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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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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执行任务,大多是单独行动的,论行军打仗,她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
靠着一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和一点儿战术,她之前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战绩,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决战,拓跋宏必定会不遗余力地倾巢而出,发动总攻!到时候……我方能不能招架得住?”翘楚不无担忧道。
周济将她的忧虑看在眼中,试图教她释怀:“如今兵马充足,加上白潜的兰陵军,已达二十六万!而拓跋宏的北冽骑兵虽然彪悍,但也只有十万。我们还是有些胜算,不必一味悲观。”
翘楚急了:“但是京城的城门有九个,谁也不知道丫的拓跋宏到底会从那个门攻进来,所以,这九个门都得派兵好好守着。
一个简单的除法,每个门最后镇守的士兵只得不到三万人……
这道理同gdp和人均gdp一样,事实表明,很多事情,一旦平均下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而对方,可是不遗余力的十万兵马强行攻入!
一旦他们撕开一道口子,打破我方防守阵型,战局将发生变化,到时候,胜算全无,我们……唔……你做什么……”
翘楚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一个不设防的欺压而来唇堵上,成了一声模糊不清的闷哼。
“做臣爱做的事。”周济喘息的间隙匆匆回了翘楚。继而,又继续啃。
翘楚羞得满脸红霞翻飞:“嗯……住手……唔……住口!”
她言之凿凿的分析,但凡国师大人上点儿心,也不会在这样危急关头占她便宜!
她满心的思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周济那辗转流连的唇舌。
她蒙了!
自从上次……她对于周济不是没有设防的,她常常尽量避免独处,即便独处的时候,也同他保持安全距离。
而周济,似乎也是一惯的君子作派,并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似乎上次他出格的举措只是一个误会。
不过现在,在他们商讨战略部署、退敌策略的时候,又是这样的激扬的氛围,她万万没想到,他竟这样……
见怀里的翘楚温顺下来,周济似乎才满意的放开了她:“沉住气!事已至此,唯有全力以赴迎战。胜,南凐万幸。败,我亦拼尽全力保你性命无虞。其他的,多想无益。”
“其实,你也以为,此战,南凐必输无疑了,是吗?”翘楚追问。
周济沉了沉脸色,故作镇定的神态微微敛了,一番漫长的思虑,像是斟酌再三之后再斟酌再三,终于他缓缓开口:
“你若当真这样顾虑,不如……留出八万作战勇猛的队列,作为机动部队。镇守在城中一处距离九门远近均等的地方。
其余的十八万均分,镇守在各个城门。每个城门有二万。
一旦北军从哪一城门攻入,城头随即燃放狼烟,守城的二万士兵使出浑身解数,抵挡缓解一阵,为机动部队前来救援留出充足时间。
而机动队列则可以见势趁机快速向拓跋宏进攻的城门补发!
与此同时,其他各个城门的守军,也可以视军情而定,发兵予以增援。
如此一来,此局可解。”
翘楚闻言,大喜过望!
周济挪了挪一颗棋子,满盘棋都活了过来!
“国师大人不但是医术精湛,更是棋坛圣手!”翘楚眼前一亮,称赞周济。
周济面色深沉,并无悲欢外露。
我又何尝愿意,布这样的局,走这样一招?他日若是你知晓了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我还能不能再见你此刻的笑靥如花?
顾不上戒备,她一把上前拉住周济的衣衫,激越无比:“那,以你之见,这八万作战力强的机要部队如何甄选?谁又可担当统领?”
周济闻言,早已料及她会有此疑问。
他合上眼,似乎又挣扎斟酌了一番,再次睁眼,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明。望向翘楚的眸子里,是明明灭灭的灯火般的光亮,看得叫人沉醉——
“兰陵军一贯勇猛,可担机要部队的大任!至于统领,自然是白潜。”
翘楚想起之前钟离睿关于白潜的忠告,有些疑虑:“国师以为,白潜此人……可用?”
周济转过身,背对着翘楚,没有看她,负手而立:“自是可堪此重任。”
望着那个款款站成一道风景的人,第一回,翘楚觉得,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甚至觉得,现在气氛恰好,若他就此一个回望,脉脉含情,欺身而下,故技重施……(此处省略一万字)或许,她不会反抗……
然而,他并没有。
如今,横亘眼前的障碍似乎已经消散,但周济却比刚才越发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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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山迟早是你的,你父皇还身处危难,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竟就这样堂而皇之登基为皇?”
皇后封岚——如今的太后,哭得梨花带雨,言辞激烈地失落者不孝子——翘楚。
翘楚用拇指和食指揉着眉心,不耐敷衍道:“儿臣此举也是情势所逼。朝臣们黄袍加身,儿臣也只能顺应群情!”
封岚含泪大笑:“群臣是如何的贪生怕死,本宫怕是还是知道的!你若就此打住,割地、赔款、南迁,退让半壁江山,大臣们怕是会举双手赞成!北冽也会交出你父皇!如此皆大欢喜不好吗?你却跟我在这儿扯什么顺应群情?!你是觉得母后老糊涂了?任你欺哄?还是觉得,这太子你当了十多年当腻了?要尝一尝龙椅的滋味儿?”
“龙椅?对我来说,那不过是一把椅子。”翘楚敛眉道,“父皇如今成了太上皇,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你以为,我们息事宁人,北军就会遵守承诺?母后你也曾送过财物过去,对方可有按照约定送还父皇?
我们越是在意父皇,父皇的处境就越是危险!
别的不说,为了牵制我军,他们大可拉父皇挡在军前,到时候,我军投鼠忌器,战事会十分被动!父皇也命悬一线!
而现在,父皇不再是皇帝,北军明知我军不再有此顾忌,即便手握父皇也没了用处!如此一来,父皇的处境才能更安全。”
。。。
………………………………
第33章 :不环保
“本宫只是一介深宫妇人,不懂你那些心怀天下的大道理。我不管什么百姓福祉,不管什么江山稳固,我只要你父皇安然回来。”
封岚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听翘楚讲什么“战略上藐视,战术重视”的雄才大略,她只是略带失望的斜眼瞥了她疼爱了十八年的“爱子”,如今像是换了副心肠一般。
翘楚闻言,许久都不能平静。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愧疚不安,或许是这具身体不愿割舍的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
然而,这感觉只是闪烁了一瞬,便烟消云散。封岚的痛,她终究,还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一个素未谋面的“父皇”,一个几面之缘的“母后”,若是就此设定,便能上演一出生离死别,感天动地的苦情戏码来,那也绝对是影帝级的实力派。实在,不是她的作派。
更何况,她翘楚何许人也?
她只是一个嗜血的冷面特工。游走在生死边缘,心里爬着蝎,暮光泣着血。所谓灵魂?感情?真心?早忘了丢了。
特工守则第一条——情动则智损。
若她还惦记着这些,早就死了八百回,还怎么成就她毒蝎鬼才杀手的美名?
翘楚对这位自称“深宫妇人”的母后内心是不屑的。
“母后可以对江山、百姓都不管不顾。可是,儿臣作为南凐国储君,却不可被感情左右,不可对胁迫妥协。”
封岚近乎尖叫的朝翘楚嘶吼:“可你父皇他是一国之君,是南凐国的皇帝!”
翘楚试图忍耐封岚的无理纠缠,耐着性子道:“父皇既是皇帝,一国之君,富有四海,百官朝拜,百姓供奉。既然生来便坐享天下,享尽非同常人的尊荣,便更要有非同常人的担当。”
“那就袖手旁观他尊荣受辱,弃他于不顾?!”封岚美丽而空洞的眸子已然绝望。
而翘楚,已然失去了耐性,一直按耐着的怒火,到了喷薄的边缘:
“国之危难当前,寻常百姓可以贪生,但是,国君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奋起反抗;二,毅然殉国。此乃皇族大义!”
“可他是你父皇,你竟不救他?”封岚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心中残存的唯一一丝希冀喊出。
“若父皇只是一介布衣,儿臣拼死也要保他无虞。倘若儿臣只是一介平民,今日屈服于北国的铁蹄之下无话可说,可儿臣同父皇一样,流淌着皇族的血脉!
常人的性命属于自己,皇族的性命,属于帝国。
父皇听信谗言,贸然兴兵,以致战败,全军覆没,生为一国之君,竟被敌军生擒囚禁。
皇帝是社稷之尊,半点践踏不得。父皇的昏聩,令社稷受此奇耻大辱!
即便拓跋宏没有俘虏父皇,儿臣相信,父皇他也无颜再回到这龙椅上来,统摄朝纲。”
封岚绝美的容颜已是惨烈的煞白,她不明白,她的夫,她的君,她的天,怎么在翘楚的口中竟然沦落得如此不堪?
“若是拓跋宏信守承诺,你又当如何?你是否会停战,退让半壁江山?退一万步讲,此举也可以令南凐国子民免受战祸。”封岚依旧试图说服翘楚,美艳的眉眼之间,写满了残存的倔强。
翘楚叹息着摇头,决绝的否决的母后的天真:
“母后您自是可以说,妥协即可免受战祸。可今日,北冽国列兵于金陵城门之下,自漠北之境,至京师帝都,一路之上,皆踏的是我南凐国士兵子民的骸骨!
那些以身殉国的亡灵,他们,岂无父母妻儿?而这战祸,都是父皇的天语纶音所开启,又同他们何干?
我若不战而降,叫城中二十六万将士齐齐解甲,又如何对得起他们?又如何对得起为家国而死的二十万尸骨未寒的将士?”
封岚的凤冠之上,薄如蝉翼的凤凰的羽翼抖了抖,一滴热泪划过她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愣怔了许久,意欲开口,却终是蓦然转身离去。
“若是易地而处,你父皇断然不会舍你不顾。”封岚驻足了片刻,并未回头看翘楚一眼,道:“你记住,若你父皇就此有任何闪失,你也不必再有我这个母后。皇帝陛下!”
她不再看翘楚,便施施然拖着厚重的凤袍,在婢女们的前呼后拥之间离去。
翘楚抬眼,只见封岚的背部,用金色丝线绣制而成的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缓缓前行而摆动,振翅欲飞。
她想起了封岚在听闻拓跋宏索要赎金之时,第一个,凑齐了后宫财物,差人连夜给北冽军营送去;
她想起了那天,封岚眼底的憔悴乌青;
她想起了翘鼎勋给她的锦囊,叫她凭借玉佩号令神机营,逃出升天。还叫她披上红装,觅个良人,从此山高水长……
那是她上辈子从不曾体会过的——温情……
封岚背后的凤凰,就像一只有尖爪的虫,在她心里挠来挠去,让人坐立不安。
心烦意燥间,斟了一盏酒,可是琼浆玉露送进嘴里都没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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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翘楚带着微醺的醉意,同周济做了决战前夕的最后一次会晤。
周济见翘楚面色坨红,周身酒气弥散,不由得怒从中来!
“你这身子,难不成不是你自己的?自己不惜命,倒是会一味折磨他人在旁看得惊心动魄。”周济在翘楚耳旁低吼。
翘楚迷离着双眼,仗着几分醉意,道:“你还真说对了!我这身子,还真不是我自己的!”
忽而一个踉跄,在将倒未倒之际,被周济稳妥的臂弯接住。
“这样冷的天,你们出门也不知道给她披间大氅。”周济朝翘楚身后的赤练责备了一句。周济阴沉着脸色,将自己的毫光灿烂的裘皮大氅给翘楚披上。虽然语气不善,但动作却轻柔的如同蝶翅轻颤。
可是,赤练平日里被翘楚惯坏了,哪里会容忍国师大人的无理指摘?
“太子……额,不,是皇帝陛下吩咐了,往后不得使用皮草,说是……”赤练挠了挠头,道,“说是不环保!”
周济皱眉:“胡言乱语些什么……看来醉得不轻。”
“国师大人!”一阵软糯甜腻的女声响起,这嗓子,含糖量至少三个“+”!翘楚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哟,这不是东凌国未来的太子妃吗?”翘楚看清了来人——是翘容。便气不打一出来,“即将决战在即,你父王镇南王一直称病躲在府中,即不退敌,也不理政,看来是病得不轻,你这乖乖女,不在家中好好伺候你爹,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外面晃悠?”
。。。
………………………………
第34章 :狼烟起
翘容僵硬着脸色,给翘楚敷衍地行了个礼。继而又朝周济道:“国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平常傲娇的翘容郡主今天在国师大人面前却礼数周全的教人挑不出一点儿错来。饶是如此,国师大人却迟迟不给她回应。
翘容倔强而冷静地凝着周济的侧脸。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确切的说,由始至终,周济的目光都不曾从他怀中之人的身上移开。
“问你’能否借一步说话’呢!你眼抽筋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翘楚呛了一直对她怒目以视的周济,说完觉得这个梗好熟悉!
周济闻言,这才转过脸,对上了翘容那双翦水秋瞳,左手转动了一下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皱眉道:“没一个省心的。”
“送回去吧,醉成这个样子,也商量不出什么来。”周济将翘楚交给了赤练,并吩咐道:“用绿豆粉烫皮,一盏茶的时间,切片,用冷水送粉皮下喉,即可解酒。”
赤练道:“是。”随即便搀扶着翘楚回寝宫。
周济淡然远目,听见了她对她身边的侍女嘀咕:
“酒原本就是用来醉的,你们费神……解酒做什么?你们解了,那我……岂不是白喝了?还有……这……一盏茶……是多久?若是我……一口气将一盏茶……喝光了呢?”
周济脸上终年不化的晦涩随即被融化,眉宇间的凌厉渐渐收了,嘴角微微扬起,一声嗤笑,夹杂着些许暖意——醉了的她,胡言乱语,竟也足以愉悦了他。
翘容平静的将周济的脸色看在眼中,他对此,似乎,也并没有费心掩饰。而她,却要费心掩饰自己的绝望怨怼。
翘楚走了几步之后,好奇回过头,醉眼朦胧之中,她看见同翘容独处的周济,噙着纯净明亮笑意,如同一个孩子;她看见翘容起初满脸的委屈愁容,被周济三言两语一开解,随即笑靥如花。
原来,在四下无人之处,他俩竟是如此的相处之道?她依旧娇媚,而他却不再冰冷。
翘容同翘楚一样,眉眼深刻,浅浅梨涡。
翘容同翘楚又不一样,她比翘楚多了可以展示女子窈窕身段的石榴裙,还多了显示女子柔媚的“云鬓花颜金步摇”。这样的翘容,仿佛随时都可以将人的魂魄勾去。
在这样的翘容面前,所有男人眉头,都会开吧?
而周济也不例外。
反观自己,虽然他早知道自己实为女儿身,但谁会真正对着一个她这样,整日扮男装,唱男腔的不男不女的动情?
这般想着,酒意竟也醒了几分。倚在赤练身上,欢脱的唱起了黄梅戏——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啊罩婵娟……呐……”
————————————————
尽管母后试图阻挠,但翘楚还是带领着整个南凐国的二十六万将士,义无返顾奔赴向了决战。
翘楚同周济站在正南门的城楼之上,放眼望去,南凐国的版图看不到头。
地平线上有滚滚乌云袭来,黑压压一片的北冽**队,肃穆列在城楼之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哼,果然是正南门!”翘楚不无得意道,“燃狼烟!”
身后的小卒领命:“是!”
周济淡然一笑:“拓跋宏当真是一根筋,不愿费脑子变通。正南门是金陵城的正门,也是数月之前,你的神机营曾让他吃过苦头的地方。”
“依照拓跋宏的脾气秉性,我料定了他也不会费心谋划,找其他的几个门佯攻一番。”翘楚道。
周济转头:“所以,你在正南门部署的兵力,较其它八门要稍加多些?”
翘楚点头,补充道:“白潜的兰陵军所占据的机动位置,也离正南门要近些。”
周济闻言,脸上凝重起来。然而,专注观看敌情的翘楚并没有注意到。
城下重兵压境,翘楚却丝毫不乱。她只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物理学常识,不慌不忙的命令:“城内守兵,立刻不间断往城墙之上浇水。”
说完,翘楚回首朝身后兰陵军驻守的地方眺望,见依旧没有兰陵军的影子,那不成,白潜没有瞧见狼烟?这古代打仗最为恼火的就是通讯不方便。
翘楚朝身后的小卒道:“继续燃狼烟!”
“是!”
城外的拓跋宏看到了城楼之上的守军不断浇水的这一举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拓跋宏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有此举动,只是下令:“金陵城的财宝和美人就在眼前,全力破关!”
已莅寒冬,写着“凐”字的旗帜,在城头猎猎飞扬。北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刀刀割在翘楚裸,露在外的脸颊之上。她不由的将脖子缩了缩:
“才刚立冬,便冷成这样!这样的鬼天气,敌我双方都在盼着这场仗早些结束吧!”
这气温,翘楚估计至少有零下二三十度!
周济命人给翘楚又加了一件披风,并提醒道:“莫要轻敌,拓跋宏耍弄手段不行,行军打仗却是一等一的好手!不然,翘鼎勋的二十万大军即便再如何不济,他拓跋宏没有两把刷子,也无法仅凭十万骑兵便能完胜!”
翘楚心下了然,眸光微凛:“更何况,他完胜的还是南凐的二十万精锐!”
号角响起,拓跋宏身先士卒,带领他身后乌乌泱泱前锋将士嘶吼着,朝金陵城的正南门冲过来。
拓跋宏的冲锋部队即将冲到城楼之下,翘楚几乎能看见他们的铁盔之下狰狞的面目。
翘楚回首,按照约定,兰陵军早该到了。
“再燃狼烟!”
“是!”
依照拓跋宏的北军同翘鼎勋交战时的经验,南凐的兵马似乎比起自己的骑兵来,简直文弱多了!前锋部队冲锋的这样卖力,其实很多人是抱着“早些进城,早些抢到金陵城内的珍宝”的思想。
然而,并没有。
因为,崇宁二十四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
这时,天降鹅毛大雪。一团团、一簇簇的雪,纷纷扬扬,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芦花,从天空翻滚而下。只消片刻,天地之间便白茫茫的一片。
是初雪!
此刻翘楚却并没有闲暇享受什么啤酒与炸鸡。
这时候,拓跋宏终于知道了,城楼之上的南凐守军不停浇水的原因了。
才短短一个时辰,刚刚还是砖土结构的正南门城墙,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大冰砖。
别说攻城,就连搭手的地方都没有。
拓跋宏随即下令,停止攻城。驻营城外,等雪停了再攻。
然而,他等到的,却是城内射出的弓箭和火铳。
。。。
………………………………
第35章 :耳光响亮
翘楚好整以暇在高墙之上欣赏敌军的溃退。
又命小卒燃放了第六回狼烟。
忽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神机营怎么回事?北军此刻阵型混乱,是个好时机!神机营为什么没有乘胜追击?”
“是我,召回了神机营。”周济低沉的嗓音,夹杂在风声之中。
他的语气理所应当,搞得翘楚原本想发作的怒火,被生生给按耐下去。
如此利好的战机啊有没有!稍纵即逝啊有没有!满心的咆哮只能憋在心里,差点儿要把她憋出内伤。
“你召回的?从什么时候起,除了一国之君,神机营也听起了国师大人的命令?”翘楚觉得自己说的太轻飘,这嘶吼的风声,似乎要将自己的声音吞噬。
“神机营的任务,从来都只是国君一人的安危,上阵破敌?你选错了工具。”周济转身,用身子挡住了翘楚勘探敌情的视线,回答,“此战的胜败从来都与神机营无关,他们只关乎你一人。”
周济朝向翘楚身后抬眼看了看,眉宇凝重,“我并非越权命令,只是晓之以大义,提醒别忘了自己的职责。神机营若是有损,这乱军之中你如何自保?”
翘楚将视线从城下战况中移开,只见风吹得他衣袍朔朔,仿佛稍不留神便被扯破。
“自保?我军明明占着优势!只要兰陵军一到,那拓跋宏……”
“兰陵军不会来了!”周济冷冽打断了翘楚的话,“你要燃到第几回狼烟,才能明白?兰陵军不会来了。”
周济当头棒喝,将翘楚心中一直萦绕的不安,撕扯,然后肆意清晰地暴露人前。
钟离睿那晚的话言犹在耳——
“那兵符……劝你莫要寄望太过……”
“这乱世之中,人心叵测,能号令左右兵马的也不仅仅是兵符。”
“那白潜若当真衷心,这金陵城中的状况他岂会不知?”
“危机关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样的生死存亡之际,有无兵符,他都该进京师勤王!一直卡着兵符,必有隐情。”
“白潜他,倒戈了?”翘楚冷笑,“若想倒戈,早干什么去了?直接拒不发兵呆在兰陵就是了,我也不好拿他怎么样。几万大军千里迢迢赶来,作这一场戏,也不嫌累……”
说着,她看见周济望向她身后的眸光中有了异样,翘楚也立即回过头,遥遥望去,北门的城头燃起了熊熊狼烟。
怎么回事?
片刻,一个兰陵军中的哨兵,突破重围,带着满身累累的伤痕,给翘楚带来了后方的军情。
“正南门的战争开启后不久,一大批北军便绕道金陵城后方。北军并未遇任何抵抗便顺利入了城。”
“北门的布防并不比南门弱,怎么会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听守城的守军说是,城里有人下令,不准抵抗,打开城门,迎北军入城。”
“谁?”
“镇南王,翘放勋。”
“他疯了吗?这大冷天的,他不好好在家装病,竟然跑出来开门迎北军入城?”
“后来北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绕到了我们兰陵军后侧,我们给人家包了饺子!白将军也……他临了要我一定要拼死突围出去,将后方的败绩告知陛下。”
翘楚故作镇定,一手扶在城楼之上寒彻入骨的城墙之上,以此给自己了个支点,将身子稳住。
许久,她都没有说话。
周济知道,她已经猜到了战况。
拖了很久,她才缓缓问:“现在兰陵军的情况……如何?”
她已经猜到了战况惨烈,然而,那哨兵却给出了所有惨烈战况之中,最为极致的一种:“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翘楚望着身后的熊熊狼烟,默默重复着哨兵的回答。
不知是不是因为绝望而引起了幻觉,翘楚的余光瞥见身旁的周济,听闻哨兵的回答,脸上似有一丝安心落意、如愿以偿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待翘楚探究,他又恢复了一幅“老子很酷”的神色。
原来,兰陵军来不了,并非因为白潜倒戈。
白潜……
钟离睿的猜忌纯粹无稽之谈,白潜,他终究如周济所言——可堪大任!
这位可堪大任的将军,怕是已经不测了吧?
而她自己……
“白将军还说……”哨兵看着翘楚惨烈的脸色,纠结着要不要向她转告白将军的话,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吧,“白将军说,南凐气数已尽。陛下,投降吧。”
此刻,翘楚整个身子都已经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挂在了城墙边上。
这城墙修得这样高,高耸的城墙给人以坚不可摧的印象。
但如此具象的力量,敌不过一句话,敌不过在翘楚的整个作战计划之中万分仰赖的白潜的一句话。
他说:“我们投降罢。”
周济转过身对身后的小卒浅声交代了几句,那小卒领命便下了城楼。
午时三刻,翘楚看到脚下的城楼上,白色的降旗开始在风中猎猎招摇。
漫天大雪。
“你不忍决断,不愿决断,最终还是要决断的。”周济的嗓音不像平日里冷冽,似乎,夹杂了一丝对于她这个亡国之君的悲悯,“降旗是我命人升上的。”
“不投降又能怎样?这本就是背水一战。既然战败,就是山穷水尽了。”翘楚道,“千算万算,算漏了我的好皇叔。”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了硝烟气味的空气,在肺中憋了一瞬,然后徐徐缓缓吐出。
你算漏的,又何止一个翘放勋?
这局,我布了多年,你又如何能逃得过?
不过好在,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了。
在这局中太久了。
周济淡漠道:“终于结束了。”所有可望而不可及的都已实现,除了……她……
一列士兵上来城楼,在不远处候命。
周济见了,对翘楚柔声说:“神机营会护你周全。”
翘楚的眼神渐渐钝了,她自恃多了些阅历,多了些现代人的小聪明,便以为,足以游刃于这些尚未开荒的古人之间。
可这残酷的战场给了自负的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神机营?”她淡然远眺,那列候在一旁的士兵,那是她狠心抛弃了的“父皇”给自己准备的后路,想起了曾哭着求自己的“母后”,“我要回宫,安顿太后。”
她已经放弃过“父皇”一回,她不能,再放弃“母后”。不能让那位美艳的深宫妇人,独自面对那群来自北方的狼。
“这样的光景下,你要回宫?”周济道。
看着翘楚决然的脸色,周济知道她是不会听劝的,思虑再三,他将自己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褪下,轻轻执起翘楚的手,将之放在翘楚掌心:“北军若是为难,以此示之。”
。。。
………………………………
第36章 :祥云
翘楚将手中那个沁凉的物件拿起来把玩:“这枚玉扳指……看来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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