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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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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仇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在盘算此事如何收场:“这妮子倒是不可小觑,精明得很,想单独敬酒,她总能拉着两个人喝,就算我将她喝趴下了,李远这浑孙醉死了,也没啥好处,虽说这美娇娘,我看着也心痒,到底李远瞧上了,我也不可能捷足先登,白白惹人恼怒,坏了交情。干脆与她独喝,李远要有本事,熬的住算他赚了,若是吃不住醉了,我也显出我的本事就好。”
一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此喝酒敬来敬去,甚至无趣,不如我们玩……”
“酒令?”王茗慧眼神一亮,旋即熄灭,这个槽汉子会酒令?
池仇也是一愣,酒令啥玩意?不会!
池仇惊讶看着王茗慧,忘了人家出身名门,诗词歌赋,酒令行令比他精通多了,心里暗骂,被她抢了头筹:“我们还是玩塞外风俗吧,把盏酒,如何?”
“哦?”王氏一族,曾长居塞外,称王称霸,虽已内迁多年,但塞外风俗沁入王氏一族骨髓,把盏酒顾名思义,双方各持一空杯,两手交错,有点类似交杯酒,但并非挽着,一人敬酒时,唱敬酒歌,或者敬酒语,说的通透,唱的好听,则敬酒者倒酒奉给被敬酒的人喝,若是说的不好,唱错一个字,则被敬酒的人倒酒奉给敬酒的人喝。
当然也可以跳舞敬酒,跳完舞,再把盏敬酒或者被罚,这种方式既热闹又有能展现才艺,喝酒还快。实在是居家旅行,灌妞必备的好玩法。
李远听得有趣,也知道池仇在帮他,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茗慧自然晓得把盏酒的意思,那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醉酒酡红的俏脸尽显少妇风情。她尚未多饮,不过也勾出了心中酒虫,他们王家灭国之后,复国一直是家族梦想,然而数百年无数次尝试,最终一无所获,反倒成了新兴王朝、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想尽办法打压、离散他们王家族人。最终王家人在六夷乱华之后,彻底落魄,成为不起眼的小家族,族中男子不是整日饮酒就是白日做梦般的浑浑噩噩,遗留的家底败了一个精光,而她这个王家嫡女,被家中父兄“卖”到了希望改换血脉的厉家,聘礼也不过区区千两银钱,可惜曾经的女君并没有给家道中落的厉家带来荣光。超出他们能力的聘礼,反倒让他们陷入债务危机,最后自己相公不得不做了一个校尉的侍从,真是讽刺。
王茗慧对娘家的复国、夫家的中兴并无奢望。按照族训,王家女君不过是传宗接代、联姻结盟的工具,一切是非成败,无需她一个弱女子去承担。但并不代表她会自甘堕落,她小心警惕的观察着两人,池仇虽有点邪气,但面相倒是顺眼,李远她认识许久,偶尔有些毛手毛脚,可他此时已经醉眼朦胧,想想在不远处睡觉的夫君,并未饮酒,只是熟睡而已,王茗慧决定尝试一下。
“好,我与你喝把盏酒。”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七十一章 行把盏酒
“好,既然如此,你我开始。”
王茗慧很客气的摆了一个请,这李远家是宴湖最大的酒商,而厉光元一家也曾经是宴湖最大酒楼,含香楼的东家,虽说现在含香楼已经转卖,这王茗慧从入厉家第一天开始就是酒馆的老板娘,喝酒这事,她还没怕过谁,她甚至觉得池仇方才已经喝了好一阵子了,现在就算赢了,也有些胜之不武。
“你是女子,你先来。”
“山有山道,水有水路,远方朋友到此来,福酒一杯哟。”王茗慧不客气,左手举杯搭在池仇左手腕儿上,开口就来一道敬酒词,先前几个词蹦的有点不准,后面的词就像歌儿一样,清脆闪亮。
“好。”
王茗慧给池仇斟了满满一杯酒。
虽然有点瑕疵,池仇不打算计较,见芊芊素手将酒杯送到唇边,一仰首喝尽杯中酒。
“相聚就是有缘人,喝上一杯漱漱口。”
“哈哈,有意思。”李远也是个酒蒙子,可他喝酒就一个字“干了”。哪儿想到这喝酒玩意跟对对子似的,这般好玩。
王茗慧脸上一红,听到有说跟她是“有缘人”,总会莫名的娇羞一番。她白了一眼,见池仇也将酒杯倒得满满的,也送到王茗慧唇边,檀口微张一饮而尽。
“美酒香飘万里,岂能一杯见底,妹儿给哥添上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有趣,有趣。”
池仇这酒喝的舒心。
“千山万水总是情,哥哥再敬一杯行不行。”池仇端上酒杯直接灌进了王茗慧的嘴中。
“一杯干,二杯敬,三杯喝出好心情。”池仇心中叹服,这小妞不简单呀,这敬酒词,还连着数字来。这第一杯说是“福酒一杯”;这第二杯“一杯又一杯”;这第三杯“喝出好心情”当真遇到对手了。
“一杯情,二杯意,三杯才是好兄弟。”
“好”李远听得绝妙,池仇这个反击犀利。
“好什么好,最多说句好兄妹,如何成了好兄弟,这杯该你喝哟。”美目流转,无法拒绝,池仇输了一阵。
李远有些怀疑的看着池仇,你行不行呀。
虽然才开始三杯,不过池仇算是见识了,“战略上要藐视、战术上要重视”
“再来。”所谓输人不输阵无论如何气势上都要压过对方。
“小妹儿敬酒都成双,祝你佛光普照,财神关照,嫦娥围绕,四喜临门要不要?”
“如何不要。”不等池仇说话,李远这个“叛徒”。
池仇狠狠刮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喝下肚。
这都第四杯了,论数字,池仇犯难了,思索一番:“美酒倒进小酒杯,敬到唇前你莫推,美丽的姑娘喝一杯,哥哥下回陪一杯。”
王茗慧玩味的喝了一杯,笑道:“好,我喝了。”
真干脆,爽快。
王茗慧又来了一段五福临门,池仇也来了一段南阳话的“再来一杯中不中。”惹得厉王氏娇笑不已,两人各饮一杯。
池仇笑嘻嘻的等着王茗慧念段子,半天却没动静。
李远斜倚在炕上的身躯渐渐端正起来,提醒道:“茗慧,该你了。”
“我在等呀。”王茗慧是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轻咬嘴唇,吐气如兰,嘴唇水润润的,非常迷人。“你不是说这一回合,你赔我一杯吗?”
“陪?”
额,不管是“陪还是赔。”池仇这一杯算是逃不掉了,好厉害的小娇娘,五个回合就让本大爷多喝了两杯酒,奇耻大辱呀。
李远很自觉地把头仰成了四十五度,似乎不管他的事情。后来干脆出去,叫一个卫兵去界堂再拿些卤煮来。
难缠的女人,池仇暗道。
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这杜家的杜康酒虽不是蒸馏酒,但比起在西域喝的葡萄酒、马奶酒甚至青稞酒度数高多了。杜康酒按照古法酿造,在三国时期就有“唯有杜康”的名声,七杯下肚,按照男女二比一的规则,王茗慧才喝了不到三杯,这么下去可不行。
李远也瞧出势头不对,安排完卫兵后,返回屋子,也加入其中,可惜他水平更臭,连续喝了三杯,便摆手不玩了,歪到一边睡着了。
“哟,这还来嘛?!”王茗慧笑了笑,伸了一下懒腰,勾勒出她身材曲线的诱人!
尽管她不是刻意要勾引谁,可举手投足间充满着女人味,出嫁之前,王家的习气就是纸醉金迷,出嫁之后,坐上了酒楼老板娘的位置,自然少不得应酬,偏偏这王茗慧也是家中幺女,是个什么都敢尝试的主,一手好本领,周旋酒楼各色人等,游刃有余。
“还来。”这下子,池仇倒不是为了李远,完全为了为了自个的面子,也要拿下。
池仇必须拿出杀手锏了:“诶……”
好奇特的音调呀,李远迷迷糊糊在炕上蛰伏,也迷瞪的瞧了一眼,显然是被这调调吓到了。
“小小酒杯圆溜溜,阿妹儿,小哥敬酒小妹喝诶……阿妹儿……你丫喝不喝罗喂……”
“这是?”
“这可是西南敬酒小调,如何?”池仇颇为得意,相比之下,无论实在丽江还是香格里拉,无论这个世界有没有彝族还是纳西族,他曾经去过哪里玩过一次,作为旅行团里唯一的一个兵哥哥,几乎进山寨或者“少数民族婚俗”表演,他都是当仁不让的被人“推举”上去,风景没看多少,酒倒是喝饱了。
实在不行就藏族的锅庄舞、蒙古敬酒曲,一条条一道道,怕啥。
“你去过苗疆?”
“不曾去过,只不过恰巧知道而已。”
“没想到,池大哥还有这番绝活,小妹儿我喝了。”王茗慧也不作态,端起小杯一饮而尽。
“哟,我说呢,这里这么热闹,敢情你们在这里饮酒作曲呢?”
“你们怎么来了?”池仇万万没想到,门口站着两位妙龄少女,小县主和丁飞烟,赶紧推了推李远。
李远方才听池仇的曲子有些怪,看了一眼,又去迷瞪了,连续喝了三杯,对他来说,必须好好缓缓:“怎么了?喝倒了?”
池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可不敢让李远再多说两句,否则就露馅了:“醒醒,小县主和飞烟姑娘来了。”
李远一个激灵,顿时坐起来了:“飞烟来了。”
王茗慧心里不禁有几分凄然,这一席酒下来,她也算看出点门道,估摸着这两人想把她灌倒,其实她和厉光元没啥感情,女人呢又都爱慕点虚荣,以前顶着太原王家名头,即便家中在破败,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自从被父母“卖”到了厉家,王茗慧也在酒楼的生意上找到了自己的满足感,这小日子也算过不好不坏。
她到没想过踹掉厉光元另寻高枝,却很享受男人们那种想摸却摸不上的窘迫,今夜酒席,她很开心,两个男人为了她,花样百出,各显其能,没成想飞烟一来,李远就像老鼠见了猫儿一般,她这才明白,自己不过是猎人相中的猎物,虽然她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但终归是个猎物。没被打着,一身骚 气,被打着了,自己身败名裂,人家还可以娶黄花大闺女。
来的两女无论身材、脸蛋都在自己之上,这让王茗慧顿时有种看破红尘的出尘感。
果然,李远媚笑着,眼珠子看到飞烟那一刻就没再离开:“呵呵,飞烟姑娘这么闲啊!如何到了这里?”
池仇也在纳闷。
“给你们送卤煮来了。”小县主看王茗慧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脸色也红扑扑的。
“怎么你们送来了,卫兵呢?”
“怎么?我们给你们端来,还不行?”小县主宴菟儿身穿一条灯笼长裤配红色锦服,颇有点运动衫的感觉,很不满的将手中卤煮摆在桌上,动作幅度过大,还有几块猪肝跌出盘外。
飞烟也默不作声的将手中食盒放下,眼神中打量着王茗慧。心中暗想:这个池仇,偏爱少妇呀。
王茗慧也愣了一会儿,看着池仇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颤,难不成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中意的是这位?她到底是名门出身,相貌身材虽差些,气质却是不输两位少女。
“妾身厉王氏,见过小县主、飞烟姑娘,今日校尉与池大哥吃酒,妾身负责给两位郎官斟酒。”王茗慧脸上的微笑看起来亲切而可人,五官给人一种诱惑的感觉,成熟娇媚但却不失矜持。
宴菟儿冷冰冰的说道:“李校尉倒是好兴致,不知宴湖禁酒吗?”
这两年周边大灾,宴湖虽不是重灾区,粮食收成也大受影响,李远答道:“小县主,城主明令宴湖禁止酿酒,并非禁喝禁饮。”
“那你们就在这笙箫达旦?小心我去告诉父亲。”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七十二章 不请自来
“都坐,都坐。”王茗慧招呼两位姑娘坐下:“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今日秋寒,喝两杯来暖暖胃。”
两女本来就想进来讨点吃的,当然不会故意跟李远过不去,此时有王茗慧说话,两人对眼一望,于是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见飞烟落座,李远心中大喜,酒意瞬间去了小半,又忙活着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食材,王茗慧自然跟上,去帮忙。屋里就留下三人尴坐着。
“你们怎么又在一起?”
宴菟儿今日看江老日志,晚餐就没怎么吃,见桌上有一双多余的筷子,貌似没用过,抓了起来,夹了一丝鱼肉塞进嘴里:“今日看江老的日志,有些不懂的过来问问齐大夫。”
两人正打算回香舍,就碰到了拎着食盒回来卫兵,正好肚饿,又不愿意在卫兵面前失态,就将他支走,打开食盒,香味十足,原本不愿吃的两人,也经不住肚子咕咕叫,各自吃了些,觉出点味来。又听到里面热闹非凡,便将食盒送了进来,正听池仇在唱苗疆的敬酒歌。
“方才是你唱的?”飞烟经不住问到。
“还可以吧。”池仇扬了扬下巴。
“一般。”
知道得不到好的评价,池仇转而问宴菟儿“你方才用的筷子是我的。”
“啊。呸呸呸”宴菟儿脸顿时绿了,瞪大了眼睛,指着池仇想说什么,不过终究不知道责问什么,捂着嘴跑了出去找水漱口去了。
丁飞烟轻轻挽了挽发丝,略带几分调侃的笑道:“你骗她的吧。”
“这有什么好骗的,本来就是我的。”
飞烟眉头一皱,这筷子跟男的用一双,那岂不是沾了男人口水,心中也有些犯恶:“那怎么会有四双。”
“方才有一双掉地上了。”池仇笑笑,拿起那双筷子,很自然的用它夹了一块鱼肉,慢悠悠的放在嘴里,还叭咂一下舔了舔筷子头。
“你怎么这么恶心。”
“又不是分餐制,在乎这个干啥,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跟小县主接吻了?”
“你,无耻。”
“呕……”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干呕声音,丁飞烟前些日子因为温泉“失嘴”事件被宴菟儿调笑,方才还有些幸灾乐祸,听到宴菟儿的反应实在大了点儿,忙追了过去查探。
“菟儿……洗洗不就好了……”丁飞烟安慰道。
“那怎么成,要是怀孕了咋办……呕……”宴菟儿幽怨的看了丁飞烟一眼,又再院子里干呕了起来……
“不会吧……你别吓我?”亲嘴居然会怀孕?丁飞烟着实吓了一跳。
其实作为法医仵作,宴菟儿哪能不晓得男女之事,只是呕吐之时想起自己遭遇,喉间当时那种饱腹感,让她犯恶心,她的干呕是发自内心的,或者说是发自喉咙深处的想吐。现在又与那个家伙居然来了一次间接亲嘴,难免想找个人撒撒气。
很不幸,丁飞烟撞上了。
这下可惹了事了,丁飞烟明明比宴菟儿大,男女之事却白纸一张,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会怀孕呀?”说完她也在院子里,掬了一口水,吐了起来。
宴菟儿纳闷的看着丁飞烟,不理解她咋回事:“你干啥?”
丁飞烟双眼很是无辜:“我就是想呕。”略带恐惧的贴在宴菟儿耳边,低声问到:“我是不是怀上了?”
“怀你个大头鬼呀?你有没有生理常识?”
“这不是你方才说的吗?”
宴菟儿这下才确定,她这位美若天仙,堪比嫦娥的大姐姐才是“文盲”,笑了起来。
见她幸灾乐祸,丁飞烟算是明白了,自己被骗了,确切的说人家还不是想骗她,自己非要撞上去,气得一咬牙,伸手猛地掐了宴菟儿一下:“亏我一番好心过来安慰你,不管你了。”
宴菟儿将她拉住,两人在院子折腾了好久,也安静了下来,低声的商量着什么。
李远本来听到院子的响动,想上前套套近乎,奈何自己胃中翻腾,实在怕出丑,不敢上前。
这边菜做好了,那边两女也姗姗回屋。
一阵冷场之后,王茗慧新作的小菜已经出锅,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残局,重新摆上。
王茗慧此时此刻有些尴尬,按理她是李远侍从的女人,虽不是婢女,地位却低是不能够上桌的。丁飞烟不愿意与李远坐在一起,宴菟儿居中,她也不愿意跟一个男的擦肩而坐,把王茗慧拉到中间。
如此一来,丁飞烟和池仇坐在一边,王茗慧倒像是坐在主位上了。
李远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去跟池仇抢位子吧,不过现在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小县主敬酒,不能不喝,硬着头皮一杯下肚。
“这酒怎么这么呛嘛。”宴菟儿年纪虽小,地位却不低,在南颂求学,少不得跟宴湖学子一起聚会,也少不了跟其他地方的学子斗气斗酒:“比起江南的梅子酒,辣多了。”
李远大着舌头说道:“这是南阳那边的杜康酒,华夏古法酿造,其酒质晶亮透明,浓香突出、香气扑鼻,开怀畅饮则满口生香,饮后空杯则留香更大,持久不散。哪是江南那梅子酒可比的?”
池仇也心中讪笑,那梅子酒估计也是给她们这些小姑娘备的。就好像酒席上,给女子备果汁一样,宴菟儿居然拿来比较。
瞧两男子不可置否的样子,飞烟也小尝了一口,口味幽雅细腻,酒体丰满醇厚,回味悠长入口,她放下杯子:“这酒浓烈,不像梅子酒,菟儿,少喝点。”
宴菟儿点点头。
池仇一直处在诧异之中,在他的印象里,华夏风气,男女不同席,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为何宴菟儿和丁飞烟居然来到李远小院,不但坐下,还敢喝酒?早上丁飞烟和李远的样子,实在是话不投机,晚上两个莫名其妙的就在一个桌子上共进宵夜?池仇觉得匪夷所思,静静的看着坐在身边的丁飞烟,万千不解。
桌子上鸡蛋炒黄瓜、鹌鹑蛋、椒油莼齑酱,外加一盘卤猪肝和卤大肠,至于鱼,虽然还有新鲜的,但做起来太慢了,先前有一条基本没怎么动,于是没有新做。
她们上了桌,气氛就淡下来了,李远情绪有些亢奋,体内的酒精挥发的也快,整个脸闷得通红,大着个舌头没话找话,一会说说菜如何做,一会说说各种酒的简介,时不时贬低一下江南人的酒量。
宴菟儿则频频举杯,似乎对话题并不感兴趣,这可苦了李远了,他本就在将倒未倒之边缘,方才池仇和王茗慧行把盏酒,他乐的清闲,现在可不行,眼神渐渐涣散,几个眼神希望池仇帮他。
池仇正苦闷的看着对面的王茗慧,喝酒的人都知晓,气氛很重要,方才喝的正嗨呢,一下子被打断,两人都有点不自在,倒不是一定非要喝多少酒,也不是体内酒虫被勾起,而是身体里亢奋的因子突然被压抑,任谁都不爽。
李远求救的眼神,这份面子得给,而池仇内心是拒绝的。
“好闷呀。方才你们不是很热闹嘛,是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你才晓得呀,池仇不经意间翻了一个白眼,王茗慧见李校尉有难,正举起酒杯暖场,宴菟儿的注意力被她勾过去了,倒是丁飞烟看到了池仇眼中的不屑:“你……”丁飞烟有点迟疑,无论如何,她们不请自来,确实有点唐突,以她的风格,自是不会把问题再扩大化,既然菟儿没看见,她也当没看见吧。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七十三章 线索再现
宴菟儿的一句话弄得场面很尴尬,王茗慧一向八面玲珑,那主要的还是对男人,一个眼神,一杯酒,就能让男人或静或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她擅长的,正所谓不再其位难谋其政。
既然不能好好吃酒,干脆就聊天吧,池仇到底是“老成持重”,毕竟活的岁数也有三四十年了:“你们来,不会为了喝两杯杜康酒吧。”化外音就是你们入席不合规矩呀,弄的我们很不爽。
“确实,我们原本想着问问李校尉,江老遇害那日,到底是哪两位侍卫随同出行,另外既然江老未曾露面,侍卫们如何确定江老如何出发的。”
“哦,就说嘛。”
“当然夜深了,今日确实有些肚饿,叨扰了。”飞烟平平淡淡两句话说完,看向李远。
李远谄笑:“不叨扰,不叨扰。”
“那一日,是清晨,你也知道我们毕竟只是普救堂的守护,并非在军中,管制不那么严苛。只要大门落锁,侍卫打个盹很正常的。”
“我们并不是来督查的,李校尉直接说重点。”丁飞烟冷冷的催促道。
“那一日凶徒披着斗篷,在门房大喊,蒋灯也就是当天值夜的侍卫迷迷糊糊听了,就去开院门,我问过他了,他确实没看到江老的脸。那人只说:我老江先行一步,叫你们的人跟上,去太和镇平安客栈汇合。那蒋灯也没睡醒,嘟囔一句:江老这么早?见那人走了,又去睡了。醒来,那天不是发现王氏的尸首嘛,院子一乱就把这事给忘了。”
“后来锦差查案问询的时候才想起,这才通知同僚去太和镇。”
“蒋灯这人没可疑的?”宴菟儿追问。
李远想了想:“应该不至于,上有老,下有小,也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犯不下这种案子。况且他要值守,怎么可能又假扮江老,又值守呢,毕竟当时屋里还有一人,也听到那凶徒说的话了,按照军中规矩,营门值夜必须两人。”
“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宴菟儿心中郁闷,恨恨的喝下一杯酒,李远见她喝酒,本想陪饮,见她喝的那么快,又悄悄放下。
“对了,你们有没有查江老三年前的日志。”
“三年前?”宴菟儿一脸不屑,他这问题也太扯了吧?三年前?
丁飞烟也觉得不可思议:“若是有患者家属存心报复,不至于三年后吧。”
“对对,三年前。”李远想到今日刚跟池仇喝酒的时候,说过三年,一拍脑袋:“三年前,江老突然一心向佛,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三年前?”丁飞烟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宴菟儿,眼神中建议她好好想想。
宴菟儿张大了嘴巴,很不满:“看我作甚,江老的杂记虽说是日志,但实际上并非日记,也是两年前开始整理,有时候一天写几篇,又是几天写一篇,有时候半个月才写一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写什么,在医治过程中碰到觉得可以记录的病症,就插进去,并没有是什么时间上的限定。”
这也是情理之中,大概也就是两年前,江老打算整理自己的行医路上的病例,这主要还是病例的整合,并非回忆录。所以病例所发生的时间并不重要,江老不记载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众人默然之时,丁飞烟眼神闪亮。
“你想起了什么?”池仇问道。
“菟儿你还记得方才齐大夫怎么说的吗?”
“什么怎么说?”
“今日你来寻我,就曾说了这只是江老的日志整理,我们去问齐大夫,江老何时开始有这个习惯的?”
“她怎么说?她不是说两年前吗?”
“下一句。”
“她说了什么?”宴菟儿有些紧张,好像很多人盯着她,其实却是所有人都盯着她。“她说了啥”
“她说了,江老是因为前一年因为没有注意到啥药草不能一起服用,造成一位孕妇一尸两命,才起的这个念头。”
“这……”宴菟儿顶着个脑瓜儿使劲想:“好像是这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呀!”丁飞烟很想说:你真不是个干锦衣的料。
池仇笑笑:“两年前开始些,因为前一年一次的误诊事件,加起来不就是三年?”
宴菟儿一拍桌子:“对呀,三年。”
“三年前这个病例让他决意整理病例,说明对他触及很深,也许江老开始礼佛也是因为这个。”丁飞烟补充道。
李远适时的赞叹道:“飞烟真聪明。”
可惜这只是“适时”而非“适合”,他的话引来了宴菟儿和丁飞烟双双白眼。
一条多好的推论,池仇那个傻大个都听出了,她一个经手人别人提醒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宴菟儿心中烦闷,本想喝一口闷酒,听到李远的话:“你陪我喝。”
“这……”李远自然不愿意,你心里闷,关我啥事。
“活该。”飞烟的话,让李远不情愿的举起杯子,艰难的喝下,脸上皱纹更显的老气。
宴菟儿见李远喝完,举起杯子,丁飞烟按住她的手:“喝啥,赶紧看看是哪个病例。”
李远痛苦的看着宴菟儿放下手中的杯子,脸儿皱成个菊花样。
江老的日志有许多本,宴菟儿今日倒是办了一件巧事,因为这些日志,这回忆录,前无序,后无尾,看不出来那本是第一本,她担心遗漏,通过比较,找出两本看似最早的日志去问问齐大夫,其中一本正是第一本。
第一个病例也是齐大夫嘴中的孕妇误食之后丧命的案例。
宴菟儿看后,一脸沮丧:“并没有患者的姓氏和住址。”
“怎么会?”丁飞烟拿过那本日志:“江老有记录病患年纪和姓氏的习惯呀。我们今天不是整理了不少名单吗?”
“那些应该是最近一些江老诊治的案例,有记录,早期的一些,尤其是回忆部分,只有性别、年岁,估计既然逝者已逝或者病患已好,就没有记录了吧。”宴菟儿一天差不多看完了大部分的日志,即便不可能逐字逐条的看,但大概的规律还是清楚的。
“这可难办了,明天还得去问问齐大夫,不晓得她知不知道那位病患的情况。”丁飞烟草草扫过那份记录,确实没有记录,只写着女,芳龄二十五岁。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茗慧插话道:“能给妾身看看吗?”
丁飞烟不是很情愿,不过还是将手中的日志递给了王茗慧:“妾身?你是河东的太原王氏?”
七宗五姓在唐朝被称之为山东士族,这里的山东并非齐鲁,而是崤山以东,无论是太原王氏还是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当时家族都在黄河以北、崤山以东,那里曾经是士族门阀最为繁荣的地方,天罚之灾后,黄河以南的诸侯崛起,河东的燕代一带因异族常年南侵,在太原王氏所建之国溃灭之后,都曾被岩煌部落侵占过,大部分士族都迁居到齐鲁、中原,守望相助,也就是青州、兖州、豫州。在这里,河间诸侯筑城修堡,通过多次抗击运动逐渐显赫,所以狭义的河间诸侯仅限于黄河、淮河之间,也就是山东、河南,外加苏北、皖北一带。
然而裂土割据的诸侯在河北、山西也有分布。加之范阳卢氏和清河崔氏大本营仍在河北,所以广义的河间诸侯也包含了河东。
因为河东是大门阀故地,他们传习下来的家教更加崇古,女子自称妾身,乃是古唐风俗,在河间、江南、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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