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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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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远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男娃嘛,宴湖有规定,男女,尤其是男子必须入乡学,只要给少少束脩给教习,宴湖就能管一日三餐,这等好事你不知道?”

    池仇再次摇摇头。

    “哎,果然不是你的娃,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李远说道:“这男娃女娃入学,娃娃的吃饭问题就解决了,而且男娃长到十五岁,宴湖会给出一块公租田,算到男娃名下,当然是岁数越大越好。女娃嘛自然不消说,可以早点嫁出去,现在多少民户着急嫁闺女,可惜岁数不到,都栽在手里多吃两年的米。”

    “额,可他们的模样哪里像七岁和四岁。”

    李远给他一个白眼:“这身份牌又不需要天天给人瞧,乡学的教习能多收一个多一份供养,不会在意是不是真到岁数的,反正就是识个数,扫个盲,会写几个大字罢了。等到十年后你再把身份牌拿出来,谁倒时候分得清是大了还是小了?就算有人诘难,就说小时候遇到灾了,个头没长起来,也没人能说啥。”

    池仇又看了看第二花和葛姑的身份牌:上面写着:第二花和葛庙姑。“得,谢谢了。”

    “这还差不多,贪你一顿卤肉,不亏吧。”

    “不亏,不亏”池仇举起酒杯跟李远碰了一下,池仇虽然不一定瞧得上,不过这好处确实是实实在在,没经他请求,李远能帮着想到,这个朋友算是交定了。

    两人喝酒吃菜,厉光元将热好的酒放下,先休息了。

    酒酣耳热之际,李远神秘兮兮地凑到池仇面前,低声道:“池兄弟,你我虽相识不久,却也是投缘。”

    看着李远贼兮兮的笑容,池仇一身鸡皮,到不是怀疑李远的取向问题,只是这投缘呀,义气的话,说了不少,此时提出,必定后面还有话。

    果然,就听李远“你要觉得我李远还算仗义,要不你也帮我一个忙?”

    池仇说道:“啥忙?能做到的一定。”

    李远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跟小县主也算有点交情,想办法让小县主帮我和飞烟姑娘说和说和。”

    当媒人?这怎么可能?丁飞烟可也是池仇心中所念,再说了自己哪怕跟李远同追一个女孩,即便败下阵来,也断不会自己拱手相让。

    想到这里,忙摆手道:“我与县主能有什么交情。我现在只是个小小流民,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县主。”

    其实李远也有些病急乱投医,虽对丁飞烟有情,但李家的做派对丁飞烟伤害可谓暴击,当初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姑娘,还没弄清婚姻嫁娶之事,就突然遭到如此一击,怎么可能没点想法,起码丁飞烟断断不会对李远有情的。

    难不成李远指望县主以势压人不成?那也不对,能够让丁掌旗改变主意的只怕非的托城主不可。

    “这女子要哄,要追,李兄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校尉了,再有机缘,必定能够在军中大展拳脚,说不定飞烟姑娘到时候对你另眼相看。”

    “你不懂。”李远只当池仇尚不知当年之事:“有些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般。”李远摇摇头,显然不愿意明说。

    池仇装傻:“那是哪般?难不成祖上有恩怨?”

    李远笑笑:“你以为是话本呢。还祖上恩怨?还不是我是鳏夫的缘故,到底是娶过媳妇的人了,人家飞烟,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头婚呢,怎么可能愿意。”

    池仇心中笑笑,这典型的避重就轻,不过想想这也算是个事,这丁掌旗接管了锦局,在宴湖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就好像市公安局局长,总不会在意武警总队队长吧,听闻李家在城防营也只不过是个副营,顶天了平级。人家犯不上多巴结,倒是李父,如果知道丁掌旗能够有此成就,当初就不该那么草率。

    不过也挺好,池仇现在心里也泛起一丝情怀,说不定与飞烟真的能够再续上一世的情缘。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六十八章 厉王俏妇

    见池仇没搭腔,李远沉吟了一会,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些话呢,我知道,需要传给飞烟姑娘,我自己传不大合适,需要县主帮我传。”

    池仇说道:“哦?县主不过是飞烟姑娘的闺蜜,不怕对她的婚姻之事也最多是个建议,甚至只是不说你的坏话,你不如买点东西给县主示好,似乎还好些。”

    李远摇摇头,“你不懂。”

    李远神秘的说道:“我得知现在城衙里有人准备弹劾丁掌旗。”

    “额,还有这事?”

    “十有八九。”

    “你的意思是让我告诉县主,让她去城主那求情?卖丁家一个好?”

    李远心里一阵无语,这种好,只要不是他去城主那求情,丁家会记得?这宴湖虽小,也是五脏六腑俱全的小朝廷,官场上的事情,池仇这个平头百姓,总是这么想当然,跟他说话就是会累些,李远无奈的说道:“那还不至于,城主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儿交好的手帕交,就改变城衙众官员的弹劾?那不是太草率了,你要知道咱们城主可是嫁了十几个闺女给各地诸侯的,或老或少,或大或小,只要对宴湖有利,一个女儿算什么,一个女人又算什么。”

    “那是?”池仇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本以为城主听从县主的建议,另设锦局,对宴菟儿还颇为看重,现在再想想,可能城主只不过觉得对宴湖有利,就采纳了,并非为了讨女儿欢心。

    “丁掌旗这一次算是在劫难逃了,其实他非常清楚,他一个外乡人,根本不可能真正坐上锦局掌局(就是局长)的位置,迟早得下来。”

    “那我就不明白了。”

    你能明白,这还得了,现在的话说给池仇听,已经有点多了,李远心中虽然觉得池仇算是个人才,原想着将他招揽到军中,做他的侍从,并没得到池仇的认可,不过他现在也很愿意跟池仇保持这种朋友关系,也许心底里并不完全觉得池仇配,但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池仇并不简单。

    “有些事情,不明白不要紧,只要明白怎么对自己有利就好。”李远到底是官宦子弟,总有点凌驾于人的语气:“这事你可以告诉县主,县主自然会去与城主说项,其实她说不说项,问题都不大,现在能够接管锦局的人并没有,城主也不会对丁掌旗太绝情,毕竟这两年锦局的差事办的还是不错的,丁掌旗此次也犯的不算大错。”

    “但是锦局掌营的位置必定不是丁掌旗,其实这点他也知道,否则这些年他的功劳早就可以破格提拔了,城主为何不提拔?毕竟第一任掌旗,就算条件放低点,城衙那些贵人们也不好说什么,为啥不扶正?还不是在城主心中丁掌旗地位太低了。”

    池仇冷淡的点点头:“也许吧,不过此事跟你跟飞烟又有什么牵扯?”

    “你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县主,让她知晓,我是因为飞烟,才透露出来的就可以了。”李远一脸的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见李远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池仇举起酒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前世他不过是个小兵,但军营里大家直来直去,即便有人要给你穿小鞋,也会用体罚的方式表达出来。这一世他坐了十年上位者,王庭的争斗,部落间的兴衰也很简单明了,说道通俗,我要捧你就捧了,我要打你就打了。他很庆幸自己并没有活在尔虞我诈的大宅院里,当然作为男人他也不愿意穿越到后宫,想带个把子在后宫如鱼得水?你真当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白痴?作为一个穿越者,阅历可能丰富一些,但这个世界的人也有自己的爱恨情仇,有自己的信仰,你想做人上人,人家一句不为我所用,杀。问题就解决了。

    记得在长安历代皇家典藏馆里他曾经看到了数百年一篇轶闻,有一个奇装异服的人突然非礼了一位村姑,被抓了起来,他很愤怒的指责那村姑,她不能告他,因为他是上天派来的人,然而他还是被带到了知府哪里,他又告诉知府自己通晓古今,说是能够研究出火器、炸药、能够不用畜力牵引的车,能够找到黑色燃烧的石头等等,可惜没人信他,就当是天方夜谭,他还是被判了死刑。只不过后来大家发觉他所说的东西并非完全虚空,当年卷宗的笔录被朝廷的密牒得到,加以存档,可人死不能复生,他早被一刀咔嚓了。当然对他来说“人死不能复生”也未必正确,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缘再次周游某个时空。

    现在他觉得给醉眼朦胧的李远灌酒,好歹问出个子丑寅卯来,被人当枪使的总得知道为什么。

    轮酒量,李远再豪气也比不得池仇在部落里练就的铜肝铁胃,李远叫道:“光元!去温酒来。”

    无人答应,池仇拉住他说道:“你让他回房歇息,现在再叫,不妥,我去拿酒吧。”

    这是一座小院,李远得知自己要驻军于此,让人将以前知客僧所住的院子改建而成,有些破陋,就在普救堂旁边,不得不说李远还真是个酒蒙子,一个小院里摆了不少好酒,池仇暗暗叫苦,搬酒容易,温酒难,正在不知所措,就有一女声说道道:“妾身来温酒吧。”

    池仇连忙转身,见一妇人立于身后,池仇见她模样周正,生的娇小可人,眉清目秀,满面娇红;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脸色慵懒,云鬓蓬松,惹人怜爱。

    “你是?”

    “厉王氏。”原来厉王氏正好到城中办事,这厉光元并非军中之人,就住在这里家眷。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李远喧哗要温酒,便起身来看。

    厉王氏对池仇的微笑很不适应,偏身头挽一髻,腰系围裙,尽显窈窕玉质,蹲下拨弄厨房的煤炉,池仇见了好生好奇,没想到此地已经有了蜂窝煤,探头去看,恰在此时,厉王氏掀开盖子,在煤炉里查探,发现尚有火星,于是解开底盖,保持通风,打算用火钳夹带一块新煤换上,直起身子,后脑勺正好撞着池仇下颚。

    “你……”

    “不好意思,我倒是第一次见这煤炉,觉得有趣,不想冒犯了夫人。”池仇摸着下颚,说的倒是实情。

    厉王氏脸红得发烫,见池仇说的真切,也不多语,故自烧水去了。

    一男一女独居一室终归不妥,池仇返屋寻李远。

    “怎么?酒呢?”

    “厉王氏在温酒,需要烧水。”

    李远正在酒兴之上:“不如拿些原装的来喝。”

    池仇就去院中拿了两壶,一杯凉酒下肚,丝丝清泉:“这酒度数好高,应是佳酿,为何屯在你家院中如同摆设?”

    李远笑道:“我家就是开酒肆的,家里屯些酒有何稀奇,这酒是白塔杜家的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说的就是它了。”

    “为何没有标签?”

    “我家与杜家往来生意已有数十年,这不是前些年沙亭入主关中吗,白塔杜家遵循族训心之长安,投靠了沙戎,河间的华夏人不愿意再买他家的酒,就屯下来了,去掉标签,反正这酒放几年也是香浓,大不了自己喝。”

    “有意思。”池仇对酒没啥讲究,凉的、温的似乎都是一样,倒是李远,喝了几杯凉酒有些醉意。

    “不行,快点,这凉的吃到肚子里,百般不自在。”叫唤这厉王氏快提壶酒来。厉王氏在那屋听了,也不敢怠慢,遂提了一壶热酒,送了过来。

    池仇不与他争,一个喝凉的一个喝热酒,两个,你一盅,我一盅,不一刻,把酒菜吃个精光。

    “你这酒量不错嘛,还是我这酒不够劲?”李远此时已有些醉意,自觉喝酒可能要输了,心却不甘。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六十九章 五岳古今

    池仇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说道:“是我带的卤煮少了,不知你、我喝的这般尽兴。”

    李远醉笑:“果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怎么办?茗慧,你再去做两个小菜,来陪池兄弟喝两杯。”

    王茗慧身子一颤,埋首点头,怯怯喏喏的先下去做菜。

    “王家的女儿现在也不过如此。”

    “王家?哪个王家?”

    “太原王家!”李远就像是看着一个外世界的人,当然池仇确实是的。

    池仇听了来了劲头,他在西域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沙子打交道,入了长安才几个月就被发配到了延州,对中原之事知之甚少,他也曾想找几位老学究给他讲讲通史,然而关中一带岩煌人几度入主,史籍断档严重,很多典故也只是人云亦云。

    李远见他颇有兴致,也很高兴的给他普及了一番,原来这五岳大陆最负盛名的乃是九宗七姓,其中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在古唐初期就已经是极盛,是郡望第一流的高门士族,势力最庞大的七个门阀。曾有清河崔氏嫌弃大唐皇室有胡人血统而拒娶大唐公主;薛元超晚年曾自述平生有三大憾事:一是没能参加科举以进士及第,二是未能娶山东五姓的女子为妻,三是不能参与编修国史。“元超三恨”广为流传。

    薛家已属以韦、裴、柳、薛为成员的“关中四姓”之一,但仍如此仰望“五姓七家”,足可见这七家的影响。

    武后登基之后建立大虞朝,驾崩之后天下分西唐东虞两朝,太原王氏占据太原称王外,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琅琊王氏、芸薹徐氏、陈郡谢氏被两朝皇帝定为天下九牧的虚衔,从此古唐盛行七姓九牧的说法。

    上面的历史池仇很多都知道,显然武则天称帝之前天下局势就已经有了大变化,她并没有按照原来的历史称帝建大周朝,而是建立了大虞朝。

    池仇屏息听着,李远又道:“天罚之灾后,西唐东虞无力控制各地藩镇,加之西域大灾变,熟知的胡人建立的王国如回鹘、突厥甚至吐蕃皆被更加西方的西戎人攻伐而灭国逃窜,进入关中,东虞朝救援多次,但最终西唐朝依然被灭。”

    “何为天罚之灾?”

    李远愤怒而道:“还不是女人乱政称帝,遭到天谴!”

    池仇隐隐觉得不对,却又不知该如何问。就在此时王茗慧端了新温的酒儿进来:“郎官,你们慢点饮,等妾身去做两个小菜。”

    李远抓着王茗慧的小手儿,笑道:“你是王家女,通晓典籍,你来说说这天罚之灾是什么?”

    池仇玩味的看着李远的小动作,再看那王茗慧,双靥嫣红,却并未将手抽离,略略弓了弓身子说道:“《古唐天地梦》和《志毅说史》记载,虞皇登基十三载,天地之间,夜如白昼,光如银球,大地颤抖,地裂天崩,有云气似旗自关中而来,又似环刀,先是白色,后变红紫,数日之后青色萤火,大如车轮,紫气西来,天降苦水,不见天日,年间江水枯涸、万物凋敝,天下疾苦,人相食,虞皇下罪己诏,去帝号,称虞君,重立李亨为太子,督长安,又三年,虞君病逝,太子李亨继唐皇位,太女太平公主继任虞君,西唐东虞分治,又十余年西域胡人北地夷人乱关中,金城已西,烟火断绝;恒代以北,尽为丘墟;又三十年,杂胡入关中,崤潼已西侵没,千里无烟爨之气,关中无冠带之人。李唐迁入川蜀,称西唐。虞君迁入芸薹,去君号,称虞侯。联李唐建五岳之盟共抗岩煌诸部落之害。”

    短短数十字,池仇听的心中发颤,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千年前中土百姓又经历了什么样的乱世灾祸,实在匪夷所思。

    “两位郎官且喝着,妾身去去就来。”

    “怎么样?七姓女,知书达礼;通晓古今,千年不堕,厉害吧。”李远不舍的放开佳人之手,待她离去,手指留香。

    池仇依然沉浸在方才的只言片语之中,默然片刻,说道:“不会是陨石吧。”

    “啥?陨石?”

    “就是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毁天灭地的,称之为天罚也不为过。”

    李远虽然在屋内,还是忍不住望望天:“这常说摘星星摘星星,难道不用摘,它也能掉?”

    “自然,不过显然是掉到了西野之西,只不过冲击波太大了,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不见阳光,万物不生,天降酸雨,人畜不可饮用。而西野受灾的人更加疾苦,就向东而逃,求生求活,打败了西域胡人,胡人为了生存,只得东迁,肆虐关中、燕代,现在的局面大致应该是这样产生的了。”池仇曾经见过一些西域的典籍,说是千年前,西域之西的西野野人驱万兽而来,天地震动,估计是受到惊吓的动物往东逃窜,造成了当地人也是惊骇莫名,往东逃窜,没想到产生这样的西戎大迁徙的局面。

    难怪他们嘴中虽说的索尔金丝人比较像斯拉夫人,应该是那些人顺着西伯利亚迁徙到东北,建立了索尔家园。

    池仇暗暗估计那陨石应该落在了西欧,破坏力应该比灭亡恐龙的那个小,也比多巴火山七万年的喷发要小些,起码那些尘埃,辐射在几百年间就沉积下来,否则现在未必有活人存在。想想自己还算幸运,要早个几百年,当真活着都难受,遮天蔽日的雾霾酸雨的日子,想想都觉得恐怖,现在起码好些,虽然饱受来自西野的岩煌部落的冲击,华夏文明起码还在,碧海晴空也在。

    李远也沉默,心中念叨着池仇方才的言语,说的条理清晰,好像是那么回事,醉眼之中生出一丝玩味的情绪:“好像是那么回事,也就是说,并非我中土受到天罚,而是这些西戎人收到天罚,难怪他们长相怪异,不过西戎女子长得还蛮好看的。”毕竟是千年前的悲惨世界,在李远心中,远不如今时今日重要。

    “那些人身处极寒之地,皮肤偏白、鼻子高耸,都是为了抗寒的。”

    “还满体绒毛,难怪叫他们戎人。”李远笑道。

    戎人的说法,上古时期就有了,可能是因为天下经历了数百年的暗黑世纪,许多文典遗失被毁,教化缺失,现在的人对古唐以前的事情也只了解些只言片语。看看河间,看上去很像春秋战国,但实际上也糅合了许多欧洲中世纪元素,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些人戎人有别于古唐时期的胡人。

    其实,胡,并非对游牧民族的蔑称。它只是对游牧民族一种称谓。后来则变成对居住在中国北方和西方的外族或外国人的一种泛称。“《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诸夏即是中原,胡人的概念也是基于中原的视角提出的,其中并没有掺杂感情色彩。西汉时,匈奴单于狐鹿姑曾经给汉室皇帝致书,说“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骄子也”(《汉书》)。也就是说,“胡”在匈奴人眼里是天之骄子的意思,和汉人的汉的意思差不多,也是他们的自称。

    十六国时期,前秦淝水落败后,诸族纷纷起事,苻坚一直宠信的羌人首领姚苌也举兵反秦,最后俘获苻坚。姚苌向苻坚索要传国玉玺,苻坚一脸的瞧不起,怒斥姚苌,说“小羌敢逼天子,五胡次序,无汝羌名”。这也是“五胡”一说最早见于史端的记载。苻坚是氐人,他自己称自己为“胡”,当然不会有什么贬义了。

    尤其是西域人高鼻梁,深眼窝、络腮胡须,故而胡人从塞北延展到了西域。

    在西域,池仇见过的西戎人,大多卷发、肤白、毛多、彩瞳,典型的高加索人和西域人混血,关键是语言与习俗甚至信仰和以前的胡人极为不同,曾经建立泷朝的折白人,就是典型的高加索人,而在青海故地,还有白兰国,也以肤白和信耶神而著称,将他们称之为戎人以示与胡人的区别,并无不妥。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七十章 太原王氏

    池仇也无意纠结千年前的天罚之变,顺着李远那猥琐的笑容,话题转到了戎女身上:“怎么,你玩过大洋马?”

    “大洋马?”

    “就是戎女,比起娇小玲珑的……”池仇一下子词穷了,瞄了一眼厨房方向:“比起那个五姓女,身高体大的白戎女难道不是大洋马?骑得可爽?”

    男人之间总有种不可言传的意会之处,李远琢磨了一下,很猥琐的指着池仇笑道:“小老弟很会形容。骑过,自然骑过,淮方多得是大洋马,好骑,不过性子也烈,容易闪着腰。”

    池仇深表赞同的瞄了李远一眼,故自喝了一杯。

    见池仇喝酒,居然不跟自己碰杯,李远心中升起一丝不满,赌气般的自饮一杯,论酒量,他已经难以招架池仇了,可酒桌上不能怂。

    池仇感觉到了李远的不满,忙斟酒,想到方才李远与王茗慧的暧昧,故作羡慕的说道:“那个五姓女你也上手了?”

    “是七姓女。”李远有些得意:“不可说,不可说。”那笑容显然带有一丝遗憾。

    池仇有些讶异,在他心目中,侍从约等于随从、扈从,级别极低,这些人包括他们的家人都是主人的奴仆,从李远的字里行间里都透露出对王茗慧家世的羡慕,也许这种羡慕并非崇敬,而是某种猎奇,他怎么会放过呢?其实他理解有误,在河间,侍从的地位远比扈从、家丁要高许多,而侍从的家人也是自由民,可不是丫鬟、婢女。

    不过此时他并未多想,只当李远尚估计厉光元的亲信的地位,而没染指王茗慧而已,又想这李远喝下去,又喝不过我,与他拼酒,赢也不好赢,输也太假了,不如换个方式,随口问道:“要不帮你一把?”

    “哦?”李远眼中闪现出光芒。“如何帮?”

    “你不是让她陪我们喝两杯嘛,过会你且少喝点,我豁出去了,跟她拼拼酒,你起起哄,到时候……”池仇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言尽于此即可。

    这个点子倒是说中了李远心窝之中,嘴上却说:“不好吧。”

    池仇心领神会:“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他故意眉毛一塌,示弱的说道:“都说这女人自带三分酒量,我也喝不动了,不过我俩拼一拼,兴许可以。”

    李远心思活络起来,已经离散的瞳孔,瞬间聚起:“我去如厕。”

    “哈哈哈哈,我也去。”

    两个贼汉子,心怀鬼胎的清了清肝肠。回来之时勾肩搭背,李远还顺带看了厉光元的厢房,厉光元已经睡下。

    这男人最真挚的友情,就是“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这次池仇的主意不比这几样差,两人关系瞬间火热起来。

    路过厨房,眼见王茗慧正将菜儿起锅,王茗慧轻声地对他们说道:“马上就好了,你们等等。”清澈的声音,让池仇心中升起一丝愧意。

    听在李远耳里,又带有几分挑逗情意,让他心中一热,低声说道:“过会就看你的了,今日若是真能一尝七姓女的滋味,就算娶不到,此生也无憾了。”

    “七姓女?除了崔、王、郑、卢、李,还有哪两个?”

    “芸薹徐氏、陈郡谢氏。”

    “哦哦。”池仇以前看书倒是知道,此时也有些上头,一时想不起来了。

    “若是今日成了,改天我带你去金美楼,让你也尝尝大洋马的滋味,虽说有股子味,不过那滋味也是娆人。”李远摆摆手,笑道:“我也说不出来,说不出那股子味,池仇,你到时候可得抗住咯,那股子热乎劲,没法提,没法提,别被她们给骑了。”

    “哈哈,不会,咋怎么可能给咋华夏丢脸呢。”

    “呵呵,好,很好。”

    不多会,王茗慧摆上两个热菜:家常五香熏鱼和土豆条,外加一道凉菜:酸辣白菜。

    人也简单梳妆一番,鬓若堆鸦,微微含笑,风情尽露。

    见两人喝的迷迷糊糊的,估计他们也喝不了多少,稍稍矜持一番,也端起杯饮了起来。

    池仇见她双眉拂翠,半露樱桃,似乎也是妾有意,心中愧疚大减,频频与她敬酒。

    自从天罚之变之后,世人多将灾祸归结为武后称帝,女子地位急速下降,然而虞侯自降尊号促成五岳之盟,使得东陆华夏得以抗衡西野岩煌数百年,沿至今日,战乱频繁,男丁骤减,女子当家做主、抛头露面已成常态,加之数十年前,各诸侯逐渐放开六艺考,姬武、姬秀陡然增多,当下河间风气,男女同席并非罕见。

    厉光元长期呆在李远身边,家中大小事务皆是王茗慧照应,少不得面对这样席面,酒过三盏,池仇发现此女酒量并不算低,心中暗暗吃惊,李远也是第一次与她喝酒,不知这其底细,又喝了几杯,有些坚持不住了。

    王茗慧心中哀叹,她是太原王氏之后,但太原王家的影响力在北魏时已减退,并比不上当时南朝的兄弟“琅琊王氏”辉煌,至唐时更是大衰,那时候世人评价是“太原王氏,四姓得之为美,故呼为‘鈒镂王家’,喻银质而金饰也。”说明当时太原王氏只是占据的“祖宗很阔”的优势才跻身顶级门阀之列。

    然而天罚之变后,适逢其会,北方胡人南侵,太原王氏曾出现一位少年英雄,王冲王登阶,抵御了后突厥汗国的攻侵,挽救雁代于危难,其后王登阶曾自行率本部兵马直捣漠北,擒杀突厥汗王,掳掠漠北牧民无数,迁居朔方,后率部攻入营州,屠灭北地安姓,迁数十万燕代百姓出关东,史称第一次闯关东。

    王氏这一族,西唐东虞两朝都不得不加以倚重和防范,默许甚至册封他们占据太原而称王,不过王氏一族到从未刀兵南向过,北拒胡虏、外拓关东一二百年,声名显赫。世间亦有一种九牧一王、七姓十宗的说法,只不过王氏所建之国被灭之后,其势衰败如同断崖一般,再无杰出人物出现,天下渐渐只认九宗。

    曾经是世人无法仰视的名门世家,太原王家因为有过裂土封王的经历,王家女儿是最骄傲的郡主,地位一度高于其他九宗,在顶级门阀之中,何等高贵存在啊!即便国灭之后,等闲人根本也娶不到太原王家的女子。

    很多时候,太原王家的女儿宁可孤老一生,即便王氏国灭,她们依然自称女君,自认比皇家的女儿还要尊贵,宋朝开国之初,开国大将吴群向太祖求一王家女子为妻,宋太祖替他盘算了半天之后才说:“王家的女君估计是很难求到了,我替你安排个公主吧!”

    到了宋末,北平都督,兼并、幽两州七镇诸军事的李遇出身于寒门,朝廷把罪人卢孝利之妻,出身名门的卢王氏赐他为妻,卢王氏比他足足大了七岁,还有子女,可李遇却以为是莫大的尊荣,感到荣幸之至,立刻休了原配发妻,别人也并没有因为他违背了“三不去”原则,而诋毁他,而是羡慕他的好运道。

    但是现在,以前王家的女君却成了需要扮演陪笑陪酒的角色。

    池仇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在盘算此事如何收场:“这妮子倒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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