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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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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如李嫣落她们能守好本分,好好当个姨娘庶女,夕研也不介意多个妹妹,可如今,她们却想把夕研拉下来,这个夕研可不能容忍。

    原本这些是家丑,不该外扬,可有些事是纸包不住火。

    李嫣落是什么心思,外边的人大多都知道几分,若夕研再不出手,人家都以为她和李氏好欺负。

    “你先去罢。”秦夫人听到夕研这么说,也没留她的心思。

    夕研转身就走,不理会后边的李嫣落了。

    如今,夕研说出了这事,没有查证前,谁都会对此事有些芥蒂,李嫣落想同那些夫人套近乎,她打错牌了。

    而夕云的名声,更是一分都不留了,之前,夕云不过在身份上有诟病,但如今,她为人如此,再加上当着众多贵女的面泼了夕研茶水,两者加起来,贵女们都怕她几分。

    若夕云如姚依婵一样有个身份撑腰也就算了,别人再不敢亲近也会存在敬畏,可偏偏她的身份又上不了台面,她完了。

    果然没过多久,李嫣落就跟了出来。

    她倒是想跟秦夫人套近乎,可秦夫人哪会给她半分好脸色,想她俨然一副我是周府当家主母的模样过来,如今是败兴归去。

    李嫣落一走,姚依婵也不多留,秦六这才凑到秦夫人面前。

    “娘,你说刚刚的事是真的吗?”

    “多半是真的。”秦夫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想来听到这样的事,谁心底也不好受“那周小姐都指天发誓,更何况,这事做不得假……罢了,我便唤人去查一查,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可是,这样的事……”实在太吓人了,整一个家破人亡啊,真的是个七岁孩子引起的,这源头还是个泥人。秦六一想,心底就有些发毛。

    秦夫人拉着秦六的手,看了一会,才道:“你呀,还说那位周小姐没什么用,照我看来,你还不及她一分。”

    秦六撇一下嘴,有些不爽:“我哪里不及她了?我才不会被个蠢货踩在头上。”

    正是她让夕云踩在头上所以才可怕呀。如果夕研一当初就没让夕云过来,夕云的脾气再怎么不好,外边的人也不知晓,以后,若李嫣落真的扶正了,夕云还能慢慢建立人脉,身份虽被他人诟病,但只要她规规矩矩的,那名声也没多大不好。

    如今,她让夕云当场泼水,坐实了夕云的蛮横,之后再爆出夕云毁人家庭这事,有之前的泼水做基础,那些人听了这事后,第一反应不会是“这不可能,她只有七岁”,而会是“她怎么那么狠,难怪她一个不爽就能泼人家一身水”,那些人会下意识地把这事当真。

    若她所料不错,夕研应该是不能肯定自己真能把李嫣落母女两压下,要不然也不会把那一家人的事暴出来,毕竟这是家丑,李嫣落母女两不好看,整个府也跟着连累,夕研这是破罐子摔破了。

    如此一来,便是以后李嫣落胜了,这一家子的遭遇,仍背在她们母女身上。

    不过,这些,秦夫人也不会对秦六说,秦六又不会遇上这种糟心的事,又何必说出来让她烦恼。
………………………………

第十一章 质问

不过,有一点秦夫人是要说的“周小姐当着我们的那番话,不外乎是想借我们的口把这事传出去。”

    “娘是说,她在利用我们。”秦六一想到这点,有些不开心,有谁喜欢被当成刀子一样用。

    秦夫人见她这样,便知她心中所想。

    秦六这人,一直都没碰上什么阴谋,在家里有秦夫人护着,宠得没个底线,要是秦六出嫁的话,秦夫人定会把这些事教给她,可如今,这不是还早着嘛。

    只是,之前秦夫人觉得还早,现在一看到夕研和夕云她们,她就觉得不早了。

    秦六已经十二了,却连被利用一下都忍不了,而夕研和夕云,早就在阴谋里打滚,看来,她也该学一学了。

    “这也谈不上什么利用。”秦夫人知道秦六喜欢钻牛角尖,便只能慢慢引导“不过是各求所需罢了,你好好想想,若那位李姑娘真在咱们这儿讨起公道来,这丢的人是谁。”

    自然是秦家,她们一个世宦大家,却被个没名分的人上前讨公道,还能有什么面子。

    “这周小姐帮了我们一把。”

    秦六一听到这话,心底又开心了。

    秦夫人见她这样,更加肯定要开始教她的心思,道:“以后,要是别的女子问你今日的事,你便原原本本说出去吧。”

    这事可没遮着掩着,秦府来了那么多贵女,还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着热闹呢,那她也就多加一把火。

    “其实,即便是没这事,我们也会帮那孩子一把。”

    秦六有些疑惑地看向秦夫人。

    “那李氏我未曾见过,她是怎么样的我也不好说,可她便是有千般不好,可有一样却是好的。”秦夫人慢悠悠地道“只要她还坐在嫡妻这位置,他人都是些狐媚子。”

    一个狐媚子还敢到她这个正妻面前来论公道,当她是好欺负的。

    秦六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呀!”秦夫人轻点一下她的额头,颇为无奈地道。

    秦家有九子,可活下来的就只有五个,秦大公子,秦二小姐,还有秦六小姐都是秦夫人亲生的。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秦四小姐和秦八小姐。

    那两个,是用来彰显她贤惠的。

    要是她们两有夕云半分脾气,早就没命了。

    ……

    夕研比李嫣落早出门,但两人差不多一同回到周府。

    李嫣落一下马车,就用眼刀子挖她:“悠悠还真是好口才呀。”

    夕研没理她,直接往书房去。

    “悠悠,回来了。”周正信见她突然闯进来,也不恼,笑了笑,道。

    夕研瞟了一眼在一旁的明琏和夕云,见那夕云早已换了另一身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正笑着拉着明琏的手。

    夕研把视线转回到周正信身上,冷声道:“父亲,你让姨母去秦家做什么?”

    周正信面色如尝,道:“你和轻云在秦家受了委屈,你姨母自然要去给你们讨个公道,怎么,你姨母还没回来。”

    夕研的心顿时又冷了大半,她为何会在秦家受委屈?她受别人白眼,还不是因为带了个没资格去那里的夕云。她被泼茶水,还不是因为夕云在搞鬼。

    轻云能受什么委屈,她本来就不该去那地方,又惹上不该惹的人,没把她打个半死再扔出来也经算是轻的了。

    梦里,她在宴会上被当场泼了灯油,怎么没人为她说一句话。

    周正信见夕研没有答话,以为李嫣落真的没有回来,便有些不满,心想,李嫣落说得果然不错,夕研这是越来越轻狂了。以前,周正信很少亲自教导夕研,毕竟有李嫣落在,他也放心,如今,他见夕研往歪路上走得越来越远,少不得要说几句了。

    虽要训斥,可他也不会冷着脸,缓声道:“研儿,这便是你的不是了。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姨母亲自去为你出头,她不要你心怀感激,可你也不该把她丢在那儿,自己先回来。”

    夕研顿时有些想笑,心却揉成一团,无由地沉闷:“事情是我惹出来?我惹什么事情了?便是我惹了事,你当我母亲是个摆设?周府还没有个当家主母了?姨母可不是姨娘,你让个云英未嫁的外姓女去给我出头?父亲,你是真不懂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原本她还想着父亲也许不知道,可见父亲,这样,夕研也不敢骗自己了。

    叫姨母去给她出面,也亏他能做得出来,他这么做,到底把母亲放在什么地方了?

    “研儿,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周正信也有些恼了。

    “没人教我这么说话,我倒是要问问父亲你,哪个读圣贤之书的人像你这么做事?”

    “你……”夕研的话好似触动了他,周正信一下子气红了脸,手狠狠地指向夕研,气得胸膛起伏。

    夕研也是恼极了,也睁着眼睛瞪回去,不肯退一步。

    “姐夫。”

    这时,李嫣落好似急急忙忙地从外边赶过来,一进来就道:“姐夫,你也别怪悠悠了,她也是在外边受了人家冷眼,你也知道那些人说话没个顾忌,而我出面又的确不妥,毕竟我又不是周府的人,无缘无故地为悠悠出面,她们自然看着不爽快,言语也多有为难,就连悠悠被牵扯进来,悠悠年纪这么小,被别人说几句,难免会心底不舒服。”

    周正信这才缓和了脸色,他也知道让李嫣落出面的确惹出有不少闲言闲语来,而夕研在一边也难免会受一些牵连。

    可在他看来,这事也不是李嫣落的错,她会出去还不是为了夕研,要不是夕研在外边惹了事,李嫣落又何必去受人家白眼。

    而且,夕研不过是个被牵连的,都被他人说了那么多闲话,惹得夕研回来发火。想必李嫣落更是被他人为难了不少。

    如今,夕研受人家的气能回来发火,李嫣落和夕云却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有些愧对李嫣落母女两。

    便道:“研儿,别人说你姨母不该出面,你也这么认为不成?你姨母和他人谁亲谁疏,你还分不清?你宁可听别人那些闲话还是宁信你姨母?你姨母一心为了你,你怎就不为她想想?”
………………………………

第十二章 大闹

怎么,一个未嫁的姨母在外头摆一副当家主母的样还是有理了?

    李嫣落一心为她,笑话。

    她被夕云泼了茶,别的贵女给夕云一点小教训,李嫣落便急巴巴地去给夕云撑场子,这叫一心为她?

    “这事跟谁亲谁疏扯得上关系么?有理便是有理,没理,你就不要出门,别人说的怎么是闲话了?你站得不直,其身不正,别人说的就是实话,谁亲谁疏?那父亲,你倒是说说,母亲和姨母谁亲谁疏?为何不是母亲给我出面?何况,我何时用别人给我出面了?”

    “悠悠,姐姐身子不大好,不好出门,这事你自小就清楚,如今怎么就糊涂了?”李嫣落出口道“不过一点小事罢了,姨母帮你出面也能解决,虽然是难为了些,可也没什么大碍,你又何必让姐姐不好做。”

    夕研咬一下唇,小时候她的确问过李氏为何不同她一块出门的话,那时候他们也的确告诉她李氏身体不好,出不了门,那时她也害怕李氏,觉得李氏冷冰冰的,不如李嫣落温柔,倒也对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

    如今,她自然不会觉得李嫣落代表周府出门是个荣耀。而且她完全看不出李氏哪儿不好了,即便李氏身体真的不好,李嫣落也不该拿着周府的照片当幌子。

    哪家的嫡妻不该出门应酬应酬,哪家的嫡妻能忍得了自己的妹妹在外头顶着自己的帽子,李氏那么好强,怎么可能忍得了,除非……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可是什么理由能让李氏一辈子都出不了门,什么理由能让父亲这么轻易接受李嫣落在外头这么做。

    李氏平日里难吐出几句话,会不会是李嫣落在背后搬弄是非,让两人误会了?

    想到前两天李嫣落母女两诬陷她勾结他人的事,夕研觉得这事还真有可能,想到这,她忙道:“迎霞,你去请母亲过来,我要当面问问她,有什么话,咱们当场说清楚,免得背地里又不明不白的。”

    迎霞比迎柳好的一点是,她比迎柳更听夕研的话,若这事夕研叫迎柳去做,迎柳定会先看看周正信他们的脸色再行事,而迎霞却不会,何况,迎霞知道,之前自己早就惹了夕云的眼,如今,她定要在夕研的绳上扒着,更加对夕研惟命是从。

    夕研的话一落,迎霞也就跑出去了,周正信他们想拦,也没机会。

    迎霞一走,李嫣落便劝道:“悠悠,不过一点小事罢了,何必惊动姐姐。”

    小事,她被欺负成这样,还是小事?也许在她看来,便是夕研毁了容也不是大事。

    夕研没理她,盯着周正信道:“母亲的事我们先搁着,我就想问问,我惹了什么事了?我到底惹了什么了?你非要让个外姓女给我出头不可?”

    李嫣落一听道:“悠悠,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云儿又不怪你,至于那些惹你的女子……姨母也帮你出头了,这事便这么过了罢。”

    周正信一听,也觉得这事实在不光彩,虽然夕研做得不对,可他也没有翻旧账的意思,何况,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何必用弄出来让人心烦,便道:“研儿,你闹了这么一天了,也累了,还是回院子里歇着罢。”

    过了,过了,他每次都这么说,他就只听李嫣落一面之词,为何就不肯问一问她。

    “过了做什么?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倒是她,惹出这一趟事,如今她把头一缩,你们把流言蜚语往我身上这么一扔,你们躲起来,也叫我躲起来,事情就没了?”

    夕研指着夕云呵斥道。

    别以为今天的事情落幕了,夕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泼了她水,这事能惹来多少闲话,便是他们不愿听,这闲话仍在那儿,躲起来有什么用。

    今日,她要是不把夕云踩下去,以后,夕云泼的就不只是水了。

    夕研说的这话实在不好听,夕云也被吓得往明琏身后一缩,身体瑟瑟发抖,这下,明琏忍不下去了,叫道:“妹妹,原本我不想说你什么,不过,你这么咄咄相逼,我也就说一句公道话。你同他人有什么不和,什么时候解决不成,何必要在今日吵,你不过是被泼了盏茶罢了,只是累得轻云妹妹也受这鱼池之殃,你知不知道这是轻云妹妹第一次去小聚,你这么给轻云丢脸,她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琏儿。”李嫣落想阻止,但已经阻止不了了。

    此话何其诛心,她是他的妹妹还是轻云是她的妹妹。但以往明琏同她就不亲近,如今,她也不想多说了。只不过,他怎么会认为她同别人不和?

    “我同他人不和?我能同谁不和了?”夕研盯着明琏道“以往,我同别人都一直好好的,怎么她一去,就不和了?你想过这事了没有?”

    “你这是说轻云妹妹在闹事?”明琏顿时觉得夕研不可理喻,一口气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就同别家的贵女有些矛盾,一见面不是吵就是闹。”

    “你这话听谁说的,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夕研觉得不对劲,脸沉了下来。

    “琏儿,说什么呢,快闭嘴。”李嫣落好似焦急地叫道。

    “琏儿,你怎么这么说你妹妹。”周正信也在一旁呵斥。

    明琏好像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嘴巴动了动没有吭声。

    夕研见他这样藏着掖着的样子,心底更气了。

    “研儿。”周正信看着夕研怒气冲冲的样子,道“你同他人有些不和那也是难免的事,你即不喜他们,不理会便是,何必再出争执,甚至还动手动脚的,琏儿说的也有理,轻云是你妹妹,你同他人再不和也该给你妹妹留个面子。”

    原本夕研一直觉得父亲是个明白的,只是被李嫣落蒙住眼罢了,如今看来,她是不肯定了,若他真是个明白人,当初就不该答应让夕云跟着去,即便夕云是个规规矩矩的,可就看她那身份,贵女们的迁怒就够夕研受的了。夕云不过是个庶女,不去才是应该的。

    若周正信真为夕研想一分,又怎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

第十三章 柔弱

夕研越发恼怒,脸色却平静下来,沉声道:“我以往不常出门是因为姨母说了女子不应抛头露面,我同那些贵女们的确多为点头之交,可却没有为什么争执过,我也犯不着为什么事争执。不过,今日,她们的确被我气到了,因为我竟带了个不知身份的野路子进去……”

    “轻云不是野路子。”明琏打断她的话道。

    他就只听到这一句,夕研冷笑一声,继续道:“她一个没个名分的,你们偏要我带她去,别人看不上她,连带看不起我。上一次,轻云看上人家的镯子,今日又出来闹事,抢不来镯子便心底不甘心,奈何不来人家便一盏茶往我这儿泼来,我现在手还红着呢,别人家都知道先帮我上药再说事,你们到好,话都不问一句,便给我定罪。我今日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受鱼池之殃的不是她,是我。是她往我身上泼的茶水。”

    “我没有……”夕云悲凉地叫一声,哭了起来。

    李嫣落早就料到夕研会发难,她知道夕研就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定会把今日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可不论夕研说什么,只要夕云以不变应万变,今日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夕云一边哭,一边抽泣地道:“姐姐同人家吵架,我被拉出去了,我没有……”

    “你说你没有,你敢对天发誓你今日没有泼我一身水。”夕研见她这样,恼火,骂道。

    “我,我……”夕云哽咽两声,犹犹豫豫地看了一下夕研,又用余光见到李嫣落已经在打眼色了,然后好似被吓到一般,低声道“是,是,是我干的,姐姐说是我干的就是我……”接着,她又啼哭起来。

    夕研看向周正信和明琏,见他们都一脸不信的样子,顿时觉得一阵无力。

    “好,你承认是你干的……”

    “研儿,既然这事都这样了,云儿也认了,你便不用再讲了。”周正信好像是看不过去了,出声道。

    这是不相信她说的了,明明她说的都是真的,他却宁可去相信他人的谎言。

    夕研只觉得一股气憋在心底,发不出来。

    “这是在闹什么?”这是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李氏走了进来。

    “母亲。”夕研随便叫了一句,便又盯着夕云,她已经看不到夕云了,因为明琏像护犊子一样把人护在身后。夕云如今这样,父亲和哥哥定然不会听她解释,再论此事也无意义,想着,夕研便直接换了话题,道“好,我不提此事,不过,我倒是要问一句,轻云为了个泥人害得他人家破人亡,父亲,你这是管还是不管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周正信这下真的不满了,他一直看到夕研在步步紧逼,夕云已经让步了,还把事情担了下来,为何夕研还不肯放她一马。

    “悠悠,云儿已经应下来了,你就别闹了吧。”李嫣落也叫道“我知道你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心底不爽快。云儿被你牵连,拖出秦府,你虽不阻止,可心底也会不好受。别人看我非要给你出面,便说我不知羞耻,你脸皮薄,听了心底不舒服。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也不怪你,不过,这天也晚了,云儿累了一天,你也累了,该去歇着了。”

    瞧瞧她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把错扔在夕研头顶上。先是栽赃她与他人争执,被别人泼了水又迁怒家人,又说她连累夕云,并且眼睁睁地看着夕云被轰出去却不说一句话,再说李嫣落为了给她出头,受了别人刁难,夕研反而怨恨李嫣落。

    这一句一句,完全把她当成个刁蛮又不知礼数的人。

    还说什么“该去歇着了”,夕研累了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夕云累了,夕云被夕研牵连,扔出门,如今又被夕研再三逼问,能不累吗。李嫣落这话是在说夕研没玩没了的,非要把夕云逼到尽头不可。

    “我可没说什么胡话,这事有凭有据的。姨母,你又急什么呀,前儿去上香,轻云非要抢别人的镯子,被别人当强盗打了,你便冤枉我同别人勾结,你也不想想,我怎知道轻云会来,这才一晚上的功夫,我怎么勾结他人了。

    今日,轻云泼了我一身水,举止鄙俗,被他人赶出来,你非要说那是我惹出来的祸。这次你还要把事栽在我头上吗?我可说明白的,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害了一条人命,打断他人的腿,打聋别人的耳,就为了个泥人。父亲,别的你不听我说那也就罢了,这一次,你真要罔顾一条人命?”

    “悠悠,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周正信也觉得不安,忙问。

    “悠悠,你是不是在说云儿看上别人的泥人就把一对母子打了,那家的家主病得不清,一听这事就没了。”李嫣落忙出声道,那声音很急,不给夕研一个插嘴的机会,却也很稳,能人周正信听清楚。

    夕研一听这话有些奇怪,李嫣落怎么会自己把话说出来了,便点点头。

    李嫣落笑了一下,对周正信道:“姐夫,这些胡话你怎么能信,云儿才几岁呀,别人见我到秦府去,免不得多为难,就连云儿也被贬得一文不值,编出这种话,偏儿悠悠就信了,如今,还把这些事带回来说事。”

    周正信一听也觉得李嫣落有理,夕云才几岁呀,怎么可能会弄得人家家破人亡,这显然是别人胡编的,偏偏夕研还把别人的话当真,一想到这,他心底就有些沉闷,李嫣落一心为夕研,可夕研却宁可听外人的话,而不把李嫣落当一回事。

    “好了,研儿,这事你随便听听就算了,说出来实在太令人寒心了。”

    夕研突然觉得自己全身就像冻僵了一般,以前,他一直觉得父亲是极爱母亲,也是疼爱她的,哥哥是敬重母亲,也是把她放在心里的,他们四个是一家人。

    李嫣落一个小姨子,却跟姐夫有了首尾,实在是不知羞耻,父亲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不是故意做这样的事的。
………………………………

第十四章 孽障

父亲深知孔孟之道,平日里又是个老好人,再来,若父亲真是个贪图美色的人,府里怎么会只有一个姨娘,便是父亲真的贪图美色,李嫣落也不及母亲半分。不管从哪儿看,父亲都不可能同李嫣落不明不白。

    可这事却是真真切切的,夕研不肯相信那是父亲的错,那只能说父亲和李嫣落的事有隐情,夕研宁可相信,这隐情在李嫣落身上。

    夕云只比夕研小几个月,这就说明,李嫣落是李氏怀夕研的那个时候怀上夕云的,可那时,李嫣落早在明琏还小的时候就住在周府了,若她对父亲没有企图,又怎会赖在不肯嫁人。

    所以,夕云的事,很有可能是因为,李氏怀她的时候精力不足,才被李嫣落钻了空子。

    以往,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如今,周正信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听李嫣落母女两的胡言乱语,对她发难。

    按理说,父亲不该这样,除非,父亲心底的人不是母亲。

    宁家老爷被一个庶女迷了眼,不顾自己的发妻,偏把人娶回来,还做宠宠妾灭妻的事,害得堂堂宁家大小姐偏活得不如一个庶女。

    如今的她,又同宁大小姐多么相似,除了在表面上风光一些,其他的又有何不同。

    可是,父亲又与宁老爷不同呀,宁老爷是明明白白地把他那姨娘的身份提上去,让那姨娘住在主院,使得宁夫人形同虚设,平日里见宁夫人和宁大小姐一眼,也是厌恶至极。可父亲却不是如此。

    可一联想到这些人的种种,夕研又疑惑了。

    父亲对母亲的宠爱,对她的疼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像。

    正当夕研越想越迷糊时,听到李氏出声。

    “无风不起浪,即是谣言,也该有个源头才是,听悠悠讲一番又何妨?”

    李氏的话又让夕研打起精神来。

    这件事那么复杂,李嫣落却这么轻描淡写得说过去,也不怪周正信不信,她倒是被李嫣落绕糊涂了,忘了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夕研想着,便直接开口:“父亲,这事是我派人到乌和巷那边再三问了的,做不得假,你且细细听我讲来再论真假不迟。”

    “悠悠,你把这些市井之言带到家来做什么,这些话你听过就忘了才是真的,你怎就这么不懂事。”

    李嫣落恼了,语气也重了起来。今日,她会让夕研在外头把这事传出去,也是因为她心底没个底,不知道还有这事,如今,她自然不想让夕研把这话告诉周正信,她知道夕云在周正信心底的分量,要是周正信背夕研说服了,放弃了夕云,夕云可就毁了。

    “姨母,你为何这么急,难不成你也知道这事是真的,所以不敢听我说一句话?”

    “既然这样,悠悠,你先说说看。”周正信见李氏开了口,夕研又执意要论此事,只好道。

    夕研这事的始末论了一遍,周正信听完之后,仍有些半信半疑,但总归是信了几分,脸色也有些阴沉。

    夕研见他这样,便道:“父亲,如若你不信女儿的话,便派人去乌和巷李查探一番,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周正信一听,忙叫小厮去找人查探去,安排好后,才看向夕云。

    夕云仍躲在明琏身后,不敢吭一声。

    他倒是想直接问夕云是否真做了这样的事,可一想到这夕云也是他女儿,若此事是假的,定会伤了她的心。

    夕研见父亲这样,便猜得出来,他这是不忍心质问了,便只好开口问:“轻云,你有没有扇那个孩子一巴掌?有还是没有,你可要想好了,谎话说多了,可会烂了嘴的,敢做却不敢认的人,连条狗都不如,你,是么?”

    夕云原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当初,她不知道那些下人故意隐瞒了李嫣落,她只知道李嫣落也从未就此事责怪过她,她便以为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不清楚这事认下来的后果,她没和李嫣落通过气,如今被夕研一激,脾气也上来了。

    叫道:“扇了又怎样,不过是个贱民,我教训他又怎了?你们能把我拖出门,我就不能打一个贱民了。”

    “你,你,真做这事了。”周正信一听,由五分信成了七分信,一想到夕云竟毁了一个家,他也恼了,狠狠地瞪过去,声音也带着不满。

    “我……”夕云见周正信这种反应,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诺诺不敢出声,转眼看向李嫣落。

    李嫣落见周正信一个不满就瞪着夕云,心底也是不爽快,想她污蔑夕研那么多次,每一次周正信虽然信了,却甚少对夕研发火,说话也是轻声轻语的,从未大声质问过夕研,如今,夕研一说起夕云的不好,他就这么对夕云。

    虽是不满,可她还得出来打圆场,便道:“姐夫,云儿虽扇了那个孩子,可事情并不是悠悠说的那样,这事还没问清楚呢,你何必吓她,这事云儿虽有错,可错却不全在她,想她被拖出门,她也没吵没闹……”

    “她被拉出门也是她非要抢别人的镯子,不论她怎么被拉出来的,她也不该为了一个泥人把人扇到聋去,何况,便是她是无意把人扇聋的,难不成那妇女瘸了腿也是无意的?她叫下人去恐吓那家人,把人吓没了,也是无意的?”

    夕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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