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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之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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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伸入其中。那恶獒两只利爪抓在秦将军双肩,已是深入数寸,当下是血流如注!”

    “好!小胖子竟如此了得!”那校尉大声击节叫好。

    老郑知道将军家家境优越,小时候两堂兄弟是养得肥头大耳,家里人总是开玩笑的叫两人一个大胖,一个二胖。这个校尉大四五岁,从小便是带着秦将军上房揭瓦、下地偷瓜,二胖、二胖的叫了十几年,至今仍是难以改口。

    此刻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数十军士合力上前,才将那恶獒杀死。我尚躺在地上不及爬起,秦将军却又杀入敌阵,还回头冲我喊了一句:‘老郑,定不能叫你死了,应了那骗子的胡言!’”

    “这是何意?”那校尉不解的问道。

    “呵呵,”老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是我老郑贪生怕死,前些ri子找那街头相士算命,那相士说我不久有杀身之祸。秦将军砸了那卦摊,教训我不可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江湖骗子。”

    “那是!这些个游方相士,尽靠耸言听闻来骗取钱财,将军自是不可相信。”那客商也是出言宽慰,又给老郑斟了一碗酒。

    老郑连声谢过,接着又说下去:“我们用铁链连于马匹间,圈围那些恶獒,又调来数十架弩车,才shè杀了其中七只。待到鸣金收兵时,咱们竟折损了近七千人,是前ri的一倍有余!”

    “啊!”所有人齐声吸了一口冷气,那白衣少爷也不禁失声叹道:“这恶犬竟如此厉害!”

    “这位公子说的是,那ri秦将军也是如此感叹道。”老郑看了这少爷一看,又说道:“回到营中,秦将军却将我偷偷唤去,随他一道去那神羽营中偷取那浸没箭枝用的毒液。”

    “这是为何?他要毒液,找叔父调拨便是,何用去偷?”那校尉又是一阵不解。

    老郑连忙说道:“是啊,我先也是不明白,但想着将军发话,咱照办就是。结果咱俩偷拿了一百多斤毒液,足足装了十一个水囊。这时,秦将军才告诉我缘由……”

    酒楼众人皆是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这秦将军是为何。

    老郑神sè凝重,慢慢说道:“秦将军对我说,这些恶兽太厉害,明ri不知又要死伤多少兄弟,他要趁夜潜入敌营,毒杀这些獒犬……”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那校尉更是神sè紧张,忍不住插嘴道:“小胖子他怎可如此莽撞!那倭军两名**帅服部小次郎和丰臣武丸均是武境五层巅峰的高手,军中更有高手众多,此等行径与送死无异……叔父怎会答应?”

    老郑也是点了点头,应道:“秦老弟,你说的是啊!当时我也是这般劝阻,只是秦将军也知道老将军是断断不会让他如此行险,所以他叮嘱我,只有看到他发出的烟花信号才可告知老将军,到时便率军劫营!”

    “好个有勇有谋的将军!”那白衣少爷心中暗赞了一句。

    “那倭寇大营驻在沧海山半山腰,秦将军便背着水囊,从那断崖攀援而上,潜入其中。”老郑接着说道:“我叫齐了骁骑营的兄弟,穿戴整齐,望着那沧海山等了大半夜,直到四个时辰之后,才见那夜空里亮起一道烟花,正是秦将军发号。”

    “那他得手了没?”那校尉虽是明知此役大捷,仍是忍不住问道。

    “我忙差老孙去禀告老将军,自己便带着兄弟们朝那敌营杀去。”老郑此刻已是有些哽噎,幽幽说道:“我老郑往ri里都只作那后备追击的差事,我知道是秦将军照顾我家中有妻儿老小……可这回,我老郑不能只顾着自己小命,说不得也要做回先锋……”

    “老郑,不得胡说!咱靖海军里个个都是好汉!来,我敬你一杯!”那校尉递了一碗酒过去,大声说道。

    老郑接过酒,一饮而尽,强压住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和众兄弟骑马冲进那敌营,只见那营中是一片混乱,贼寇竞相奔逃。我只想着那倭寇必是围攻秦将军而去,人多之处必是秦将军所在,便也只往人多的地方杀去……”

    “可冲杀了许久,找了许多地方,那敌军大帐是空空如也,那兽笼前也只见十数只恶犬的尸身,到处是熊熊烈火、烟雾弥漫,就是不见秦将军踪影。”老郑看着远处,似是沉浸在那回忆之中,众人也仿佛被他带到了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

    “最后终是见敌营深处火光冲天,我想我冲在最前面,还无人杀到那处,那大火就必是秦将军所放!”老郑眼眶之中已是一片朦胧,语气也激昂了起来:“我冲到近前,只见一座偌大的粮仓已是冲天大火,那燎原的烈焰足有五六丈高!那火光之中,依稀见一个身影,已是步履艰难,仍是在和几个倭寇厮杀——正是秦将军无疑!”

    众人一听局面如此险恶,均不敢出声,死死的盯着老郑,就要听如何脱得险境。

    “那火势太大,我yu冲进去救将军,可战马跑到那火墙之前就死也不肯往前一步。再者那粮仓框架俱是钢筋铁架,已是烧得通红,就算我下马也是过去不得!”

    “那如何是好?”那校尉喃喃说道,紧张得已是拳头紧握、青筋暴出。

    老郑嗖的一下站起身子,兴奋地说道:“我正心急如焚之际,却是一人一马从我身子飞驰而过,那骏马一跃丈余高,冲入那火焰之中。马上骑士半空中挥舞一把长刀,急砍数刀,竟是将那儿臂粗的铁栅栏尽数削断!看那神骏无比的白马,火红的披风,黑sè的宝刀,不是秦老将军是谁!”

    “好!叔父神勇不减当年!”那校尉也是站起身来,挺着胸膛大声和道。

    那白衣少爷却是心中惊诧:好一把神兵利器!

    “老将军冲入那火海中,几刀劈翻那几个倭寇,一把将秦将军抱起,以披风裹身,又冲将出来。”老郑此时终于是泪如雨下,抽咽着说道:“老将军将秦将军放到地上时……秦将军、秦将军他浑身是血,遍体插满了数十支羽箭,连……连那肠子也流了出来……手中却是死死攥着一个首级,正是那丰臣武丸的狗头!”

    此刻老郑已是泣不成声,众人中也有数人是情难自已,跟着哭出声来。

    老郑强压心神,端起一碗酒就要往肚里倒,却是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转头一看,正是东海楼那胖乎乎的掌柜。

    胖掌柜作了一揖,肃然说道:“郑将军,靖海军上下将士都是我等的再生父母,请受小的一拜!”

    说着,便深深鞠了一躬。旁边众人也纷纷躬身向老郑行礼。

    老郑眼睁睁看着众人向自己鞠躬,一时之间是心神激荡,竟不知如何是好。

    “老郑,那后来如何?”那校尉扯了扯老郑的袖子,急切的问道。

    老郑回过神来,却是突然之间,噗嗤一下破涕为笑,呵呵说道:“老将军正心急火燎时,只见秦将军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爹,咱还没找媳妇呢,咱死不了。’老将军却是破口大骂:‘爹?谁是你爹?你是我爹——!你可是秦家长房独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那老太爷还不把我给掐死!’”

    众人闻言也是呵呵笑了起来,悲凉的气氛一扫而空。

    老郑仍乐不可支的说道:“老将军又说:‘你小子想死?没门!以后这戮神刀、白龙马就归你了,保住你那条小命,等娶妻生了儿子再还我!’秦将军已是重伤难支,偷偷朝着我抛眼sè,想是又为擅自行动却逃过军法责罚而得意。最后,咱们是杀得倭寇一片呼爹喊娘,斩首十七万。那服部小次郎见粮草被毁,也只得领着六万余寇,仓皇逃回海上去了。”

    “好!”酒楼众人纷纷喝彩,三三两两举起酒杯,大肆称赞起这位秦将军的英勇了得。

    “呵呵,叔父那白龙马可是高加索异种神驹,小胖子那厮不知道垂涎了多久了;那戮神刀,更是在神州大陆十大神兵榜上自苍穹剑、炼狱斧、缚龙鞭后排名第四的绝世神兵,这小子这次赚大发了……”校尉也是眉开眼笑的坐下,继续喝酒。

    那少爷却是举着酒杯,若有所思,久久不作言语。

    福安也已猜到这位秦将军为何人,想着自家主子才是天下无双的少年豪杰,心中自是有些不服,便开口劝道:“公子,这军队之中好大喜**、贪**冒领是惯例,这汉子言语中定多有夸大之词,您别太往心里去……”

    却听得“啪”的一声响,只见那老郑重重的将酒碗砸在桌面上,站起身子就走到福安旁边,大声呵斥道:“你个混小子胡说什么!我郑清河刚才所言要是有半点虚假,定叫我烂了舌头!”

    “他娘的!哪里来的小畜生?老郑跟他废话什么,有我秦无过在,动手揍他就是!”那自称秦无过的校尉却是一捋袖子,已是晃着老大的拳头冲了过来。

    “我们说我们的,干你何事!”那福安行走江湖多ri,也知道这些汉子看着凶恶,不过武境二三层的**力,以少爷武境五层的身手,来一百个也是不惧,当即也是不示弱,拍板叫起来。

    秦无过也不啰嗦,直接就是一巴掌朝福安扇去。

    只见一道人影一闪,随即“啪”的一声响起,秦无过那一巴掌竟是打在那少爷的脸上!

    却见那福安不知何时已跌坐在地,他原来的位置上正坐着那位白衣少爷。

    秦无过也是看着这白衣少年,心下诧异:看对方这快如闪电的身法,武**要高出自己数倍,随手制住自己只怕也不难,却如何会甘心送上来挨这一巴掌?

    那白衣少年挨了巴掌后却面sè如常,拱手说道:“各位是为国为民的义士,齐某佩服!家奴口不择言、辱及英雄,小生应当以身代罚!这杯酒就当是向海州军民上下赔罪了!”

    说罢,端起酒杯喝完,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便往楼下走去。那福安也连忙收拾了行李,紧跟了上去。

    秦无过见这少年如此诚心道歉,也是不好发作,便看着他二人离开。

    那白衣少年出了城门,福安才气喘吁吁的赶上来,追在少爷后面,气愤的说道:“少爷,咱们再回过头去,他们虽然人多,但咱们也不怕他们……”

    那少爷却是一摆手打断了福安,眼睛望着南边,悠悠说道:“福安,咱们还是回粤州……”

    福安一愣,喃喃说道:“少爷您不是还要找那秦无寇较量吗?”

    那少爷却是轻轻一笑,眼中俱是心神迷醉之sè,长声叹道:“世间竟有如此少年英雄,那排名不过一笑话耳!我齐羽纵然将武**练得天下第一,也不过一好勇斗狠的莽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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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鲜衣怒马人倜傥

    ()  又过了三个月,清晨的阳光和煦的照在苏浙城内的清水河上,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就像镶上了金sè的箔片,河边的杨柳新芽的颜sè已渐深,任chun风轻拂,摆动起来如少女的青丝一般流光溢彩。

    河岸上白墙灰瓦的酒肆里,隐隐有轻柔的歌声传来,河面上偶尔驶过的小船尾,也见三三两两的游人,摆着酒案,佐着这明媚秀丽的chun景下着酒。

    河面上横着一座大石桥,此刻石桥上正立着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剑眉星目、英俊挺拨,洁白的玉箍扣着整齐的发髻,一袭宝蓝sè的锦绣长衫,一看就知质地非凡,手牵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过往行人无不侧目,纷纷猜测是城中哪家大户有这么俊俏一位公子哥。

    如果你注意到马鞍上挂着的那个长条的锦布包裹,外形酷似一把长刀的话,只怕你会大吃一惊:“这难道就是我们的秦小将军?”

    他正是禹东国世袭一等侯爵镇海侯、江浙总兵官秦千岳之独子――秦无寇。

    此刻的秦无寇,正注意着脚下一艘正在穿越桥洞的游船,等到整个船身全部进入到桥洞里时,他马上运起内劲跺了跺桥面,桥洞顶上的泥灰簌簌掉落,许多纷纷掉到船客的酒杯里、菜碟里。听到船客抱怨的叫骂声,秦小将军一脸怡然自得之sè。

    “好啊!你又在这使坏,看我不告诉伯父,打你的板子!”突然一声娇诧,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位全身红衣的姑娘飞快的跃上桥头。

    只见这位姑娘是明眸皓齿、延颈秀项,腰挎一柄华丽的龙泉剑,一身红sè裙装,却如练**服般系着束腕和束腰,更显体态婀娜。听似言语严厉,脸上却是靥笑chun桃,闪亮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压制不住的飞扬跳脱之意。

    “这小丫头三年不见,居然漂亮了这多!”秦无寇心中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也不知道另外一个丫头是不是也有进步呢?”想着,秦无寇就往桥头望去。

    果然,桥头正有一位身着鹅黄sè裙衫的姑娘,牵着一匹青sè的瘦马,提着碎步,盈盈走来。

    “瞧人家惜雪,才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哪像你这个野丫头……”秦无寇马上抓紧机会,装模作样训斥了红衣女孩一下。

    “哼!你个小胖子,就会使坏捉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红衣女孩鼻孔一翘,一马鞭就朝秦无寇抽来。

    秦无寇就好像早有准备一般,巴掌一伸,正好拽住鞭梢,反唇相讥:“城中非官府、军中人员办差,不得骑马而行。你个小刺头,抓你入大牢,关你几天……”

    “好了,好了,你们一见面就吵架,也不怕大街上人笑话吗?”这时,穿鹅黄sè衣衫的姑娘已经走到两人跟前,静静的站在红衣女孩的身后,却是削肩纤腰、仪静体闲,自背身缠绕着一条细长锻带披至双臂,纱衣拖曳垂地,长长的睫毛,纤巧的鼻子,当真是螓首蛾眉、肤如凝脂。

    “完了!完了!”秦无寇心中暗叹:“现下两个都出落得如此绝sè,我该如何抉择啊?”

    原来,两位姑娘都是秦无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时玩伴,两人一般大的年纪,都小秦无寇一岁。

    穿红衣的是苏浙太守李书儒之女,叫李乐瓷,xing格活泼娇蛮,因名字里这个“瓷”字,所以秦无寇从小就叫她“小刺头”;

    而黄衣女孩则是闽州守备林世威之女林惜雪,虽从小跟着秦无寇、李乐瓷两个小魔头混,却养成了一副温柔娴静的xing子。

    想那李书儒一进士出生的文官大儒,却有一个xing野如火、好舞枪弄棒的丫头,而林世威一介武夫,却生出了林惜雪这样一个文静柔弱的闺女,也算是这海州城里一件趣事。

    秦、李、林三家都算是海州城中的官宦之家,府邸也都在一条街上,小孩子上的都是同一家高级私塾。想起小时候,半大小子秦无过,带着三个拖着鼻涕的拖油瓶,今天偷个瓜,明天逮只鸟的,也算是祸害了小半个海州城了。

    想起秦无过,咦,他人怎么还没来?

    这时,秦无寇才注意到林惜雪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神sè尴尬的秦无过,一见秦无寇目光扫来,他忙摆着双手急忙说道:“兄弟,我可不有意出卖你的。李姑娘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秦无过大老粗一个,可惹不起……”一见李乐瓷面有不善,马上闭口,生生将下半句咽下肚去。

    “怎么?一别三年,也没见你写封信来。回来了,也不见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礼物来,你真当我姐妹俩是吃素的!”李乐瓷愤愤说道,又朝林惜雪扬扬下巴,示意她也说道两句。

    眼巴巴的主动来会一个男子,这种事情,林惜雪也只有跟着李乐瓷,才敢厚着脸皮做做,却要她还理直气壮的说上几句,倒真是为难她了。

    只见她涨红了脸,咿呀、啊呀了好一阵,也没说出句馄饨话来。

    李乐瓷以为林惜雪是不知道该编排什么罪名,想提示提示,便又说道:“亏惜雪还老是念叨你在军中吃苦,又怕战事危险,每月都上寺庙给你祈福。你倒好,回来了连个招呼都没有,还躲着不见我们,你说,你还把不把我们当朋友啦?惜雪,你说是不是?”

    林惜雪脸皮本来就薄,这下子又羞又急,更加是语无伦次了:“秦大哥,我、我……,你、你……”

    李乐瓷见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打断了林惜雪,大大咧咧的说道:“好了,我们姐妹俩也不是小气的人。听说你这几年军**不少,拿了不少赏钱?等今天少年英雄会结束,你便体体面面的摆上一桌,给我们姐妹俩陪个不是,也就原谅你啦!”

    秦无寇只觉得揪起来的心一下又放松了,原想着确实大意怠慢了佳人,正不知如何收场,不料李乐瓷只提出如此简单一个要求,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当即点头称是。

    秦无过平ri里虽然跋扈,却害怕这更跋扈的李乐瓷,现下见这女魔头肯放他兄弟二人一马,自是屁颠屁颠的在前头带路,四人要一同前去城郊广济寺观看那少年英雄会。

    说到这少年英雄会,乃是禹东国十年一期的盛会,由朝廷出面组织,用以招揽天下三十岁以下的少年高手。若是能取得前五名的成绩,便可入一个叫“血武门”的组织。

    虽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所行何事,却有一点是对少年高手诱惑极大的,那就是凡入门者皆可得到至高的先天秘笈和先天高手的指教。想这学武之人,一辈子最盼望的莫过于那武入先天,成为绝顶高手。只是这无良师与绝顶**法,要入先天之境,是何其难哉!

    而这几十年里,“血武门”是出过好几个名震江湖的先天高手。而他们年纪都不超过四十,有的甚至二十出头,都是通过这少年英雄会选拔而入门的。入门后区区几年,往往就能达到先天之境。因而江湖上众多少年高手,无不对这少年英雄会趋之若鹜。

    这时,秦无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对秦无寇说:“小胖子……”

    “我的好大哥!”秦无寇一脸苦笑,插话道:“你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叫我小胖子?我现在好歹也是一堂堂将军……”

    “好好!无寇!秦小将军!都会摆谱了……”秦无过改口道,语气却是很关切:“你的伤还没好利索?难道你要带伤去比武?”

    秦无寇戏谑的笑笑,摇摇头道:“凭我这三脚猫的**夫,哪里敢去天下英雄面前献丑?我只是想去看看热闹罢了。再说,入了那‘血武门’,便不能在军中效力了。这武入先天是好,但总归没有大刀片子杀敌来得痛快……”

    “呸!你就知道杀敌、杀敌!迟早把脑袋丢了!”李乐瓷扬起马鞭,在秦无寇胳膊上抽了一记,气愤的说道。

    虽是高高扬起,轻轻落下,可秦无寇还是装得一副挤眼咧嘴的痛苦状,与秦无过偷偷对视了一眼,闭上了嘴巴。

    林惜雪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着,忙上前一步搀住李乐瓷的胳膊,指着街道旁的事物左右而言他。

    此时,四人已走至广济寺的山门前,在那庄严的牌坊前,却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宽阔道路。众多商贩也是得知这难得的盛会,今ri必是有很多看客,也纷纷抓住这商机,沿路摆下摊位,卖馄饨的、摊煎饼的、买饰物的、玩杂耍的……平ri里庄严肃穆的山门前,却热闹的如那庙会集市一般,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女孩子素喜欢这热闹,李乐瓷、林惜雪二人一见这琳琅满目的街道,真如那鱼儿放入大海一般,欢呼了一声就在各个摊位前流连忘返起来。秦无寇和秦无过二人看时辰还早,便也只得无奈的跟在两个女孩身后逛起来。

    “看!老孙头!”李乐瓷突然使劲拽着林惜雪的袖口,指着前面兴奋的喊叫起来。

    秦无寇也抬头看去,正前方一个炒栗子的摊位后面,正有个干瘦的老头眯眯笑的看着自己四人。

    “老孙头,不在家带孙子,又出来摆摊了!”秦无过大笑着迎上去。

    这孙记可是海州城里出名的头号糖炒栗子招牌,老孙头卖了几十年的糖炒栗子,秦无过四人从小就爱吃。只是这几年老孙头年纪大了,出来的也少了,想起来那香糯芬芳的味道,秦无寇也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老孙头!来一斤!”李乐瓷递过了钱,喜笑颜开的从老孙头手上接过满满两纸袋栗子,却是不留神抖了一下,掉落了几粒。她也不在意,转身就要分给林惜雪。

    却在这时,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姐,你的栗子掉了。”

    秦无寇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黝黑jing瘦的瘸腿少年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三五粒栗子,摊开手递到李乐瓷面前。这少年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棍子,破衣烂衫,却是jing气十足,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一看便心神一振。

    “这掉地上的已经脏了,我不要了。”李乐瓷嘟嘟嘴道。

    那少年一愣,马上又说道:“这外面虽是沾了灰,剥开来还是吃得的……大姐你若是不要了,给俺可好?”

    李乐瓷点了点头,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小心翼翼的用嘴去吹那栗子上沾的尘土。

    秦无寇知道李乐瓷娇生惯养,不知这穷苦人家的艰辛,正在心底感叹时,却听见那少年兴高采烈的往身后招呼道:“木炎快来!俺这有栗子吃……”

    又见跑来一个十岁大小的孩子,虽然也是衣着褴褛,却腰带、裤管扎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是往后盘好。再看他面容,却是长得丰神俊朗、面冠如玉,只是面有菜sè,手脚更是骨瘦如柴。

    眼见这兄弟俩眉开眼笑的看着那几粒栗子说着话,时不时的瞅自己四人几眼,似在分说这栗子的来由,秦无寇竟没由来的有一丝惭愧。

    这时,李乐瓷和林惜雪又跑到了别的摊位上去了。路上也渐渐多了一些携带兵器的少年郎,个个顾盼神飞、脸sè倨傲,想必都是赶来参加这少年英雄会的各路高手。

    “快看!汉中岳剑豪也来了!少年英雄第一人啊……”“那边!那边是宁王世子,王室第一高手……”时不时有看热闹的武林中人惊呼,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只是秦无寇久在军中,也不认识这些江湖好汉,再加上自己又无意角逐,更是对这些人无甚兴趣,倒是一双眼睛只瞅着那对穷苦兄弟看,觉得这俩人一言一行流露出来的相依为命的情谊甚是让自己心暖。

    却见俩人很快分吃完那几粒栗子,那小孩还不住的吸吮着手指头上残留的糖汁。那少年却是提着棍子,走上前一步,提气大声说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俺石头和弟弟远来宝地,身上短了盘缠,便使上一套棍法,给各位乡亲祝个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看架势竟是要卖艺!

    秦无寇忍不住咧嘴一笑,心道:今ri这高手众多,你小子还真会挑ri子,这斧子怕是耍到鲁班鼻尖上去了!
………………………………

第三章 行者棍法堪卖艺

    ()  那少年却真是一板一眼的舞起棍来,突然之间风雷大作,声威不可小觑,阵阵罡风扫得地上是尘土飞扬。

    秦无寇一惊,旁边也是有数位背负兵器的练武之人惊讶的驻足而立,抬眼看来。

    只是众人多看了一阵,却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少年下盘虚浮,进退无章,根本就是全然不通武**。那声势是舞得吓人,但招式全是荒谬之极,完全不合武学常理,圈点捣劈之间亦衔接得毫无道理。想必是这少年有一身蛮力,胡乱使来,舞得风声作响,好蒙骗那些不懂武**的外行。

    秦无寇初也以为是这样,只是又看了一会,才发现这少年舞来舞去就那六招,若是胡乱使的,又怎么连续几遍都使得一模一样呢?

    秦无寇留神看了几遍,却是越看越心惊,这套棍法全部是进手招数,而且狂妄之极,比如说一戳之后,应该是回收蓄势再发,而这少年竟然一戳之后紧接着一扫。想这般不蓄力硬生生拖到一边的扫打,能有什么力道?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这使棍之人神力之极,那这看似没道理的一扫,反而是如影随形的绝妙攻势。只是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年纪,难道真有这绝世**力?

    只是这世间卖艺的,多半是威武强健的汉子,或是带个俊俏伶俐的丫头,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始终是差了些卖相。任这瘸腿少年舞得卖力,却无人叫好,只是稀稀拉拉往场中扔了几个铜板。

    那个白净的孩子,却是一边鞠躬致谢,一边仔仔细细拾着地上的铜板,年纪虽小,却是乖巧懂事。

    这时,场边一个高大的汉子粗声叫道:“你这臭小子使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棍法?真是丢了咱们使棍的人的脸!还不快给大爷滚蛋!”

    只见这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留一个呈亮的光头,眉毛也稀疏没几根,扛着一根碗口粗的熟铜棍,样子十分的凶悍。他旁边倒是站了一个一袭白袍的年青公子,眼窝深陷、鼻梁如钩,怀抱一把长剑,错镂金环,不似凡品。

    秦无过凑到秦无寇的耳边说:“这‘奔雷棍’鲁震东最不是个东西,看着像条汉子,其实最是趋炎附势,成天跟在岳剑豪后面吹须拍马。有威风等会比武场上使啊,去为难人家穷小孩子,枉称少年榜排名十三……”

    秦无寇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场中。只见那个少年停了下来,眉头一竖,冲着鲁震东就应道:“俺棍子使得好赖,又没诓你银子。你看得不好,不付费就是了,凭什么骂俺?”

    那鲁震东勃然大怒,大骂道:“老子教训你是给你脸!今ri就叫你看看什么叫棍法!”说着就将熟铜棍抡起,一棍打来。

    只见金光一闪便嘎然而止,场中已多了一人,伸手抓住那熟铜棍的一端,鲁震东用力一扯,竟是纹丝不动。

    秦无寇松开了手,抱拳说道:“在下秦无寇,还请鲁兄高抬贵手,莫要为难这位小兄弟。”

    鲁震东抽了抽鼻子,一丝不屑挂上嘴角:“秦无寇?少年榜排名区区二十一,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秦无寇眯着眼,懒洋洋的说道:“在下武**稀松,那是争不过鲁兄。只是若排个‘少年骨气榜’,秦某不才,只怕还要排在鲁兄的前头。”

    李乐瓷、林惜雪看着秦无寇那懒惫的样子,不约而同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鲁震东见被女孩子嘲笑,顿时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怪叫一声就要发作。他身后那白衣青年也是眼中寒光一闪,似是被秦无寇的挪揄所激怒。

    却在这时,一帮官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见摊子就砸,见人就打,还大声吆喝:“钦差大人有令,大会附近不得喧哗。尔等泥腿子在此集市,有碍瞻观,通通滚回去!”

    为首的一个头领见他们几人对恃,也是大声喝骂:“不得在此地闹事!莫非想要吃板子?”

    那抱剑而立的青年皱了皱眉,开口对秦无寇说道:“在下岳剑豪,等会大会上必要领教秦将军高招!”

    说完便抬腿走向山门去。那鲁震东也是恶狠狠的盯了秦无寇一眼,悻悻的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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