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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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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唯一取出一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眼中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对面的人。

    “唯一,我要结婚了。”陆云萧眉宇中带着痛色。

    “我知道。”宠唯一直截了当地道:“我不会去的。”

    陆云萧竟然是松了口气,“我刚才看到乔海歆和你在一起了,她说什么你别在意。”

    “不会,”宠唯一顿了顿道:“云萧,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陆云萧一怔,脸色迅速灰败起来,他艰难道:“唯一,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狠吗?”

    五指紧紧扣在桌沿上,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三年前即使裴轼卿做了那样的事你也没有跟他断绝关系!”

    面对他的指控,宠唯一垂下眼帘,沉静道:“三年前裴叔叔是为了救我,但是你要逼他去死,这不一样。”

    宠唯一能感受到陆云萧身上的怒气,同时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冷静,冷静的出奇,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裴叔叔没有逼你,我看到的都是你在逼他。你要活在仇恨里痛苦一辈子没人能干涉,但是你要伤害裴叔叔,我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对你。”

    陆云萧绷紧的身体突然放松,他注视着对面的女孩儿,惊讶于她的成长和冷血。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裴轼卿。”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宠唯一把剩下的两个蛋糕包好,提起来准备离开,“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怕被他知道吗?”陆云萧怒极反笑,只是见一面,才坐下来几分钟她就要走,他的脸让她生厌?

    走到他背后去的宠唯一没了声音,他回头去看,才发现裴轼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咖啡店的门口。

    宠唯一似乎有点慌,他正要说话,却冷不防地听她说道:“裴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吃了一个,这两个是给你的!”

    一瞬间陆云萧就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冷寂空荡了,心脏缺失的部分再也找不回来……

    裴轼卿根本没有理会陆云萧,他走到宠唯一跟前拿了她手上的蛋糕,意味不明地道:“不错啊,三个中号蛋糕,你的胃口还挺好。”

    宠唯一被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弄得发憷,连忙道:“真的,我只吃了一个!”

    裴轼卿可不管那么多,径直道:“明天后天的点心都别想吃了。”

    宠唯一内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刚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裴叔叔,你怎么会过来?”想起他这个时间应该在忙,她又问道。

    裴轼卿揽住她的肩膀转过身去面对着陆云萧,“陆少。”

    陆云萧牵起唇,一改先前的落寞,彬彬有礼地道:“四少,28号是我的婚礼,希望四少赏脸参加。”

    裴轼卿淡淡点头,“如果不能到,我也一定会将贺礼送到。”

    “先失陪了。”微微一笑便错身从宠唯一身边走过。

    宠唯一愣了一下,手指握的发白,陆云萧太善变,他会不会因此作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一一?”裴轼卿唤她,“怎么了?”

    宠唯一心里难过的要死,脸上却还装出平静的样子,道:“我们回家。”

    裴轼卿轻拍着她的背,缓声道:“听说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开朗。”

    宠唯一立马一脸垂涎,“那我可以多吃一个吗?”

    裴轼卿疼惜地摸摸她的头发,“行,但只有这一次。”

    宠唯一往他身边靠了靠:也只有这一次……

    *

    星期天和裴轼卿一块儿回裴宅去吃饭,一进裴宅就发现里面热热闹闹的,裴尔净和裴善原都围在老太太身边,走近一看,才发现老太太手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家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宠唯一疑惑道。

    钟毓秀见他们来了,将手里的孩子交给了裴善原,又吩咐方管家端茶水和水果上来。

    “这是谁的孩子呀?”宠唯一好奇地走过去,看到胖嘟嘟笑眯眯的小婴孩儿顿时喜欢起来,伸手就要跟裴善原抢人,“三哥,让我抱抱!”

    裴善原脸上有笑,小心翼翼把孩子交给她,又嘱咐道:“小心点儿。”

    孩子一到宠唯一怀里就咯咯笑起来,宠唯一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又道:“真可爱!”

    “爸爸的老朋友这次回b市来看看老房子,要在老宅住几天。”裴轼卿一会儿就问清了前因后果。

    宠唯一简直对怀中的婴儿爱不释手,看了一下客厅里又没人,眼中带着疑惑。

    “爸带他们去拜祭爷爷了。”裴轼卿解释道。

    宠唯一点点头,老太太又道:“让我抱抱孩子!”

    裴尔净在一旁打趣道:“奶奶,你才抱了那么久,也不嫌手酸。”

    钟毓秀满面笑容,“你要是什么时候出息了给我抱个小疙瘩回来,我也不会嫌手酸!”

    宠唯一把孩子交给她,笑道:“这小子真是重。”

    “小孩子就是要白白胖胖的才可爱。”钟毓秀不住地逗着孩子,那模样,真恨不得这是她的重孙。

    小宝贝笑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吐着口水泡睡着了,钟毓秀让方管家抱着孩子去楼上,念叨着快到晚饭时间了,让裴善原催裴耀海回来。

    “奶奶,我们回来了。”裴亦庭携着一身军装的秦霜走进来。

    钟毓秀一见秦霜,面色当即就冷了下去,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秦霜面无表情,并不跟客厅里的人说话,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开始当自己不存在,更加不理会气得发抖的钟毓秀。

    “大嫂为什么回来了?”宠唯一觉得有些意外,秦霜自从上次之后就再没有回过裴宅,今天怎么……

    “爸的这位老朋友跟秦家有点关系。”裴轼卿轻声解释。

    这些关系还真让宠唯一头晕,索性就不再问了,坐到一边吃水果。

    到开饭的时候裴耀海才回来,宠唯一也见到了他的那几位朋友。

    “左边第一个是林秀,中间是她的儿子儿媳,秦华和白悦。”趁着一家人热络招呼的时候,裴轼卿给宠唯一介绍。

    “秦?”宠唯一敏感地捉出这个字眼,“那秦华和秦霜是……”

    “堂姐弟,秦华的父亲秦武和秦敏是亲兄弟。”

    “哦。”宠唯一回过头去看着他们,又道:“这个林秀就是爸爸的老朋友?”

    “秦武以前是爸的警卫员,后来一次车祸中为了救爸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美国治疗。”裴轼卿道:“爸对秦家的特殊就是因为这个。”

    原来,裴耀海不肯让裴亦庭和秦霜离婚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个就是老四媳妇。”寒暄完了,老太太才对林秀介绍宠唯一。

    林秀对宠唯一笑了笑,道:“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四少爷有伴儿了,原来是个这么标致的姑娘。”

    宠唯一见她面容憔悴,虽然化了妆也掩饰不住眼中的苍老感,心中有些明白裴耀海的愧疚了。

    简单聊了两句老太太就吩咐开饭,席间宠唯一见秦霜和林秀他们并不交谈,有些纳闷,他们是亲戚,见面应该有很多话说才对,就算分开的时间长了有些生疏,也不至于这样。

    回去的路上宠唯一才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裴轼卿笑起来,“好奇宝宝,这是一万个为什么吗?”

    宠唯一皱皱眉,没好气地道:“我就是好奇而已。”

    见她要转过头去不理人,裴轼卿连忙道:“好好,告诉你。”

    “秦武跟秦敏不和,这么多年两家也没联系过。”他道:“秦霜已经嫁入裴家,如果不回来,别人会怎么想?”

    秦霜是裴家的媳妇,如果是其他客人就算了,但是秦武家人身份特殊,如果她不来,林秀会认为她故意避开。

    一句话总结:秦家人的关系真复杂!

    长长舒了口气,宠唯一随口问道:“既然秦敏跟跟秦武关系不和,为什么爸要对秦敏这么好?”

    裴轼卿眸色闪了闪,沉默片刻道:“心中有愧。”

    宠唯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慢慢阖上了眼睛。

    “别在车上睡,马上就到了。”裴轼卿声音适时阻止了她进入梦乡。

    宠唯一揉揉眼睛,打着哈欠道:“早上起来太早了。”

    裴轼卿腾出手来捏捏她的脸颊道:“不要睡着。”

    宠唯一往窗户边上缩了缩,闭着眼睛嘟囔道:“别吵我。”

    裴轼卿失笑,见她实在犯困也没办法,虽然刚才她才说过要去见殷素素和阮绘雅。

    宠唯一困的七荤八素的,哪还记得起那一茬,睡饱了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身上披着外套滑落下来,她连忙一把抓住,抬起头来寻找裴轼卿的身影。

    望出去是一片蔚蓝,她诧异地瞪大双眸,怎么到海边来了?

    裴轼卿拉开车门道:“下来吹吹风。”

    宠唯一把外套放在位置上才走下去,迎面一股强风打来,她下意识按了按裙子,等到风过之后才将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仰头看着裴轼卿,问道:“怎么到海边来了?”

    裴轼卿弯腰捡起一个贝壳抛给她,“偶尔还是要放松一下。”

    宠唯一笑起来,“那我们来比赛谁捡的贝壳多!”

    “我不跟小孩子玩游戏。”裴轼卿摆摆手,低头在沙滩里搜寻着。

    宠唯一撇撇嘴,又凑过去问道:“裴叔叔,在找什么?”

    “找几个漂亮的贝壳。”裴轼卿道:“以前小时候我跟老大他们来过海边一次。”

    宠唯一又想起了钟毓秀给她看的相册,忆起裴轼卿孩提时代的照片不禁笑出声来,英明神武的裴四少竟然也会有那么稚嫩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笑什么?”裴轼卿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宠唯一摇摇头,“那时候你们玩儿什么?”

    “沙滩上除了沙子就是贝壳,当然是玩儿贝壳,”裴轼卿在地上拾起贝壳又扔掉,道:“别人都是比谁捡的多,只有老大说比谁捡的漂亮。”

    “这好像更难一点。”宠唯一也弯下腰寻找漂亮的贝壳。

    “当然,”裴轼卿道:“因为下一个贝壳可能才是最漂亮的。”

    “难怪大哥开珠宝公司。”宠唯一啧啧道。

    “怎么这么说?”

    “漂亮的贝壳才有价值啊,”宠唯一正儿八经地道:“证明大哥从小就是个钱奴。”

    裴轼卿朗声大笑,“这么一说还真是的。”

    “三岁看八十。”宠唯一拨开沙子掏出里面的贝壳,看了一眼又失望地扔掉,“裴叔叔小时候的理想是做什么?”

    “军人。”裴轼卿道。

    答应在意料之中,宠唯一微微一笑,跟他并排起来歪歪扭扭地朝海边找去。

    “漂亮吗?”她高兴地支起一片白色的贝壳道:“这个!”

    裴轼卿把贝壳收进袋子里,夸奖道:“不错,再接着找找。”

    “你们找到了漂亮的贝壳用来做什么?”宠唯一转回刚才的话题。

    裴轼卿莞尔,“全部被老二拿去勾。搭小姑娘了。”

    “哈哈!”宠唯一大笑,漆黑的眼瞳里全是戏谑之意,“原来二哥花心是从小就养成的。”

    “岂止是这样,他还哄骗别人小姑娘说亲他一下就教她们怎么找漂亮的贝壳。”裴轼卿失笑。

    “后来呢?”宠唯一好奇地问道:“那些小姑娘亲他了么?”

    裴轼卿点点头,“结果贝壳不够分,有几个小姑娘打起来,引来了大人……”

    “二哥准挨揍了!”宠唯一笑意不断。

    “不过不是爸动手,而是沙滩上其他的小子,因为他一个人霸占了所有的小姑娘。”裴轼卿忆起往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停,望着远方的海面道:“我们四个对将近二十个,被打的鼻青脸肿才回家。”

    宠唯一望着他的侧脸出神,说起往事的裴轼卿看起来很轻松,眼神里带着笑意,不同于平常的冰冷。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虽然不是一个母亲,血缘和情分却怎么也割不断。

    忍不住伸手拥住他,宠唯一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柔声道:“裴叔叔,对不起。”

    “傻丫头,为什么道歉?”裴轼卿盖住她交叠在他胸前的手,神色温柔。

    宠唯一不说话,抱紧了他,她知道是自己让他为难了,瞒着文优的事让他心里愧疚。

    “裴叔叔,干脆我们也要个孩子。”她默了一会儿道。

    “说什么傻话,明年你要进入画界,不要分神。”裴轼卿拒绝了。

    宠唯一咬咬唇道:“我不想。”

    裴轼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回过身来捧住她的脸,轻抚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一一,听我的话好吗?以前的事都不重要,把你的理想变成画画。”

    这才是她的平坦大道。

    宠唯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让她成为画家,“要是以后我真的成名了,很可能就不会一直待在蔷薇园,你想见我的时候怎么办?”

    裴轼卿因为她的话而愉悦,低头吻住她的唇,轻柔婉约,带着浓浓的呵护。

    “不管你在哪儿我都可以找到你。”他郑重道:“一一,这是承诺。”

    宠唯一鼻头发酸,低下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都怪他,话说的太煽情了……!

    “那好,”她一头栽进他怀里,“勉为其难答应了。”

    裴轼卿拥着她,眼神放空,他知道,总有些事瞒不住,宠唯一最敬重宠铮道,一直以他为榜样,白璧无瑕的人突然变得不完美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

    裴轼卿知道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不过三天时间,上头已经两次向宠正宏索要宠铮道和萧秋的遗物,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其实宠铮道和萧秋的遗物早就被取走了,留下来的并不多,现在连照片没剩下,宠家上下一时草木皆兵。

    b市的消息漫天传,英雄宠铮道竟然被指出跟黑道有关联,他和萧秋的死也被人说的扑朔迷离起来,到底是英勇牺牲还是畏罪自杀,众人议论纷纷。

    这个风尖浪口上,连宠正宏都没有出门,宠唯一也成天守在电视前看新闻。房间里的电脑被她砸了三台之后裴轼卿再没有放新的,只想等她冷静下来。

    宠唯一看着电视里的报道,眼睛都哭肿了,指尖嵌入掌心,她不止一遍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真的!”她突然尖叫一声抓起桌上的水杯朝电视机砸去,水杯应声而裂,但电视里的报道还在继续:宠铮道被剥夺烈士称号……

    裴轼卿听到响动冲进屋子里来,“唯一!”

    宠唯一扑进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急切道:“裴叔叔这不是真的!爸爸怎么会做那样的事,他们凭什么剥夺他的烈士称号!”

    裴轼卿握住她的肩膀,“一一,先冷静下来,这件事还在查……”

    “爸爸和妈妈不是因为救你才去世的吗?为什么会被人说成是畏罪自杀?”宠唯一在他脸上寻找着,仿佛要找出一个答案来。

    “一一……”

    “这是真的对不对?”裴轼卿刚要说话就被宠唯一打断,她腮边还挂着泪,神色有些冰冷,“爸爸和妈妈不是为了救你……”

    裴轼卿神色哀伤,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一一,你怎么能怀疑你的父母。”

    宠唯一怔了怔,死死咬住下唇,好一阵才道:“但是他们已经剥夺了爸爸的烈士称号……”

    “一一,”裴轼卿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道:“外人怎么看你都不要管,爸爸他是当之无愧的烈士。”

    “这次的事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所以,冷静一点,冷静下来才能面对这些问题。”

    宠唯一心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才道:“裴叔叔,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爸爸是无辜的!”

    “还要抓到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她眼中迸射出恨意。

    “别担心了,”裴轼卿道:“我送你回去看看老爷子。”

    宠唯一回过神来,出了这种事,爷爷才是心力交瘁的那一个,现在宠家的人不能插手这件事,裴家也要避嫌,他该是有多伤心!

    去奉一园的路上宠唯一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她一言不发地靠着车窗,动也不动。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父母的牺牲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那些人连死了的人也能拿出来做文章,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原谅!
………………………………

153 脆弱与怀疑

    爷爷好像一夜老了很多。

    宠唯一立在书房的门口,看着坐在窗边太师椅上的宠正宏,一时间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唯一回来了。”宠正宏回过头去,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来爷爷身边。媲”

    宠唯一抬了张椅子过去跟他面对面坐下,强装镇静道:“爷爷,没事的。丫”

    宠正宏叹了口气,“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

    “爷爷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丫头,别担心爷爷。”

    宠唯一眼眶泛起湿润,难过地看着他,喉间哽咽:“爸爸和妈妈的事一定不是真的,裴叔叔会找出那个搞鬼的人,还他们清白。”

    宠正宏起身走过去,慈祥地摸摸她的头发道:“这几天没睡好觉,回房间去睡会儿。”

    宠唯一为自己的软弱无力而羞愧,她既没有办法还父母的清白,也没有办法安慰近在咫尺的爷爷。

    低落地走出书房,她对立在门口的裴轼卿摇了摇头。

    “休息一会儿,这件事交给我了。”裴轼卿握住她的肩膀道。

    送她回房间睡下之后,裴轼卿才转身去了书房,老爷子一直在等他。

    宠正宏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有为的孙女婿,平生第一次有了看不穿一个人的感觉,宠铮道的事情一被闹出来,他就察觉到当年宠铮道和萧秋的死不是像裴轼卿上报的那样,真相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他和死去的人才知道。

    “轼卿,铮道夫妇是死在缅甸的,你还记得吗?”

    裴轼卿颔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爸妈是为了救我才离世的,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我一定会想办法善了这件事。”

    “剥夺了烈士称号,这事不会那么简单,你老实跟我说,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宠正宏不相信他的说辞,他有可能是为了保护宠家才隐瞒了一些事,但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事实。

    裴轼卿垂眸,仿佛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一样,“老爷子,爸和妈是当之无愧的烈士。”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宠正宏脸色冷了冷,那是他的儿子儿媳,他有权知道真相!

    “我没有瞒您的意思,爸妈的确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裴轼卿波澜不兴地道:“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宠正宏眯起眼睛看着他,几十年历练沉淀的威严陡然形成了压迫力,让书房里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裴轼卿沉稳如山,面对释放的压迫力没有丝毫动摇,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知道,老爷子不会坚持太久。

    果然,宠正宏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面对着窗户,摆摆手道:“看你处理的结果。”

    裴轼卿平静地从书房退了出来,只是一瞬间,眼神阴鸷的可怕,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除了宠铮道夫妇,就只有那个背后操纵的人!

    找了他五年,现在终于送上门来了!

    *

    宠唯一睡的并不安稳,她梦见了从前的奉一园,宠铮道和萧秋都还在的时候,快乐温馨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直到他们去世,裴轼卿带回来了两盒冰冷的骨灰,说是巨大爆炸之后,尸骨无存……

    她想不通为什么爸爸妈妈离开后会变成灰烬被送回来,但这让痛彻心扉,美满的生活化成了泡影,她只能徒劳无力地看着别人将他们埋到石碑下。

    爸妈没有葬入烈士墓园,这让她心存芥蒂。爸妈是为了救裴叔叔,是为了任务才牺牲的,为什么死后连应有的待遇都没有,在五年之后,甚至残忍地剥夺了爸爸的烈士称号,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侮辱,尤其是过世的人。

    梦境在翻滚,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面对那些汹涌追问的记者,她气得大吼,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能出声,周围的人全部变成了黑色,铺天盖地地朝她涌过来,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回响:

    你爸爸是叛徒!!!

    “爸爸!”从梦中挣扎出来,宠唯一猛地睁开眼睛,失神地喘息着。

    “做噩梦了?”裴轼卿就坐在床边,用帕子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他进房间好一阵了,她一直在床上不安宁,冷汗出了一铺又一铺。

    “裴叔叔!”宠唯一坐起身投入他怀中,心有余悸地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好恐怖的梦!”

    “只是一个梦,你这几天神经绷的太紧了。”裴轼卿指尖梳理过她的长发,而后放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宠唯一闭上眼睛,仍然不安,“但梦境很真实。”

    “梦再真实都会醒。”裴轼卿循循善诱,并不急于驱除她心中的惶惑。

    宠唯一静了静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才三个小时。”裴轼卿道。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宠唯一喃喃道。

    “秋缚正在查这件事,最迟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裴轼卿顿了顿又道:“但能不能恢复爸的烈士称号,不能保证。”

    宠唯一讥讽一笑,“一个称号又有什么用,只要能还爸妈清白!”

    裴轼卿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只是希望等事情平息之后她能冷静的看待这个问题,很多问题都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死人又怎么样,只要可以利用,别人也会毫不客气地利用!

    下午裴轼卿就离开了奉一园,宠唯一躺在床上睡不着就下楼到院子里走走。

    没想到宠正宏也在院子里,蒋和陪着他,手里捧着他的茶杯。

    “爷爷,蒋叔。”宠唯一走过去,扶住宠正宏的胳膊道:“爷爷,我们一块儿走走。”

    蒋和从他们身边退开,宠正宏这才道:“奉一园的阳光足,这些花开的真好。”

    透明的玻璃花房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漂亮,里面的植物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葱葱郁郁,让人心生愉悦。

    “树常青易,人常青难。”宠正宏感叹道:“宠家兴了这么多年,终于碰到坎了。”

    “爷爷早先还安慰我,现在自己也说这种丧气话。”宠唯一不赞同地道:“不招人妒是庸才,有人眼红宠家才会千方百计地钻空子,等这风波过去之后,宠家还会像以前一样。”

    宠唯一的眉眼很像萧秋,性子又像宠铮道,只是不如宠铮道那么敦厚,决绝尖锐的齿牙平时是看不到的,这也是让宠正宏担心的地方,担心她一想偏,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你现在是大人了,”宠正宏道:“从今往后做事要有分寸,不要一味的随心所欲,爷爷老了,陪不了你多少年,以后的路你只能依靠自己。”

    宠唯一莫名伤感,鼻头一酸,眼泪又要往外冒,“爷爷说什么呢,爷爷一定会健健康康活到一一儿孙满堂的时候!”

    “看看,这就是小孩行径,动不动就掉金豆子!”宠正宏粗糙的大手拭过她的眼角,留下火辣辣的感觉。

    “可是爷爷从来不说这种话……”宠唯一觉得恐慌,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一样害怕宠正宏离开她。

    宠唯一没有父母,宠家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她还这么小,宠正宏想想就心疼。经这一次事,他终于开始觉得自己老了,以前两三天不睡觉也能出任务,现在只熬一晚上,这把老骨头就像要散了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能照看宠唯一的时间不多了,她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会保护自己他怎么能走的放心?

    “我只是跟你说说,”他笑道:“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不止是百岁,”宠唯一抹掉眼泪道:“爷爷要活到两百岁才行!”

    宠正宏拍拍她的手背,“还哭什么,一一这样说,爷爷就活个两百岁,活成人精!”

    宠唯一破涕为笑。

    直到深夜,裴轼卿才赶回奉一园,他看到宠唯一的第一眼就道:“事情有转机了。”

    这是这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她连忙问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这两天,”裴轼卿看着她眼下的淡青色,道:“从现在开始就不用担心了,爸妈的遗物很快就会被送回来。”

    心头巨石落下,宠唯一几乎要喜极而泣,她重重抱住他的脖子,重复地道:“谢谢,裴叔叔,谢谢……”

    “真傻。”裴轼卿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发。

    裴轼卿的动作很快,中央虽然没有恢复宠铮道的烈士称号,但相关媒体已经开始转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又对宠铮道生前的功勋大加赞扬,这一场来势汹汹的风波,很快就被逆转。

    期间宠唯一没和其他人联系过,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她拨了个电话到罗茂那里。

    宠家的事谁也不敢插手,其他人避都来不及,更不会主动上门,仅仅罗茂跟何昭尉还在为她奔走。

    不管是有心无力还是有力无心,宠唯一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加深了一分。

    傍晚时宠铮道和萧秋的遗物被恭恭敬敬地送了回来,两人加起来还没装满一个笔记本大小的箱子,宠唯一接过之后就上楼去了宠铮道的卧室。

    自从父母死后,她不允许任何人进这个房间,连普通打扫也不行,一切,都要保持他们离开时的样子:没有用过的笔,看到一半的书,蝴蝶标本……

    推开门就是一股呛人的灰尘味,她打开灯,房间恢复明亮,东西有明显被动过的痕迹。

    打开箱子,宠唯一拿出里面的东西,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放好。

    把全家福立在床头上,她抚摸过照片上的人,笑了笑又转身把墙下的立柜打开,把几本日记放回去。

    仔细巡视着房间各处,瞥见墙上的裱好的油画有些歪了,她挪了张凳子过去,移动着画的位置,等到端正之后才下来。可脚刚落地,墙上的画就脱钉摔下来,碰在地上,四分五裂。

    心紧了紧,宠唯一连忙去检查画有没有摔坏,拿起裱框时,一张纸片从里面飞了出来,她拾起一看,竟是一张照片。

    诧异地看着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她父亲和一个陌生女人,照片的背面有娟秀的字体写着:

    “愿我们白头到老!”

    落款是梅心。

    白头到老?宠唯一怔了一下,又看了时间,顿时松了口气,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吓她一跳,还以为是爸爸的情人。

    那时候的爸爸真年轻,跟她记忆中的成熟男人差别很大,不过眉间真挚的喜悦却没有变过。

    拾起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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