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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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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可以考虑。

    陆展行走在前头,芙蓉挑着担子跟在他的身后。

    他行动敏捷,如一条蛇一样,在东西巷子里来回穿梭。

    几条小巷子交叉在一起,四通八达,钻来钻去的。芙蓉差点要迷路。

    巷子里种了几棵大杨树。

    如今杨树叶子跟手掌一样大,迎着风,“哗啦啦”的响。

    芙蓉又擦擦汗,问陆展行:“还有多远能到?”

    陆展行指指前头不远处一个小茅草屋道:“就那了。门口有棵桃树的那一家。”

    茅草屋看着很是简陋,屋外的一棵桃树却是郁郁葱葱。

    小巷子里分布着许多这样的小茅草屋。

    住的人也都是三六九等,一路走来,有的人家小孩子在扯着嗓子哭闹,还有妇人在浆洗衣服,喝醉酒的汉子打呼噜打的山响。

    猛然一瞧。倒瞧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是一处贫民蜗居的地方。

    茅草屋很低矮,这个时候,桃花已谢尽了,只有树枝长的茂盛。

    进茅草屋的时候,芙蓉都得低着头。

    屋子里灯光昏暗,一盏煤油灯就挂在进门的柱子上。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腰里系着宽腰带的汉子站了起来,给陆展行拱手道:“陆掌柜来了。”

    汉子看看芙蓉,笑笑道:“陆掌柜的,这次是要用这美人来贿赂我?前几日给我带的那小春仙。味道可是好的很。”

    汉子一面说,一面色眯眯的望着芙蓉。

    芙蓉心想着,这陆展行不会是借着看黄豆之名,把自己给哄骗到这里的吧。

    不过想想,这周围都是民居,自己叫一声。巷子头到巷子尾的人都能听到。应该不会出事。

    果然,陆展行在汉子胳膊上拍了一下:“哪里话,这姑娘,是给我们聚仙楼送豆腐的,你也知道,我们那里人来人往,每天需要的菜,少说也有上百种,而且,每一种量都很大。所以,我想着,带她来瞧瞧你们的黄豆。”

    汉子这才正色道:“黄豆倒是多的很,我带你们去看。”

    大白天的,屋子里也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如走在坟墓当中。或许是屋里狭小,长年不见阳光,越往里走,霉味越重,呛的芙蓉一直咳嗽。

    芙蓉后背隐隐的发凉,静静听着耳边桃枝摇曳的声音越来越远。一面跟着汉子往小茅屋里面走。

    小茅屋好像很长,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点亮光,打开一扇门,却已绕到了小茅屋后面。

    小茅屋后面有个大大的房子,外面上了三把锁,跟小茅屋只隔着一条道儿。

    汉子吹熄了煤油灯,掏出钥匙将大房子的门打开。

    大房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好几十个大麻袋。

    汉子拿钥匙在大麻袋上一捅,里面便露出几粒黄豆,他将黄豆拿给陆展行看:“这些黄豆,是全城最便宜的了,若不是上头查的紧,我也不必把它们另放在这里,这不,我还得常常在小茅屋外面守着呢,不是信任的人,还不敢卖给他,陆掌柜是这里的常客,我也不说假话,这黄豆,四文一斤,姑娘你看看,需要多少。”

    芙蓉想看看黄豆。

    汉子又从麻袋里取了几粒,有些不耐烦的放在芙蓉手心里:“都是好黄豆,陆掌柜的聚仙楼都在用,你们做个小小的豆腐,还诸般挑剔?”

    芙蓉只得尴尬的笑笑:“实在不是挑剔,做出来的豆腐,是卖给乡亲们吃的,若是……。”

    汉子挥挥手:“那就赶紧看吧,看完了我好关上这仓房的门。”

    芙蓉看看黄豆,倒也颗粒饱满,个头均匀,可放在鼻子跟前一闻,一股重重的霉味又呛的芙蓉咳嗽起来。

    汉子脸上一红:“你刚才从茅草屋里经过,想来是闻了那霉味儿,所以闻黄豆也有霉味儿。”

    陆展行倒是爽快了一回,对那汉子道:“也不用骗她,这黄豆之所以便宜,自然有便宜的道理,为什么大街上的铺子都是十二三文钱一斤,这里才四文钱一斤呢,就是因为这里的黄豆曾经发霉。若不然,没有一点缺陷,你跑遍怀海城,也找不到这么便宜的豆。”

    汉子点点头:“这些黄豆,以前是发霉了,可是后来,经水一泡,又洗去霉丝以后,晾晒干了,才装的袋,如今虽表面看着不是正黄色。有些发绿发暗,可味道也还可以。不信,你问陆掌柜的。”

    陆掌柜的连连点头:“这些黄豆,也是能吃的。我们聚仙楼,一直用这个黄豆,买回去以后,先泡上三天,味道也就没有了,然后做成菜品。用酱油一溜,谁又吃的出来呢,且你们家做豆腐,还是彩色的豆腐,这黄豆是黄是绿更不重要了,反正你们的豆腐颜色重。”

    芙蓉心里暗想,原来这个汉子,是专门卖霉变黄豆的,难怪价格那么便宜。

    可是听说,霉变的东西。吃了以后会致癌,更何况是这黄豆呢。

    芙蓉自然不愿意买这样的黄豆。

    陆展行又开始游说:“你买了这黄豆,成本低了,豆腐卖的便宜,不是更好,而且。你家的豆腐又不愁卖,卖到我们聚仙楼,我收五文一斤,咱们也共同发财。”

    陆展行说的口水直喷。

    那汉子站在麻袋前面,露出身上的青龙纹身,那纹身惟妙惟肖,龙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看着让人胆战心惊。

    芙蓉夹杂在这两个男人中间,就跟一只小鸡子似的。十分弱小。

    心想着,若是此时不答应买黄豆。那万一这两个男人对自己不利怎么办?

    如今之计,不如先稳住他们,便对陆展行道:“掌柜的带我来看这四文一斤的黄豆,倒也好,反正我们家豆腐。或是绿色,或是红色,或是紫色,用什么样的黄豆,倒也不太计较,可是家里的银钱,都是我娘在管着,我做不得这个主,不如,我回去问问我娘?”

    汉子有些不信:“我带你来看了,你又不买?”

    汉子胳膊一抬,露出结实的肌肉。看来是练过的。

    芙蓉心里一紧,脸上装出笑来:“不如,你们把黄豆给我几粒,我回家给我娘看看,说是给我娘看看,其实,我已经决心要买了,只是回到家,我总得跟我娘说说,这黄豆很便宜,我怕我娘以为我骗她,不给我银子呢。”

    芙蓉见陆展行皱着眉头,便又道:“掌柜的,以后来这买黄豆,我自己来就行,豆腐嘛,等这黄豆做了豆腐出来,我卖你六文一斤,五文太少了,我们小生意,掌柜的得给条生路。”

    陆展行这才笑起来,他做生意多年,自然明白,若是芙蓉不想买这黄豆,一定会坚持十文一斤卖豆腐,可如今,芙蓉提出六文一斤,还在跟他讨价还价,这说明,芙蓉是有心要跟他做生意的。

    陆展行心情大好,跟汉子又交待了几句,才带着芙蓉钻出巷子。

    芙蓉站在巷子口,瞧着一望无际的巷子,还有七零八落的那些茅草屋,竟然像做了一个梦。

    陆展行问芙蓉:“你什么时候来这里买黄豆?到时候买了黄豆做了豆腐,我就收你五文一斤,六文,还是贵了,毕竟这黄豆不值钱。”

    陆展行说着,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笑着道:“放心吧,你用这种黄豆做豆腐,我也会为你保守秘密的,若是你家做的多,你卖给聚仙楼是五文一斤,卖给别人,依然可以算十文一斤。”

    芙蓉只得尴尬的笑笑:“那谢谢掌柜的了。”

    芙蓉挑着担子就往回奔。

    刚奔了两步,陆展行又把她给叫住了:“喂,卖豆腐的。”

    芙蓉只得站住。

    陆展行追了上来:“你得赶紧问过你娘,拿了银子,到小巷子后面的仓房买黄豆,做了豆腐,好给聚仙楼送。别忘了。”

    芙蓉一个劲儿的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小巷子里买黄豆的,那不是骗人吗?

    眼看着陆展行走远了,芙蓉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拐进一条石头小道上,将担子放下,自己坐在花圃边歇口气。

    刚才跑了那么远的路,心里又有些害怕,芙蓉额头的汗跟下雨似的,掏出手帕来擦擦,坐了有半个时辰,才挑着担子回家去了。

    远远就见杨老爷子坐在自家门口。

    两腿伸着,上身靠着芙蓉家的大门。

    也没有抽他的烟锅子,而是靠在那左顾右盼,时不时的,还哼唧两声。

    葫芦站在自家门口,急的跺脚,见芙蓉回来了,跟见了救命稻草一样,飞奔着过来迎接:“大姐,你看,我想……我想……。尿尿,可是杨大叔不让我进门。我憋不住了。”

    芙蓉将挑子放下,问杨老爷子:“大叔怎么坐我家门口?在等人?”

    杨老爷子收回腿,揉揉膝盖:“在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

    “今儿你可是大英雄啊,芙蓉,你爹娘都比不上你啊,你竟然跟杨波那混小子,合起伙来……。合起伙来,将我们家那一点子家底,全给了外人了,如今我们家饭也吃不上了,米缸空了,肉也买不上,你得赔。”杨老爷子一脸无赖。

    芙蓉知道他是故意的,便道:“杨大叔先起来吧,不会让你们吃不上饭,若你们米缸空了,今儿到我们家一块吃饭,大叔先让一让,让葫芦回家去。”

    葫芦憋的脸通红:“大叔,你让我回家吧,我要尿尿。”

    杨老爷子却依然不让:“尿尿?你以前不都是光着屁股在外面尿吗?这会儿装啥斯文,还非得找茅厕?外面这么大的地方,不够你尿的?”

    葫芦的脸更红了:“可是大叔,我长大了。”

    杨老爷子伸出胳膊,索性将大门堵上:“别说你长大了,就是你长老了,我也不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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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芙蓉被非礼

    杨老爷子又摆开了他的流氓架势,仰靠在芙蓉家门口,说什么也不愿意动一动。

    葫芦急的差点掉眼泪。

    芙蓉对他说:“去,到王婶子家上茅厕去。”

    葫芦却摇摇头,指着杨老爷子道:“大叔不让我去。”

    芙蓉领着葫芦就去。

    刚进院子,就见王婶子在哭,哭的满脸泪,杨波被捆的跟个大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这不,杨波累的不轻,回来以后,睡了一会儿,你大叔他……就拿绳子给他捆上了,说是杨波花了家里的银子,这样捆着他,让他长个记性。”王婶子一面哭,一面抹眼泪。

    杨波却不在乎:“娘,你别哭了,我爹一会儿不生气了,就会把我放了。”

    王婶子却不信:“你爹的脾气,我还能不清楚?如今银子是没有了,他心里不顺畅,就拿你撒气,这都捆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让松开,这要把孩子捆坏了……。”

    王婶子一面哭,一面唠叨,可她又不敢给杨波松绑。

    芙蓉上前去给杨波解了绳子,刚解开绳子,就被赶回来的杨老爷子看见了:“芙蓉,我给他绑的好好的,你怎么给他解开?”

    “大叔,你绑他一年,银子也回不来了。”

    一提及银子,杨老爷子的脸就涨红:“还不是你们造下的孽,把白花花的银子给了那掌柜的,这银子,可有一包袱。如今,全打了水漂……”

    “不是买了酒楼吗?过不久,酒楼开张了,不就能挣银子了吗?”

    杨老爷子却不信:“买的那个酒楼。比我们家的房子都破,那桌子根本就站不稳,门口的窗户纸都是破的,谁愿意去那个地方吃饭?我就不相信你们能把那银子挣回来。”

    芙蓉只得耐心的跟杨老爷子讲道理:“大叔,反正银子呢,是花出去了。如果你再捆着杨波,谁帮你家挣银子呢?那银子可真打了水漂了,如今有杨波在,行不行,横竖你让他试一试,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反正如今你也没有退路了。”

    芙蓉的话,倒是实话。

    如今之计,也唯有这样了。

    杨老爷子决定不再绑着杨波,可一想起来那白花花的银子,他就气的头发直竖。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心情吃,饿极了,才扒拉两口,嘴上直骂:“这几年在喻府的活计,算是白做了,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也没有进项,我瞅着,二儿子估计连个媳妇也娶不上。”

    杨波却没有想媳妇的事。

    他如今想的,便是如何将酒楼打理起来。

    每天天刚亮,他就要去酒楼里忙活。

    王婶子不放心,做完了手上的活,也要跟着去。

    芙蓉要卖豆腐,所以也常去看看。

    酒楼里的板凳,桌椅不行了,只能劈开当柴烧。连掌柜算帐的算盘都沾满了灰。

    从桌椅板凳,到毛巾酒壶,锅碗瓢盆,一应用具,都得从头开始。

    王婶子也只能帮着擦擦桌子上的灰。或是洗洗毛巾酒壶之类,算帐,她是不会的。

    酒楼外面的窗户纸迎风哗哗的响,两扇门也腐朽了,台阶也变的坑坑洼洼,且如果要开张,还得做块牌匾,以及买些油盐酱醋。

    杨波站在柜前拨着掌柜留下的算盘:“这剩余的东西,若是想弄齐全,少说也得七八两银子,而且,如果要开张的话,还得买些菜呀肉呀准备着,娘,咱家的银子,除了那一百两,最后我给你的那些,用的还剩余多少?”

    王婶子正拿着毛巾擦桌腿儿,听此话放下手里的脏毛巾,揉揉腰,细想想道:“昨晚上我数的,还剩一两半,你也知道,为了这酒楼,你挣的那点银子,全投在这里了,这一两半,我本来想留着,你爹爱嘴馋,时不时的,他喜欢吃个稀罕物,若是不给他买,他就要生气,就算把这一两半拿出来,给这酒楼里添置东西,我瞧着也不大够,你看看,酒楼外面的木头都坏了,上面还得刷一层漆吧。”

    杨波默默的敲打着算盘,算来算去,家里的一两半银子根本不够用。

    王婶子见杨波沉默,知道他在为银子的事发愁,便道:“也是我跟你爹没有出息,也没挣下什么家业,如今一点忙也帮不上你的,哎。”

    王婶子从盆子里捞出毛巾,费力的拧干水,顺着桌子腿儿又擦了一遍:“不如,我跟你爹商量商量,把那几只羊卖了,也好凑上几两?”

    杨波摇摇头:“娘,还是别提我爹的羊了,他本来就不想我买这酒楼,若还没有开张,先把他的羊卖了,他又得生气。”

    王婶子如今也只能叹气:“如今家里,也就你爹养的那几头羊,能换些银子了。”

    “娘,你打算把我爹的羊卖了?我倒可以帮你找个屠户,专门宰羊的,把羊卖到他那里,不让你们吃亏。”王婶子话音刚落,她的大儿子杨康便带着媳妇何秀花进来了。

    杨康穿件短襟小褂,一件土黄色的宽边袍子,瞧着袍子的做工,倒也不错,至少料子都是纯棉的,针脚也细密。

    何秀花穿件大红花对襟长褂,一条墨色襦裙,腰里缠着宽束腰,头上还插着一支银簪子,银簪子有小手指头粗,看着明晃晃的,上面还雕刻着花纹。

    多日不见,这两个人倒像发了财似的,穿戴比以前好多了。

    进了酒楼,二话不说,捡着干净的椅子坐下,吆喝王婶子道:“娘,你去冲一壶茶。走了半天路,累的不行了。”

    王婶子将毛巾扔进水盆里,略有歉意的道:“康儿啊,你这兄弟的酒楼还没有开张。如今还没有烧火,也没有买炭,还没有茶。”

    杨康四下打量着酒楼,风从窗户的破洞里钻进来。呼呼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何秀花倒是还惦记着王婶子刚才的话:“娘,听说,你要把我爹养的羊卖了?”

    王婶子尴尬的道:“不过是想想,你兄弟不愿意,你爹也不一定愿意。”

    何秀花撺掇道:“昨儿我们去买羊肉做饺子,还遇到一个卖羊肉的屠户。生意好,正想买羊呢,爹要是肯卖,我帮着说说,价格自然是公道的。”

    王婶子面带难色:“也就是嘴上说说,没有真卖,怕是你爹不同意呢。”

    何秀花盯着杨康,想让杨康张口,杨康张不了口,还是何秀花发了话:“娘。刚才我们没进来的时候,你明明说卖羊给杨波开酒楼的,如今我跟杨康进来了,你又说不卖羊,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了,杨康也是你亲生的。不是雪地里捡来的,若是我爹养的羊卖了银子,也得有我们一份,不然,到时候别怪我翻脸。”

    何秀花嗓门大,跟嘴里含着个大喇叭似的,杨老爷子跟她吵嘴,尚且不分上下,何况王婶子这种善良的人呢,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王婶子当即红了眼圈:“不是娘不疼康儿。娘是瞧着,你们如今的境况好些,瞧着康儿的衣裳,还有你头上的簪子,都值几两银。你们过的好,娘就放心了,你兄弟这酒楼,娘也帮不上忙,就只能帮着擦擦灰,如今说卖羊,不过是随口说说。”

    杨康翻翻白眼:“不卖羊就不卖吧,哭什么?一把年纪了,反正我们如今也不缺那几文钱。”

    何秀花赶紧拿胳膊肘儿捅捅杨康。

    王婶子拿衣袖揩揩眼角道:“康儿,你跟杨波怎么着都是娘生的,是亲兄弟,若你们境况好些,能不能先借杨波几两银子,也好让他周转周转……。等……”

    何秀花直接给王婶子堵了回去:“我们哪有什么银子,家里人口又多,我们没有银子。况且这酒楼,瞧着也不气派,那边聚仙楼的饭菜做的好,有钱人家都去那用饭了,你们这破败不堪的,还往里扔银子,那不是连个响也没有,就不见了?”

    杨康道:“娘,其实,最近我们境况是好那么一点点了。”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可是,这都是我在城南赌坊里赢的银子,这些天,统共赢了有二十来两,这不,我做了几身衣裳,给秀花买了些首饰,家里还有小的,如今哪有剩余的钱?我还想问你跟我爹要钱呢。”

    何秀花瞪着杨康:“人家说了,赢钱不能乱说,不然下回就输了。”

    杨康却不信:“我最近手气旺的很,下回赢了钱,给你买金首饰。”

    何秀花果然笑逐颜开。

    王婶子却担忧的道:“康儿,你怎么能去赌坊呢?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年……白家村有个人,本来过的美美满满,就因为好赌……。。”

    杨康可不爱听他娘叨叨,拉起何秀花就走:“我都说了,没有什么油水捞的,你偏要进来,这不,娘还想找咱们借银子呢。走,我带你去买卤肉吃。”

    二人很快便走了。走到门口,见芙蓉挑着担子过来,何秀花便奚落道:“豆腐西施,来酒楼里卖豆腐呢?酒楼还没开张呢,哈哈。”

    最近杨康在赌坊赢了银子,何秀花有吃有喝,还有精美的首饰,心情大好。

    瞧着芙蓉穿一身绿衣裳,浑身上下跟甘蔗似的,便嘲讽起来。

    刚才他们与王婶子的话,芙蓉都听见了,碍于是王婶子家的家务事,芙蓉也没好进来,只是挑着担子,站在廊下等着,听何秀花这么奚落,芙蓉也不跟她说话,只是将担子来回晃了一下,担子两头的两个筐子前后晃悠,差一点撞在何秀花身上,何秀花躲闪不及,差点摔倒,头上的银簪子也掉了,她狼狈的捡起簪子,扯着杨康就走。

    王婶子坐那哭起来:“如今瞧着你大哥有些银子,可……他也不愿意帮你,他怎么能去赌坊呢。”

    杨波劝她:“娘,大哥的银子是大哥的,他也要养活一家几口人。酒楼里欠缺的银子,我自己想办法吧。”

    芙蓉将担子放在门口,解下随身带的钱袋放在柜上,数了数。钱袋里有一两三十文钱。

    “这些,你先收着,明天我再拿二十两,酒楼里缺了什么,用那二十两买。”

    杨波有点不敢相信。

    王婶子将一两三十文钱装进钱袋子里,又塞给了芙蓉:“好孩子。听杨波说,买下这酒楼的时候,已经用了你十两银了,你们家里有老有小的,也没有大的进项,二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万一酒楼不成,我们可拿什么还你呢,你还是把银子收好,给家里度日用吧。”

    芙蓉硬是把钱袋子又塞给王婶子:“乡里乡亲的。婶儿何必这么见外,二十两银子的事,就这么定了。”

    杨波却不好意思:“我不能拿你们家的银子。就像我娘说的,万一酒楼不成,这银子,不知何时才能还给你们。”

    芙蓉便想了个法子:“那――不如这样。这个酒楼也算我一份,这样可好?”

    杨波高兴起来:“若这样,若酒楼赚了银子,我一定不让你吃亏,若是赔了银子,只当是我的,芙蓉你的银子,我还会还你。”

    芙蓉摇摇头:“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若是赚了,大家都赚。若是赔了,我也赔一份儿。”

    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王婶子喜的直流眼泪。

    当晚,芙蓉就跟春娘商议这事。

    这些银子,是芙蓉跟春娘一块挣的。

    白花花的二十两。倒不是小数目。

    春娘靠在床头绣手帕,见芙蓉拿银子出来数,却头也不抬:“芙蓉,你也大了,你觉得可以拿去酒楼里使,就拿去吧。”

    “春娘,你不怕赔了?这银子没有了?”

    春娘笑笑:“银子算什么呢?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就好,这银子,即使没有了,咱们有手有脚,也能赚回来,如今杨波有了难处,咱们是邻居,也常得人家的帮助,帮一帮,也是应该的。”

    春娘果然不是小气的人。

    芙蓉将银子包好,一大早就拿给了杨波:“你瞧着酒楼里还需要换什么,添什么的,尽管去做吧,这银子一共是二十两。”

    杨老爷子瞧着芙蓉手里的二十两银子,急的直磕烟锅子:“这都是中了什么疯?这银子可都是一文一文挣回来的,那一百来两,连个响也没听见,就这样没了,如今,还要把这二十两扔进去?这二十两就是羊粪蛋,放在手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呀,你们没长心哪,花银子跟流水一样。”

    杨波没吭声,接过芙蓉拿来的银子,便出门忙活去了。

    王婶子给芙蓉倒水喝,一面抹着泪道:“如今没银子,谁愿意帮咱们呢,二十两银子,把羊圈里的羊都给卖了也不够,芙蓉跟咱们非亲非故的,肯拿出这么些银子,咱们感激人家还来不及,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杨老爷子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些,他抽了两口烟,吐着长长的烟圈道:“不过是怕你们糟蹋银子,想想这些天花出去的银子,我的心口都是疼的。”

    杨波一心做酒楼,白天晚上的忙活。

    芙蓉每天挑着一担豆腐沿街叫卖,卖完了豆腐,都会去杨波那里看一看,有时候帮着擦擦桌椅,有时候帮着摆摆酒。

    这一日芙蓉挑着空担子正要往杨波的酒楼去,身后却传来急促的奔跑声,芙蓉扭头一看,竟然是聚仙楼的陆掌柜“哎,我说你这卖豆腐的,最近你跑哪去了,怎么不见人影?”

    芙蓉只得放下担子道:“我……。最近忙着卖豆腐……”

    “送到我们聚仙楼的豆腐已吃完了,你再送一点,不是说好了,五文一斤,你们家的豆腐我全要了吗?”陆掌柜的盯着芙蓉:“听说你并没有去小巷子那里买黄豆?”

    芙蓉点点头:“我家的豆腐,如今还是十文一斤。”

    陆掌柜的“呸”了一口:“真是不开窍,教你挣钱的门道你都学不会。明儿你再给我们聚仙楼送上一担豆腐,要黑色的。”

    芙蓉问他:“多少钱一斤?”

    陆掌柜的道:“还能多少,五文一斤。”

    芙蓉坚持十文一斤。

    陆掌柜的不高兴了:“五文一斤,多了不给。况且我要买下一担呢。”

    芙蓉摇摇头。

    陆掌柜的脸色一变:“你可确定了,五文一斤,不卖给我?”

    芙蓉点点头。

    陆掌柜恨恨的道:“那你可别后悔。”

    芙蓉点点头。

    杨波用芙蓉给的二十两银子,不但给窗户换上了透明的纱纸。而且给老旧的木头刷了漆,且门口的台阶也被收拾平整了。

    晚饭后,杨波来找芙蓉,问说:“我想着,酒楼这两日就可以开张了,可还没有取名字。你见识多,你帮着取个名字吧。”

    杨老爷子搬着他的小板凳来了,缩在门口道:“那条街上,有个聚仙楼,人家都叫仙了,是天上美味,你们还能取出来什么好名字。”

    芙蓉摇摇头:“杨大叔,你又偷听我们说话。”

    杨老爷子将小板凳放到地上,自己坐下了,抽着烟锅子道:“什么叫偷听?我又不是翻墙过来的。我是正大光明的听。”

    芙蓉问杨波:“你想要做什么菜式呢?”

    杨波道:“我早想好了,聚仙楼做的都是达官贵人吃的菜,每一盘,少说都要一两银,寻常的百姓,哪里吃的起。且他们的用料也贵,我想着,咱们酒楼没他们那般华贵,不如就做一做家常菜式,比如我娘平时做的那些菜,我稍改一改,就能端出来卖。”

    杨老爷子“呸”了一口:“你想让你娘去给你当厨子?她做的那些饭菜,我都不想吃。”

    “大叔,不是让王婶子去做菜,杨波是说。他做的菜,跟王婶子做的差不多。”芙蓉给他解释。

    杨老爷子直摇头:“大伙去酒楼,花银子吃饭,谁不想吃点新鲜的,好吃的。像那聚仙楼,我每次从那里路过,都站在门口闻一闻味道呢,如果做的菜,跟自己家吃的一个味儿,谁还愿意去吃,不如在家吃。”

    “这些菜,我以前在喻府的时候也做过,虽是家常菜,但味道却很鲜美,连喻老爷,喻夫人也说不错,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成本也不高。只是需要巧活。”杨波解释。

    杨老爷子冷哼道:“喻老爷,喻夫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说的也算?喻老爷抛妻弃子,啊不对,是弃女,他在喻府里过着好生活,把春娘跟芙蓉扔在白家村,管也不管,喻夫人,这个女人,还敢跑来白家村打春娘,这俩人也算人?”

    春娘正在喝粥,听杨老爷子这样说,脸上挂不住,心里也发酸,便放下勺子,默默的坐着发呆。

    杨老爷子也自知失言,搂着他的小板凳回家去了。

    芙蓉对杨波说:“我觉得你说的法子可行,聚仙楼都是些价钱高的菜式,若咱们跟它们一样,一是食材贵,二则也不一定能有他们做的好,如今家常菜若是做的好,一来便宜。二来也能有自己的客人。”

    杨波点点头:“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呢?”

    芙蓉还没想出来,葫芦便凑上来道:“叫板凳。”

    杨波摇摇头:“怎么能叫板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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