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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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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没事了,”她嗓子发干,“蹲太久了对宝宝不好,我先走了……”

    裴亦庭攥住她的手腕,厉声道:“别任性!”

    文优无法面对闻泱的眼神,她推开他的手快步朝对面跑过去,他要彻底忘记裴亦庭,没错的,她的未婚夫就在两米之外,到他身边去!

    “文优!”裴亦庭不敢对她使力,却冷不防被她一推,猛地向后一撞,他正要跟出去,子弹与车身擦肩而过正好贯穿他的右臂!

    吃痛一声,他顾不上自己,连忙去伸手去抓文优!

    文优被这一声枪响吓傻了,她竟然呆呆地站在路中央不知所措!

    秦霜恼怒地看着她,这个蠢女人,竟然选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她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大楼,那个杀手开了枪竟然还敢有胆子待在那儿不走!

    一咬牙,她正要冲出去拉人,却不料旁边的人比她动作更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和对面的裴亦庭竟然一块儿冲向了文优!

    她几乎可以听见子弹射穿皮肉的声音,随后才是一声枪响,她震惊地看着中间的三人,在文优的尖叫声中清醒过来!

    裴亦庭拖着文优和闻泱退到一旁,秦霜蹲下身,瞥见闻泱胸口迅速蹿红的衣服,心底一沉,那颗子弹,应该射穿了他的胸腔!

    裴轼卿和宠唯一开着车子疾驰过来时就看到这满地的血以及文优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街上的行人以及空了,宠唯一看到这架势也不敢贸然下车,等到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跟裴轼卿一块儿下车抬人。

    文优满脸泪水,手捂着闻泱的胸口不住地哆嗦,她脸色苍白,颤抖着尖声道:“唯一,他中枪了!”

    宠唯一从裴亦庭手里接过她,扶着她上了车子,道:“我们先去医院!”

    几人迅速上了车,闻泱被送入急救室后不到才不到十五分钟医生就走了出来,叹息着摇摇头。

    文优如遭雷击,浑身一软,差点就要瘫倒在地。

    “文优!”裴亦庭连忙扶住她,却没想到她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打得他头狠狠甩向一边!

    “都是你!”文优嘶声尖叫,抖如筛糠的身体几乎要昏过去。

    裴亦庭站着不动,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却终于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裴轼卿示意宠唯一照顾文优,拉着裴亦庭退到一边。

    裴亦庭手臂上还流着血,子弹贯穿了他的右臂,他甚至没有让医生处理。

    皱了皱眉头,秦霜虽然有些不满,但死者当前,文优情绪激动她也能理解。

    文优失魂落魄地朝手术室走过去,强撑着道:“唯一,扶我过去,我去看看他……去看看他……”

    宠唯一拧着眉,文优的整个人几乎都挂在她手臂上,双腿发软几乎挪不动步子,正要劝她,她却两眼一闭,倒在她身上!

    “文优!”她惊呼一声扶住她,一旁的裴亦庭却突然冲上来一把抱起她大声喊道:“医生!”

    快速把文优送进病房,医生检查过后道:“人没有问题,只是伤心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裴亦庭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全身心却都扑在文优身上。

    “大哥,先处理一下伤口。”裴轼卿开口道。

    裴亦庭整条手臂都血淋淋的,因为刚才强行抱起文优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抿了抿唇,他道:“我出去。”

    他前边出去,秦霜后脚就跟了出去。

    宠唯一看着病床上的人,转头对裴轼卿道:“裴叔叔,现在我们怎么办?”

    裴轼卿松了松领子道:“我去查,你留在这里陪文优,看着她,她和孩子不能出事。”

    宠唯一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如果文优和孩子再出了问题,裴亦庭恐怕要自责死!

    点点头,她正色道:“你去!”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宠唯一就守在床边,不敢挪动一步,防着文优醒过来。期间裴亦庭和秦霜也再没有回过来,不出意料,他们俩现在应该都去追查这个罪魁祸首了。

    “闻泱!”床上的人突然弹起来,宠唯一一惊,连忙扶住她,紧张问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文优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她,“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梦见闻泱死了,你跟我说,这不是真的!”

    宠唯一握紧她的肩膀,劝道:“文优,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文优浑身一颤,身体陡然僵硬起来,她失望地看着她,眼泪无意识地流出来,喃喃重复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宠唯一除了紧紧抱住她找不到其他可以安慰她的方法,这件事来的太突然,本来她和裴轼卿是收到了裴亦庭追到慕尼黑的消息,谁知道跟着定位器赶过去的突然就听到了枪声,等到达的时候,事情已经演变成了这个局面……

    “这不是真的……”文优失魂落魄地低喃着,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在给说服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包扎好伤口的裴亦庭和秦霜走了进来,前者不敢靠近文优,只站在门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霜目光来回走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文优身上。

    “你还来干什么?”文优冷声质问,继而抬起头,双目充满愤怒与仇恨,眼神仿佛要化成一柄利剑刺穿裴亦庭的身体,“你还来干什么?!”

    裴亦庭身体僵硬,手紧紧握起,白色的绷带上迅速被血染透。

    秦霜皱眉看着他,上前一步道:“别再用力了,你想换多少次药?”

    裴亦庭置若罔闻,只死死对上文优的眼睛,沉沉的眼瞳中含着千言万语,但是这一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能说不敢说,闻泱就死在他面前!

    “滚!”文优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指着门口道:“你给我滚出去!”

    “别伤害自己……”裴亦庭开口,喉咙嘶哑难听。

    “滚!”文优突然狂躁起来,猛地将床头柜上的水杯砸向他,尖声喊叫,“你给我滚出去,我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谁也没想到裴亦庭竟然躲也不躲一下挨了这一打,水杯击中额头后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在几道错愕的目光下,鲜红的血从他额头流下来。

    文优神色闪缩,有片刻的后悔,然而想起闻泱,她的后悔又化成滔天的恨意,她咬着下唇道:“你滚!”

    裴亦庭抹去额头的血,安静地出奇,只沉声道:“别太伤心,顾着孩子。”

    他说完就走了过去,秦霜看了文优一眼尾随其后。

    门合上后文优才失声痛哭,她紧紧揪着被子,用哭声将锥心的疼释放出来!

    裴亦庭就立在门口,听着她决堤的嘶喊声,黑眸中满是悔意,然而他闭了闭眼睛,却再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秦霜咬牙跟上,心中忐忑难忍。

    病房里,文优伏在宠唯一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紧紧抓着宠唯一的手臂攀附在她身上,除了哭,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思考,也不想思考,她只知道自己要被迫接受一个事实:

    闻泱死了!

    宠唯一不住地拍着她的背,神色哀伤,“好好哭一场,一切都会过去的。”

    文优死死咬紧牙关,拼命地摇头,“不会的,不会过去的……闻泱已经死了……”

    “这是意外,谁也不能料到……”

    “是我害死了他……”文优抬起头来,满脸悲怆地看着她,“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是我害死了他,却要怪在别人身上?”

    “别这么说!”宠唯一心疼地抱紧她,“这件事谁也不怪,裴叔叔他们一定会抓出凶手为闻泱报仇!”

    文优恍惚听不到她的话,自言自语地道:“我不敢去看他,他流了好多血……如果我当时没有跑出去就好了……”

    “都是我,明明知道有人架着枪对准我们,还硬要跑出去……都是我……”

    宠唯一掰开她掐着自己的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吼道:“文优,你振作一点儿!”

    “闻泱已经死了,这不能改变了!你一味的自责也只能伤害自己伤害孩子,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孩子想想,闻泱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不会安心的!”

    文优垂泪,哽咽道:“他已经死了……我该怎么办?”

    “他说过等孩子出生我们就举办婚礼的,到时候把爸妈也接过来,他竟然死了……我怎么去面对他的父母,我拿什么赔他们一个闻泱?!”

    “啊……”文优揪着胸口,心脏的地方疼的她抽搐起来,只要一想起闻泱,她就仿佛要窒息一样,那么温柔的闻泱,竟然为她死了……

    “医生!”宠唯一猛地按下床头铃,大喊道:“医生!”

    医生护士匆匆赶过来,按着文优给她打了镇静剂才让她安静下来,宠唯一出了一身冷汗,她抚摸着文优的发际,低声道:“先睡一会儿,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打了镇静剂的文优睡的很沉,但眼角未干的泪意却昭示着她的痛苦,即使在睡梦中,她脸上也带着浓浓的哀伤。

    宠唯一的目光移到高高隆起的被子上,忽然觉得有些疲累,她趴在床边,痴痴地看着文优的脸庞,命运是不是对她太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降临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优优,”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低声道:“无论如何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没有了闻泱,你还有孩子……”

    话没说完,宠唯一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有些哽咽,她掩住唇抬头,正看到裴轼卿推门进来,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起身走出去。

    轻轻合上门,她立马问道:“怎么样了?”

    “事情交给大嫂处理了,”裴轼卿擦擦她眼角的泪水,道:“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回来陪着你。”

    “我没事……”宠唯一看了眼病房里的人,道:“只是文优……”

    裴轼卿搂了搂她,低声道:“别忘了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不要太担心,文优会挺过来的,她还有孩子。”

    宠唯一沉沉点头,顿了顿又道:“大哥呢?”

    裴轼卿抿了抿唇,声音低沉,“闻泱的事总要有人来处理……已经通知他的双亲了。”

    “那孩子怎么办?”宠唯一紧张地抓着他的袖子,“大哥怎么打算的?”

    裴轼卿握下她的手让她放松,又道:“放宽心,这个时候大哥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的。”

    宠唯一心中难安,这样一来文优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那这样她怎么自处?说这是谁的孩子?到时候恐怕也是夹在中间两头没法做人!

    裴轼卿拍拍她的肩,“一一,该来的总要来,文优既然决定生下孩子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别多想了,我们多陪陪她就行了。”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宠唯一沉沉点头。

    *

    秦霜最快找到了那个狙击手,而且动作迅速,抓到了活口,她赶到法国,要亲自见一见那个杀手。

    看着地上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美国籍男子,她冷声问道:“说出买家。”

    男子吐了一口血,冷冷看着她不开口。

    一股戾气陡然冲上来,秦霜拿起旁边的水果刀一刀扎进他的掌心,缓缓移动,狠戾道:“如果不开口,我就先废了你吃饭的家伙!”

    “啊……!”男子惨嚎不断,等秦霜停了手他才缓过劲来,断断续续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是通过中间人……”

    “中间人是谁?”秦霜又问。

    男子又犹豫,秦霜只好将刀子下移,血溅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松口。

    “去查这个中间人,抓活的。”秦霜起身,拿过一边的毛巾擦拭自己的手,眼中是蚀骨的寒意,“这个人先关着,别让他死了。”

    裴亦庭在慕尼黑出事的事情很快传回了裴家,裴轼卿和宠唯一要留在这边,秦霜则第一时间赶了回去。

    这些事虽然传的比较隐晦,但是却瞒不住耳聪目明的人,不过裴亦庭却没死,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惋惜。

    秦霜赶回老宅安抚老太太,明确告诉她裴亦庭只是受了伤,老太太这才放了心,又听说闻泱死了,跟忙又让裴耀海安抚闻家。至于闻泱为什么会和裴亦庭在一块儿的事,她一时还没想起来。

    过了老太太这一关,秦霜就专心处理狙击手的事,手下的资料很快传过来,她看到资料的时候脸色白了一下,再三确认后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四肢发软。

    “彼得,处理掉那个狙击手和中间人,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回过神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让自己的心腹去办这件事。

    久久不曾回家,秦霜不知道自己该一种什么样的面孔去面对自己的父亲――也是暗杀她丈夫的主使者!

    “霜霜回来了!”吴婉见到秦霜很高兴,连忙招呼正在逗鸟的秦敏。

    秦敏已经知道裴亦庭的事情败了,但没想到秦霜揪出了那个杀手,只当她是受了冲击有些心神不宁,于是吩咐下人去熬点安神茶来给她喝。

    吴婉也是一阵唏嘘,在秦霜耳边唠叨个不停。

    “妈,”秦霜打断她的话,沉声道:“您先回房间去好吗,我有话跟爸说。”

    吴婉一怔,回头和秦敏打了个对眼,犹豫道:“霜霜,有什么事迟点再说,你才回来,还是先休息……”

    “妈!”秦霜提高声音,低头不看她的眼睛,径直道:“您先回房。”

    命令的口气不容吴婉反抗,她询问了秦敏,见他点头这才慢吞吞地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两人,秦敏放下鸟笼子,看着自己这个英姿挺拔的女儿道:“霜霜,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爸,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秦霜依旧垂着头,她不敢抬头,她害怕面对这样的父亲!

    秦敏眼神一顿,随即道:“你说什么?”

    “裴亦庭的事,”秦霜失望道:“人我已经抓到了,还要我说的更清楚吗?”

    秦敏断然否认,“这不可能!”

    秦霜猛地抬头,双眼泛红,质问道:“爸,您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裴亦庭是我的丈夫,是您的女婿啊!”

    秦敏连忙起身过来拉她的手,急急道:“霜霜,这绝对是有人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秦霜避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缓沉摇头,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还不承认吗?要我让人来和你当面对质吗?”

    秦霜脸上的和蔼一扫而光,他脸色一沉,道:“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吗?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秦霜讽刺一笑,“父亲会让人暗杀女儿的丈夫吗?”

    秦敏铁青着脸不吭声,然而这对秦霜来说无疑是默认了。

    秦霜失望地看着他,“爸,我说过多少次了,荣家不是我们的靠山,而且裴亦庭是我的丈夫啊,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我就是为你考虑!”秦敏扬声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裴亦庭吗?”

    “爸!”秦霜喊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还要用这种说辞来搪塞我吗?!”

    秦敏走到一旁坐下,抬头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把我交给裴家?”

    “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裴家是你什么人?!我养你这些年都是白费了吗?!”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秦霜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出自她敬重的父亲的口中,为什么会这样?他究竟被荣家灌了什么**汤?!

    ps:赶的有点急,有错别字大家包容一下!
………………………………

166 孩子

    166孩子

    秦霜不知道怎么面对裴亦庭和文优,更不知道怎么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闻海和李玉,她做不到大义灭亲,尤其是在母亲的眼泪攻势下!

    她不知道她的家是怎么了,母亲一味地遵从父亲,甚至还求她帮忙隐瞒这件事……他们到底有没有当她是女儿媲!

    她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内心,不管是对闻泱的愧疚还是对父母的怨怼,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没有由过自己,但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丫!

    *

    闻泱的父母很快就到了慕尼黑,原本绝望的两老,再看到文优大着的肚子的时候心里又多了一分安慰,闻泱的母亲李玉抱着文优就痛苦起来,一边抚摸着她的脸一边道:“孩子,你要坚强起来,闻泱虽然走了,还是他还留了孩子,你千万要保重自己……!”

    这句话,莫说是文优,就连宠唯一在旁边听到都觉得心跟针扎似的,现在闻泱的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寄托,这让人见之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孩子不是闻泱的血脉之后会怎么样……

    文优有口难言,她不敢看闻海和李玉,更不敢说这不是闻泱的孩子,闻泱是因为她才死的,如果连这个孩子她都不能保全,她有什么脸面对这两老?

    李玉苍老的手擦着她的眼泪,哽咽道:“别哭了,孕妇哭对孩子不好,咱们一起把闻泱接回去,一起回家去……”

    文优简直要哭的昏厥过去,她心痛,更内疚!

    在裴轼卿的劝说下,闻海才扶着李玉去休息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说与不说伤害的都是两家人。

    “裴叔叔,你先出去,我陪着文优。”宠唯一眼眶一直也红着,眼睛底下一圈青色,看得裴轼卿心疼,却又莫可奈何。

    “别再哭了。”裴轼卿临走之前又嘱咐一次。

    文优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桌子上闻泱的骨灰盒,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宠唯一能体会到她心中的痛,但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等孩子出生后,那才是苦难的泥沼!

    “文优……”她眼神四下望了一圈,最后倒了杯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文优木然地摇摇头,“一一,你也去休息,你才刚刚怀上孩子……”

    宠唯一双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担忧地看着她:“我很好,你该多关心一下你自己。”

    文优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想制止自己的泪水,但即便是仰起头也挡不住肆意的悲伤,她沉静地道:“闻泱死了,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像他这样对我好的人了……”

    “别说了……”宠唯一正要劝阻,却被她打断,“你让我说,不说出来我会痛死的!”

    “好,”宠唯一在她身边坐下,抚着她的背道:“好。”

    “我现在好后悔,以前没有对他好一点,他一心一意为我,但我却还想着别人,他以前有多痛,我现在就有多痛……”文优埋下头来看着宠唯一,道:“一一,你说为什么老天爷就不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她说完也不等宠唯一的答案就埋头在膝盖上,低声道:“我现在才知道,我是喜欢他的,为什么老天爷不等到我醒悟就带走了他……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一一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他说如果我不想回b市的话以后就在西班牙住下,他说等我们结婚他就去结扎,一辈子不要其他的孩子,只要我肚子里这一个……他还说,如果觉得孩子少了冷清的话,就去孤儿院领养几个,不同肤色的也可以……”

    宠唯一沉沉呼出一口气,闻泱这个人,远比她想象中付出的多,他怕以后因为亲生和抚养的差异而引起矛盾,竟然放弃了自己做父亲的权利!

    “他一边照顾我一边读书,每天晚上都熬夜到一两点才睡觉,白天很早就起床为我和孩子做饭,家里和学校两头忙……他说等他拿到了学位,就在这里找份好工作,好好守着我和孩子……”

    宠唯一眼中笼上一层雾气,她低低道:“文优,别说了……”

    文优早已泣不成声,“为什么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为什么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孩子姓闻,他以后会代替闻泱照顾两老的。”宠唯一喉头打颤,不住地抹着眼泪。

    文优咬住下唇不住地摇头,裴亦庭已经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裴家人迟早也会知道,她不敢痴心妄想还能留得住这个孩子,对闻泱的父母,她只能用尽一生去求得他们的原谅……

    宠唯一心里难过,犹豫了一下道:“要是不想回去……还是别回去……”

    离裴家越远越好!老太太现在是还没省过神,等省过神来前后一想,马上就会联想到她这个孩子身上!

    “逃也逃不掉,”文优道:“从今往后我都不会逃了,活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能是更悲惨的?”

    她顿了顿,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最悲惨的,也就是失去了闻泱,失去了孩子……”

    “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宠唯一眉心一拧,隐隐觉得腹部有些疼,她倒抽一口冷气,稳定心神之后又等了一会儿,但疼痛的感觉却在扩散,她猛地抓住文优的手臂,吃力道:“文优……我……我肚子好疼……”

    文优一惊,连忙扶着她躺下,“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裴轼卿一直守在门口没走,听到里面的动静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抱起宠唯一就往外跑。文优放心不下跟着他一块上了车子,看宠唯一冷汗淋漓的模样,自责地咬紧牙关,要是她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裴轼卿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声喝道:“有空自责,不如跟一一说说话!”

    文优回过神来连忙扶住宠唯一的手,安慰着她道:“唯一,别摁着肚子,不会有事的……”

    宠唯一下腹绞痛,坠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努力睁开眼睛,茫然地寻找裴轼卿的身影:“裴叔叔……”

    裴轼卿开着车子不能回头,脸色也沉到了极点,他努力不让自己叫喊出来,稳住了声音道:“一一,我在,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听到他的声音,宠唯一安心不少,车子摇摇晃晃的,她合上眼睛就昏了过去。

    “唯一?唯一!”文优拍打着她的脸颊,然后抬起头来冲裴轼卿吼道:“唯一昏过去了,快点!”

    裴轼卿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一路上横冲直撞,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还没把宠唯一抱下来,文优又撑着车门走不动了!

    “我没事,只是碰了一下……!”文优白着脸不住地摆手,“你快进去,千万别让唯一出事!”

    裴轼卿顾不得她了,快速冲进了医院,把宠唯一放上担架之后又抓住一旁的医生道:“门口有个孕妇快生了!”

    医生一听连忙带着护士跑了出去,裴轼卿安下心跟着宠唯一。

    医生有条不紊地做了检查之后终于宣布孩子暂时保住了,并一再告诫裴轼卿要让宠唯一保持心情愉悦。

    裴轼卿看着睡熟的宠唯一,一时间几乎要喜极而泣,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时他忍不住印下一吻,动容道:“唯一,孩子没事,我们的孩子没事……”

    安顿好了她,裴轼卿调头准备去找文优时,才见她独自扶着肚子从走廊一头走了过来。

    一见他,她就紧张地问道:“唯一没事?”

    裴轼卿摇头,“她身体有点虚,医生说要好好静养。”

    文优神色一松,好在没事,好在没事……

    裴轼卿伸手扶住她,“你的肚子……”

    “下车的时候碰了一下,没事。”文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他一块儿走进病房。

    放开裴轼卿的手,她坐到宠唯一身边,低声道:“四少,你先带唯一回去,她看着我也伤心,这次好在孩子没事,万一下次……”

    “等她醒过来我就和她一起回去,”裴轼卿顿了顿道:“你的事暂时不会有人知道。”

    “大哥他……不会说的。”

    文优闭了闭眼睛没有接话,她现在不想听到有关裴亦庭的任何事情。

    “谢谢。”沉默了好一阵,她才说出这么两个字来。

    裴轼卿看着她心有不忍,但有些事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孩子的事你要想好怎么跟闻泱的父母说,纸包不住火,很多人都等着在捏裴家的痛脚。”

    “比起我,你不是更应该担心裴家的处境吗?”文优沉静道:“裴亦庭没有和秦霜离婚,我的孩子是私生子,想让我把孩子让给她绝不可能。”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消瘦,但话语里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执念,裴轼卿也明白,抢走她的孩子,就等于再杀她一回!

    “大嫂不是不明是非的人,这件事她会守口如瓶。”他说着这话,权当做是安慰。

    “那就多谢她了。”文优无不讽刺地道。

    裴轼卿没有再说话,这时闻泱的父母也找到了医院来,他接完电话就道:“你先回去。”

    文优握了握宠唯一的手才起身,走到裴轼卿身边时停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又过了好一阵宠唯一才悠悠转醒,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想起昏迷前的事,猛地抚着自己的腹部喊道:“孩子!”

    裴轼卿连忙坐到她身边,“孩子没事,别动了,先躺好。”

    宠唯一的心这才吞回肚子里,隔着被子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又问道:“文优呢?”

    “她回去了。”裴轼卿见她要坐起来,就托着她的腰在她背后放了两个枕头。

    宠唯一点点头,小腹还未完全消失的疼痛感让她心有隐忧,她凝视着裴轼卿,无法忽视他眼中想遮掩也遮掩不住的忧心,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稳定。

    “裴叔叔,我们先回去。”犹豫再三,她主动开口。

    裴轼卿饶是铁打的心也被她吓得有些松动了,他丁点儿也不敢冒险,即使文优肚子里怀着的是他大哥的孩子!

    “好。”他伸手拨开她颊边的乱发,道:“为了我们的孩子。”

    宠唯一静静靠在床头上,神色里写满落寞。

    裴轼卿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给她力量。

    宠唯一笑了笑,回握着他的手,“我没事的,别担心。”

    知道她是在故作坚强,裴轼卿把她搂紧怀里,低声宽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167 无奈

    怕家里人担心,所以宠唯一昏倒这件事裴轼卿没有跟任何提起,回到蔷薇园之后他就立马让周医生过来看过,嘱咐了一大堆事情之后,宠唯一只能被关在蔷薇园里,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

    文优和裴亦庭已经回国了,不过宠唯一却没有见过他们,只从电话里知道文优被文家人接回去了丫。

    宠唯一窝在蔷薇园里懒得动弹,没事就看看电视,裴轼卿连她的画室都锁起来不让动了,除了看看电视看看花,她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事做。

    等到闻泱下葬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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