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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意如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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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毕竟是人,总有无奈,没有谁会真正的强大到不用承受一丝逼迫,没有人可以真正的为所欲为。可纵然如此,他们却可以拼尽全力改变这样的局面,不断地向前。没有人是不渴望成功的,但真正的成功者,是在失败的时候也能够去承担。
人之所以为人,不正是因为如此么?
………………………………
第一百二十四章:你这胎教不好啊!
木门吱呀,云祈推门进来。
“侯爷还在劳心那些事么?”
即墨清放下茶盏,半假半真地笑一声,揉揉眉心:“烦心的事情总有许多,再烦下去怕是要抑郁了,故而在想些开心的事情缓解心情。比如我的夫人。”
云祈明显的一滞,但那也这一瞬。她很快勾起抹笑,只大抵是勉强了些,故而,看上去略略有些僵硬。
她的小哥哥到底是不记得她了,不仅如此,今时的他心底还有了别人。那个女子在他的心上那样重,即便她再提起曾经那些事情,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还好,他忘记了,她还记得。那些往事和温暖,只要有一个人记得,便不算消失。
“云祈姑娘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从过往中抽离,云祈放下手中木匣:“与往常一样,是来送信的。”
“哦?”
与往常一样?即墨清笑了笑,他来到这暗阁中已有七日了,除却第二日和第三日三皇子有传来书信之外,每日云祈过来,都只是随便说说闲话。便是他有心想打探些消息,但她却似乎一概不知。想来,便是三皇子派她来监视他,却也并不那么信任她。
展开书信,上边是熟悉的墨色笔迹,七七八八写了一些东西,却没有一条是有用的。早该想到的,那三皇子将他寻回来,不过就是为了不让皇上寻到什么机会,不过就是为了保全自己。即墨清凝眉,呼吸有些重。
只是,再这样下去,被皇上监视住的他们怎么办?即墨清将书信在手中捏得死紧。他此番回来,可不是为了呆在暗阁之中寻什么稳妥的
深深呼出一口气,即墨清转向云祈
“劳烦云祈姑娘替我转告三皇子,便说即墨清与他有要事相商,不知何时可以一觑?”
三皇子当然不想和即墨清见面,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让即墨清的身影出现在他十丈之内。他虽有些谋略,有心皇位,到底只是半路受的诱惑,并不精于其道。故而,在危机来临之际,他只想得出闪躲和逃避,却想不到其它什么应对的方法,更别提什么去解决它。
不过也正因如此,即墨清才选定了他。
有野心而无深远之识有抱负却无善尽之谋,这样的人,最好利用。
只可惜,即墨清从前看漏了他一点。便是这一点,在关键时刻足以致命
胆怯。
平时还好,一派平和,且毕竟三皇子是真的想做大事。只是,在真正危机来临的时候,他却会显得十分胆怯,惧于应对,惧于选择。
是以,在听见云祈传来的这句话时,他十分头疼。
“他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候自己处于什么境地么?见我?他胆子倒是大”
三皇子猛地一拍桌子,一双细长眼睛眯得更小了一些。
而云祈低眉:“启禀殿下,侯爷说,真是情形危急才更要与殿下相商。皇上随着那场大病,疑心病怕是越发重了。云祈愚见,与其这般小心翼翼藏着掖着落人话柄,倒不如大大方方摆出来,显出一派坦荡,倒叫人……”
“荒谬”三皇子猛地站起来,“若是放在从前还好,可如今的父皇,你也晓得他疑心重。他的疑心,你以为是那样轻易便可以打消的么?你可晓得,他不需其它,他如今只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让他从此可以真正放下心来的证据。而只要我们这些害他疑心难安的人消失了,他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说着,冷哼一声:“一个戏子,懂些什么。”
那时的三皇子或许还有些理智,可经过与毓娘共同筹谋的计划败露,如今的他便如惊弓之鸟一般,遇到些什么相关的事情都觉得心悸。如此,自然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样一个人,竟还想着做些什么大事,简直可笑。
云祈一顿,不再言语,只低身问礼。
她是想帮即墨清的,即便他早忘了她,即便他的心里已经装了另一个人。她幻想过许多次,也梦见过许多次。那个梦里,她与他一同坐在假山石上守着黄昏,从早上便开始守起,她以为,黑白早晚便如人生始终。因此,只要能同他一起这样待一天,她便很满足了。
只是梦里的他总是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悄悄离开,她从来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待到梦醒,她也只能徒然感叹。之后的一整天,她都会如同湖边的草地,连心情都是潮湿的。
一直知道人生不易,却没有想到,连做个好梦都这样难。
云祈低身退下。
三皇子如今心病太重,她到底不能那么明显。
山映斜阳天接水,烟寒微翠。
木桌上摆个个瓷碗,碗底有些褐色药渣。撑着头靠在桌上,女子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如果不是她那一脸没收干净的错愕,估计没有人看得出她不是出神,而是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将手伸过来在女子眼前晃了一晃,楚翊像是担心又像是调笑。
“江湖传言,杀手朱心,冷心绝情,下手狠厉,如炼狱恶鬼,不留情面。”环臂挑眉,楚翊的声音染上些笑意,“你说,如果让那些人看见你现在的表情,他们会怎么样?”
斜斜一眼望过去,顷刻间女子已经收了那抹错愕。
“你方才说,我……不是,她……”
“虽然你们看起来不是一个人,但毕竟用的是一个身子,在这件事情上边,也就别分的那样清楚了。我不大喜欢说重复的话,那句话方才我说了一遍,可对着你,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拍了拍她的肩膀,楚翊语重心长道,“再过七八个月,你便能见到你的孩子了。”
下意识地抚上腹部,朱心的面上平静,眸底却仍是有些惊愕的。
孩子?那是个什么东西?
说实话,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这种东西,因她连爱情都觉得蠢。
可是方才,那个男子那样认真地端了一碗药哄她喝下去,再三保证那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一再说着那是对她身子好的补药,便是她一直追问,他也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说,只道待她喝完便告诉她那是什么药……
朱心不晓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了相信别人,想着若是放在从前,谁想诱她喝一碗不知名的药,那简直就是找死。可在他的纠缠之下,她一口将那药饮尽。
而在她喝完之后,他平静地道了句:“这是保胎药,你会习惯这个味道的。”
想着,朱心有些头疼。
在确认他并非玩笑之后,那一瞬间之内,朱心生出了许多想法,首当其冲便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便是那时候,腹中传来轻轻的踢动感,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只是那一下,她实在觉得有些触动。
生命在她眼中不是多珍贵的东西,珍贵的只是自己的生命。那腹中的小生命不属于她,却又实实在在的与她在一起,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她不是一个好人,也受过许多苦难折磨,可她想活下去。也许那个孩子也是如此,因而在她那样想的时候,便做了些挣扎,以此抗议她的母亲想要剥夺他的生命的想法吧。
轻轻抚着腹部,朱心眉目一凛。
“倘若你是骗我的,我会杀了你。”
楚翊连连摆手:“哎哎哎,你这胎教不好啊”
朱心一愣,不语,低下头去。
正想着是不是自己方才那个动作太大,吓着她了,毕竟这个消息已经令她难以接受。楚翊清了清喉咙,刚刚准备说些什么,却不防女子失神似的喃喃出口。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其实我不大清楚。若要按照我的方式来教,我怕也只会教出另一个杀手,毕竟我也不晓得别人是怎样长大的。我知道的,只是其他孩子不会在七岁握刀,不会在八岁被丢进狼群,不会在九岁时被拎去与人对战死一活一。”朱心闭上眼睛,抚在腹部的手捏成一个小小的拳头,“剩下的,我什么都不晓得,我该怎么带着他长大?难不成真要把这个身体让给林欢颜么?”
他从未听她讲过这样长的一段话,也从未听她说过这些让人心酸的东西。
她那样不喜别人将她同欢颜弄混,那样不喜欢颜,如今却坐在木椅之上,满面茫然
“难不成我真要把这个身体让给林欢颜么?”
楚翊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个女子,她从未有过机会选择,命运从未善待过她。习惯了鲜血里来去,见多了刀锋剑口的冷硬,如此,也不能要求她善待他人罢?
外人只道她嗜血无情,可对于杀手而已,一旦有情,便活不长久了。
谁又知道呢?
想起前几日同她聊天,那几日里,她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楚翊觉得,她满面寒彻或待人疏远都是正常的,却不晓得是为什么,十分看不习惯她这般难过的样子。或许吧,便是楚翊也总惯性的将她当成没有感情的人,是以,他不会想到,她的难过,是因为林镇。
………………………………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才不在乎
每个人都是有很多面的,倘若你给别人留下哪一个面的印象太深,那么他人对你的印象便不会特别立体。因为他们会将那一面当成全部的你。
近些时日,欢颜和朱心总是交替出现,频率越发频繁不说,楚翊也明显的发现,她们两个人越来越像了。兴许和身孕也有关系罢,寻常女子在此时会明显的疲乏劳累有气性,大抵便是由于这一阶段性格的不稳定导致意识受了影响,所以她们才会如此。
不过话说回来,也正是如此,楚翊在朱心的身上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改变和另一面。其实他一直以为,那个女子在晓得自己有孕之后,应会不遗余力与他相抗。他以为,她那样的性子该是不会喜欢孩子的,却不想她竟然那样平静的接受了,且能够听从他的意见安心静养。
不是不惊讶的,只是楚翊没有表现出来。
也许她真的孤独太久,又习惯将自己的孤独深深藏起,以至于给人的感觉总是冷硬。可实际上,一个人的感觉总是很不好受的,尤其行走在那样不确定的过去。也许她早就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陪她的人,只是她遇见的人从不可靠,从来危险。
也是,依她曾经的身份来看,所接触到的人,要么不安全,要么不可信,便真的想找一个人倾诉心声,也很难找得到吧。祁鸢曾说,因她无情,所以她才是第一。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别提真正的看穿一切,湮灭爱恨。
便是如此,欢颜才会那样轻易的爱上那人罢。
她说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这一点,她没有骗他。
“你总这样闷在屋里怎么行?孩子都会被你闷坏的。”
朱心捧着杯热茶,略略有些迟疑:“可外边天气阴,风也寒。”
“也不让你到哪里去跑,就在外边随便走走,不会有事情的。”楚翊说着,为她披上一件外衣,“这样你总安心了?”
想了想,朱心站起身来,又倒了杯热茶,将它缓缓饮下,这才走出去。
话说回来,她对那孩子的重视,也是楚翊所没有想到的。
步子缓缓踱在外边一排树下,朱心满面都是淡然的颜色,与那个女子不笑时的模样极为相似。她的手指无意般略过自己的腹部,动作极轻极轻,却总像是带着些怜爱,同时,她的面上浮现一个浅浅的笑,似乎很是满足。
楚翊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动的人,却在这一刻感到了久违的感动,因那一个笑,因那一个动作。这或许并不多叫人动容,但他始终不能将她看做寻常女子,即便她从前与他说过,她也只是一个寻常的人,会伤会死,既是如此,那她自然也会笑会悲。
只是,楚翊的不将她当做常人,更多的是怜惜她,而不是将她视为异类。朱心只晓得那份特殊,却从未关心过他待她特殊之后的那份心情。
环臂轻轻靠在树干之上,楚翊不由想着,不管怎样,在她的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真是难得。原来她安静下来,这样耐看。
朱心走到一棵树前,伸出手抚上树干。
那颗树很老,随手就能剥下一块树皮,她看着那树,动作却是很轻很轻,生怕碰掉了那块树皮一样。
“如今的你,还能那样语气肯定地说,自己不是欢颜么?”
不远处的男子,他道出的言语很轻,似乎能随着那落下的叶一同飘远。可如今到底没有风,于是它顺势传入她的耳中,没有漏掉一个字。
“我当然不是。可也正因为不是,所以有些担心。”
“担心?你担心什么?”楚翊有些不解。
“我如今有了孩子,却不是我的孩子,是那个女子和另一个人的。而在我知道他的存在之前,我正在打算让他的母亲消失。因我要离开了。”女子的指节忽然发力,于是修长葱白的手指瞬间没入半朽的树干里,“没有父母的人都该晓得罢,没有依靠无能为力,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很好受。其中不幸的便如我,而幸运的,也只是浑浑长大,心底总会有缺失。”
淡然的收回手,朱心望着自己的手,像是疑惑,又像是怀着满心心事无处可诉。踌躇半晌,她皱眉,望向远天,眸色幽淡:“你说你还没有将这个告诉他,可这样的事情真的瞒得住么?你说,倘若我在这个时候离开,而他也在这个时候知道了一切……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骗子,会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偷来的?”
欲言又止,楚翊不禁随着她一起皱紧了眉头。
这不是朱心会担心的事情,按照她的性格,她应要直接离开的。管他什么即墨清,管他什么孩子,管他什么偷不偷夺不夺怪不怪。
“你不像是会在乎这些的人。”
愣了一下,朱心恢复满面淡然,将尚沾着些木屑的手收回袖中。
“我不是在乎,也没有在乎。我只是想不通。”
走近几步,楚翊用的是近乎逼迫的语气
“想不通什么?你就是欢颜,这些本就是你的。”
本就是我的?
朱心明显的顿了一顿。
其实刚才有一根木屑刺着了她的手指,大概是根短木刺,她从前也被这样的小刺扎着过,很难弄出来,所以她从来不管,左右不是什么大伤。可今时,她却有些担心这木刺扎着的地方会连累伤口感染会对那腹中的孩子不好。
说来也真是奇怪啊,从前连刀剑窟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如今却这样仔细的看着手指上的木刺,一边用指甲挑它出来,一边还问着楚翊要伤药。
男子凑近为她上药,刚刚将药粉敷好便听见女子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她说:“因为当了很久的别人,或许偶尔我也会困惑,不晓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是我不是林欢颜。”她的声音凝重了几分,“楚翊,我不是林欢颜。”
啊,至少这一点是一样的,从始至终,她都不喜欢别人将她当做欢颜。
楚翊勾了勾唇:“好了,这伤口极小,不会有什么事情。但你以后还是注意些的好,不要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在意,毕竟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尤其是情绪上边,你放得松些,孩子才不会那样紧绷绷的。”
朱心一滞,很快又轻声笑笑:“嗯。”
明月天悬,明净清宁。
这是一个极为寻常的夜,没有满月,没有繁星漫天。树影轻轻晃在地面之上,风轻无云,没有半点儿特别的。
可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即墨清从许久未用满是灰土的暗道中来到勋国公府。
然而当他行至府内,直奔宋歌住处而去的时候,那个寻常这个时候总赖在榻上酣睡的男子却不在。即墨清有些奇怪,这个时间,他会在哪儿呢?
此时,那个被寻不见的男子正掩在树后,一双眼直直望着小石潭边一个素色衣裳的身影,眼角眉梢面上颊边,堆上的是满满的笑意。
真是奇妙啊,总有那么一些人那么一些时刻,不过碰巧遇见,却就此烙成了心底的朱砂色。便如老去之时回顾一生漫漫长路,定格成永恒的往往只是偶然间遇见的刹那光影,而那些精心安排的美丽场景,便是记得,也构不成记忆中绝美的惊艳。
他的泠儿,便是这样一抹朱砂色,也只有他的泠儿,当得起朱砂色这个形容。
看着看着,宋歌不知怎的,忽然打了个寒颤。怎么的忽然这样冷?变天了不成?
“这样好看?”
身后阴测测传来一个声音,宋歌一僵,回身,没好气似的。
“哟,瞧瞧这是谁啊,真是好久不见,那时候丢下一个这样大的摊子一声不响的离开,爷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呐。怎么,玩够了?”
即墨清瞥一眼石潭边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却不想刚刚瞥去便被人一个手掌伸过来挡住眼睛。
是宋歌挑一挑眉:“看什么看,那可是我的人,看了收费啊”
即墨清有些无奈:“至于这么……”
“当然至于”宋歌理所应当的侧身过来,完全挡住即墨清的视线。
毕竟他的泠儿这样好看,万一他多看几眼爱上她怎么好?
即墨清叹一口气:“不与你多说了,我近日来,是为了欢颜的事情……”
石潭边上,原是坐着发呆的女子,在听见某个熟悉的名字之时,不自觉微一挑眉。
欢颜,林欢颜?
这样看来,他便是即墨清了?
真是有意思。果然,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小,小到不论在哪里,都能遇见熟悉的人听见相关的事情。
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虽然那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毕竟是风北阁出来的人,耳力岂是寻常人可比的?故而,她听见一些消息。
原来那即墨清此番前来,是托宋歌去寻那女子,将她带去安全地方守着的。林欢颜如何,祁鸢不晓得,但想想,若如今占着那具身体的是朱心,那男子的打算便怕是要落空了。
“你也说如今行事不便,也知道明里暗里的,我也受着监视。如今这样混乱,你是想把她带到哪里去?”宋歌皱着眉头,直直望向即墨清。
而即墨清沉吟良久:“事到如今,怕是不可再等了。我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实施计划,而她,便先遣负屭去接,送到寒海南岸罢。”
………………………………
第一百二十六章:孩子要熟了
寒海南岸?
真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啊,不过因为遥远,倒也确实能躲得过一些纷扰繁乱。
祁鸢这么想着。同时又觉得有些奇怪,那个地方她像是听过的,但因解那蛊毒而受了些影响,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个什么地方她又是缘何听过。只隐约感觉到中间有哪里不寻常,翻来覆去念着那个名字,越发觉得那地方也是真的耳熟的厉害……
“寒海?”宋歌一顿,双目瞪得滚圆,是极为惊讶的模样,“你要送她去那里?”
“如今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
安全?
祁鸢锤了锤太阳穴,这时,一道白光自她的脑海中闪现,便是飞快略过,但她却动作敏捷一把抓住。寒海南岸,别无其他,仅存一屿,上筑大荒
是大荒坛
就这么保持着锤头的动作顿在原地,祁鸢骇得瞪大双眸。即墨清是皇家之人,宋歌也是身处朝堂的,他们怎么会和大荒坛沾上关系?
一瞬之际,眸色变得黝黑。
若说在之前,祁鸢只是想借着这个身份躲一躲,那么现在的她,便是忽然想出了一个可以完全摆脱风北阁的方法了。按照即墨清的说法,风北阁已经找上了朱心,那么她便极有可能是下一个目标。风北阁不会放过一个叛逃之人。
虚了虚眼,祁鸢扶了下面纱,缓缓站了起来。
而再望一眼远方,那两个男子已是不见了。
石潭里映出的月色微寒,较之原本更甚。祁鸢向着潭中投下一个小小石子,于是水面上那个女子的影像一瞬被打破,泛起清波涟漪层层漫开。
前二十年,她一直在为活而活,后面的日子,她也不想全都花费在躲避追踪上。也许这样的日子对于那个女子而言不算什么罢?她本来也没什么自我,而一个连自己都不明白的人,又懂些什么感情呢?
如此,那便是萧寂一生,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她早早尝过人情里的好滋味,她一直惦着挂着记着。既是喜欢上了有温度的东西,她便没有办法再继续当一把冷硬绝情的刀了。
深深吸一口气,祁鸢平静地望一眼湖面,旋即抬脚,一步便走下去。
而石潭中也就此传来扑通一声,清脆彻底,带着染了月光溅起的水花,满满都是夜色。
室内一盏灯烛,室外一片繁星,哪里都是亮的,却也哪里都亮得不清楚。
楚翊站在外边听着屋内女子念念叨叨,忽然想起那句叫“一孕傻三年”的老话,不禁一叹。老话到底都是有依据的,那个女子啊,本来也不聪明,如今更是傻得厉害了。不过一个三月的胎儿,能听见什么?她一个人竟在里边说得那样起劲。
敲了敲门,楚翊语带笑意:“又在和孩子聊天?怎么,要不要出来晒晒月亮?”
“我才不。”欢颜嘟了嘟嘴,是极为满足也极为疼惜的模样,“夜间得少出门,不然凉着了他怎么好?更何况,月亮是用来晒的么?你是不是傻?”
楚翊噎了一下,被某个人说是不是傻,这种感觉真是……
很难形容啊。
顿了一会儿,屋内又传出那个女子的声音,只是,不知为何,才不会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声音里却忽然染上了浓浓的担心意味。
“话说回来,你说那一日为我诊断之时小师父已经离开了,是以没有告诉他这个孩子的事。你说,等他回来寻我,那时我再告诉他,他会不会,会不会……”
听不惯女子的吞吐,楚翊挠挠头:“会不会什么?”
欢颜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抬头望向门外,满面忧色:“会不会怀疑这孩子是你的啊?毕竟他走的时候,都不知道……”
“阿嚏你说什么?”楚翊鼻子一痒打出个喷嚏,恰恰是欢颜说话的时候,因此,他没听得见欢颜的声音。
“再说一遍啊”
楚翊揉着鼻子,刚刚回身便看见木门从里打开,光色从中间照出来,昏黄暖光洒了他一脸。可门前的那个女子却是紧紧皱着眉,身上裹着的衣服极厚,尤其小腹处不晓得缠了些什么东西,竟然凸出来了一块。
要知道,如今不过初秋,虽然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偶尔还是热得厉害,都说秋老虎秋老虎的,这不是没有道理。挽着袖子站在门前的楚翊于是就这样怔住了。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顿了顿,欢颜低下头来:“其实我也有点热。”
“那你就……”
“可是为了孩子,我可以忍”欢颜抬起脸来,一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在求表扬一样。
楚翊翻个白眼:“你能忍孩子也不能忍啊这样下去,他在你肚子里都得熟了。”
闻言,欢颜一愣,顷刻低下头拆着肚子上缠绕着的衣服……
而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楚翊不禁轻轻笑了笑。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她可爱得紧,便是傻也不惹人烦,反而让人觉得她傻得可爱。
只可惜,这样可爱的女子,他却不可以好好的去爱。
真的好可惜。
动作自然地接过她解下的缠着肚子的那些衣服,那上边的温度暖暖的,让他不自觉回想到曾经的一个雨夜。狼群之中某人跨马而来,那一瞬间,楚翊当真将她当做了神女。那不是她,却是他第一次碰到她。那样温软的感觉,真是叫人不想放开。
楚翊挑眉:“话说,你刚刚问我什么?”
“什么?我之前要问你什么来着?”欢颜看起来有些懵,低头想了很久,想得都要烦躁了,最终却无奈抬头,“我好像忘了。”
话音刚落便打了个呵欠:“而且好像困了。”
楚翊微顿,叹一口气,本想揉揉她的头,她却正巧又偏过去打个呵欠。于是他的手就这样与她错开,楚翊一僵,极快的收回手,在她转过头来之前便已经恢复一派自然。
随后,他对她笑笑:“睡吧,好梦。”
“嗯。”
欢颜应一声,走进屋内,关门。她的身影就这样被烛光映在门上,楚翊隔着虚影伸手,抚上她的头。可就在这时候,烛火熄灭,想来是她准备睡了。
这一次,楚翊没有那样快的收回手,却是留恋着抚在那个位置上。
随后,他言语轻轻,声音极浅地又道了一声:“好梦。”
而屋内的女子望向门口处,直到那只手的影子离开,她才极缓慢地落下一叹。随后低眼,望向腹部。她的神色有些纠结,眸底有抱歉有怀念有欣慰,最终融成一片复杂。
他可以因为感情而毫不犹豫的付出,她却没有办法坦然接受。不论他再怎么说不关她的事情,她的心底始终明白,自己是欠了他的。可感情这种东西,她还不了。
还不了,便只有躲。
楚翊,对不起,我终是不会解决这样的问题。
皇城之中,深宫殿内。
身着黄袍的男子满面怒意,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头上又多了不少白发。要说老三那里已经很让他火大了,他一直晓得他的企图,但到底念着父子之情,没有将他怎样,如今他却一而再的想杀他当真混账
稍作平静,他缓缓睁开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你说,即墨清的证据仍找不到?”
殿下之人身子微颤,却很快平静如初,声音坚定:“是。”
“若非我判断有误,便是他藏得太深。而藏得那样深的人,似乎不是很安全啊。”华光在黄袍上流转,他掂须一笑,“罢了,证据什么的到底没有那么重要,不能在明面上处置,便将他抓来好了。虽说他不是那样听话的人,平素也有些狡猾……”
屋内燃着许多灯盏,梁上悬着硕大的夜明珠,便是深夜也亮如白昼,室内一片灯火通明。
一顿,他忽然想到什么:“你说,那个唤作林欢颜的,她如今在哪儿?”
林欢颜是林家堡的大小姐,而林家堡在江湖之中地位甚高。其实为官之人都该晓得,若非要紧,江湖之事是不入朝堂的,寻常小事,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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