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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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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再次进內殿,端来了国师大人交代的“清淡的饭菜”。

    一旦与“清淡”二字沾边的食物,太子必定都是一副鄙夷嫌弃的神色。

    虽然太子自上回溺水以来,性情转变了不少。但是,“无肉不欢”这桩事情上,倒是贯彻始终的一致。

    果然,榻上的太子看清了赤练手中拖着的碗碟之中,一片绿色之后,赤练看见了她嘴角朝下一撇,弧度冷峻不屑。

    此时的周济背对着榻上的翘楚,坐在桌旁。并未抬头,一手执着上回看的那本兵书看着,另一手提壶给自己斟茶。

    听见赤练的动静,招呼翘楚道:“过来吃吧。”

    “哎,好嘞!”翘楚饿了一天一夜,虽然有国师大人坐镇,还不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但……所谓“饥不择食”这种体验,也只有真正饿过的人才会知晓。

    有一年冬季于野外执行任务,负重越野35公里,之后再来5公里泅渡。结果压缩干粮吃完了,饿到昏天暗地之时,一只可爱的田鼠从眼前蹦跶而过,翘楚眼前一亮。

    她抿嘴一笑,沉着地从背包中,掏出了她的超高分辨率、专家型、红外、热像仪——infrecr500,将之架在那把ak-47的瞄准器之上,瞄准了那个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任何的物体只要温度高于绝对零度,都会辐射出红外线。这些红外线,在“猎人”的枪管之下,无处遁形!

    “砰”!“砰”!“砰”!

    只需要三枪,便有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剥皮去头尾内脏!油炒火烤即可食用。

    翘楚觉得,同蜥蜴,蛇,蚯蚓、蚂蚱、麻雀相比,老鼠肉还不错。

    “这国师大人,属不属于……反客为主?”赤练在翘楚耳畔低语一句,将翘楚从久远的往事拉回了现实。

    周济的确有自视主人、招呼客人的嫌疑。

    且不管他是否“反客为主”,这次运气好,穿越成为一国太子,虽然周围杀机密布,也几次三番性命堪虞,但,总不至于把自己给饿着。

    翘楚心情愉悦的来到了桌前。

    因为之前翘楚病重,周济宣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前来会诊,众人挤在內殿,赤练她们于是便将桌子旁边的椅子撤走了。只留下了一张给国师,当时的状况之下,其他人,要么齐刷刷站作一排,要么乌压压跪了一地,也着实不需要这么多的椅子。

    但,现在,翘楚傻眼了。

    眼尾瞥了眼坐得稳如泰山的国师大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本兵书,他似乎是“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学派的信奉者。这艰深的兵书,自然是要耐心多看几遍才能懂的。

    翘楚在一旁等了许久,见他着实没有起身相让的意思。

    “国师大人,在看书啊……”翘楚说了句可有可无的废话,作为发语词,然而,却如同石沉大海,并没有引起回响。周济并没回答,眼睛甚至并未离开手中的兵书。

    翘楚干笑两声,继续:“这本书……写得不错的!”

    周济闻言,果然抬头:“这书……你也才刚刚看了几张,怎么就知道写得不错?”

    翘楚反驳:“这本书……我确实没看完只看了一小部分。但是,蛋糕吃一口就知道好不好吃,吃,屎也没必要吃完了再说恶心。”

    周济听闻最后一句,眉头拧了拧,随后又低下头,沉浸在书中黄金屋之中。

    翘楚绝望了,这厮的反射弧是有多长?竟然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要命的是这国师今日身边偏偏没有带贴身助理徐来,不然,她这有些怠慢的曲折心事可以同徐来用眼神委婉转达一二,再由徐来代为传达比较稳妥。

    翘楚估量着自己大病初愈,若是一会儿一言不合打起来,怕是身手不济。于是,她决计不开罪他。

    翘楚不敢跟他急脸,只是面带着娇俏的笑意挖苦道:“国师大人,我一个病人,您总不至于让我站着吧?要不,我让赤练再去多搬些椅子来,咱们一人几张轮换着,坐个够?”

    周济闻言,凤眸闪烁,计上心来:“倒也不必麻烦。”

    他一把拽过翘楚,抱着她坐上了自己的腿。

    翘楚一时懵住了,只记得赤练张的老大的嘴,以及背后,透过薄衫,从周济胸膛传达而来的温热。

    病着果然影响了武力值。要是平时,老娘一个“排山倒海”……

    这时,周济一页看完,环过另一只手翻书页的时候,翘楚便在他胸前被挤压更紧。

    他高出翘楚许多,翘楚前额紧贴周济下颚,借着烛光,发现他的眼睛泛红,下巴出现了泛青的胡茬。

    翘楚皮肤碰在上面,感觉扎扎的,很舒服。

    她嗔笑着,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这种怪癖……

    只可惜,她这样的受虐狂,从前一直没有能得到这般宠幸。

    偷偷看周济,他神情疲惫,眯着倾倒整个南凐的眸子,加上青色胡茬,展现出了熟男魅力。

    腰板笔直,容色庄重,把人家拽过来坐他腿上,明明如此不正经的举动,他做起来却正气浩荡,并没什么淫邪之气。

    脸色坦然豁达,同平日上朝时,经天纬地、忧国忧民的高谈阔论并没有什么区别。

    相比之下,反倒是翘楚此刻如针芒在背的尴尬显得矫情。

    但她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淡定。天大的事情也不过眨眨眼睛的牛逼淡定。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凝望着眼前俊朗的男子,久远的电影台词魔性般的回响在脑中——

    “像你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稀疏的胡茬子,神乎其神的刀法,和那杯drymartine,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凝望不过一霎。

    因为她瞧见了周济眼中摄人心魄的眸光。眼波流转,仿佛看穿人心。继而,他嘴角牵动,微微一笑。

    这一笑,笑得翘楚眼神一缩,赶紧低头,拿起碗筷开吃。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她这饿地前胸贴后背了,竟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从翘楚的发尾缭绕而出的发香,飘散在周济鼻端。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怀中之人。

    从前刻意地疏远,倒是忽略了她。

    近日的相处,频繁了些。短短数月,他脑中竟已占据了她各种模样。

    她时而眉目含情,时而宜嗔宜喜。

    她在朝堂之上,三军阵前,运筹帷幄、杀伐决断,快意凛然。娇滴滴的伤天害理,无耻的很有大将之风。

    她出手时招式轻柔灵动,清雅飘逸。施展出来或步步生莲,或依依如柳,于婀娜妩媚中击敌制胜。

    他是一个习惯了活在自己孤绝世界里的人,看到这样热闹的女子反而会欣赏起世俗的热情。

    之后又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危难,他一贯七窍玲珑心,谋无遗策,事到如今,他又怎会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若非徐来有意无意间的提点,他竟然忘记了,她是他数月之前,决计要杀的人。即便如今,情势所逼,这波谲云诡的乱世,在他的浩荡棋局里,她也将是活不过三个月的弃子。

    爱上棋子,他又何尝愿做这下棋之人?

    他这曲折迷惘的心事,对于他这样刀尖舔血的人来说,比深陷绝境更可怕。

    但他又怎会不知,即便是劫数,他也在劫难逃。

    周济心下一热,眸光一凛,眉头一紧,双手扳过翘楚的脸,将头埋下去,狠狠的吻住了那两片粉嫩的唇。

    就在一瞬间,翘楚惊觉自己的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她的,辗转厮磨寻找出口。

    她完全被这厮的气势所惊扰,一急,真是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才知道对方臂力吓人,一时竟也挣不脱。

    ?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翘楚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翘楚,顺势将翘楚胡乱挣扎的两手擒住。

    人更贴近,被旁人控住身体,这还真是头一遭。

    嘴里是纯男性的味道,咸的,淡的,已经分辨不清,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

    此刻,翘楚知自己挣不脱,

    。。。
………………………………

第30章 :这是在唱哪出

    昨晚周济什么也没表示就走了。一番掠夺之后,就那样云淡风轻的出门了。

    回到国师府,周济便对上前伺候的徐来吩咐:“给我查个人——钟离睿!”

    翘楚郁闷了一整天!这国师大人,既不认账,也不道歉,这人是什么意思?

    彻夜难眠,还真是头一回。

    随手抓起桌上的兵书,这书言辞艰深,用来催眠,最适合不过了。翻了几张,发现当中每隔几页便被划去一两列,在列的间隙之间,在那位西凉皇子宇文连城的据说价值连城的楷书之间,用古朴巧拙的隶书写了两个字——“啰嗦”

    翘楚积攒了许久的睡意彻底飘散,她也终于炸毛了:“谁在我的书上乱涂乱画!”

    阿难闻言过来一瞧:“哦,这是国师大人的字迹,整个南凐都知道,他一贯偏爱这种工整严谨的隶书。”

    翘楚哑然,那些她反复推敲也不解其意的词句,在他看来,竟是啰嗦冗长的赘言?

    又低头看看那“啰嗦”二字,坚韧有力,含着不可破的气势,和低调的野心。恍惚之中,仿佛瞧见了周济负手而立,朝自己盈盈望来。翘楚不由得一个激灵,甩甩脑袋,将脑中那个看似仙风道骨、一本正经的家伙甩个烟消云散。

    这书她原本便觉得艰深难懂,被他呼啦呼啦划去这么多,现在,她已然是不指望能看懂了。

    倒是这周济,当真嫌弃人家宇文连城的巨著啰嗦吗?

    这专业学术界的巅峰级的作品,周大国师便这样信手拈来的说批判就批判,说“斧正”,就大刀阔斧的一番“斧正”,翘楚就呵呵了——这个逼,国师大人您装得高兴就好。

    怎么又想到那家伙了?翘楚又接二连三的甩头。

    阿难不解地望着今日太子的反常,这时赤练进了来。阿难问道:“太子殿下今儿是怎么了?”

    昨晚太子同国师的一番互动,赤练可都是看在眼里,赤练故作老成地抿嘴一笑,清浅莞尔:“太子啊……这是在享受爱情最好的阶段啊!”

    阿难不明所以,目光在气急败坏地太子和阴险奸笑的赤练之间徘徊:“什么情况啊,这是?”

    “太子同国师大人啊!现在正处于爱情中最好的阶段!”

    赤练故意卖关子,隔着很长的停顿,并不说明,享受着阿难和翘楚询问的目光。

    “快说,别找抽!”

    眼见阿难老大开始凝神运气,掌风也开始摆出“临阵对战”状态,知道这是她即将发飙的一贯先兆。

    赤练只得赶紧收了那欠削的表情,乖乖开口:“暧昧!”

    “暧昧?”

    “暧昧?”

    翘楚和阿难异口同声尖叫起来。

    赤练继续开讲:“你来我往的,你进我退的,你猜我躲的。多么跌宕,多么荡气回肠!过了暧昧阶段,感情要不变成老夫老妻,要不变成劳燕分飞,最好的也得靠一些动物行为来维系热度……哪有暧昧阶段一句话,一个吻就让人面红耳赤的那种欣喜感了。“

    翘楚闻言,目露赞赏道:”哎呦我去!赤练,没看出来,你也是一高手啊,都能开金葵花课堂了呢!你对于男人的这些经验,是通过量的积累换来的么?“

    赤练抱赧:”说来惭愧,不才在下我这都是终日苦读风月戏文,博闻强记来的……“

    ”赤练,你忘了自个儿身份了?整日抱着金陵城那十二钗的戏文,臆想联翩,这是暗卫的大忌知道吗?“阿难严肃起来。

    赤练撇嘴:“老大,您要管也得先管管铃兰!我这仅仅是未遂,人家那头可已然暗许终生了……”

    “什么?”

    “呐泥?”

    翘楚同阿难再次异口同声。赤练无辜眨眼:“糟了,你们……都还不知道呢?”

    翘楚腹黑一笑,很好,女人,你已经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从本太子和你自己身上转移了。

    她给了正在爆发边缘的阿难一计“稍安勿躁”的眼神,上前拉住了赤练,循循善诱道:“来,乖乖的,把这整件事给我们说道说道,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信。加油,你可以的!”

    赤练慌乱的望着翘楚不怀好意的笑,怯怯道:“我只知道,对方是金陵城中一位贵公子,每每铃兰不当值的时候,便会私自出宫,同其私会。我只是道这些,旁的……铃兰她也是三缄其口,我也无从得知。”

    阿难后知后觉:“难怪,近来常常见不着铃兰的影子!还有什么?对方姓甚名谁,家中情况,品行相貌,可有娶妻?还有……他俩到什么程度了?”

    赤练头摇的同拨浪鼓一般:“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

    翘楚眯眯眼,干笑两声:“我这大病初愈刚刚醒来,你就逼我严刑逼供……这样好吗?”

    赤练凝眉,步步后退:“不要啊,不要啊……”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识相的就速速满足我们的求知欲,不然……嘿嘿嘿……”

    “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太子殿下,您看我像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么?”

    “是不是宁死不屈,等会试过才知道!”

    步步后退躲闪翘楚魔掌的赤练,突然撞上了慌张进来的钩吻。

    钩吻面色惶惶,看得翘楚不免心中一紧,也没了同赤练玩闹的心思。

    “出什么大事了?”

    阿难也上前:“是啊,钩吻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今日一早从朝堂那边传来的消息:拓跋宏已下最后通牒——三日内,金陵城若是不开城门迎接南凐皇帝,他便带着皇上攻陷城门。”钩吻说。

    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目露沮丧。

    翘楚媚笑,定然是她病重的消息走漏了。

    “更衣。看来,我这病假也是休不成了。”翘楚说。

    裸心谷。

    碧色的池水浮起朵朵睡莲。花盏连绵至无穷,似洁白的云絮暗绣了一层莲花纹路。

    然而,翘楚却并没有赏景的心思。隔着花痕树影,瞧见了钟离睿。

    被一蓬松的垂柳挡着,他脚下搁了根紫竹的钓竿,脸上则搭了本书,安然地躺在竹椅里,一边垂钓一边闭目养神。

    风拂过,秋海棠摇曳不休。翘楚顿感一丝寒意,不禁抱紧了双臂。

    眼前此人——究竟是敌是友?

    听见脚步声,钟离睿不急不慢起身:“才刚好,你就这么想我,急着来见我?”

    翘楚并不生气,略定了心神转身,试图探究此人。

    只见他风姿隽硕,翠玉束发,一袭月白锦袍,剑眉之下一双狭长凤眸,眼尾略弯,藏了些许笑意,如临秋波,教人心荡意牵

    翘楚不禁陷落其似是而非的微微桃花色的柔情之中。

    眼前之人,顾盼之间,令三千世界齐放光彩。

    钟离睿嘴角漾着淡淡兴味,眼波流转,始终不离她的眼——世人或许都会被她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而蒙蔽,看不见她眼底的森凉。

    “这个……”他从腰间撤下那个有着繁复流苏的兵符玉佩,无限留恋道,“这几个月来,一直不离我身。就这样给你了,倒还有些不舍。”

    翘楚急了:“当日钟离大爷亲口所说,若是我就此活了下来,这兵符您自当奉还……怎么,反悔了?”

    翘楚走近,凝着钟离睿荡漾的眼波,试探:“还是……阁下有条件?”

    “条件?”钟离睿脸上泛起玩味,故作一番思索,“说起这条件……上回你轻薄了我,教我吃了好大的亏。我方才在想……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你我二人才能扯平了啊?”

    “你!”

    翘楚眸光一凌,掌风已出。却被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钟离睿一个勾拳化解。待翘楚反应过来时,翘楚的手已经被握在他手心,而翘楚的掌心,多了一块沁凉的物件。

    是兵符。

    钟离睿邪魅一笑:“你以为,我对这无聊的东西感兴趣?”

    触摸着那至关重要的兵符,翘楚心头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心情大好,所以,也人有钟离睿将自己的手攥在他手心。

    片刻,钟离睿面带关切:“你当真,没有大碍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翘楚便被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嗓音震慑。

    “太

    。。。
………………………………

第31章 :自重

    “额……国师大人……您那么忙,还亲自过来喝花酒啊?”翘楚蒙了一瞬,随即边陪笑打哈哈,边用力将手往回拽。

    钟离睿似乎早已经料到她有次动作,于是手中暗暗加劲,将翘楚的手攥得越紧。

    翘楚努力了几回都没能成功,于是作罢。

    钟离睿面上戴着和煦笑意,迎上了周济越发阴鸷的目光。

    喝什么花酒?让徐来去查她口中念叨的钟离睿,原本以为需要些时日,不想,这钟离睿虽非南凐人士,却因行事奢靡豪迈,与金陵城内的王孙公子、达官贵人颇有交结。

    只消稍加询问,便得出他的所在。

    周济原本只想会会此人,顺便探探他同翘楚之间究竟有无瓜葛?

    弗一进了这裸心坊,便撞上了这样的情形。

    很好。翘楚,这便是你的放债人?你便是这样收债的?

    “太子殿下,您不介绍介绍?”

    周济沉沉道。

    此刻翘楚内心深处是一个卑谦的深宫太监,左右衣袖各一掸,两袖一齐甩,膝下扑通,掷地有声一跪——“喳”!

    没错,自从昨晚……她突然对周济起了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什么。

    让介绍那就介绍呗!

    翘楚伸手一指面冷心更冷的周济,转向钟离睿道:“这位便是周济,我南凐国大名鼎鼎的国师大人!”

    又指着皮笑肉不笑的钟离睿,对周济介绍道:“这位是钟离睿……”

    翘楚转念一想,似乎除了对方姓名之外,旁的一概不知。这可何从介绍起?

    翘楚冷不防的在钟离睿耳畔问:“这位大爷,何处高就啊?”

    一旁地周济将二人的热络不动声色看在眼中:“连‘何处高就‘都不知道,手就握得难舍难分?太子殿下,可知道‘自重‘二字吗?”

    翘楚此刻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说到“自重”,谁能比得上国师大人您呢?竟然……还舔脸来用自重来教训起她来了……

    钟离睿忽而一阵爽朗大笑:“我们之间,比这更不自重的都已经经历过,国师大人不必少见多怪了!”

    翘楚清晰得看见周济脸色瞬间僵了一瞬。

    “还不过来?”

    周济见不得翘楚一脸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钟离睿身侧,厉声道。

    翘楚还没腹诽完毕,便“领命”走向周济身侧。

    却在半路被钟离睿所截:“可否……借一步说话?”

    翘楚将目光缓缓从拦下自己的钟离睿脸上移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周济。

    周济侧目,清冷道:“问你‘可否借一步说话‘呢!你眼抽筋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翘楚回头看看钟离睿一脸恳切,终是不舍,于是跟在他身后,两人离周济一个安全稳妥的距离。

    “你身子,当真没有大碍了?”

    “放心吧,那周济虽然面上冷了些,倒还是个妙手仁心的好大夫!”

    “他?”钟离睿的眼风朝周济那边飘了飘,又朝翘楚郑重道,“你离他远点儿!此人,并非善类。”

    他忽而又想起了什么:“那兵符……劝你莫要寄望太过……这乱世之中,人心叵测,能号令左右兵马的也不仅仅是兵符。

    那白潜若当真衷心,这金陵城中的状况他岂会不知?危机关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样的生死存亡之际,有无兵符,他都该进京师勤王!一直卡着兵符,必有隐情。

    我听闻,你有一支神机营,可于乱军之中护你周全?这样的乱世,你何不,早些为自己打算?早些命神机营带你逃出生天!”

    —————————————

    “他虽无赖,但臣目测他衣着光鲜奢靡,大可不必拖欠太子的借款许久不还,以至于教你昏睡中都念念不忘。”回东宫的途中,周济冷不防道。

    “关于钟离睿……其实我可以解释的……”翘楚眼见谎言的美丽泡泡被刺破,试图挽回。

    “不必。”

    他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模样。仿佛这世间的温存只是他一时不慎被沾染的污垢。

    翘楚耸耸肩,不谈私事,那就聊聊公事。

    “对于拓跋宏的三日之限,国师可有对策?”

    “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再立一个皇帝!”

    周济审视了一番翘楚的脸色:“因为皇帝不是他翘鼎勋的,而是整个南凐国的。这个名分可以给他,也可以给别人。”

    翘楚赞同:“换句话说,翘鼎勋是不是皇帝,不是翘鼎勋说了算,也不是拓跋宏说了算。而是这个朝堂之上的人说了算!”

    周济微微点头:“我们说拓跋宏手上的皇帝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翘楚冷笑:“就算不是假的,也是个过期产品。天下唯一的皇帝权威认证机构在我手中,想束我手脚?拓跋宏,别做梦了!”

    方针已定,那就行动。

    于是,在国师大人以及全体朝臣的一再力荐之下,翘楚于嘉靖十四年,十月初四,正式继任南凐国皇帝位。

    而翘鼎勋的皇帝身份即日起失效,改为太上皇。会议还愉快的决定了:此后凡新旧皇帝有冲突者,皆以新皇帝为准。

    此刻,坐在皇位上的翘楚是不太安心的。

    她自然明白,皇帝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处理政务,要承担风险,要对整个南凐国负责。

    如今,千头万绪的事情摆在眼前,不能偷懒,不能怠慢。即使做多了很多事,但只要在一件事情上出现纰漏,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这真真不是人干的活!

    但是,皇帝若当真这么不堪,那么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不惜代价,也要坐上这个位子?

    因为,皇位有一种魔力!

    虽然做皇帝很辛苦,却也是世界上最有成就感,最有权威的。天老大,我老二。君临天下,莫敢不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权,是一种让人上瘾的东西。如同毒品,一旦尝试,依赖成性,并且,没有办法可以自动根除。

    毒品?

    唯一戒除的办法便是死亡。

    机缘巧合,时势偏又将翘楚推到了这个浪头。

    至少在目前,翘楚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她可以把精力全部放在防守金陵的任务上。在她的努力下,京城的人心渐渐稳定了下来,军队的素质装备,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此时,无论是朝中的大臣还是百姓士兵,都已经有了对抗强敌的勇气和决心,他们开始相信,即将到来的这个敌人并非不可战胜,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并非只是幻想。

    这种信心和勇气来自于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个人——翘楚。

    从一盘散沙,到众志成城,翘楚的威望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相信,这位皇者有能力带领他们击败任何人!

    从三月到十月,翘楚不断的忙碌着。大到粮食储备,军队训练,小到城内治安、修补城墙,她都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在这数月的时间里,她没有假期,从不敢懈怠,因为她明白,现在她正在和时间赛跑。

    多争取一点儿时间,多做一点儿事情,胜利的把握就会大一分。

    到了十月下旬,金陵城的防卫基本完善。

    各大小关隘,要塞据点,都安置了人员防守。所有抽调部队经过严格训练,已经有了与北冽骑兵决战的能力。

    士兵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待决战的到来。

    惊慌失措,士气全无的景象已近不复存在,勇气又回到了士兵们的身上。他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期待着拓跋宏,期待着为之前死难的人们复仇!

    。。。
………………………………

第32章 :做臣爱做的事

    一天、两天、三天,拓拔宏手握翘鼎勋,就这样在树边不停地等待着,可那撞树的兔子就是不来。

    渐渐的,他开始烦躁起来:莫非,他们当真是不想要回自己的皇帝了?

    不久之后,消息传来,南凐国已经另立了一个新皇帝,现在他手上的这位已经追封为“太上皇”。

    如意算盘在此落空。

    手上的“人质”也已经过期,威胁不了南凐分毫。若他就此勃然大怒将翘鼎勋杀了,怕是对面的那位新皇帝会反过来谢谢自己。

    拓跋宏双手挠了挠头,哇呀呀!

    这帮南蛮子狡猾狡猾的!

    他感觉自己这几个月来过的甚为窝囊,不停的被他们那些肚子里比他多几道弯弯绕儿的家伙们碾轧。

    数月之前,他还曾以少胜多,一举歼灭南凐二十万大军,并且生擒对方的皇帝!如此赫赫战绩似乎还是昨天!

    而现在,情势已经不再明朗了。

    粮草最多还能再支撑一月。他孤军深入,耗不起了。

    既然投机取巧不成,那就实打实来硬的!

    权谋,我不行;打架,你不行!

    不废话了,开撕吧!

    ———————————

    御书房。

    一个古今通用的真理:会议的重要性与参加会议的人数成反比。

    朝堂之上虽熙熙攘攘,但大多皆为利益来往之徒,或者,只是一些庸鄙之众。

    如今战事迫在眉睫,拓跋宏的箭已经瞄准了翘楚的这颗向上人头!

    如此机要的事情,实在是不足向那群庸才道也!他们没有贪生怕死地携眷南逃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建树?

    翘楚这时候才发现,一个国家,最为宝贵的不是兵马,不是财富,而是人才。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虽然朝堂之上,山呼万岁的称颂热闹繁华,而真正可以解忧的却只有一人——周济。

    翘楚连日来为战事忧心,周济似乎见不得她如此烦躁:“才刚好了,就这样思虑过度,早知你如此不惜命,当初又何必救你?如此急躁成什么样子?倒枉费了我当日救你的一番心血。万事有我,即便是败了,也还有我在!”

    翘楚闻言,一个愣怔,不是没有过动容。不过,她现在需要的,是乘风破浪的动力,而非避风的港湾。

    周济所言并不能教翘楚宽心。

    她从前执行任务,大多是单独行动的,论行军打仗,她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

    靠着一些投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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