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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意如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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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祈动作轻轻为他摘去肩上落叶,望着玉坠若有所指:“侯爷今日可不如以往专神。”

    即墨清恍若无事收起坠子:“不过是得了个小玩意,觉得新鲜。”

    “哦?便是侯爷这样的行家也觉得新鲜,那一定是好东西,不给可否给云祈开开眼界?”

    即墨清笑笑,微微低头对上云祈一双笑得弯弯的眼,霎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熟得厉害,偏生抓不住。眸底异样一闪而过,即墨清望了眼对方摊开的掌心,忽然勾唇倾身靠近:“你想看?”

    他的呼吸很近,只要她再稍稍动一下,就能碰到他的鼻尖。

    云祈的心慌了一慌,面上却镇定,她笑吟吟道:“人总是有好奇心的。”

    即墨清掬起她一缕长发,闷闷笑了声,在退远的同时那缕发丝从他手中滑落,却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忽然出现一朵嵌了流苏飘带的绢花。将绢花放在她的手心,即墨清仍是那样一抹不经心的笑:“没什么好好奇的,这个送给你,喜欢吗?”
………………………………

第五十章 :那可是个厉害的贼【推荐满百加更】

    对方将话题扯开便代表不想继续,在这时候继续下去一定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云祈知道,却忍不住好奇。毕竟那个坠子看起来至多成色质地好些,却并不特别,唯一特别的一点,只是它像是女儿家的饰物。

    云祈莞尔,扬了扬手中绢花:“多谢侯爷,只是不晓得侯爷竟也会知道这些女子喜欢的小玩意。”

    即墨清微笑不语。他原也不清楚,只是某个人在给他检查作业的时候,时不时会问他一句自己今日衣着如何,自己今日发饰如何,久了,真是不难不去注意。

    从来放眼天下只知谋略的人,竟会因为一个人而开始注意那些发饰的不同,也是难得。就像即墨清平素极少动用自己的势力,这一次却让小青蛇带信,只为了关于她的一份不安。

    这样的天气里青苔是不会滋长的,但她曾经翻过的那面墙边碰去的苔绿却已经又覆盖了一层。不是突然长起,只是他从前不曾注意罢了。

    调查的结果来得不快,却极尽详细。而那些资料,尽可用一句话来概括,毫无问题。得到这样的结果该是可以放心了的,他松了口气,心底却总有一份隐隐的怀疑,这是即墨清生平第一次相信自己的直觉多过证据,虽然他的内心是很想信她的。

    如今冬末,天气转暖,但在不避风的小摊子上,那盏茶仍然转眼间就没了温度。

    就着冷茶,欢颜毫不在意拿着馒头便开始嚼,算一算,脚程大概还有三四天,但按照这匹马的速度,再有半天多便能赶到林家堡了。

    她一路上与堡中联系,得到的每一个消息都在为那个女子证实着她的所言非虚。“她”似乎真的什么都知道,反而是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什么。

    蹙眉低头,欢颜叫了几个馒头带走,摸出荷包将将付了账准备离开,偏是这个时候,旁侧传来马声嘶鸣。欢颜下意识转头去看,刚刚来得及转过头便看见马匹飞速掠过,受了惊似的,马背上并没有人,但那匹马……那匹马,好像很眼熟?

    一愣之后急急起身,欢颜在马后狂追不舍:“喂,别跑!我的马!站住啊你啊喂!”

    冷风拍在脸上灌进嘴里,呛得人一阵咳嗽,欢颜使尽了全部的力气在追,然而那匹马在视线里还是变得越来越小……

    不知过了多久,欢颜实在觉得跑不动了,于是停下撑着膝盖在原地大喘气,她的行李细软,可全在那马背上驮着啊……

    “怎,怎么会这样……”

    “这位姑娘,看你追成这样,你也遭贼了?”

    遭贼?欢颜望一眼身侧的大伯,满眼警惕,想了想问道:“什么叫也?”

    大伯一拍大腿长叹一声:“最近这镇里真是闹贼闹得厉害,啥都丢,西街养的鸡啊,东街的绸缎坊啊,不过这些都是小东西,不值钱……最要紧的,是连桂老爷家压箱的白玉瓶都丢了。搁在以前,那都是没有过的事啊。”

    欢颜听得咂舌,原想着马跑了算自己倒霉,现在看来,倒霉的是这个镇啊。

    “差这么多,那不只是一个贼吧……”

    大伯摇头:“小镇里都是熟人,家里家常谁都晓得谁都认识,哪有那么多贼?不过这也不知道,从前这儿事事和顺,想想现在,真是连睡个觉都不能安心啊……”

    “难道官府不管吗?!”

    大伯瞥她一眼:“谁说不管了?可是哪管得到哟,那可是个厉害的贼,能偷着桂老爷的白玉瓶,可不一般咧……”
………………………………

第五十一章 :我觉得你长得还不错

    林家堡内,谁都晓得,欢颜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个侠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动不动亮刀子说话,时不时还仗义地保护弱小处理不公什么的那种。那样的生活谁都觉得危险,偏她最是向往,觉得那样才叫有血性,那样过活才叫不枉此生。

    因此,在知晓小镇的情况之后,欢颜内心愤愤,磨了两天办些琐事,耐心都快用完了,又在发现小镇买马的人家因被偷了家底而崩溃离开,欢颜一个激动,脑子一快便拍了桌子下决心定要找出那小贼。

    只是,刚刚下完决心便想起那个女子和林家堡的事情,欢颜一下子又焉了……爹爹那里的状况还不分明,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弄清,她在这抓什么小贼啊?

    可是遇事不管,又好像很不仗义,很不侠气,若是爹爹和师父在这里,怕也要笑她。

    然而事有轻重缓急,笑便笑好了,左右她也只是个寻常人,当然是自己更重要。

    但遇事不管不理,那不就不是她了吗……

    欢颜纠结得五官都要皱在一起,站在路边忽然忍无可忍似地便开始揉头发,动作神色皆是满满的暴躁。可正苦恼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些懒散的味道。

    “喂,你在干嘛?”

    欢颜一顿,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一颗枯了皮的树,她见状于是又是一顿。

    “这里这里,你看哪呢?”

    顺着声音抬头往树上看,欢颜不自觉退远几步,日光顺着枝叶的间隙透出来,碎金一样闪得厉害。欢颜抬手虚遮了遮,只见粗壮的枝干上斜斜坐了个人,那人玩着手中的白色玉瓶,一脚曲着,一只脚搭下来轻轻在晃,脸却藏在阴影里边看不清楚。

    “喂,丫头,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发什么疯呢?”

    欢颜虚了虚眼:“要你管?”

    男子挑眉,左右活动了脖子,单手一撑便翻身跃下:“并不想管,只是我领了个差事拿着画像出来寻人,那画像中人和你挺像的。”

    男子环臂倚在树旁,模样清俊,唇色如水,一双丹凤眼总像是带了风情,若是不说话不动作单单站在那儿,看上去或许也像个世家公子。可偏偏这人满眼满身的神采,一身墨绿衣衫也被他穿出几分张扬意味。

    在他毫不遮掩打量自己的时候,欢颜也顺便打量他几眼,不否认这人是长得不错,但她却这么想着,这人这么一副很拽的样子,看起来真欠扁,半点比不上她心里的那个人。

    在心底又赞了几遍自己的眼光,欢颜这才不屑似的扬了扬下巴:“那有什么稀罕的?天下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像。”

    男子像被呛到一样咳了几声,眼底带上几分笑意:“是吗?忽然想起一个说法,是说……听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没什么实力?”

    欢颜眯了眯眼,气定神闲:“我觉得你长得还不错。”

    男子笑眯眯道:“谢谢夸奖。”

    “……”

    就在欢颜被噎得没话的时候,男子忽然奇怪地看她一眼:“不说话时候便更像那张画了,喂,丫头,你该不会是……”
………………………………

第五十二章 :偷鸡蛋?

    是什么还没说完,欢颜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嗓子,吼得紧锣密鼓的:“就是他,这小子,这小子就是前天来俺家摸鸡蛋的那小贼!来人抓贼啊!”

    那一嗓子震得人耳朵疼,这边欢颜捂着耳朵还没回过神来,那边的男子却是眼睛一眯足尖一点瞬间便没了踪影,速度快得跟神话里的遁地似的,看得人直咂舌。

    还没来得及惊叹一声,欢颜的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回过头来,正是那个嚷嚷的大娘,边上还围了几个闻声赶来的镇里人。

    “这丫头和那小贼讲了那么久的话,看样子一定是同伙,我说看着这么面生呢,就是外地来的!就是来偷俺家鸡蛋的!”

    “偷鸡蛋?”欢颜瞪大了眼睛,甩手却没甩开,“谁偷东西了,本女侠要什么至于去偷吗!不对……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别瞎嚷嚷,谁怕你这嚷嚷似的,讲那么些,没心虚你狡辩个啥?”大娘一脸理所应当的转向身侧阿伯,“老张头,你说这丫头我们怎么整?送官府去?”

    欢颜闻言,整个人都呆在原地了,这叫什么事啊。

    “大娘,那个人我是真不认识,这两天我也是真倒霉,我还想抓着那小贼出气呢……您这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大娘瞥她一眼:“冤不冤枉的到官府再说……”

    旁边大伯拉她一把:“别别别,你这也太冲动了,啥也不想……”

    欢颜抚额,总还有个明白人。

    大伯继续道:“你这没啥证据的,官府查不着还不得把人放了,照我看,把她放水井旁边那个茅草屋关着,讲不定那个同伙要来救她呢?等那个时候再一起……”

    “一起什么啊,我都说了和我无关!就算那人是贼我也不认识他!我……”

    站在后边一直没出声的大叔这时候一记手刀砍了欢颜后劲,竟直直将人劈昏过去,而看见欢颜倒在那大娘肩侧的时候,大叔忽然憨憨傻傻笑出来,讲出的话成为欢颜昏睡之前模糊着听见的最后一句:“年轻时候打仗的功夫还没废,但这次……咋的好像力使大了……”

    临昏迷之前欢颜无意识地翻个白眼……大叔,您赢了。

    烟尘飘荡,风云舒卷,涧水潺潺碎在石块上,流过又愈合起来继续向前。

    岸边的男子衣袂随风,墨发半束,明明是闲散恣意的模样,背脊却挺得笔直……那个背影,远远看去,就像把红尘抛弃在身后一样,不近所有的烟火,也拒绝一切暖意。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着遗世**的模样,却偏偏处在最深的红尘,必要时杀伐果决,比谁都残忍。

    宋歌踢着步子走来,还未靠近湖畔,男子却忽然转过来身:“你说嘲风探到这次皇上寿宴要为我指婚,这是怎么回事?”

    即墨清自己拥有许多势力,虽然不能放到明面上说,却也足够强大。宋歌晓得,他将他们分为五个部分,每一组织拥有自己的代号名字,各司其职,其中狴犴负责谋划,嘲风侦查,睚眦暗杀,负屭司文,而第五个地方是最为神秘的,除了即墨清自己,谁也不晓得那是什么。
………………………………

第五十三章 :他早该杀了我

    宋歌耸耸肩:“要么就是知道了你和三皇子的动作,要么就是猜到了你和三皇子的行动……反正不管怎么样,肯定是对你的疑心又加重了,或许还想离间你和三皇子呢。对了,我还听说,最近三皇子的自由貌似被限制得很厉害。”

    即墨清微微一笑,山水天光相衬,显得一切都明净淡然。他启唇,满不在乎的哧一声:“哦?若是这样,他为何不派人杀了我?”

    宋歌挑眉:“说得好像这些年他派少了人做这事一样。”

    顿了一顿,即墨清笑得有些讽刺:“是,他杀不了我。因他下手从不及时,真要讲起来,他当年就不该大意留我的活口,多派那些人检查几遍的话,今时他也不至于多添这些堵。”

    说完,男子抬眸望天,眸色悠远。

    其实当皇帝有什么好的,时刻要算计别人,被人算计,可偏生就是有人愿为那个位子以命相搏。而既然自己的命都能舍了,那别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的爹娘……

    即墨清凉凉垂眸。想想,真是冤屈得很。

    宋歌环臂皱眉,困惑似的:“但我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就算他想用这个牵制你,但文安公主是他最宠的女儿,那老皇帝怎么能舍得呢?”

    即墨清冷嗤一声:“怎么舍不得?就和做生意一样,只要事情能成功,付出多少都是收得回的,而不下血本,怎么显示出他对我的重视,怎么利用这样在明面上套牢我?”

    “喂喂喂,话不能这样说啊,做生意是做生意,文安公主可是那老头的女儿……啧啧,说起来这家伙真是冷血,一点亲情都不顾。”说着,宋歌撞撞即墨清的肩膀,“如果是你,要你拿那个林欢颜出去当筹码做一场未知的交易,你愿意吗?”

    不自觉皱了皱眉,即墨清微微一愣:“什么怪比喻。”

    宋歌呲牙笑笑,满面无赖。

    “我就打个比方,你身边也没别人好比方了不是,那穆云祈你对她又不是真的。”在看到即墨清黑下来的脸之后,宋歌做出一副噤声的模样,但不过片刻又忍不住开口道,“如果你不想我提林欢颜……”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即墨清截断道。

    “哦……”

    宋歌拖长了尾音宛转几番,话外之意不言而喻:“那我换个说法,如果是要你出卖兄弟我呢?”

    即墨清瞥他一眼:“那我岂不赚大了?”

    宋歌挥他一拳笑骂:“你可把话说清楚啊!”

    “玩笑。”敛了笑意,即墨清正色道,“我不是那个老皇帝,还做不到那般冷血,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更何况,于当位者而言,手段重要,气义亦是,没有人会心甘情愿为一个冷血的人卖命,这世间能收服人心的,唯有人心。”

    现实赞同地点点头,可不多时,宋歌又侧过身来幽幽一叹……

    犹记得曾经酒酣之时他问过他,时至今日,他到底是想复仇还是要这天下。而那时即墨清折扇轻摇,眉眼之间满是恣意,他语气肯定,我要复仇,也要这江山天下。

    要坐上那个位子,得比所有人都残忍,比所有人都强硬,也要比所有人都仁慈,这才能当得其位。而最重要的是,身在那样的高处,地方狭窄,只容得下一个人,他谁也带不了,所以最好谁都不想带。

    可如今的即墨清,他的改变虽不易被别人察觉,但他从没刻意隐瞒宋歌,因此宋歌看得最是清楚……宋歌想,他恐怕已不再是那个满心复仇江山,对其他事都无所谓的即墨清了。
………………………………

第五十四章 :你是我大爷

    当欢颜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瞎了,因眼睛不知为何又酸又疼,而且便是睁了眼睛也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她一慌,下意识便想揉眼睛,但将将一动,她便感觉到身上的束缚。那是一根拇指粗的麻绳,捆得她牢牢的。

    “这,这是……”

    欢颜稍稍动了动脖子,后颈因被砍了一记手刀留下的疼痛便越发强烈起来,想到昏掉之前的事情,她简直要委屈哭了,于是不管不顾大喊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话音刚落,顶上忽然洒下一记月光,欢颜一愣,立刻眯了眼抬头望去,谁知刚一抬头便看见被揭开的一处草瓦空隙探出来的脑袋,那张脸轮廓不明,身后的墨发却全散下来,在这暗黑的夜里不禁让人感觉到几分阴森恐怖……

    “鬼啊――”

    欢颜尖叫出声,那个脑袋一脸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复又揭开一块草瓦:“叫叫叫,叫什么叫?你要是把人都喊来了我就直接跑,看谁再来救你!”

    这声音耳熟得很,像是,像是……

    “你是白天那个小贼?”

    “什么小贼,谁是小贼,有这么帅这么侠气的小贼吗?!”待得屋顶被挖了个洞,那道身影一跃而下,将将停在欢颜面前。而男子就这样眼也不眨地一个挥手,匕首便映着月光一闪,正正割断那道麻绳:“喂,丫头,小爷我不是鬼也不叫小贼,我叫楚翊,你记住了。”

    欢颜站起来,拍拍裙子揉揉手腕,这才打量他几眼:“虽然我被捆在这里算起来也是你害的,但刚刚还是谢你了。楚翊是吧?我记住了。我叫欢颜,林欢颜,记住名字,就当交个朋友,日后再见也能打个招呼。”

    说着,欢颜活动活动脖子打了招呼就打算离开,却不防楚翊忽然拽住她的手:“喂,我救你可不是白救的,你得先让我确定了你是不是画里的人,那可是我一笔重要的生意。”

    欢颜满脸疑惑,正准备开口,却不防门外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糟了!”

    话音未落,欢颜的腰上忽然多了只手,她一惊转过脸来,却只来得及看见楚翊的侧脸和身侧忽然出现的茅草,接下来便感觉一阵风似的自己便被从屋顶那个洞带了出来。楚翊的速度很快,一路未停,因此,当他们最终歇下脚来,已是离得那处很远了,绝对的安全,可是……

    “混蛋,你干嘛要停在树上啊!”

    欢颜抱着树干呲牙咧嘴地望着不远处怡然自得的楚翊,而对方只是耸耸肩:“我乐意。”

    月明云清,楚翊姿态翩翩站在不远处的枝干上,丹凤微勾,满脸淡定地看着无尾熊似的抱着树干,连手指都在发颤的欢颜,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害怕吗?”

    “谁,谁,谁怕了!老娘没吃饭,饿的,饿的不行吗!”

    欢颜双眸紧闭,牙齿咬得死紧,每个字都是牙缝里蹦出来的,分明是怕极了的模样。见状,楚翊微微皱了皱眉:“莫非,你不是……”

    欢颜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是,是……是你大爷!”

    “还挺硬气。”楚翊掏掏耳朵,“看来你是不想下树了?”

    闻言猛地一颤,欢颜在心底默念了数遍“好汉不吃眼前亏”之后,终于闪烁着一双杏眼望向旁边男子:“我,我……我错了,我是说,你是我大爷!”

    楚翊挑眉:“我怎么觉得你这语气这么勉强呢?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的……”

    “你你你,你别太过分了!”欢颜吼着,脚下差点一个不稳,于是心肝都颤起来,好不容易打起的几分勇气又用了个干净,“你不要以为自己武功高强轻功了得又生得一副绝世的模样就可以随便欺负旁人!我不会怕你的!”
………………………………

第五十五章 :要下树你也别头朝下啊

    也不知是站在高处还是心理暗示的原因,欢颜觉得周遭的风好像特别大,强劲得要将人吹下树去。欢颜一直就有些惧怕高处,三层楼以下的高度还能勉强克服,但再高一些,那真是……欢颜紧紧闭着眼睛,越想越怕,脚一抖便踩断了旁侧一根枯枝,在听见枯枝掉下去的声音时,她几乎都要怕得喊出来……

    楚翊见状一掠,环住欢颜便将她带了下去,在双脚挨到地面的时候欢颜差一点就瘫在地上,而楚翊只是笑笑:“看你这样子……真是饿得厉害。”

    欢颜瞪他一眼,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楚翊于是挑眉,旋即又将她抱上一处矮枝放上让她坐好:“这里地处偏僻,你先在上边坐着,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说完,楚翊转身便走,只是他惯常挂着的那抹笑意在旋身的那一刻忽然便隐了去,眉头微锁,像是在想着什么。

    “喂……”

    欢颜轻唤一声,在看到那道身影停下之后,她微微瑟缩:“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翊回头,语带笑意:“很快。”

    说完,他一个提步,衣角和发丝随风扬起,人顷刻不见。

    夜风很凉,周遭没有什么光线,黑漆漆的,又是不熟悉的地方,有些渗人,好像角落里随时会蹦出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欢颜就这样抱着手臂坐在树枝上,时不时四处望一望,这里虽然不大能让人有安全感,但因她心底念着事情,倒也不至于太过害怕。

    算一算,从侯府离开已经差不多七日了,按理说早就该到林家堡,可如今她还耽搁在这里,也不知道爹爹怎么样,堡中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某个人现在在干些什么……

    正苦着脸,欢颜忽然一阵晕眩,毫无预兆的,头一下子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边搅似的……她紧紧抱住头,咬死了下唇,试图以疼痛使自己清醒,可是嘴唇都咬出血来,她的意识却愈发模糊。不好,又是那种感觉――

    脑袋里传来的刺痛让她疼得五官都几乎要扭曲,欢颜咬牙,睁眼,指甲都掐进手心里,下定决心似的忽然朝树下一头栽下去……

    都已经准备好要摔在地上,却不期然落入一个怀抱。

    楚翊将她扶好:“你要下来也别头朝下啊,自杀还是吓人?”

    欢颜站直之后对他翻个白眼,拍拍衣裙上的灰尘:“多谢。”

    此时的她满面苍白,不过还好,她终于又撑过来了,没有让“她”得逞。近日里,那个女子总是时不时出来冒一下,且每一次都非常强硬,而欢颜每一次都是使了极大的力气才能制止住她,她很怕,“她”出来以后便再也不会回去,她很怕自己会这样消失。

    楚翊生好火将不知哪弄来的鸡处理干净串起来烤,随后回头望向欢颜:“喂,你没事吧?看起来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欢颜朝着火堆走过来,恍若未闻似的只一直盯着那只鸡:“这是哪来的?”
………………………………

第五十六章 :我师父,他逝于风北阁。

    “窝里捡的。”楚翊边给烤鸡翻着边,便丢过去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包,“还在酒楼后厨里捡了些糕点,说起来,那里的成品真是越来越少了,还得自己动手,真是麻烦。”

    “……”

    “对了,看你也不是这里的人,一个女孩子家家自己在外边,这是要哪去啊?”楚翊衣服随意的模样,随手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里边装着的似乎是些白色晶末,他咬开盖子就往烤鸡上洒着。

    欢颜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楚翊瞥她一眼:“连盐巴都不认识?”

    “……”

    看那瓶子的玉质剔透,打磨精细,应该不是凡品。可他居然用这么好的白玉瓶,装盐?欢颜再看过去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了,正是这时候,她忽然想到镇里那个大伯说的话,说是镇上遭贼,哪一家经常丢鸡,哪一家丢些布匹,哪一家老爷丢了家传的……白玉瓶?

    “你盯着这瓶子干嘛?”

    欢颜一瞬不瞬望着那瓶子:“这东西你哪来的?”

    楚翊掂了掂它:“一个屋里捡的。”

    捡的,捡的,捡的……

    “你果然是那个小贼!”

    楚翊一把打掉欢颜指着自己的手:“什么贼不贼的?我弄饭吃不要调味啊?拿个瓶子装盐而已,走之前会还回去。话说我赶路的时候在这儿掉了点东西,就想说干脆歇几天找找,没成想卖马的就走了,还顺手牵马把我放那寄养的也弄走了……”

    “那你就能偷别人的东西?”

    “客栈里我的行李不见了,我东西又没找回来,只能这样呗。”

    欢颜一阵奇怪:“就算是这样……好吧,那你怎么不报官?”

    “不方便。”楚翊递过那只鸡给欢颜,“你要去哪里?”

    露水滴落在身后,碎在地上,化在地上,漫天的星子闪闪现现,到底是没有火光耀眼。而欢颜坐在火堆旁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楚翊几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怪怪的。欢颜这么想着,不经心似的道:“我?我要去林家堡。”

    楚翊的动作一顿,眸色略略变深。

    火堆里崩开噼啪声,有火星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没感觉一样:“林家堡?”

    欢颜颔首,楚翊见状,于是忽然笑得欢快:“正好,我也要去林家堡。”

    一愣,欢颜的面上带了些许疑惑。

    “听说堡主重病寻医不得,我这桩生意看样子暂时是拿不到银子了,倒是可以去……”

    “楚翊。”欢颜唤道,正了颜色,“若你真有这个能力,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医治我爹,不要把这只当做一个赚钱的机会,作为医者接触病人成千上万,好像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我只有一个爹。当然,若是你这能治好,银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抬眼凝望星际,楚翊的眸色有些悠远:“那是自然,我可不会丢师父的脸。”说着,他转过眼来,挑眉,似是得意,“你知道吗?虽然我的名气不大,但我师父的名字你一定听过。”

    “你师父?”

    “嗯,我师父名叫莫凡,待我如子,他被称为当世神医,这世上没有他救不活的人。”夜色把他的眼瞳染得很深,“可七年前,他死在风北阁手里。个中缘由我并不清楚。你清楚吗?”

    闻言,欢颜的眉头不自主地一跳,心底不知为什么微微滞住,这不是她的感觉。却像是,像是……像是“她”被这句话激得醒了过来。
………………………………

第五十七章 :如果你也在这里就好了

    皇上寿诞将至,恰逢新年,这样的日子,皇城里自然最是热闹。

    长街之上,即墨清负手走着,一副清冷做派,却奈何身边的人一直叽叽喳喳不胜其烦,一遍一遍讲着关于他所喜欢的那个女子的事情。找了人家那么久,宋歌终于还算有些进展,晓得了那女子到底是哪里人,出身何处。

    说来,那原是青城郝家的小小姐,只是,虽然出身华贵,但她似乎并不受宠。她自幼流落在外,是后来承娘亲遗愿自己寻回去的,据说她回家的时候,天边下了泠泠细雨,郝老爷本想就此给她取名为雨,但其夫人却阴阳怪气:“好雨当知时节而发,而这个容貌半毁的哑女么,她来得怕不太是时候。”

    说着,宋歌有些愤愤:“于是他们就胡乱将她的名字安为郝泠,都讲名字是父母对于子女期望的寄托,当时她好不容易寻回家,得多难过啊……你说他们这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心有所思,即墨清草草应了声:“既然你晓得她在哪里,怎么不找过去?”

    闻言挑眉,宋歌扬了扬下巴:“据我所知,青城太守严管商贾,有仇似的,郝家在那呆得并不好,正准备举家搬往皇城,也方便生意些……到时候,还怕没机会?”宋歌眼珠一转,“倒是你,林……”

    “我怎么了。”即墨清说着,忽然一顿,想到什么是的,随后又移开视线,“再过五日便是皇上寿宴,那个人可安排妥当了?”

    “妥妥妥,全都妥妥的……但文安公主,你准备好了吗?”

    宋歌满面不明的意味,一脸痞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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