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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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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唯一扶住她的肩膀道:“人死不能复生,妈这是用命在保全轼卿。”

    钟毓秀又是一阵长吁短叹,宠唯一却开始走神,脑子里开始咆哮,如果这是裴轼卿的母亲,那书房暗格里画上的女人又是谁?!

    她顿了顿,从钟毓秀手中拿过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目光专注地寻找着有关裴轼卿母亲的照片,但却没有一张是关于蔷薇的,反而很多照片里都看到了百合。

    还记得当初她问爷爷裴轼卿的母亲喜欢什么花的时候他回答的是百花,后来裴轼卿说起那幅画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裴轼卿的母亲偏爱这两种花,但是现在看来……

    勉强笑了笑,她问道:“我妈她……喜欢什么花儿呢?”

    钟毓秀翻开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百合道:“就是这个,百合。”

    宠唯一混乱了,照片里的女人和画里的女人根本就是两个人,钟毓秀肯定不会骗她,因为这些照片做不了假,但是裴轼卿也没有必要骗她,因为他根本就不知晓她已经知道了那张画的存在!

    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一样,面孔不一样,五官没有一点相像,喜欢的花都不同……这究竟……!

    突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宠唯一顿了一下,再低头去看照片上的人时,似乎也冷静下来了。

    裴轼卿认定的母亲和钟毓秀认定的母亲根本不一样,难道……难道裴轼卿根本不是裴家的血脉?!

    不会的,宠唯一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明明裴轼卿跟裴耀海,甚至是裴亦庭都长的很像,怎么可能会不是裴家的人!

    目光定格在照片上,她突然有些明白裴亦庭告诉她那张画的原因了,不是因为冷蔷薇,而是因为裴轼卿的母亲!

    裴亦庭知道裴轼卿不是裴耀海跟杨晨的儿子!

    宠唯一手不自觉攥紧,难道说,裴轼卿是裴耀海的私生子?!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裴轼卿五官带着裴耀海的影子,却把另一个女人当做是他的母亲!

    但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画上的女人的身份就绝对不能曝光!

    “说起来,也是时候去拜祭一下晨晨了,”钟毓秀道:“她是老四出生那天去世的,所以老四不喜欢庆祝生日,也不会在那天去看她。”

    “这样,”她对宠唯一道:“你跟老四说说,抽个时间跟他三个哥哥一块儿去扫扫墓。”

    “好。”宠唯一还没有去拜祭过她的母亲。

    时间就定在周三,裴尔净和裴善原都按时回来了,站在杨晨墓前的时候,就连裴尔净也显得格外认真,沉眉肃穆的样子都有点不像他了。

    宠唯一下意识看了裴轼卿,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宛如深远的大海,无风无浪。

    又看了看裴亦庭,很遗憾同样是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裴亦庭三人拜祭完之后就先走了,独留裴轼卿和她在墓前。

    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裴轼卿才蹲身下来抚摸着一下照片上的人,又整理好旁边的百合花后,沉静地默默注视着墓碑。

    离开墓地之后,宠唯一见他面色难看,犹豫良久还是问道:“裴叔叔,她不是你的母亲!”

    “嘎吱……!”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宠唯一被抛了过去,但马上又被一双手臂扶住,她回过头,对上裴轼卿阴晦的眼神。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裴轼卿才放开她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书房暗格里的素描了。”宠唯一咬咬唇道:“今天奶奶又给我看了伯母的照片,但你说母亲喜欢蔷薇花。”

    裴轼卿扯了扯唇角,半晌才叹道:“杨晨的确不是我母亲,我的母亲叫喻苏,生我那天也死了,但是我却连拜祭她都做不到。”

    宠唯一心疼他眉宇间笼上的自嘲,伸手环住他的肩膀道:“没事的,没事的。”

    裴轼卿握住她的手,十分平静,他微微笑道:“这三十来年我也习惯了。”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裴家名正言顺的四少爷,但是老爷子只准我叫杨晨母亲,甚至也没有告诉我她的墓在哪里,只有喻苏这一个名字。但是一个名字又能知道什么,说不定也是个化名。”

    “裴叔叔,你很想找到她吗?”宠唯一轻声问道,就算只有一个名字,他肯定也会拼尽全力去找。

    “私下找过,但找不到,后来就不找了。”裴轼卿语调平缓,将哀伤投入刻板中,不露丝毫痕迹。

    “我是老爷子和喻苏背着杨晨怀上的,正巧那时候杨晨也怀孕了,就有那么巧的事,她们两个人竟然在同一天生产。杨晨母子都没保住,虽然我顺利出生,但喻苏也死了。”

    宠唯一不想再听到他用这样的语调说话,抱紧他沉声道:“裴叔叔,别说了,别说了,我不问了!”

    “傻丫头,”裴轼卿摸摸她的头顶,顿了顿又道:“后来的事情就很容易想到了,老爷子把我抱回裴家,说是杨晨的第四个儿子。”

    “老爷子是真的很喜欢喻苏,对我比对老大他们都好。”

    可是这样苍白的爱只会让人觉得无奈,如果,如果当时杨晨没有出事,裴轼卿这一辈子是不是都不能见光?

    心中充盈着浓重的哀伤,宠唯一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只能用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他,把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他。

    裴轼卿由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半分脆弱,他埋头在她颈子里,呼吸也和平常一样平稳。

    “裴叔叔,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宠唯一心中不安。

    “没有。”裴轼卿斩钉截铁地道:“只有老爷子和我。”

    “但是……”心中不好的预感被验证,宠唯一舔了舔干涩的唇才道:“书房里的照片是大哥拿给我看的。”

    裴轼卿眉心一拧。

    “当时我只是单纯以为他要误导我误会你和冷蔷薇,直到今天看到照片……”宠唯一慌乱地看着他,“他会不会……”

    “不会,”裴轼卿下意识道:“他要是想动手,不用等到今天。”

    宠唯一转念一想觉得有道理,只是这样的事无异于头顶上悬了一柄剑,随时都有可能刺进他的咽喉,让人不能不害怕!

    “那大哥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何况我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没有问题的。”裴轼卿拍拍她的脸颊。

    宠唯一缓缓吐了口气,裴家人从来不会授人以柄,没想到裴轼卿竟然有这么大的把柄落在裴亦庭手上!

    “我就是害怕,”她握着他的衣服,仰起小脸望着他,“如果大哥说出了这件事呢?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毫无疑问的,裴耀海的作风问题马上就会被提出来,虽然裴家势力大,但是不代表没有人敢落井下石,到时候那些人就会像疯了一样攻击裴家……!

    裴家!宠唯一一顿,对啊,就算是为了裴家,裴亦庭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心里总算放松了一点,比起这样的亲情,她更宁愿相信共同的利益。

    “这件事你会跟大哥说吗?”她又道:“二哥和三哥是不是也已经……”

    “现在不确定,看看再说。”裴轼卿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必须要谨慎处理,他一向敬重的大哥,一直以来,究竟又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待他?

    把宠唯一送回蔷薇园后,裴轼卿就直接去了裴亦庭的别墅。

    面对他的突然到访,裴亦庭还惊讶一下,裴轼卿有好几年都没到过他这儿了。

    “大嫂在吗?”裴轼卿问道。

    “在部队里。”裴亦庭应了声,转而道:“你现在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书房里的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裴轼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裴亦庭竟然笑了,“宠唯一果然是个人精,这么快就把这事串在一起了……”

    他说着抬起头来,看着裴轼卿道:“老四,你怎么想?”

    “大哥一直是我敬重的大哥,”裴轼卿道:“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裴亦庭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去倒茶,边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我对这些看得很开,你为裴家,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

    裴轼卿接过茶杯,径直问道:“老二老三知道吗?”

    “他们俩,包括奶奶在内,都不知道。”裴亦庭复又坐在他对面,微微勾唇道:“老四,现在这件事只有我们和爸知道。”

    “是老爷子告诉你的吗?”裴轼卿暗暗松了口气。

    “你觉得依爸的性格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吗?”裴亦庭摇头道:“恐怕他连你也不会说。”

    裴轼卿点头,这的确是他偶然发现的。

    “我把我们四兄弟的头发拿给化验所化验,你想都想不到出现了什么结果,”裴亦庭意味不明地笑,“除开你的事,还有一个人的基因,不属于我们裴家。”

    裴轼卿缓缓拧起眉,“是谁?”

    “老三。”裴亦庭对他没有半分隐瞒,“我记得老三是爸妈外驻几年后带回来的孩子,如果妈有身孕不会瞒着家里,但我记忆中没有老太太提起这件事的片段。或许是我记岔了,也有可能老太太也知道这件事。”

    “这么说来,老三是爸妈领养的。”裴轼卿说出结论。

    “很正常,也许是收养了曾经战友的孩子。”裴亦庭道。

    裴轼卿点点头,“老三不知道就算了。”

    “这件事我只对你说了,”裴亦庭深深凝视着他,“你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裴轼卿很清楚,裴亦庭家里上上下下的事都没有瞒着他,就变相地说明了将来老爷子的位子要交到他手里,并且,就算老二老三起了心思,他们也始终会站到一条线上!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保证更让人放心了。

    “不过,”裴轼卿的表情早已不像来时那样凝重了,反而带了一丝轻松的笑,“你也真无聊,竟然做这种事。”

    裴亦庭耸耸肩,“有个搞研究的朋友说对裴家的基因很感兴趣,怎么也想解剖一个,比起解剖,我觉得贡献四根头发损失较小。”

    “你的朋友……”

    “他很安全。”裴亦庭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又道:“荣佑世回加拿大了。”

    “荣老太爷身体不错。”裴轼卿的话里听不出是什么意思,转念又问道:“兰斯兰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裴亦庭唇边噙着冷笑,“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嫌日子太平了。”

    “悠着点,”裴轼卿看穿他的心思,“收购兰斯兰特的钱还有我的一份。”

    裴亦庭笑意扩大,“放心,不会让你亏本的。”

    裴轼卿的本早就回来了,现在是纯收入,就算不工作,光tt的分红也够他逍遥一辈子了。

    扫了一眼时间,他道:“我先走了。”

    “代我向唯一问好。”

    *

    宠唯一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终于等到裴轼卿回来了,见他神色轻松,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扑上去抱住他道:“我真怕你们交涉破裂。”

    “傻。”裴轼卿抱了她一下,而后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裴轼卿推开书房门,带着她来到书架前,伸手取下暗格的盒子,将里面的画拿了出来。

    抚摸着上面的人,裴轼卿道:“这是我依照老爷子那里的一张照片画的,蔷薇是我加进去的,我听老爷子说她最喜欢蔷薇。”

    宠唯一坐在他身上,偎依着他静静地看着画中人,微笑道:“妈妈长的很美。”

    “那张照片还是小时候见过,”裴轼卿伸手环住她,“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了。”

    “照片上的肯定更漂亮一点儿。”宠唯一笑道:“因为裴叔叔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遗传了她。”

    裴轼卿朗声而笑,捏捏她的鼻子道:“形容男人不能用好看。”

    “但是确实好看啊,”宠唯一自豪道:“我老公,不仅身材好,厨艺不错,又会照顾人,而且很聪明,长相也无可挑剔,可以说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恭维我也不管用,不会让你多吃一块点心。”裴轼卿眼里都写着愉悦,他想和她分享自己的一切,母亲的秘密,就是他向她更近了一步,总有一天他们会融为一体,永远也分不开!

    “讨厌!”宠唯一娇嗔地轻推了他一下。

    “一一,”他握住她的手,缓缓将素描放在他手上,看着发黄的纸张,郑重道:“我把它交给你了。”

    宠唯一用清澈的眼瞳望着他,突然抽走他手里的素描放回盒子里,脚步轻快地将盒子放回暗格里,而后旋身冲他一笑,娇媚又俏皮,“裴叔叔的秘密,我们一起守护!”

    裴轼卿拍拍身边的位置,眸色沉了沉,“一一,坐过来。”

    宠唯一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他拖入怀中,急切而热烈的吻就凶猛地压下来,寻找着她的唇!

    举手抱住他,宠唯一生涩地回吻着他,虽然两人亲昵过很多次,但她好像始终不精通这个,生嫩又紧张的样子让裴轼卿恨不得把她活吞下肚,走哪儿带哪儿,再也不让别人瞧见!

    顺理成章的,两人倒在沙发上,情。欲就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两人,衣服裤子迅速被扒下,凌乱地叠在一起,无声演绎着暧昧。

    “一一……!”裴轼卿低沉又急促地唤着她的名字,心急的样子就像洞房花烛夜里的新郎,莽撞又激动。

    “裴叔叔……”宠唯一早就沉溺在他魔术一样的挑。逗下,全身无力依附他的时候,听到耳边魔咒一样的呢喃,她就忍不住回应。

    裴轼卿的表现就像野蛮人,仅仅靠孔武有力的身体去征服女人,饶是这样,宠唯一还是察觉到他的忍耐和温柔。

    “老公,”她搂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寻找着他的唇,胡乱地啃了两下,又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样的邀请让裴轼卿险些丧失理智去追随身体的享受,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到下颚上,集成大大的一滴之后又滴落在宠唯一裸。露的肌肤上,带起她一阵阵轻颤。

    小心翼翼确保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后,裴轼卿才展开进攻。

    男人与女人的沟通,言语是间接,身体才是直接,四肢交缠时,渴求也在相互传递……

    *

    宠唯一又是被裴轼卿抱回卧室的,至于什么时候她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霞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橘色。

    裴轼卿推开门进来,笑道:“你醒了,先吃点东西。”

    宠唯一用被子裹住身体坐到床沿上,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这样的夕阳好漂亮……”

    裴轼卿吹了一口粥放到她唇边,“夏天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色,卧室的位置是最适合看日落的。”

    宠唯一含下温热的粥,又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配菜,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直到吞下了粥才道:“这样的光景才叫享受。”

    这次裴轼卿勺子还没支过去她就主动张开了嘴,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裴轼卿喜欢看她调皮的样子,又忍不住道:“好好吃饭。”

    宠唯一只管笑,就着外面的霞光吃光了整整一碗粥。

    “你吃过了吗?”等到肚子填饱她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放下碗,裴轼卿又抽出纸巾替她擦了一下唇角的水渍,道:“刚才在楼下用的。”

    “今天霞光这么好,晚上肯定有好多星星,”宠唯一抓住他的袖子道:“裴叔叔,我们一起去看星星!”

    “你想把自己弄感冒?”裴轼卿挑眉,虽然白天燥热,但夜里还是会回凉。

    “我加一件衣服。”宠唯一轻轻扯着他,嘟着嘴扮可爱,“裴叔叔,我不会生病的,你就答应我嘛!”

    裴轼卿笑了笑,“快去洗澡!”

    对宠唯一,他算是有求必应的,她的想法很简单,笑容也很简单,他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宠唯一更容易满足的人了。

    两人带了外套去了顶楼的游泳池,偎依在栏杆边,静默地看着天边霞光消失,又看着月亮和星星渐渐变得明亮。

    “别人都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宠唯一望着夜空道:“所以裴叔叔的妈妈一定也在天上看着你。”

    裴轼卿握紧她的肩膀,笑了笑。

    “流星!”宠唯一突然指着天边,兴奋道:“真的是流星!”

    “一定是裴叔叔的妈妈,她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稚嫩的妄想此时听在裴轼卿耳里有着说不出的温馨,他轻轻点头,任何苦难都会在死亡时结束,他也希望喻苏安息。

    ps:熬啊熬,终于熬出来一万字~::>_<;::
………………………………

152 风雨

    早晨在裴轼卿的怀中醒来,宠唯一半阖起眼睛笑了笑,侧脸往他怀里拱了拱,还想接着睡个回笼觉。

    裴轼卿早就醒了,见她还想睡,不由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宠唯一含糊不清地道丫。

    “今天要考试。”裴轼卿勾唇道。

    果然,被窝里的人寂静了两秒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光着脚跳到地毯上就冲盥洗室跑去媲。

    宠唯一忙成一团,今天她约了纪伦和他一起视频考试,这是君笑春提前就说好了的,她最近是疯的太厉害了,竟然连要考试都忘了!

    考试的地点还是纪伦所住的公寓,果然敲开门的时候就对上他一张臭脸:

    “还差一分钟,宠大小姐真是准时啊!”

    宠唯一没心思跟他拌嘴,走进问道:“老师上线了?”

    “只有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纪伦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从她手中接过画具,画架早就支好了。

    今天君笑春要一直看着他们作画,而不是只看成品画,主要是为了调整他们画画过程中一些小错误。

    这样的考试纪伦已经考过很多次了,而且早就从君笑春那里获得认可,今天主要是为了缓解宠唯一的紧张感他才参加的。

    见他们俩都准备好了,君笑春才说出今天的考试内容。

    “对方的脸。”

    宠唯一诧异道:“老师是说让我们互相画对方的肖像?”

    “考试的题目就是对方的脸,怎么理解要看你们自己,”君笑春笑道:“好了,站好位置。”

    宠唯一和纪伦相对而立,两人的前面是画架,背后是电脑。

    宠唯一看着对面伴着一张脸的纪伦,顿时觉得有些头大了,竟然要画他的脸,看着他,总觉得有点不好下手。

    纪伦没说话,打量了她一会儿果断动笔,脸上全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宠唯一脑子里却有点空,好像是没吃上早饭的原因,她现在一点儿思绪都没有。

    静静看了纪伦好一阵,还是不能动笔,余光瞥见桌上还没拆的面包,干脆丢下画笔抓起了面包。

    纪伦瞪大眼睛看着对面吃的不亦乐乎的女人,她不知道现在是在考试吗?不知道她是他的模特吗?

    宠唯一算是一点儿吃相都没有,一手捏着面包一手捧着水,只管大口大口吃,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思考,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纪伦笔下这件事!

    纪伦看着她,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笑意,狼吞虎咽的宠唯一有趣多了!

    “咳……!咳咳!”宠唯一被水呛住了,满脸通红地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纪伦灼灼的目光,她眉头一拧,“你可别把我往丑里画!”

    纪伦一脸伪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

    把自己整理好宠唯一才重新回到画架前,沉思了一会儿执起画笔。

    十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绘画中,宠唯一再也没有拔出来过,就连纪伦走到厨房去做饭她都不知道,等她满意地收了笔,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连忙抬头,见对面没有人,她又回过头去看君笑春,“老师,我完成了。”

    君笑春笑着点点头,“饿了,纪伦已经去做饭了,你去厨房帮忙。”

    君笑春审画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扰,宠唯一自觉地退出客厅。

    站在厨房门口,她看着在里面忙碌的纪伦,轻轻一笑,“纪伦,你怎么不改行做厨师?”

    纪伦头也不回地道:“画画是我的职业,做菜是我的爱好。”

    宠唯一微微讶异,“画画不是你最喜欢的吗?”她以为他是喜欢才来学画的。

    “我唯一的长处就是会画画,老师曾说过我能在这条路上走出很远,所以我才学画画的。”纪伦道:“画画能让我过的很好。”

    纪伦是孤儿,他之前的生活她不知道,但君笑春对他一直很好。

    “老师说,在这一行只有两种人,”纪伦往汤里加调味料,“一种是画技精湛,作品问世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这是高端;另一种是视角独特,画风自成一派,但是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得到认可,可一旦闯出一片天地之后,在画界的地位无可撼动,这是尖端。”

    宠唯一仔细揣摩着他话里的意味,理智判断他是属于前一种,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太高兴。

    “不懂吗?”纪伦回过头来,平静又认真地问道。

    宠唯一摇摇头。

    “当前一种人的画家多不胜数,功成名就的人很多,但是要达到更远的目标的人少之又少。后一种人能坚持下去的很少,能成名的就更少,但是却可以一步登天。”

    宠唯一被他说的有点晕,眉宇之间也认真起来,她问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纪伦就知道她没听明白,又道:“这样,宠唯一,你为什么画画?”

    宠唯一想了想才道:“很轻松,很快乐。”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很省力气。”

    纪伦摇摇头,不禁笑起来,画画怎么可能是省力气的事。

    “因为喜欢才画。”他总结,接着问:“那你想做哪种人,达到哪一种境界?”

    宠唯一从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之前裴轼卿也说过,但她从心底里不想去想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对我来说有意义吗?”

    “没出息的人,”纪伦责备道:“老师还指望你帮他扬名立万呢!”

    宠唯一听笑了,“老师已经很出名了。”

    “你不懂。”纪伦摇摇头,把汤盛出来,拍拍手道:“好了,可以吃饭了。”

    离开纪伦的公寓后宠唯一一直在想他刚才说的话,君笑春想让她在画界扬名,不是前一种人,而是后一种人,但她自认为不是那种能吃苦的,所以对他的期望有些啼笑皆非。

    纪伦毫无疑问是前一种人,却在教她怎么做第二种人……宠唯一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不禁笑起来。

    “哟,这不是宠大小姐吗?”

    刺耳的声音把宠唯一从崇高的理想斗争中拉回现实世界,她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乔海歆和凯瑟琳,笑道:“真巧,我还以为乔小姐在意大利。”

    乔海歆面色一僵,对凯瑟琳伸出手,“请柬。”

    凯瑟琳手里大包小包,俨然已经成了乔海歆的苦力,看她颐指气使的模样心中忍着火,胡乱地在一堆衣服袋子里找她的手袋。

    乔海歆气恼地吼她,“让你找个东西都找不到,你干什么吃的?!”

    宠唯一冷眼瞧着这两人唱双簧,上回乔海歆是受了凯瑟琳的怂恿才来找自己的麻烦,灰溜溜离开b市这笔账肯定是算在了她和凯瑟琳头上。

    凯瑟琳勉强冲她笑笑,宠唯一礼貌回应。

    乔海歆从自己包里拿出了大红的请柬递到她面前,趾高气昂地道:“我和云萧要举行婚礼了,请宠小姐务必赏光。”

    宠唯一接过来就直接放进了包里,浅浅一笑,“两位,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她要走,乔海歆不依不饶,抢先一步拦住她,“你来不来?”

    “看我有没有空。”宠唯一道:“我丈夫一直很忙。”

    乔海歆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是不敢?”

    无理取闹的女人!

    见她冷着脸不说话,乔海歆又故作姿态地笑道:“我和云萧都希望你和四少能来,也是为我们做个见证。”

    凯瑟琳暗骂她愚蠢,宠唯一喜欢的人是裴轼卿,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以为搬出陆云萧结婚的消息就能刺激到她?

    宠唯一就看着乔海歆耀武扬威,不说话,就是死死盯着她。

    乔海歆被她看得发毛,“你怎么不说话?”

    宠唯一从包里拿出那张请柬扔到她脚下,下颚微抬,眯起眼睛冷声道:“收下请柬就是给你面子,别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你还不配!”

    怒火冲头,乔海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怎么?恼羞成怒了?”

    宠唯一突然扬起笑朝她走了一步,乔海歆下意识后退,警惕地看着她。

    笑意扩大,宠唯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针对我又有什么用?真正想跟你抢陆云萧的人是凯瑟琳,她想坐上日耀集团女主人的位置,你看不出来吗?”

    凯瑟琳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乔海歆瞬间阴郁的脸色,她暗觉不好。

    宠唯一直起身来,挑衅地笑,“虽然你配不上陆云萧,但好歹家世在。”

    她说完就走,留下气的抓狂的乔海歆和满脸阴沉的凯瑟琳。

    乔海歆没脑子,是配不上陆云萧,但凯瑟琳又怎么样,把人算计的干干净净也算不出一个财力雄厚的家世背景来。

    蛋糕店就在转角,宠唯一步行过去,在家不能吃太多甜食,出来怎么也要慰劳慰劳自己的胃。

    刚刚穿过人行道一辆黑色宾利就跟了上来,车窗滑下,陆云萧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他道:“一一,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宠唯一步子不疾不徐,目不斜视地道:“不用了。”

    陆云萧黯然,喉间干涩,“你真的这么恨我?”

    “你看路,我先走了。”宠唯一转身进入蛋糕店。

    宠唯一实际是想避开他,刻意在蛋糕店里待了一阵才出去,没想到他停在街边不肯走。

    “一一,”他下车提过她手里的蛋糕,声音里带着请求,“就聊一会儿。”

    略作思索,宠唯一道:“就到格格的咖啡店。”

    陆云萧依言开车去了咖啡店,现在对待宠唯一,他如履薄冰,原来被她冷落是这样的滋味,现在看着她,就像看着冰封三尺的寒冷,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中森寒。

    格格送来了咖啡后就识趣的把地方留给了他们两人,这个时间段人很少,稀稀拉拉地坐着,谁也不干扰谁。

    宠唯一取出一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眼中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对面的人。

    “唯一,我要结婚了。”陆云萧眉宇中带着痛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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