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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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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祥云

    翘楚将手中那个沁凉的物件拿起来把玩:“这枚玉扳指……看来既无甚稀奇,也不是兵符,你是说,北军会对这个有所忌惮?”

    周济眼中的光亮,明明灭灭,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千回百转,他终究只是浅浅咳嗽了一声。

    正待要翘楚要开口追问时,身后的皇宫中敲响了丧钟。

    丧钟。

    身旁的小卒听到钟声,皆窃窃私语:

    “莫非……是太上皇?”

    “这宫中的丧钟只为皇者而鸣,新皇帝好生生地在咱们面前站着呢,所以,肯定是跟着北军一同入城的旧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父皇?!”翘楚已然一阵青烟……

    皇宫内丧钟敲响,响彻这个将亡之国的都城,更显得肃穆哀伤。敲击声一下跟着一下,回音未消,一声又起。

    皇宫丧钟不断,那白雪就像是缟素,不消一会儿,金陵城便惨白的没了一点景色。

    据说,翘鼎勋随北军入了金陵城后,翘放勋给了他一个台阶——

    以身殉国,则子民妻儿免受战祸。

    纵然这位国君并不十分着紧他的子民受不受战祸,但南凐国已回天乏术——这是不争的事实。不只是外患,还有内忧。

    翘鼎勋便顺着这个台阶而下,默默走到苍狼山上一棵歪脖子树旁,体面地了结了他作为南凐国君的一生。

    翘楚披着战袍赶到的时候,翘鼎勋已经一脸惨白的倒在地上,没了生气。

    这是她第一回见这个“父皇”,也是最后一次。

    母后声嘶力竭的将他揽在怀中一边嘶喊一边摇晃。

    翘鼎勋生前前呼后拥,死后却落魄凄清。

    宫人侍卫们匆匆布置好灵堂,之后全都忙着跑去向新皇献上自己的膝盖。

    灵堂之上,封岚哭晕过去三回。阿难使出一身蛮力,勉强将她抱至榻上。

    稍清净了片刻,封岚惊醒,又匍匐至灵前,哭得死去活来……

    封岚,一路踩着鲜血与白骨爬上了皇帝的龙榻和皇后的宝座。从前无人能欺,无人敢欺!

    在翘鼎勋撒手离世之后,这个美艳的深宫妇人成了丧家之犬。

    阿难终于又一次将封岚安置榻上。

    翘楚正出神地端详着一枚扳指,皇帝驾崩,她一滴眼泪也没流。

    可是心坎里,难免是无颜面对封岚有时怨怼的目光。

    “既然无人吊唁,倒也不必隐忍。想哭您就……”连日来接二连三的打击,阿难怕翘楚在心中憋屈,便试图开导她。

    “阿难,说不定我不久便要下去陪父皇了,不过一前一后的事,现在却劳心哭什么?”

    更何况,一个素未平生的“父皇”,她是哭不出来的。

    阿难听闻翘楚如此灰心丧气,一时急了:“这些年你什么风浪没见过?如今竟然想不开?赤练她们三个现在已经趁乱出宫,整合神机营,一旦时机成熟,便会入宫相救!”

    “我想得开又如何?皇叔他想必早同北军勾结,如今我军折损严重,而皇叔又受北军力捧,可他却迟迟不登基,你不想想,这是为何?”

    “为何?”

    “北军的骑兵之前被我的火铳击中了不少,伤亡无数,如今,正集结在宫外蓄势待发,等着一雪前耻呢。所以,皇叔他不是不登基,而是等着北军杀进来,将我这余孽扫除之后,他再名正言顺的登基。”

    阿难将翘楚这话思量再三,甚觉有理,颓丧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先前,那么多北军死在我的火铳之下,你觉得,北军他们会轻易绕过我吗?”翘楚将周济的扳指带上自己的拇指,也学着周济的模样,将扳指转了转,“但愿,神机营当真神勇无双,可以带我和母后,逃出生天。”

    只见翘楚脸上继而神色微动,这扳指——

    她将扳指带在自己拇指之上,左手刚才转动之时,摸到了上面的纹路。

    这纹路……翘楚拿到眼前细细分辨,是一朵精致的……祥云!

    脑子一阵轰鸣。

    初初穿越来此的时候,脖颈处也有一个祥云样的淤痕。

    如此看来,大小形状正好契合。连这扳指宽度,也同曾经那个2厘米的淤青相吻合。

    翘楚漠然地将带着扳指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

    那个残存的梦境中,那位冰山美男壮硕的大掌也同样这般掐住她的咽喉。

    梦境、现实,都重叠在手中这枚扳指之上。

    当时那位冰山美男的手中定然带着这枚扳指,在他大力掐住翘楚咽喉的时候,这扳指上的祥云雕花便印在了她脖颈处。

    这扳指向来是周济的随身饰物,那么……那位要杀她的冰山美男便是——周济!

    指示翘容为他揽下误杀太子罪责的幕后之人,也是周济!

    同镇南王府翘放勋有所勾结的,是周济!

    向翘楚建议,留下兰陵军作为机动部队的,也是周济!

    那日,周济同翘容之间的形容……他似乎已为镇南王府所用。

    但是,他又为什么多次出谋划策?为何将她万分仰赖的兰陵军千里迢迢给调遣来?

    他同翘放勋所图的,无非是南凐国的江山。

    为什么这样大费周章?

    然而,翘楚已经没有时间费心思去寻思周济的狼子野心了。

    阿难听见宫外声响:“北军……杀进宫来了。”

    翘楚眸光凌厉,吩咐阿难:“去拿两身女装过来,你我换上!”

    阿难换上了女装从内殿出来的时候,只见翘楚将利刃插进一名侍卫的心口。随即,她又将自己身上的金甲给那侍卫换上。

    “他也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以皇帝的名义入殓安葬。”

    “陛下,你的意思是,对北军宣称,您已经在混战之中……殉国了?”

    “对,现在,你我都是太后的小婢女。”翘楚道,“其实这招并不算高明的金蝉脱壳,并不能蒙混太久。若是翘放勋稍后入宫,自会发现这殉国的‘皇帝‘只是个替死鬼。”

    翘楚穿上女装素服,阿难上前替其挽发髻,并不时不放心的提点:“北军粗鄙,陛下稍后万事隐忍,莫要逞强。”

    同样的话,周济先前也说过。

    我自然不会逞强!还要留着命,看看周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回国师府途中,徐来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主子,您当真……不留在宫中?主子既然知晓北军粗鄙,那皇帝她……”

    “徐来,近来你越发唠叨了。”周济脚步不停,清冷说道。

    “老奴只是不忍主子事后抱憾。”徐来并未准备收手。

    “她能耐着呢,你若见过她生杀予夺的手段,便会知道你的不忍有多庸人自扰。”

    徐来被呛,在周济身后嘟囔着:“再如何的手段,说到底,还不是一介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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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七虫七花

    落雪送葬,风里传来宫人们的呜咽之声,和着噼啪落雪的声音,翘楚听到南国的小调,大雪里更显凄凉。

    耳畔响起将士的铠甲摩挲撞击的声音,这座王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那位高唱“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的好皇叔,翘放勋。

    “北冽自知无力吞下南凐,否则便成为西凉和东凌的靶心。南凐国不会亡,只会换个听话的国君。”翘楚抓紧时间分析时局。

    阿难点头赞同:“翘放勋同拓拔宏似乎早有勾结,北冽图谋的是南凐的半壁江山,翘放勋割地赔款,所图的无非是剩下半壁江山的国君之位。”

    翘楚接着话茬:“周济,他图的是什么?”

    殿门被粗鲁撞开,进来四名粗壮的北军,淫邪的笑意从脸上荡漾开来。

    看清来人,阿难似乎是被太后的举动惊吓到了,显然没了先前的气势,一反刚刚当着拓跋宏之面的凛然,战战兢兢站在翘楚身后。

    翘楚将阿难护在身后。阿难跟着她,习惯了狐假虎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难怪她回如此惶恐。

    翘楚广袖之中,手紧紧攥着。

    第四名北军站定,从殿门处闪过一个娇小的身影——是翘容!

    翘楚的好表妹,镇南王家的郡主翘容。

    长发轻飘,轻纱薄舞,莲步轻移,腰肢款摆,白皙的额头上一点殷红色的如花妖冶印记。双眸眼波流转,勾起千分缱绻;削薄的唇瓣微微挑起,撩起万分情牵。

    真可谓风华绝代,无限妖娆。

    她急冲冲走近灵堂中央,朝翘楚的灵柩中一瞅,脸上尚未及泛出的笑意便被阴霾代替。她忿忿朝那四个饥渴难耐地朝翘楚和阿难她们扑来的北军怒吼:“蠢货!你们被耍了!”

    北军闻言一愣,此时翘容也撞上了将阿难护在身后的翘楚。目光相撞的一瞬,翘容便已了然。

    翘容面上挂着笑意,朝翘楚步步逼近:“翘楚,你穿上女装,竟比那真女子还妖娆几分!你不知道,看见你还没死,我有多欣慰!毕竟,在我手中历尽凌辱而死,才是你真正应得的!”

    翘楚既然被识破,倒也不再费心隐藏:“翘容,你我自幼虽不亲厚,但毕竟同宗同根,你同你父亲何必相逼至此?”

    静谧的房内忽而响起了翘容诡异的笑声。她一笑,发髻上的穗子、步摇和珠花都随着她的起伏而有节奏的颤抖。

    良久,翘容止住了笑,扶了扶已被颤歪了的金钗,在翘楚面前站定,佯装一脸怜惜地摸了摸翘楚脸蛋,道:“你这个太子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对我父王都不曾正眼瞧一眼,更遑论我这个表妹了!

    如今,南凐国变了天,你倒是想起跟我同宗同根了?

    你比我多的,也仅仅一个太子的头衔而已。现在,什么都不是的感觉,怎么样?

    你自私、浅薄、荒诞、奢靡!你这不男不女的怪物,根本不懂何为情何谓爱,你从我手中生生将那些男人抢走,却又不好好爱他们,玩腻了就弃之如粪土!你只爱你自己!还有国师大人,你也……

    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要被你抢走?而我只能在你选剩下的渣渣里挑?!”

    翘容越发激动,说到最后,近乎尖叫。

    翘楚定了定神色,掏了掏耳朵,对着小指尖吹了吹耳屎,眨巴眨巴眼,略作沉思后道:“呃……也许是因为我运气好,会投胎?”

    翘容带着胜利者的冷笑:“会投胎?翘楚,你会后悔自己投错了胎!”

    翘容转头,指着翘楚对北军道:“这个不男不女的就是你们之前要找的南凐国太子!灵柩里的根本不是真的,只是他们找来的替死鬼!”

    见四个大汉还没有反应,翘容怒吼:“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替你们枉死的战友们报仇吗?上啊!”

    四名北军当即被点燃了魔性,眼中的淫邪变成了愤恨,朝翘楚逼近。

    翘楚两眼一转,将广袖之中一直攥着的东西亮了出来——周济给她的玉扳指!

    周济此人城府深沉,他设计毁了南凐江山,又怎会好心救她?

    但是,正如翘容方才所言,她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他又图她什么呢?他又能毁她什么?

    翘楚决计亮出这枚据说北军会忌惮的扳指。

    四位北军相互看了看,为首的那位意欲上前,细细分辨一番她手中的究竟是何宝物?

    翘容靠近翘楚,看清了她手中的物件,傲娇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继而又是颓唐的挫败——周济,这玉扳指是何等尊崇的物件,可号令北军和镇南王府!你竟然给了她!?看来,今天她不死,是难以平复我心中所愤了!

    翘楚将她的脸色看在眼中,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她如此忌惮,看来周济没有欺她。这扳指不管是什么来历,自是有着一番震慑威力!

    现在,只等那几个北军上前睁眼看清楚。翘楚转开同翘容对峙的目光,瞧着为首的那位是否已经看清。

    突然,手中一轻,待她反映过来时,那玉扳指——已经在翘容手中。翘楚同阿难上前抢的时候,翘容已经安然的躲在了四名北军身后。

    同时,她迅速伸手,一枚求救烟火,从她满是繁复流苏的精美袖笼之中射出。

    原本,一个翘楚加上这四名北军,倒也不足为虑。

    但是翘容的求救烟火一射出,数千北军便闻讯赶来翘楚所在的殿内。双拳难敌四脚,更何况是数千全副武装的敌军?

    方才那位北军没有看清翘楚手中的物件,心有不甘,踟躇着问翘容:“还请郡主明示,方才那小奴所示的是何宝贝?”

    翘容轻咳了一声,故作从容,对着翘楚低吼:“收起你那些寒碜的物件吧!北军将士们方才已经光顾过整个皇宫,随便一个羊脂玉佩都比你手上的这玩意儿值钱!再说,手刃敌军首领,更何况是个一国之君,该是何等的荣耀?”

    眼见着将士们的情绪即将高涨,翘容继续煽动:“要在我们南凐,那定然是加官晋爵,世代承袭的荣誉!岂是你一块小小的破玩意儿能收买了的?”

    翘容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狼牙棒,抛给其中一名北军。

    翘楚定睛一看,那是她的狼牙棒——淬了毒的狼牙棒!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当初,你们有多少兄弟战友死于这狼牙棒之下,如今,始作俑者就在眼前,还等什么?”

    翘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那北军的愤慨,然而无济于事。那北军显然已被仇怨冲昏了头脑,再加上翘容从旁教唆。翘楚只见眼前狼牙棒一挥,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想起了那人那天在城楼之上对她说:“狼牙棒周面密布铁刺,无论哪一部分打击到对手,都会造成伤害。太子这兵器,选的甚妙!”

    被自己的兵器所重创,这滋味,果真不好受!当初有多竭尽心机、有多阴毒有多想致人于死地,现在就有多无力抵抗。

    翘楚捂住肩胛处的伤口,倒在阿难的怀中。

    翘容得意欣赏着翘楚落魄的情形:“对了,这狼牙棒上的毒,我换过了!你先前淬的那种叫人见血封喉的毒,也太过无趣!一下子就死了,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我这毒,是以毒虫七种、毒花七种制成,你中毒后,内脏麻痒,如七虫咬啮,然后眼前现斑斓彩色,奇丽变幻,如七花飞散。所用的七虫七花,共四十九种配法,变化异方六十三种。只有施毒之人——也就是本郡主我才知晓正确的毒方,”说完,又自顾自的大笑起来,“就算周济再如何妙手仁心,他不知道我的毒方,自然也配不出解方。如此这般,才好玩!”

    翘楚心口的疼痛越来越甚,她痛苦地捶打着左胸。

    翘容得意地欣赏着她的痛苦:“我若是你就不会如此挣扎!此刻清风皓月,你葬身于此也算纤尘不染。总比你母亲被人糟蹋了再自尽强!听说,你爱他?愿意为他去死?那么……你且去死,换我来爱他,如何?”

    你妹,老娘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智商欠费的话?这身子原先的主人一时色迷心窍,你总不能算在我的头上?

    但是,纵然翘楚有满心的冤屈,这七虫咬啮的痛苦还是万般难耐的。她宁可见血封喉,胜过现在的折磨。

    翘楚决定低三下四的求饶,希望这位昔日宿敌可以解气,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事到如今,她所求的,无非是一个痛快了断。

    这七虫七花,真真是极变态的!

    “好妹妹,从前……是我荒唐,竟然抢妹妹……你的食!那韩焉……和丁玉郎,我从未染指,还是冰清玉洁的两朵白莲花,你若不嫌弃就回收了去……我只求痛快一死!那周济……妹妹也知道,长久以来,我甚是无能……也从未得手过,妹妹既然……耿耿于怀,便通通笑纳了吧……”

    “既知自己无能,就不要在这儿故作慷慨的姿态。自身都难保了,还将我随便送人?”一个略带愠怒的低吼响起,翘楚朝门口循声望去——周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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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来

    长生殿内,封岚再次醒来,清醒片刻后,又抽咽着,预备以决堤之态爆发一次大规模的痛哭。

    待她奔走到灵堂之前,却发现多了一个灵柩,之前摆放着南凐国故皇帝翘楚的灵位。

    这位承受了巨大伤痛的太后立刻瘫倒在地——难道翘楚她也……

    “母后,北军即将进宫,儿臣心力交瘁,着实没有余力再抚慰母后。你若体恤,何不等死里逃生之后再哭?”翘楚清冷道。

    她若是敢再哭晕,翘楚就敢问候一下自己的外婆!

    翘鼎勋驾崩之后,封岚整个人失魂落魄。听出了翘楚言语之中的不耐,封岚面带抱赧地说:“翘楚,如今的形势,还有死里逃生的机会吗?还有,你为何穿上了女装?”

    “他们要找的,无非是伤及他们无数士兵性命的我,南凐国国君如今已死,而我现在,是您的仕女。那些将士应该不曾见过儿臣真面目,稍后你我合力将他们应付过去,儿臣自有法子救母后逃出升天!”

    只要北冽大军撤出,神机营的死士们便会来解救翘楚。

    真正危险的是皇叔翘放勋!

    伴着一串冗长的冷笑,长生殿外响起了兵甲撞击的声音。阿难循声望去,花容失色得踉跄着退回翘楚身后。

    翘楚看清来人之后,在阿难耳边窃窃私语:“能将笑声发得如此持久而深沉的,此人——果然大腹便便。”

    封岚却神色拘谨,不敢言语,只是用眼神提醒着翘楚——成王败寇!你现在夹起尾巴比较合适一些!

    然而翘楚却并不买账:“横竖不过一死,又不是没死过,想以此威胁我?做梦!况且,还有周济的那枚玉扳指……”

    随后又暗自懊恼:事到如今,还能相信他?

    翘楚尚未来得及思考,北军已经闯到面前。

    两名北军用高亢的北方语调向太后和她身后的两位“仕女”介绍,面前用手捧着自己肥硕肚腩的此人,便是北冽国此次南征的将领——拓跋宏。

    拓跋宏站定,滑腻的笑意,堆砌到脸上油亮的横肉之上,等待殿前三人的臣服,可似乎又没什么耐性。

    一旁为首的北军见状,便强行将三人推搡跪倒在拓跋宏膝下,他方才满足。

    他踱步在这座已被征服的皇宫,鹰鹫般的目光搜刮着猎物。想着做些什么,来彰显他的威仪气概,以及,回报翘楚曾经对他精神上的碾压。

    灵堂之上两副灵柩,翘楚,这些时日我拓跋宏受尽你的戏弄,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后来,他的目光掠过阿难,发现了太后身后的“侍女”翘楚——这淬了血的疆域,难道不该找个人来祭奠吗?

    她一双迷离的凤眸,忽闪忽闪地如同蝴蝶振翅欲飞。

    拓跋宏的视线顺着她纤长的脖子一路而下,素色丧服里面的,是她用精致的藕荷色抹胸,勾勒出的少女迷幻朦胧的诱人轮廓,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着。

    这衣裳里,究竟包裹着怎样动人而新鲜的身体啊!

    只是这般想着,拓跋宏也顿觉欲火焚身。

    女人啊,如果你不幸,便怪自己太过潋滟!

    拓跋宏的目光如同一条条滑腻的蛇,游走在她的身体上。

    翘楚姣好的容颜,如同带着露珠的花苞,顿时吸引了他采撷的**。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神色看她。

    翘楚仿佛读懂了面前这个男人眼中喷薄的欲火。也意识到了,那种罪恶,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

    翘楚脑中闪现人的各处死穴,并根据拓拔宏靠近自己时的身形,在心中盘算出各种致命套路——拳击太阳穴、夹击耳后完骨穴、肘挑下颏、手卡喉结、掌砍颈后、脚踹心窝、膝撞肋骨。

    她不了解这拓拔宏的功夫体力如何,若是自己不敌,她会保留最后一丝气力撞向大殿内那根镶了金的柱子上,拼尽全力撞,只留一具尸首给那老色狗!

    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便在拓跋宏罪恶的手即将碰到翘楚的时候,她忽而觉得自己近乎紧绷的身子被人护在了后头——

    是母后!

    拓跋宏见状方欲盛怒,之后,却猥琐笑了起来,那神色如同一直吃惯了屎的狗,忽然见着了骨头一般。

    封岚缓缓解开了素色的凤袍,露出雪白香肩,和抹胸下的傲然,故作幽柔道:“将军,我来。”

    封岚面上是强装的媚惑,以及,尚未释然的惧怖,她镇定了片刻,又将翘楚护在身后,怕拓拔宏不愿,又补充道:“这个小奴甚是晦涩,怕是会怠慢了将军。不如……我来。”

    拓跋宏已然被撩拨的甚是难耐了,听封岚这么一说,倒也在理。

    于是欣然接受了她的建议,将她抱上了榻——先前封岚几次三番哭丧的昏厥过去的床榻。

    翘楚远远瞧见被抱起的母后,广袖之中紧握的拳头。

    这封岚无论如何,也算是自己这身体的生身母亲,她又如何能教那头北方的狼在自己面前糟蹋了她?

    在北军压制之下的翘楚目光微敛,掌风在广袖之中暗暗运气——那钳制自己和阿难的几个北军,看来不消几招便可制服。

    阿难见到翘楚神色有变,多年相伴,她自是知晓翘楚性情,母亲受此大辱,她怎会等闲视之?随即便故作惧怕地躲到了翘楚怀中,怯生生的。

    翘楚意欲挺身而出,却被阿难用惧怕掩饰的小动作给拦住了。

    那几个奉命控制住她们二人的北军此刻都忙着窥视他们的将军欢愉,并没有把这两个小婢女看似怯怕的行为放在眼里。

    阿难在翘楚耳畔低声耳语:“不可鲁莽行事!若是太后不能使得拓跋宏尽兴,他的魔爪定然还会再次伸向你!”

    “那又如何?你怕死?”

    “若你我当真是小婢女,那么奴婢可以追随陛下,上穷碧落下黄泉,又有何惧?太上皇和太后如此为你牺牲,数万将士为你战死沙场,陛下的命,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想率性而活?怕是早已经不能够了。”

    翘楚冷笑——所以,母后才会如此卖力地任他予取予求。

    “死又何难?难的是活下来。”阿难冷静的补充。

    翘楚难以置信的看着阿难,在这样的光景下竟然如此冷静自持!

    她对于北军的惧怕都只是浮夸的演技,看向她平静的眸子,翘楚知道,阿难她,此刻平和淡然。

    翘楚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能量在此刻支撑着她的内心,正如翘楚也不知道,阿难她为何打发了其他三个暗卫出宫整合神机营,而她自己却独自留在这险恶如龙潭虎穴的宫中。

    不知她是否太多次直面生死,所以今日这样超然事外的闲淡,抑或是,长久以来,她自诩为四个暗卫的长姐,习惯性地牺牲自我?

    但不管怎样,此刻她的无畏和隐忍,是翘楚的榜样。

    于是,翘楚亲眼目睹了眼前的男女云,雨。

    母后的妖娆逢迎,拓跋宏的贪婪无厌,在她面前交叠。

    从此她便知道,男人会用尽千方百计占据女人的身体,用刀剑,用厮杀,用毁灭。

    唯独,不会用爱。

    母后代她入了地狱魔窟!她永远记得长生殿之上母后的丧服泣血,笑的刺骨寒凉。

    拓跋宏吃干抹尽,提上裤子,对着身旁的北军道:“先去替翘鼎勋把他的皇宫搬个家,然后……晦涩的那两个,稍后留给众将士……好好调教!哈哈哈……”

    说完,捧着肥硕的肚腩,大步流星离去。

    翘楚蹒跚到母后榻前,捋了捋母后的乱发。

    “母后,你如此待我,教我怎么还?”

    “需要还吗?”母后漠然撇过头,冷冽对翘楚道:“翘楚,记住这痛!”

    见翘楚毅然点了头,母后的神色又柔软了起来,她摸了摸翘楚狼狈苍白的脸,无比留恋的望了望,悠悠道:“记住,活下去!”

    随后,母后在她面前,头也不回地撞上了方才翘楚为自己准备的柱子。

    当她颤颤巍巍走近动也不动的母后身边时,只见母后曾经顾盼生辉,妖娆流转的眸子紧闭着,额间是妖冶怒放的红莲。

    翘楚抱起母后发疯似的摇晃:“你起来!你不是说,你不再认我了吗?那你为我牺牲算什么?你躺在这儿又是算什么?!你起来……起来……你应该像我舍弃父皇一般任我自生自灭!”

    然而,母后并未给她任何回应。

    “背负如此的负债,叫我如何偿还?”清亮的声音哭嚷着,翘楚身形移动,任阿难拉扯着她,她疯了般砸掉殿内所有能砸去的东西。

    “我算人心算权谋却没有本事算天意!”翘楚的手不知何时渗出了血,伸手擦去眼泪时蹭在脸上,蹭过眼角与那血泊中的女子眼角一无二致的泪痣,刺眼的猩红。“周济、翘放勋、拓拔宏……我算漏了你们,也高估了自己!”

    她站在不远处,转过身,不再看地上女子一眼,“原来,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门外突然发起一阵骚动,阿难扯了扯翘楚的衣袖:“陛下,我俩该不会……是要被调教了?”

    。。。
………………………………

第39章 :买,春还喊疼

    子曾经曰过——

    所谓美女,三分长相,七分靠ps;

    所谓气质,三分才气,七分装逼;

    所谓温柔,三分忍让,七分压抑。

    翘容这样气质温柔的美女,纵然在这样一个没有ps削骨磨皮残害古代,想必平日里的装逼压抑却是少不了的。今日这样一通发泄,痛陈翘楚多年罪状,倒教翘楚有些心生敬仰:妹子,看来这些年,苦了你了,你到底,是怎样从那混蛋太子的淫威之下苟活下来的?

    但是,转念一想,又对自己的境况表示忧虑——活是活不成了,只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气息奄奄的翘楚看清那个雅绿色的身影后,心存奢望:“国师大人,你这时候来,是想救我呢?还是救我呢?还是救我呢?”

    然而,奢望终究只是奢望。

    周济一开口,便将翘楚的奢望碾压的粉碎。

    “郡主好雅兴,斩草除根这样的事情,也都是事必躬亲。”周济并不看她,只是漫不经心拍打着附着在他毫光灿烂的裘皮大氅上的落雪。

    那大氅,他也曾悉心为翘楚披覆。

    呵呵,如今想来,那时的温存,不过是身在局中的假意缱绻罢了。可笑如她,身在这样一个求死不能的境地,竟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得。

    “她所中的毒,没那么容易死。国师大人,这斩草除根四个字,怕是,翘容担待不得。”翘容想起周济竟将扳指赠与翘楚一事,甚是戒备。

    “哦?难不成,郡主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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