的时候,菜品竟然不熟,吃的食客拉肚子,又回来算帐,酒楼倒还要赔上一笔。
就在前一阵子,掌柜的去后厨巡视,一个正在偷吃的厨子一时害怕,嘴里的一块鲤鱼肉直接溜进了嗓子眼,恰好鲤鱼肉有根大刺,卡在厨子的喉咙里,一直取不出来。厨子坚持了几天,还是死了。
为此,掌柜的又赔了一笔安抚银子。
酒楼每况日下。
甚至有人说,这酒楼有邪气,不然怎么一直死人呢,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呢。
一传十,十传百,加上菜品不如往常,渐渐的,来这里的人就少了。
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掌柜的大起大落,也没了开酒楼的心思,如今他的年纪也大了,剩下的一些银子,他打算用来养老,若一直苦苦撑着这酒楼,到时候银子没了,他的后半辈子都没有着落。
酒楼门口多日前就贴了一张纸,说是要把酒楼卖掉。
这期间,倒也有人来看。
只是,有的人见掌柜的有意出售这酒楼,要么说这地方不吉利,要么说没客源,要么说桌椅很旧,最多只给五十两,这是掌柜的几十年的血汗,五十两,万万不能。
有的人倒是出的起价钱,但人品又不好,其中有一位,前些年做酒楼,用的食材不干净,吃死了人,暗暗藏了几年,如今又想重新开张。掌柜的不忍心将血汗交到这样的人手里。
正踌躇,便遇见了杨波。
杨波偶尔会回到这里看看掌柜的。
或是提些吃的,或是跟他扯扯闲话。
掌柜的一直觉得杨波聪明上进,且人品不错。
说起这酒楼,杨波便也动了心,跟掌柜的谈好了价钱,只等今儿交换主家。
可是这几日,苏畅倒是常来这个地方用饭。
这个地方偏僻,车马很少,且厨子们走了。掌柜的亲自下厨,手艺也不错,最重要的一点。是格格不会跟到这里来。
格格却不死心,她偷偷跟了几回,最终又发现了苏畅落脚的地方。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坐在苏畅对面:“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畅只管吃自己的。
格格说:“这个地方这么破,你竟然还来吃?是不是在躲避我?”
苏畅直言不讳:“是。”
格格脸上无光。不高兴的道:“这里的菜有那么好吃吗?我看很一般,卖相也不好,我们京城,好吃的东西,可多了,你点的这几个菜。都是不入流的。”
苏畅有意气她:“我觉得这菜很合我的胃口,我就爱吃这的菜,我天天都来吃。”
这本来是气话。
格格却当了真。
掌柜的已接了杨波进来。感激苏畅的盛情,拱手道:“这位公子,小店明儿就关张了,以后这里的掌柜,就换成这位了。”掌柜的指指杨波:“这些菜。今儿是最后一次做给公子吃,谢谢公子照顾酒楼的生意了。”
苏畅有些愕然。若是这个酒楼明日便关了,那自己又无处去喝酒了。
因为自己爱去的那几个地方,被格格摸的很熟,她甚至能挨门去找人。
苏畅脸上有失望的表情。
这失望的表情被格格给看到了。
格格还以为苏畅是舍不了这里的菜,便道:“掌柜的,以后你这酒楼必须还得开下去,每次苏公子来吃饭,喝酒,你必须伺候着。”
掌柜的很难为情。
一则跟杨波约定好的,不能失信于人。二则掌柜的确实也不想再努力维持这摇摇欲坠的酒楼了,便又拱手:“这位公子的菜钱,酒钱,今儿小店不收了,但明日,确实是不再经营了。”
格格见苏畅不给她好脸色,甚至一个小小的酒楼掌柜也敢忤逆她的意思,当即端起桌上的酒壶摔到地上:“我爹可是京城里的王爷,我是格格,你若不听,坚持要卖了这酒楼,那我就收了你的人头。”
掌柜的虽心里害怕,可还是颤颤巍巍的跟格格解释:“自我的独子死了以后,我一个人,勉为其难,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格格却不领情:“就是你爹死了,你也得在这做菜,倒酒。”
格格的蛮横劲儿又上来了。
苏畅都觉得愧对掌柜,平白的一顿饭,让掌柜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站起来要走,没想到格格又拉着苏畅坐下:“不能走,我就坐着看着,看他敢把酒楼卖了。”
格格简直是无理取闹。
苏畅重重的坐下,阴着脸道:“别人的酒楼,怎么处置格格也管?格格未免管的太宽了。”
格格却道:“你爱吃这里的菜,他敢不做,我就要他好看。”
苏畅道:“那我以后不吃这里的菜了。”
格格还是不愿意:“我知道你喜欢这里的菜,你天天都来,我跟踪你好几天了。”
苏畅对跟踪这事极为反感。
格格执意这样,让他很是头痛。
“谁在外面偷听,鬼鬼祟祟的,还不快滚进来!”芙蓉放下担子,刚在门口听了会儿动静,就被格格给发现了。
她只得将担子挑在身上,摇摇晃晃的进了酒楼。
掌柜的已闻到了豆腐味:“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酒楼……。不……。。”掌柜的看看格格,赶紧换了句话:“姑娘的豆腐,我们这里用不着了。”
“掌柜的,我不是来卖豆腐的。”芙蓉蹲下身去,将一小块豆腐拿开,从筐子里拿出一包银子来,递给杨波。
杨波打开包袱,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百来两银子。
掌柜的跟杨波说好的,要一百一十两。
杨波有些难为情。
格格笑道:“掌柜的,你不是说了,这酒楼要一百一十两才卖,如今他只有一百两,你卖不了了。”
苏畅站起身,朝芙蓉扔过来一个东西,芙蓉慌忙接住,却是一块手帕,白色的手帕,四周绣着深蓝色的线,除此之外,别无图案。
“瞧你脸上的汗,大白天跑那么快做什么?卖个豆腐,鞋子都快跑掉了。”苏畅责备似的道:“既然芙蓉给他送银子,想来都是认识的,少的银子,我给补上。”
苏畅去摸钱袋,钱袋却已在格格手里了:“掌柜的说了,一百一十两才卖酒楼,如今这个人手里的银子不够,掌柜的自然不能卖,不能怪我。”
苏畅冷冷的道:“把钱袋给我。”
格格却将钱袋搂在怀里:“你帮他的不算,反正你不能帮他。”
格格笑嘻嘻的望着芙蓉:“你看我做什么?你想帮他,你帮呀。”
“格格可说话算数?若我拿的出银子,你就让掌柜的卖这酒楼?”芙蓉反问。
格格瞧了瞧芙蓉全身上下,一件藕绿色的小褂,一条水色的襦裙,都是乡下人家穿的,不是什么值钱的衣裳,且芙蓉发间连支簪子也没有,脚上的鞋子更是破旧,想她也变不出银子,便道:“本格格说话自然算数,但是你不能用豆腐抵账,也不能把豆腐卖了抵账。”
芙蓉吸吸鼻子,抹抹手,伸手到胸口,扯了一个钱袋子出来,从钱袋子里掏出十两一锭的银子道:“掌柜的,给你。”
格格目瞪口呆:“白芙蓉――你――你又将银子藏在那里!”
………………………………
第302章 要命的黄豆(一大章)
上一次替格格付饭钱的时候,芙蓉从胸口摸出了银子,这一次,芙蓉又从胸口摸出了银子。
也难怪格格会觉得不可思议。
连苏畅都觉得震惊:“白――芙蓉,你――”
“格格,说话还算数么?”芙蓉将银子一并交给掌柜的。
掌柜的收下银子,千恩万谢,这个破旧的酒楼,他终于可以卖了出去,以后,都不用守在这里伤心了。
格格显的有些不情愿,搂着苏畅的胳膊欲撒娇:“苏畅,苏畅,你看嘛,芙蓉竟然这样帮着他……。”格格指指杨波。
苏畅直接抽回了胳膊:“格格是想说话不算数吗?”
苏畅这样问,倒让格格没有意思,她又不想在苏畅面前失信,只得嘟嘴道:“我不失信行了吧,掌柜的愿意卖,就卖了好了,我不管了。以后你来这里,没有了你喜欢吃的饭菜,我也不管了。”
苏畅白了格格一眼:“本来也没让你管。”
酒楼里破旧的桌椅板凳,还有进门处的柜台,以及酒缸等物,掌柜的并没有变卖,而是交给了杨波:“你看看,有什么能够用的着的东西,你就捡着用,再去买,也费银子。”
几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酒楼门口一声马鸣,马跑的太快,嘴里直喷白气,这会儿停在酒楼门口,还是安静不下来。
掌柜的以为有人来用饭,便道:“这个酒楼已转了手了,今日无饭。您请回。”
那人却还是径直进了酒楼。
裤脚卷到膝盖,趿鞋擦汗,大褂上的扣子都没有扣完。看起来很是匆忙。
原来又是杨老爷子。
他似乎是有目的而来,看到掌柜的怀里抱着他们家的包袱。一把给抢了过去,他自己紧紧的搂着,一面又去追打杨波:“好小子,敢骗你爹了,这银子,还是被你偷了出来。准备买下这酒楼的吧,若不是你爹我机灵,偷偷的跟在芙蓉身后,哪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杨波却不愿意:“爹,你把银子拿来,我已买下了这酒楼了,也签过契约了,这银子,如今是掌柜的了。”
芙蓉不禁摇头:“大叔,你跟踪我?”
杨老爷子怒盯着芙蓉:“你这闺女。也是坏透了,你明明知道这酒楼的事吧,你竟然还蒙我,说是去卖豆腐,还好我机灵,不然。院子里的地被我刨一遍,我也找不着这银子。跟你跟到前面那个路口,就是追不上了,这不,害我雇了一辆马车,找了好几个地方,终于被我找到银子了。”
杨老爷子欣慰的将银子搂起来。就像搂着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杨波无法:“爹,你把银子拿出来吧,我跟掌柜的都说好了的,人怎么能言而无信。”
杨老爷子一脸无赖:“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只要银子。”
杨波道:“爹,买下这酒楼,也是为了以后好,等以后挣下了银子,才能好好的孝顺你。”
杨老爷子软硬不吃:“我不管你以后挣不挣银子。反正挣回来的银子,不能这么花出去。”
苏畅插嘴了:“大叔,这银子,可也有芙蓉的份儿,这生意,是杨波跟芙蓉的,你管你们家杨波,可你管不着芙蓉吧,你不能这样。你把银子抢走了,芙蓉的生意怎么做?”
杨老爷子一脸鄙视的看着芙蓉:“她会做什么生意,她也就是能卖块豆腐,我不管,这银子我就是不交出去。除非我死。”
掌柜的行李都已收拾好了,眼瞧着天色不早,若这样耽误下去,倒让掌柜的白等。
杨波凑到他爹面前。
杨老爷子十分警惕:“你别想蒙我,你说什么我也不信,我只管搂好我怀里的银子,若是银子没了,我宁可死。”
杨波并没有跟他爹说什么。而是走到他爹身后,一把按住他爹的肩膀:“芙蓉,抢银子!”
在杨老爷子心里,杨波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
甚至杨老爷子发脾气的时候打他,他都一动不动。打多少下,他都挨着。
可如今,明明就是要造反的节奏。
杨老爷子想跑,已来不及了。
芙蓉倒想去抢银子,可见杨老爷子那仇恨的眼神,她的手都哆嗦,她还从来没有从杨老爷子手里抢过东西。
杨波按着杨老爷子,杨老爷子还在努力挣扎:“杨波,你敢从你爹手里抢东西,回到家以后,我不对你动家法我就……。”
话音刚落,面前一道白光,刚才还被杨老爷子搂的死死的包袱,这会儿却已到了苏畅手里。
果然是舞刀弄枪的专业选手,出手就是不一样。
杨老爷子甚至没有看清,这银子是怎么没的。
芙蓉将银子交给掌柜的:“天色也不早了,您先回吧。”
掌柜的有点难为情:“这好吗?”
芙蓉推着掌柜的就往外走:“一会儿出了门,掌柜的赶紧雇一辆马车,走的越快越好。”
掌柜的也被杨老爷子吓着了,收拾了东西,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杨波这才松开了他爹。
杨老爷子奔到门口,四下望望,哪里还有掌柜的影子,那包银子,也不知被带到哪里去了。
他便又退到酒楼里哭起来:“哎哟,我自己养的儿子,养来对付他亲爹了,这倒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呢,这一包白花花的银子,就换来这么一堆破东西。”杨老爷子踢踢桌子,桌子竟然歪了,他更难过:“这一百来两银,就是给你买媳妇,也够买十个八个了,这倒好,买这桌子,腿儿都站不稳。你是脑袋里缺根筋哪,你啊,你啊……”
杨老爷子干嚎无泪。
格格还火上浇油:“刚才你不是说,银子没了。你就活不了吗?”
杨老爷子恨恨的道:“银子都没了,我若再死了,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了银子,就算我死,那能瞑目吗?我不死。”
杨老爷子嚎的阴风阵阵。
见芙蓉蹲那拿棉布盖豆腐。又开始攻击芙蓉:“我就说,你把我们家杨波给教坏了……你……”
芙蓉很怕听杨老爷子唠叨。
这样唠叨下去,到天黑也没完。
芙蓉当机立断,挑起豆腐就跑。
反正担子里的豆腐还没有销出去。
跑出很远,回头看看,杨老爷子并没有跟过来,芙蓉这才松了一口气,擦擦汗,喘口气,才在一棵大柳树下站住了。
柳树下偶尔有人路过。柳树的叶子长长的垂了下来。油绿油绿的,时不时的,还能掀起一阵风。
从这里过去,往右走,便是石米镇,往左去。就出了怀海城了。
因豆腐并不多,所以芙蓉也并不发愁。
不到半个时辰,豆腐就卖出去一小半。
这时,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约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穿一件黄色的盘扣褂子,里面衬着灰色的细纱袍子,脚穿蓝丝绸面的平口鞋。
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红玉佩。还有一个大大的香囊,他的钱袋是金色的,透过鼓起的钱袋,能看到里面的大锭银子。
男人从芙蓉面前经过,走过去很远。他又折了回来,指着担子里的东西问芙蓉:“里面盛着什么?”
“豆腐。”
“怎么是紫色的?”
“做出来就是这个颜色。”因怕有灰,芙蓉将白棉布又盖回到豆腐上。
棉布又白又透,下面的紫豆腐隐隐约约露了出来。
“能不能吃呢,可别是坏豆腐。”男人盯着芙蓉:“给我切一块尝尝。”
平日里买豆腐的人。均是拿了豆腐就走,当街要尝一块的,倒也罕见,自家做的东西,芙蓉倒也不小气,蹲下身给他切了些,那人“吧嗒吧嗒”嚼了,嘴角都溢出紫色的汁水来。
瞧着他的神情,好像对这豆腐很是满意。但他说出的话,却大相径庭:“这豆腐,看着难看,吃着味道也不行,别人的豆腐,都是硬的,弄一块吃了,有嚼头,你家这豆腐,放在嘴里,跟喝豆腐脑似的。不好吃。”
男人摆摆手,又走了,还没等芙蓉将剩下的豆腐盖上呢,他又折了回来:“刚才我没品出味儿来,你再切一块我细嚼嚼。”
芙蓉心想,这男人不会是打算,走过去的时候吃一块,走回来的时候再吃一块,这样走来走去,一直吃下去吧。
心里这样想,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些。
男人不高兴了:“真抠门,我就是这旁边聚仙楼的掌柜,我能贪你这一点豆腐?每日挑着担子,争着往我们聚仙楼送菜的,送豆腐的人,络绎不绝,想让我尝一口,我都没有功夫。”
男人说着,故意晃晃腿,抖抖他身上的玉佩,又抖抖他的钱袋子。
芙蓉又给他切了一小块。
男人放嘴里嚼嚼,还是摇摇头:“将就能吃吧,美味,倒是谈不上,这个,怎么卖呀?”
男子搓搓手,打量着芙蓉。
“十文一斤。”芙蓉倚着大柳树歇会儿。
中年男子直摇头:“如今这一块儿的豆腐,都是四五文一斤,你家豆腐卖十文?如今猪肉也才二十多文一斤。你会不会做生意?”
芙蓉吸吸鼻子:“你也知道,二十多文的是猪肉,猪肉又吃不出豆腐味儿,我家的豆腐,瞧着颜色都跟白豆腐不一样,你是掌柜,见的东西多,我也不蒙你,反正就是十文一斤。”
中年男人道:“我叫陆展行,你呢?”
芙蓉摇摇头:“我只卖豆腐,不留姓名。”
男人无奈:“这豆腐若是四文一斤,我全买了,留着给酒楼里做菜。”
芙蓉摇摇头。
“五文钱一斤,价格就这个价格,不然,我不买了。”
芙蓉还是摇摇头。
男人没办法了:“没见过像你这样死脑筋做生意的。十文就十文吧。这豆腐,我全买了。”
芙蓉给他称了豆腐,一共是八斤三两,收他八十三文。
男人给芙蓉数了八十三文钱。递到芙蓉手里了,又捏回去两文:“你总得让我买个烧饼吃。”
芙蓉也没理会他,只收了八十一文。
看男人的穿戴,倒是个有钱的,可使起银子,却比芙蓉还要抠门。
男人指着豆腐道:“总不能让我抱回去。你得给我送回去。”
芙蓉挑起担子,随着男人朝着他的聚仙楼而去。
聚仙楼倒是一个好地方。
一个两层的酒楼。
上面一层看不出是什么,一楼却是宾朋满座,而且坐的多数是达官贵人。穿金戴银,自不必说。而聚仙楼的房子,都是木制结构的,木头不是杨木,瞧着灰青色,还有一股子香气。
一楼门上悬的招牌也比别的地方大出许多,聚仙楼三个草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看来出自名家手笔。
再看,桌上摆的菜,有清蒸河豚鱼,清汤金鳟鱼,桂花淋燕窝,还有别的红红绿绿的菜式。芙蓉甚至叫不上来名字。只能乜斜一眼。闻着味道,却是香气扑鼻。
而一楼柜上放的酒,连酒坛子都千奇百怪,有的是葫芦状,有的是仙女状,还有的酒坛子,上面还封着泥浆,想来是陈酿。
一个食客去柜上挑酒,指着仙女状的那罐酒道:“多少钱?”
柜上的伙计伸出五个手指:“五两。”
芙蓉慢慢咽了一口唾沫,那仙女状的酒罐子。瞧着不过才装了半斤酒,半斤酒就要五两,这够芙蓉一家过几个月的好生活了。
但食客眉头也没皱一下,摸出十两银子,要了两罐。
叫陆展行的男子将芙蓉拦在门口:“里面都是贵宾们吃饭地方。不是你能进的。”一面说,陆展行一面叫来了伙计,让他把豆腐给抱去了后厨。
芙蓉只得站在聚仙楼廊下,盯着里面的动静。
陆展行伸出手来,在芙蓉面前比划了一下:“看什么呢,看那么出神?”
芙蓉摇摇头。
陆展行又炫耀起来:“这里面都是有钱人家吃饭的地方,不是你们卖豆腐的能随便进的。”陆展行说着,指了指杨波买下来的那个破酒楼,语气轻佻的道:“这条街上,我们聚仙楼要菜有菜,要酒有酒,又有达官贵人捧场,那是不死的生意,可你瞧瞧,听说有个傻小子,把那个晦气的酒楼给盘了下来,原来的掌柜都支持不住了,他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起色,自取灭亡,自讨苦吃。”
陆展行又得意洋洋的瞧了瞧自己头顶的聚仙楼牌匾,眼神里全是骄傲:“不出一个月,那个酒楼又得易主,挨着我们聚仙楼,还想做生意,心真是大。年轻人就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芙蓉拿出手帕擦擦额头的汗,又轻轻的将手帕卷起来放进袖里:“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还被拍在沙滩上呢,这开门做生意的,谁行与不行,也不好说。”
陆展行的脸色有些不悦:“你这卖豆腐的,是故意跟我顶嘴的?有我们这么大的招牌,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什么大浪花。”
芙蓉撇了陆展行一眼:“河里那么多浪花,原来都是掌柜的你翻出来的?”
陆展行哈哈大笑:“你这卖豆腐的,倒是实在,也不会说点让我高兴的话,得,我也不跟你废话,你这豆腐……。。”
陆展行说着,往聚仙楼一楼瞅了瞅。
这说话的功夫,已有伙计将紫豆腐做了一盆出来,里面不过是用黄色的鸡汤炖了几块,加了几片葱花,端给客人,要价一两银子。
而这盆鸡汤豆腐里面,甚至一块鸡肉也没有,半斤豆腐都不到,竟然卖了一两银子。
芙蓉偷偷凝视那食客的反应。
食客尝了一口,夹起来观察了好一会儿,放进嘴里一嚼,直拍手:“哎呀,这竟然是豆腐,味道真是鲜,配上这刚出锅的鸡汤,哎呀,真是值这一两银子。”
看来有钱人家。就爱吃这稀罕的东西。
陆展行花八十一文钱买了芙蓉几斤豆腐,才做了一盆豆腐汤,就挣了一两银。
这挣银子的速度,比喝水都快。
陆展行分明很得意:“好了。看来你家做的豆腐,还勉强能吃。这样,以后你的豆腐哪里都不要送了,都送到我这里来。”
芙蓉暗暗高兴,若真是这样,以后豆腐就不愁销路了。
豆腐这东西。虽然易做,但是却不易保存。
夏天炎热,做好之后,稍放一会儿,豆腐就会馊掉。
冬天寒冷,做好的豆腐,往往结了一层冰,咬一口,豆腐中间的小缝隙里,都有“咔嚓咔嚓”的冰渣。
如果能往聚仙楼里送。那就不用沿街叫卖,不但省了功夫,而且还免得浪费了豆腐。
陆展行看芙蓉高兴,便伸出五个手指。
芙蓉高兴的道:“掌柜的是说每斤给我五两银?这太多了吧?”
芙蓉见刚才卖酒的伙计伸出五个手指,代表五两,以为掌柜的也是这个意思。
陆展行摇摇头:“你这个卖豆腐的。心倒是大,你这豆腐也能值五两一斤?是金豆腐?”
“那掌柜的……。给多少钱一斤?”
陆展行笑笑:“五文一斤,这是这一行的规矩,比如我们自己出门去买胡萝卜,要三文钱一斤,但是别人挑着担子送上门来求着我们要,就只能算两文一斤,明白吗?”
芙蓉摇摇头:“不明白。”
芙蓉只知道,自家的豆腐,都是春娘点灯熬夜做出来的。一不掺假。二不用坏黄豆。真材实料有保证。吃了以后,虽然不能一口气上五楼,不喘气,但绝对对身体好。
本来十文一斤,如今陆展行却只给五文。芙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
宁愿自己在大街上挨饿受冻叫卖,不愿枉费了春娘的心血。
陆展行点点芙蓉的脑袋:“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不是我说,等天冷了,你卖豆腐多受罪?送到我这里来,收了你的豆腐,给你算现银,你也省得沿街叫卖,不是好事?多少卖豆腐的想往我这聚仙楼里送,我都不答应呢。”
芙蓉斩钉截铁:“我家豆腐,十文一斤。”
陆展行无奈:“就五文。”
芙蓉坚持:“非十文不卖。”
陆展行无法,丢下芙蓉,自己进聚仙楼去了。
芙蓉挑着担子便走。
陆展行刚进聚仙楼,便扭过头来偷偷看芙蓉,见芙蓉挑担子走了,才有些急了,奔了出来,将芙蓉拉到一处墙角,望着陆陆续续到聚仙楼吃饭的人道:“姑娘,你也不要死脑筋,这样,我教你一个法儿,到时候,你的豆腐卖五文钱一斤,比现在卖十文挣的都多。”
芙蓉问他:“什么法子?”
陆展行故作神秘的道:“你们做豆腐,买的黄豆多少银子一斤呢?”
芙蓉想想道:“有时候用的黄豆,是自己家田里产的。有时候的黄豆,是买的,格价,好像是十二三文一斤。有时候更贵一些。”
陆展行点头笑笑:“你说的,倒也是这个行情,平时我们这做的菜,有用黄豆炖猪蹄的,我也问过价,是十二三文,这一斤黄豆能做不少豆腐,若是黄豆的价格低了,你们家豆腐,是不是就便宜了?我认识一个人,他卖的黄豆,也是好黄豆,可一斤黄豆,才四文钱。”
芙蓉不信:“哪里的黄豆这么便宜?”
如今的行情,给葫芦买一串面人都要三四文,一个小小的烧饼就得二文多,黄豆这种东西,产量小,怎么可能才四文一斤。
芙蓉无论如何不敢相信。
陆展行却拍着胸脯道:“你可别不信,我做酒楼这一行,每日要用的黄豆很多,这价格,我自然记得清。不会骗你,若我领你去买他家的黄豆,你能不能把豆腐卖的便宜些?”
这倒可以考虑。
陆展行走在前头,芙蓉挑着担子跟在他的身后。
他行动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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