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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之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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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屹一棍挥出,击在那方大印上,却觉一股巨力铺天盖地从身体各个方向压来,竟是再也无法向一旁躲避,只能是撑起棍子苦苦抵挡那迎头压下的铁疙瘩。
这乔岩松jing习土xing**法,已有八层修为,这法器又是制作jing良,攻击之时能带动土xing之混浑巨力。对面被攻击之人,便如负上万斤重担,难以腾挪。若不是他有心活捉石屹,并未用尽全力,否则此刻便将石屹砸成肉酱了。
眼见那铁印越长越大,石屹再也支撑不住,突然想起一物,便是一运玄灵气。
只听得那大印轰然砸下,将地面砸出一个几尺余深的大坑来,坑内空空如也,竟是不见石屹踪影。
“土遁术?”乔岩松大惊,要知道各种遁法都是各门派珍藏的保命潜逃之秘术,若是外流,必让人研习出追踪和拦截之法,故在各门派中非核心弟子都不轻易传授,就连乔岩松也不曾习得。
石屹正是想起墨降龙所赠的土遁铜符,便催动土遁而逃。此符不是一般的一次xing纸符,虽不含法力,却胜在可以反复使用。只是石屹修为有限,只能在土中穿行数十丈,便要回到地面。而且法力有限,也只能连续使用数次而已。
乔岩松虽是不会土遁,却恰巧修炼的是土xing**法,对土地的异动是何等的敏感,当即神识潜入地下,已是探知了石屹逃逸的方向,忙展开身法,追踪而去。
石屹正遁至不远处一茅屋的地下,神识感应到地面乃是一屋子,便钻出来想要躲避片刻。谁料,刚一出地面,便听得屋顶一声咔嚓巨响,心知不妙,忙又遁入地下。
只见那移山印变得大如房屋,从天而降,将那茅屋瞬间夷为平地。
石屹又是逃到一水塘下,想憋气躲在水中。那乔岩松又是追击而至,一印将那水塘打成深坑。
俩人如此这般一逃一追,石屹仓皇之间遁到一个小院地下,那乔岩松也是如附骨之蛆跟来,那移山印大如小山,在半空中提溜直转,蓄势便要砸下。
石屹正待再逃,却见小院角落里哆哆嗦嗦一家三口缩成一团。一个清瘦干瘪的中年汉子,留着几缕长须,虽是事隔多年,石屹仍是一眼将他认出,正是那九年前铁石心肠、不肯舍药的莫大夫。他旁边却是一个妇人和一个小男孩,与林木炎一般**岁的年纪,已是吓得面sè惨白、泪流满面。
石屹见那移山印已是转眼就要砸下,这莫大夫虽然可恶,但他那老婆孩子却不免要与他一道横死。石屹胸中一热,已是从土里钻出,大喝一声:“停下!俺与你走便是!”
那移山印嗖的一下,又变成几寸大小,飞回乔岩松手中。
石屹看着莫大夫一家渐渐平复的眼神,心中一阵哀叹:罢了罢了!我一个一心寻死之人,何必又累了这一家三口陪我丧命!
那乔岩松却是一步箭也似的蹿过来,将一张符咒贴于石屹胸口,只见地面泥土瞬间蔓延上来,将石屹全身包裹成一个土团,独独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教他再难挣脱。
石屹看着惊魂未定的莫大夫,运气喊道:“莫大夫!你可记得六年前在你门口跪了一天的小乞丐?”
莫大夫虽然看不懂法术,却也明白是这个人甘愿束手就擒,才救了他一家xing命。此时却听他如此说,忙仔细一看,只觉此人眉目中依稀可辨,似是当年那倔强可怜的小乞丐,不禁诧异道:“是你……令尊可还安好?”
石屹凄然一笑:“你不肯给药,俺爹第二天就去世了。”
莫大夫失声“啊”了一下,便是满脸失神之sè,哑口无言。
那乔岩松扛起包裹着石屹的土团,运起那神行之法,便往潇湘派山门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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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炎从白公城出来,也是朝衡州城方向而来,失魂落魄的走了一天一夜,才来到那城外的破庙前。
眼见那个孤零零的黄土堆仍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坟前立的那根木桩却已是长出了几根枝条,木桩上深深篆刻着的“林儒秀贤伉俪之墓”一行字,字字如那钢针一般,扎得他心中阵阵刺痛。
“爹――!娘――!”林木炎一把抱住那根木桩,失声痛哭起来。任他如何天资卓越,任他如何聪慧过人,但他始终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纵泪有千行,又如何流得尽他心中的悲苦!
此时,残阳如血,寒风悲鸣,千山层林俱在此刻无语,荒野之中唯有这个孩子凄厉的哭喊:“爹!娘!是木炎不好,是我害死了你们!我还害死了灵珠姐,是我不好……你们都走了,石头哥也不要我了!爹――!娘――!我不要活了,你们带我走啊――!”
林木炎的手指用力抠着地面,尖利的碎石将十指割得血肉模糊,那稚嫩的小脸在木桩上不住的磨蹭,那粗糙的树皮上也是染上了淋漓的鲜血。心中的自责与痛苦便如一潭凝滞浓黑的死水,无处宣泄,终是一口气卡在胸口,也是昏厥了过去。
背后却是出现了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面黄如蜡,干瘦如柴,正是潇湘派的岳峰。
只见他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不省人事的林木炎拎起,便朝白沙城方向而去。
待林木炎醒来,却已是身处潇湘派的大殿之中,前方端然坐着四个老者,正是赤松子、云瑞子、鎏金及风玄洞的清风,这四位结丹期长老。旁边两侧则分别立着白雪萍、岳峰两个筑基期的师叔辈。
那云瑞子见林木炎醒来,便是和颜问道:“木炎,你如何要叛逃师门?”
林木炎只是木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塞满的是悔恨和伤心,哪里去理会对面之人说的是什么。只是茫然的四下里看看,却见石屹抱着棍子,蜷成一团,就躺在他身边的地上。
那脸贴着地面,双眼俱是死灰般的颜sè,分明是醒着,却不抬头看自己一眼。
却听见云瑞子又继续说道:“木炎,你乃难得的天水灵根,千万莫糟践了自己的资质。只要你答应安心修行,将来光大门楣,便不追究你叛逃之事,你看如何?”
不待林木炎答话,旁边的白雪萍却是插话道:“云瑞长老,怎可如此!此二人谋害师长、叛逃师门,罪无可恕……”
“住嘴!”鎏金长老一声大喝,止住了白雪萍的话,又是沉声说道:“田师侄死因查得明白,乃是遭受棍棒打击而死,定是这石屹恶徒所为,便将他依门规处置!林木炎天资难觅,又是初犯,念他年纪尚小,定是受石屹拐带……”
话没说完,却听见林木炎缓缓开口:“石头哥,是木炎不好,害了灵珠姐和你。木炎心里也很后悔,只是大错铸成,无力挽回……”
石屹仍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面如槁木,也不知是否在听林木炎说话。
却见林木炎手臂蓝光一闪,已是将水气凝成一根晶莹的冰刺。
众人看着他,均是不明其意。白雪萍嗤之以鼻,心道:在座四位结丹期长老,两个筑基期修士,随便一个人伸根手指头也把你摁死了。你一个小小的炼气三层,还敢拿着这根破冰条来拼命不成?
“天水灵根……又是天水灵根……便是这天水灵根害死了这许多人。”林木炎却是怔怔看着手中的冰刺,喃喃自语,脑子里却是不断回响着石屹责怪他的大喊。
又是转头看向石屹,轻轻说道:“石头哥,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心中总是将你和灵珠姐爱极了,便如爱那爹爹妈妈一般。错是我犯下的,这便给你赔罪……”
说着,已是凄然一笑,将那根尺许长的冰刺一下全部刺入丹田之中!
只见那根冰刺从小腹刺入、自后背穿出,一点滚烫的血花飞溅到石屹的脸上。
石屹蓦地一下坐起,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林木炎,林黄氏临死前的眼神自脑海里划过,一时间后悔、难过、伤心、愤怒……百般滋味cháo水般涌上心头,顿觉手脚冰冷、茫然失措。
“哼!”那云瑞子却是愤然站起身来,一拂袖转身离去。
其他三位长老也是看得明白,这小子腹部贯穿,已是命在顷刻,虽是一粒丹药便可保得xing命,只是这丹田已破,便不能修仙,还浪费这粒丹药作甚?
均是大感索然乏味,起身便走了。
白雪萍明白长老们的意思,见这小的虽已是重伤濒死,这个大的却还是活蹦乱跳,若不将他好好折磨一番,还真对不住那ri在众人面前被他辱骂的耻辱。便是狞笑看着石屹,脑子里努力思索着什么恶毒的招数。
石屹呆坐半晌,突然是神sè一振,嘶声力竭的喊道:“木炎,是石头哥错怪你了!你挺住,不要死!石头哥马上救你!”
说着便是长身而起,如天神般长棍一扫,已将大殿里两根水缸粗的石柱打断,那大殿一角轰然一声巨响,崩塌下来。
白雪萍、岳峰均是大惊失sè,想这殿里供着祖师爷的牌位,更是供着太上老君神像,这看护不周的罪名可是担待不起。当即双双运起法力,支撑住塌下来的屋角。
石屹却是趁此机会,一把搂起林木炎,扛于肩上,箭一般冲出大殿。
几个呼吸的**夫,白雪萍已是将大殿稳住,便赶紧追了出来,却已是不见了石屹的影子。神识一放,也是没有发现,必是已在百丈之外。
她气急败坏,如何能容忍石屹就此逃脱,只是知他二人已是没了山门令牌,死也出不去山门禁制,此刻又能往哪里去?
………………………………
第二十八章 兄弟之情感妖王
() 只是这山门禁制中无法御气飞行,白雪萍长袖一展,数只金虎显现在身边,低吼一声,便往数个不同方向跑去。
石屹正扛着林木炎飞奔,却发觉身后一只金虎追来,立刻催动土遁符,仍是在那土中向前快速潜去。
那金虎失去目标,便是散做一缕金sè灵气,回卷而去。
白雪萍收到灵气感应,确定了石屹逃窜的方向,立刻也是运起身法,追击而去。
石屹奔逃之际,感到身后法术来袭,回头一看,只见一柄拂尘雷霆万钧飞来,忙又只得运起土遁。
白雪萍一击落空,立刻运起神识,那筑基期修士神识可达百丈,瞬间便捕捉到石屹在地底的身形,又是催动拂尘,直向那地面轰去。
还不待石屹钻出地面,那拂尘已是悍然杀到,一下将地面轰出一个丈余深的大坑。石屹被那巨大的法力炸出,当即遍体鳞伤,浑身骨头如散了架一般,却是不敢停顿一分,仍是强忍着剧痛朝前跑去。
此时,黑水潭已出现在前方,这正是石屹的目的地。此时林木炎身受致命重伤,若是拖得一时半刻,必是xing命不保,想来想去,唯有那神通广大的一代妖王墨降龙可能有本事将他救得。
而白雪萍又是第三次催动拂尘袭来,石屹本一跃在半空中,感到背后气息逼人,却是猛然想到林木炎此刻正脚前头后的被自己扛于肩上,这一击岂不是要打在木炎的身上?
当即是猛的一扭身子,转过身来,用胸口迎上拂尘。
那拂尘乃是上品灵器,换个人受此一击,只怕便四分五裂了。饶是石屹金气护体,仍是被打得胸口塌陷一块,当即眼前一黑,也是受了致命之伤。
只是石屹深知生死系于一线,强提一口气在胸间,竟是借着这一击之力,倒纵而去,一飞数十丈,跌入那黑水潭中。
石屹知道这潭水歹毒,林木炎身体脆弱,如何经得起浸泡。又是运起全身玄灵气,拼命护住怀里的林木炎,奋力往那潭底潜去。想自己只要下潜得快一分,林木炎便少受一刻潭水的腐蚀。
白雪萍自然不会蠢到认为他二人就此毙命,也是法力运转,形成护罩,跳入那潭水之中。
却见石屹飞快下沉,便努力追赶,只是刚到潭底,却眼睁睁的见二人消失在潭底淤泥之中。
白雪萍是筑基期修为,自然是无法穿过禁制,又觉那潭水对法力护罩腐蚀得厉害,自己法力也是消耗飞快,便也不能久呆,只能是恨恨上了岸去。
石屹抱着林木炎穿过那禁制,便又是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却自始自终牢牢将林木炎抱在怀中,未让他受半点碰撞。
石屹刚一触地,不及爬起,对着黑漆漆的空旷之处,就是一声凄厉的大喊:“墨伯伯救命——!”
只觉一阵劲风卷起,骤然眼前一亮,俩人已是身处一个明亮的大殿内,前方一人,身形巨大,雄壮威武,正是洞廷湖复海大圣蛟魔王!
石屹倒头就拜,一边将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一边大声说:“墨伯伯,这是俺兄弟!求求你救救俺兄弟!俺兄弟要死了……”
墨降龙定睛一看,石屹全身是伤,胸口也受重创,只怕也是命不久矣!怀中所抱的孩子,更是丹田贯穿,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石头,你如何受此重伤?若不快治,你自己也要死了!”墨降龙上前一步,就要来拉石屹的胳膊。
石屹却是一甩手将墨降龙的胳膊挡开,仍是不停的磕头,激动不已的说道:“墨伯伯,快救俺兄弟!俺死了不要紧,快救俺兄弟!”
墨降龙看着林木炎的伤势,却是呆住了,心道:这孩子若是在地面上,要救得xing命不难,一颗丹药就是了。自己被关在此,手头虽没有丹药,但以自己的**力,也救得活。只是这丹田受损,便是再也不能修行了。要修复丹田,却要……
石屹不知,此事对墨降龙来说干系甚大。他想得出神,一时忘了理会石屹,直到一滴湿热的液体溅到脸上才猛然醒过来,却见石屹仍是在那使劲的磕头,额头已是磕得稀烂,方才溅到自己脸上的竟是一滴鲜血!
墨降龙只觉胸口血气翻涌,石屹那一声接一声的“兄弟”,喊得他也是心cháo澎湃、情难自已,想起曾几何时,自己也有那义气深重的生死兄弟,便忙开口道:“石头,我救就是,只要你答应……”
“墨伯伯,你救了俺兄弟,俺的命就是你的!”石屹截住墨降龙的话,斩钉截铁的喊道。
墨降龙郑重的点点头,从石屹怀里抱起了林木炎,又把手掌贴在石屹丹田处,度了一股气过去,才沉声说道:“我这就救你兄弟!只是你也伤势沉重,我度给你的那股气,乃是我的水xing**力,你在此要好好炼化,方可保得你小命!”
说罢,便抱着林木炎去了后殿。
石屹看着墨降龙的背影,心中似放下了一块大石,完全忘记了墨降龙的嘱咐,只觉全身一软,便是昏死了过去。
幸好他那体内金红sè气团受墨降龙玄灵气的感应,自动旋转起来,将墨降龙那股水xing玄灵气又尽数转化成金红sè的气流,医治着石屹全身的伤势。
又过了几ri,石屹早已醒来,身上伤势已好了大半,只是始终不见墨降龙带林木炎出来,也不见那墨玉的身影,一个人惴惴而坐,心中着实难安。
又是摸出怀中的红盖头来,只见上面血迹斑斑,更是又染上了许多自己的鲜血,与李灵珠的血迹混杂在一起,再也是难以分辨。石屹痴痴自语:“灵珠,不怪木炎,他也不知会惹下祸事……你若在天有灵,便保佑他平安无事罢……”
只是已多ri不曾进食,那辟谷丹更早是被他丢弃荒野,此时腹中饥火难熬,石屹只得蜷身卧倒,闭目假寐,暗暗想着心事。
正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待要睡着时,却觉得一只小手正在抚摸自己的头顶。石屹一惊,睡意全消,忙坐起身子,只见面前蹲着一人,笑容晏晏,目光如炽。
石屹一把拉过来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只见那腹部衣服上仍是破着一个大洞,皮肉却已愈合完好,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疤痕。
石屹紧咬下唇,方是觉得此生又是有了着落,几ri前的寻死之心便如黄粱一梦不再萦怀,只是一个虎抱,紧紧拥住林木炎,便喜极而泣,呜咽不止。
林木炎二世为人,也如恍然梦醒,摸着石屹身上的道道伤痕,只是想着兄弟之情今生还可再续,便是往ri有千般苦楚,来ri有万般险阻,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墨降龙在一旁悄然而立,眼见此兄弟二人相拥而泣,也不禁老怀大慰,抚须颌首。
二人激动了良久,石屹才想起一事,便松开林木炎,对着墨降龙肃然跪下,大声说道:“小子感谢墨伯伯救命之恩!”
林木炎也是跟着跪在一旁,磕头不止。
墨降龙忙扶起二人,却见石屹一脸严肃的说道:“墨伯伯,俺石头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那ri要我做什么,此刻尽管吩咐便是!”
墨降龙出神的看了石屹一会,才凄然说道:“墨伯伯生平有一大仇人,此人颇有神通,手下兵多将广,万年前杀尽我洞廷水族子民,我几个亲生儿子……”
“墨伯伯尽管说仇人姓名即是!俺知你身在此间,出去不得。俺便是拼了这条xing命,也要手刃此贼!”石屹断然打断墨降龙的话。
墨降龙盯着石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石头,墨伯伯的仇人乃是天上神人,你也不怕么?”
石屹大声问道:“此人是恶人不?”
墨降龙郑重的点点头。
石屹坦然道:“既是恶人,我怕他作甚!本事不济,俺练就是了;若还是打他不过,俺就死在他手上,报了墨伯伯的恩情!”
墨降龙思索了良久,终于开口道:“石头,此人居住之地,常人难以接近。你若遇得上他,八成已是有了与他一战的实力;若是遇不上,你也莫要去寻他,枉自送了xing命。你若答应于我,我便告诉你此人姓名;你若不听我的话,便走,老夫就当不认识你。”
石屹听得感动,知是墨降龙深知对头厉害,不愿意自己去送死。只是墨降龙言之有理,这神人寿命悠长,有的是时间等。自己打不过,便想法子救墨伯伯出去,一起再找那恶人算账便是。当即便点了点头。
墨降龙咬了咬牙,森然道:“此人名敖广!”
“敖广?好!俺记住了!”石屹又问道:“不知此人是何等相貌?莫要同名同姓认错了人。”
墨降龙大笑:“石头,你记住这名字便是。天上天下,断不会有第二个敖广。”
三人出得大殿,自又是依依惜别一番,石屹便举着一颗夜明珠,牵着林木炎,朝着墨降龙上次送走自己的方向走去,只是也未去想这次为何墨伯伯不做法送他一程。
墨降龙看着数十丈外,一大一小携手而行的两个身影,不禁已是神sè激动、老泪纵横,忍不住动情的喊了一声:“石头!你若是遇到一个叫孙悟空之人,便帮我老墨带句话给他,就说‘一ri是兄弟,一世是兄弟’!”
石屹听得墨降龙叫他,便停下了脚步,只是风刮得太大,只模模糊糊听到什么“遇到”、“老墨”,还有什么“一ri是兄弟,一世是兄弟”,还以为是墨降龙在关照自己照顾好林木炎,便也是扯着嗓子回喊道:“墨伯伯,俺省得!一ri是兄弟,一世是兄弟!”
墨降龙见那团光亮终是渐行渐远,已是快要模糊不清,视线仍是不曾收回,犹自喃喃自语:“猴子,我道只有咱们兄弟义气深重,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真挚的兄弟之义!也不枉我老墨自废一身修为救这孩子,只是我那妖丹非同小可,不知这孩子是否有缘消受……”
此时,林木炎却是跌跌撞撞的快步跟在石屹身旁,开口问道:“石头哥,墨伯伯真是妖怪吗?”
石屹呵呵一笑:“他不是妖怪,他是大妖怪!”
“哦——”林木炎若有所思,又道:“难怪这么大的本事……石头哥,我道我丹田已破,就算是救活过来,也断然不能修行了。谁知现在不但气海与以前一样,修为反而提高了两层,已是有炼气五层的**力了呢!”
石屹从未在乎过林木炎什么炼气几层,只要他平平安安、活蹦乱跳就好,此刻听得他无恙,只觉心里高兴浑身是劲,便是一把将他拽起,扶着骑于自己肩上,撒开双腿,欢快的向前跑去。
林木炎兴奋的大喊:“骑马落——”抱着石屹的额头,撒下一路的格格欢笑。
到得禁制前,石屹知林木炎无法闯过水月幻阵,当下也不啰嗦,直接一下把他打晕,扛于肩上,运起金睛火眼,顺利的穿过了幻阵,来到岳州的地面上。
林木炎悠悠转醒时,已是半夜时分。只见自己躺在一个小山岗上,周边树影婆娑,耳边棍声呜呜大作。转头一看,却见石屹在练习行者棍法,竟是一气呵成,连续使出六招方才停下。
原来石屹得墨降龙度的那口玄灵气,竟是一跃有了七层的修为。也是墨降龙怕石屹修为太高,出不去那禁制,否则便是生生让石屹筑基都不是一件难事。而林木炎修的则是玄清气,与墨降龙不是一路。
林木炎见石屹收棍而立,便问道:“石头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石屹抹了抹一头汗水,挨着林木炎坐下,说道:“木炎,俺想过了。这潇湘派八成还在找咱们,咱们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我听楚师兄说过,这每个国家都是修仙门派在控制,这潇湘派控制着楚南国,那别的国家他们就未必敢去了。此处是岳州,往东几百里便是汉中地界。那汉中国,你家族势力也大,咱们现在本事还不够,也不能久留。只能是过汉中去那禹东国,待来ri有些本事了,再来找这些恶人一一算账!”
“禹东国?”林木炎喃喃重复了一句,便是用力点点头。
兄弟俩齐扭头望着东边,只见明月高悬,天地一片清明。
只是俩人万万不会想到,在那万里之外的禹东国,还有一豪气干云、顶天立地的少年英雄等着他们,一同续写这匡扶正气、挽救苍生的英雄篇章!
………………………………
第一章 少年意气正英雄
() 一月后已是入冬时节,今年的雪来得早,小朵小朵的雪花,柳絮般轻轻地飘扬,落在地上化成雪水,原本不甚平整的官道上更是一片泥泞。
禹东国海州城的东门,正有主仆二人立于城下,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眉宇有些发愁。
那书童打扮的人,赶紧从背后的竹筐里拿出一把油纸伞来,一边撑开一边抱怨道:“少爷,这北边天寒地冻的,咱们还是早些回粤州!再说,也快过年了……”
那少爷十**岁的样子,一袭白sè锦袍,也算是风度翩翩,特别是两条眉毛,又粗又浓,很是jing神。
却见他倨傲的笑笑,轻声说道:“这海州城中,有一少年高手,据说刀法高强,罕有敌手……”
“那姓秦的不过是少年英雄榜排名第二十一,”那书童也是没大没小,插嘴道:“上月那排名第一的汉中岳剑豪都败在少爷你枪下,这个第二十一的,我看也没什么好比……”
“福安!不得胡说!”那少爷呵斥了一声,又神情寂寥的说道:“任何武学都有其借鉴之处,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说着,就施施然迈开步子,往城里走去。那唤作福安的书童也连忙举着伞,趋步相从。
主仆二人进得城来,见一名“东海楼”的酒楼,气派不凡,食客如流,不觉肚子也有些饥饿,便上了二楼,寻了一张空桌子坐下,点了些酒菜。
不料隔壁是一桌粗人,正喝五吆六的划着拳,甚是吵闹。为首的是一方颊阔嘴的汉子,膀大腰圆的颇为粗豪,身着一身军服轻甲,正是这守城军士中校尉营官的打扮。
那白衣少爷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福安站起身子,就要前去交涉。
这时,却听见那校尉高兴的大喊一声:“老郑!来来来,一起喝!”
循声望去,只见楼梯上来一个面sè焦黄的汉子,左臂横于胸前,还吊着绷带,虽是身着绛sè短衫,可那笔直的腰杆、肃杀的神情,定是一久经沙场的军人无疑。
那老郑一见这校尉,也是呵呵一笑,抱拳相迎,走到桌前,端起一碗酒就喝。
那校尉一边倒酒,一边笑呵呵的问道:“老郑,你们都回来两天了,怎还不见我那堂弟?”
老郑往口里丢了颗花生米,含含糊糊说道:“秦将军他伤势太重,受不得车马颠簸,大夫说要他先在营里养一段时间……”
那校尉一愣,关切的问道:“哦?这么厉害?”
老郑却是一拍桌子,大声感叹道:“四道枪伤,二十九道刀伤,四十余处箭伤,大小骨折七处,你道厉害不厉害?”
此言一出,整个厅堂里为之一静,所有人俱是转过头来,看着这老郑。
那白衣少爷也是一惊,酒杯送到嘴边却是停住了,心中暗道:这种伤势也能活下来,这人莫不是铁打的?
那校尉嘴唇抽搐了几下,咬着牙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小心问道:“听说此战大捷,歼敌十余万……果真有如此惨烈?”
老郑闻言眼珠一红,拿起酒壶倒了一碗酒,一口喝干,长出了一口气,才黯然吟道:“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
却见一客商,端起一杯酒,走到跟前一饮而尽,肃然说道:“将军劳苦了!可否给我等讲叙一番那战事经过,也好让我等知道将士们的英勇!”
老郑放下酒碗,缓声说道:“那ri,倭**队二十余万,乘大小战船千余只,皆于东岸登陆,结营于那沧海山下。我靖海军尽遣兵卒十一万,列阵以待。双方激战三ri,杀得天昏地暗,风云变sè,斩杀那倭寇四万余,只是我军也伤亡了万余……”
此时,酒楼众人已是屏气敛声,静听老郑说来。
“到了第四ri,那倭寇见我军斗志高昂,便放出了那暴血狮头獒,竟有二十余只之多!”
“可是那猛狮与妖兽‘疾风嗜血獒’杂交而生的暴血狮头獒?”那校尉悚然动容,插道:“那可是堪比先天的半妖兽,那如何敌得?”
“是啊,这暴血狮头獒乃是倭国苦心培育而成,皮坚爪利、力大无穷,上来就将数百名士兵撕成了碎块,连生铁打的头盔都嚼成了碎渣。”老郑目光战栗,竟似乎还有恐惧之意:“那时,我正骑于马上,一头恶獒迎面扑来,数人长枪刺去,竟是不能进皮肉分毫。当即就将我掀翻在地,张嘴咬来……”
“啊!”那校尉一惊,手一抖,碗中酒已洒了一半。
“在我闭目待死之时,却听得一声大吼,只觉那恶獒已是将我放开。”老郑突然语气一振,激动的说道:“只见秦将军死死将那水牛般大小的恶獒抵住,将手中长刀刺入那恶獒大嘴中,半只胳膊尽伸入其中。那恶獒两只利爪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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