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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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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也是,如今,她就是顶个嫡女的名头罢了,同那庶女还差什么我看她那个母亲更蠢,一家当家主母,让自己亲妹妹抢了丈夫,窝囊。”
“你还真别说,你看那轻云同夕研能差多少,顶多是几个月罢了,怀着孕让自己妹妹爬了姐夫的床,难怪她从不在外边露个脸,我母亲可就从未见过夕研那母亲。”
“这倒也是,我母亲可同我说了,便是那周府肯来个人,也是夕研那姨母出的面,周府的主母,可未曾应酬过。”
“我想,等不了多久,这主母和嫡女的位,也该换人了。”
没过多久,那三个人便走远了。
“小姐。”迎霞和迎柳有些忐忑地看向她。
夕研没有说话,她随便扯了张叶子捏碎,脸色阴沉。
“小姐,她们乱嚼舌头,你别放在心上。”迎柳见夕研好久不出声,劝道。
“是呀,小姐,你同她们生什么气,她们什么都不懂便胡说八道,要不,小姐出去同她们解释一番。”迎霞也劝道。
夕研一听,猛地抬起头,盯着她,声音带了点疑惑:“解释”
“是呀。”迎霞见夕研有精神了,顿时也开心了“前几日老爷夫人误会了小姐,小姐去解释一番,不是也解决了嘛,如今她们定然是误会了,小姐去解释一番,不就可以了”
解释别人误会了,她就得低声下去地去求别人相信她的命,就有那么贱
夕研冷笑一声,道:“我还同她们能解释你是叫我去同她们吵架罢。”
“若是她们不信,小姐同她们吵一场又如何”迎霞继续道。
夕研面色平静下来,淡淡地道“同她们吵做什么便是真的吵赢了又怎么样,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是真的,吵了之后,人家该怎么想的还是怎么想,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如果那是假的,便是他人说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是这么说,想也是如此想,可到底是心底不平。
夕研又闷闷地站了一会,才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便遇上吴三,她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身旁还有两位小姐。
“研妹妹,你怎样了伤得重不重秦姐姐说你的手都红了”吴三一见她,便叠声问。
夕研一一答了,另两位小姐也过来问候,不外乎是问她伤得怎么样。
吴三确定夕研没事后,有些愤愤地道:“那个贱蹄子,早晚会给她好看。”
夕研一听,才想到夕云,方才夕云闹了那么一下,定不会有人愿意同她一处,那些小姐都娇贵得很,怎敢同夕云一块,不知秦六是怎么处置她的,忙问:“她现在在哪”
“她呀”吴三有些不以为然“走了呀。”
“走了”夕研有些惊讶。
“她怎么不走还有脸留在这”这话是另一位小姐说的,她脸上毫不掩饰那厌恶。
真走了,糟糕,夕研心底咯噔一声响,又忙问:“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就是秦姐姐刚带你去看大夫的时候,你一走,那女的又是吵又是闹又是哭的,烦都烦死了,姚姐姐忍不下去,直接叫她那两个丫头把人扔出府。”吴三说完,脸上略带些兴奋,道“原本我还道姚姐姐脾气不好,现在看来,她才是好的呢,这种贱人,就该这么对付。”
吴三的脾气很直,不论爱还是憎,也是来得快去得快。
前些日子,她提前姚依婵的时候还是一脸不屑,如今,倒是变了态度。
“你是说,我一离开,她就走了”夕研盯着吴三问。
“啊是呀。”吴三有些不明白夕研为何揪着这个问题问,接着又开心地道“你不知道当时姚姐姐多厉害呢,那轻云哭哭啼啼的,嘴里说着什么不是故意的,那样子,好像她什么事都没干一样,还非要说是姚姐姐害了你”
那时,夕云见到没人认为她是无辜的,她便想着拉姚依婵下水。要说这些贵女里,夕云讨厌谁,第一自然是夕研,而第二当然是姚依婵,要不是姚依婵不肯把镯子让出来,就不会出那么多事。于是,她便扯着姚依婵的手,非说是姚依婵的错。
嘴里一直念着“要不是你不肯放过姐姐,姐姐怎么会被泼了一身水都是你,要是你把镯子给我就不会有事了”
“姚姐姐一脚踢开她,叫她的丫头把人拖出去,她一路上还哭哭啼啼的,恶心死了。”
夕研静静地听她讲完后,才问:“姚姐姐现在在哪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是在亭子那边吧,方才我看到她在那儿,你找她做什么”
“同她道一声谢。”
不管怎么说,姚依婵也有为夕研出气的目的在,夕研多少都得去谢一句。
只不过,夕云和李嫣落这两人,就喜欢把事情闹大,只要自己伤了一点半点,都要弄个满城风雨,非说别人无礼不可,如今,夕云被姚依婵扔了出去,指不定怎么在周正信面前编排人呢。
方才她去更衣上药差不多就花了小半个时辰,这个时候,夕云定和李嫣落在家里闹事呢。
她道完谢之后,也该回去了。
………………………………
第七章 说教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我同你去罢。”吴三一听,也觉得那姚小姐有意思,忙道。
夕研略微点一下同,便同另两位姑娘分开,和吴三往水榭那边去。
吴三果然还在那儿,她一个人端着茶盏,看着水边的风景,她那两个丫头站在后边伺候。
“姚姐姐。”吴三一见到人,先叫了起来,拉着夕研跑过去,大大方方地坐下,叫自己的丫头倒了杯茶过来。
喝过后才道:“姚姐姐,方才见到你在这儿便想过来碰碰运气,还好你没走,要不然得一顿好找了。”
姚依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是我在找你。”夕研开口道“我来向姐姐道一声谢。”
“要是你是因为那轻云的事,你就不必谢了。”姚依婵瞟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放下茶盏,面容有些冷淡,过了一会才有些嫌恶地道“亏你还是个世宦大家出身,竟为了野丫头道谢你不在意丢人,我还嫌着恶心。”
这话像一根棒子猛地敲在夕研脑袋上。
梦里,夕研一直像个贱丫头一般整日未知夕云转,把一切都捧到别人面前。这些日子,她一想起梦里的情形,她就厌恶。
如今,她又好到哪里去
夕云便是明了身份也不过是个庶女,夕研既比她长,身份又比她高,怎么说都是夕研教训她才是。
而如今,夕研压不住一个庶女就罢了,还被个庶女当面泼热水。
这还不算,别家的贵女管教一下夕云,她竟然来道谢。
夕研来道什么谢,这点小事值得道谢吗
姚依婵的父亲虽是一界布衣,可她大伯是正五品的侍读,只有姚家没有分家,姚依婵就顶着姚家的风头。
夕云不过是个从六品官员的庶女,她冒犯了姚依婵便是不识眼色,姚依婵把人拉出去已经算是轻的了。
别说夕云了,便是夕研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也该受到教训。
而今夕研竟然因为别的贵女压住夕云的坏脾气而来道谢。
难怪别的女子会说夕研是小姐的身份丫头的命。
夕研一直把自己看得太低,一直把自己放在夕云下方,怨不得人家看不起你。
姚依婵一瞥眼,见到夕研怔怔地发呆,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虽然姚依婵同夕研没什么交情,可那夕云三番两次惹她,若夕研能硬气一下,压一压那夕云的脾气,姚依婵又何必亲自动手。
虽然姚依婵一直是占了理又占了上风,可即便是自己家的庶女,也是关上门后才教训,这别人家的庶女,她倒是大庭广众下打骂,便是有理有由,怎么说这事仍是不怎么好听。
若夕研能把轻云制服了,她也不必沾上这个麻烦。
想着,姚依婵便想着给夕研好好说教一番,让她挺起身体,好好管教那野丫头。
“周大小姐。”姚依婵慢悠悠地开口道“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亏你如今还是个小姐了,一个野路子也能把你踩在脚下,等日后,她得了势,你还有什么活路。如今,你处处让着她,以后你趴在泥里,便是连瞪她一眼,她也能挖了你的眼。”
一句话又把夕研振了一下。
夕研一直以为自己从未让过夕云,比起梦里的,如今她已经好多了。
可好多了,并不表示她真的不给夕云让路了。
夕云不过是个庶女,有什么理来这儿,要是她不来这儿,她能泼自己一身水吗便是来了这,如果夕云真把她放在眼里的话,也不会泼水过来。
虽然夕云一来,夕研看上去是在处处为难夕云,可夕研却从未冤枉过夕云。
虽然她也挖了坑给夕云跳,可要不是她心底有鬼,时时盯着夕研的东西,又怎么会跳下来。
即便如此,夕研有时仍内疚,因为夕云刚来几日,她却因为梦里的事处处看她不顺眼,所以夕研不安心。
有时她会想自己是不是该让一步,左右不过是一些东西罢了,让一步大家是不是都好一些。
而夕云同父亲和哥哥亲近,夕研也是看在眼里的,她不阻止是因为补偿,说到底,夕研是怕自己为难错了人。
可她却没想过,一步让,步步让。
她让夕云去同父亲哥哥亲近,日后,父亲哥哥同她离了心,就收不回来了。
她想对夕云好一些,可如今,夕云就因为受了人家的气就泼了她一杯热茶,便是梦里,她处处讨好她,她也能给她一脸灯油。
她现在不出手,难道非到事情不可挽回的地步才出手吗
有时候,夕研很恨母亲,恨她为什么要让李嫣落住进来。
李嫣落是母亲的庶妹,要不是有母亲的点头,她怎么会住进来。
她不进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母亲当初应该想到这一点才是,一个未嫁的妹妹,一住过来就是十多年,母亲该料到才是。
她恨母亲不早点动手,可如今,夕研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
明明知道李嫣落所图为大,明明知道她们母女两是心怀不轨,可她总是想着,没到最后一步,她们还没动手,所以夕研一直手下留情。
可她们哪里是没有动手呀
母亲成日出不了府,是她不愿出还是不能出
哥哥养成这个性子是谁的缘由
她前几日还目不识丁,这又是谁在作怪
可夕研总是因为找不到证据,因为他们一家子还没有人被害死,所以不敢真正下手。
她的心,不够硬。
“周小姐,姚小姐。”
夕研正懊恼着,一个声音插过来,她回头看去,却见一个丫头在她身后大口喘着气,好似刚跑了好长的路似的。
她好不容易稳下气息,忙道:“周小姐,姚小姐,夫人在找你们呢。”
秦家夫人
夕研皱了一下眉,因为李氏足不出户,李嫣落也少有带她去见别府夫人什么的,所以,她还真不认识这位秦夫人。
姚依婵也有同样的疑问,她才来几天,云家又同她面合心不合,更不知道秦夫人是什么样,怎么突然叫她们过去,便道:“这是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要找我们”
………………………………
第八章 撕破脸
那丫头有些犹豫地看了夕研一眼,才道:“是李家的姑娘是为轻云小姐来的,说是要讨了说法。”
讨个说法
夕研一听这话,气血上涌。
李嫣落自然不会为了她而来,那只有为夕云的事。
夕云不过是被别人扔出去,她那个身份也该被扔出去,如今还敢来讨个说法。
当初她被灯油毁了容貌,李嫣落是怎么说的。
“悠悠,那灯就在那儿,怎么别人家就没事,可你不小心这么着可见,这就是命罢,你也别太伤神了,好好歇着去。”
那时,她站在夕云旁边,灯油泼下来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在那,她原本没想过故意去帮她人挡灾,她明明记得是有人在后边推了她一把,可这事竟然没个头绪。
她被别人推着去挡灾,没人给她讨个说法。
她被夕云泼了热茶,如今到上门为夕云讨说法来了。
夕研越想越气。
这时,姚依婵冷笑一声,道:“我到要看看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一个不知哪来的丫头,怎么跟我讨说法,带路吧。”
说完,她瞪了一眼夕研。
这也怨不得她迁怒夕研,毕竟,这轻云是她带过来的。
那丫头有些犹豫地看了眼还坐在那里的夕研,姚依婵见她不肯带路,更是用眼刀子挖过来。
夕研只得压住内心的气愤,心底快速计量了一下,便同姚依婵过去。
姚依婵一路冷着脸,夕研也不好吭声,两人一到地方,便见秦六先迎上来,她的脸色更不好看,干巴巴地道:“来了,快进去。”
说完,就把夕研往里边推。
夕研是第一次见到秦夫人,将门的媳妇自然也不会软弱到哪里去,她面容秀美,但脸上的线条很僵硬,也许是因为她绷着脸的缘故,她坐在上端,面无表情。
李嫣落坐在下方;身后站着她那两个丫头。
李嫣落一见到她们进来,看了姚依婵一眼,道:“这就是姚小姐吧。”
接着,她转头对秦夫人道“秦夫人,你到也是评评理,我女儿来你家竟出了这样的事,好好的被拖出门,这家是成了谁的家了,这主人还没发话,客人便做主了,这还把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了秦夫人,你如今要不给我们个公道,日后,你这儿便是连只啊猫啊狗都能作威作福。”
这就开始说“我女儿”了
夕研知道,李嫣落这话只是个开头,她在让秦夫人站位。
如今,出了事,夕研这个嫡女没人撑面子,夕云却有人讨公道。李氏不见一个影子,李嫣落却俨然是个当家主母的样。
李嫣落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周府早就是她的天下了,将来的当家主母是谁还说不准,她这在让人家好好看着。
看着李嫣落才是周府的主子,看着夕云才是周府的嫡女。
秦夫人没有吭声。
姚依婵却是冷哼一声,道:“这位姑娘还没成亲吧,哪儿来的孩子我听闻教坊里的姑娘是聘则为妻奔是妾,这位姑娘既然没被明媒正娶出去,想来是私奔罢,私奔可只能是暗妾,不知你想怎么讨公道法”
说着,姚依婵向她的两个丫头叫一声“春芳,秋芳,你们两人去同这位暗妾好好说道说道。”
她那两个丫头应了一声,其中一个道:“小姐,你放心,虽然我们两同一个暗妾说话确实有些污了嘴巴,可这脏东西都闹上门来了,我们就给她个体面,同她说几句吧。”
这姚小姐不仅嘴巴厉害,连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也不承让。
这暗妾是什么,楼子里私奔的姑娘才叫暗妾,这暗妾的地位还不如丫头。
姚依婵这话直指李嫣落就是个楼子里出来的,而她那丫头说的话,更是诛心。
李嫣落确实也被惹恼了:“我看姚姑娘对勾栏里的事那么清楚,想来是在里边呆了好些年了吧。”
姚依婵不理会她,她的丫头道:“怪不得人家都说心有所想,物有所见,你瞧那位姑娘在楼子里呆了大半生,一出来,见谁都觉得谁同她一般。”
李嫣落见姚依婵都不理会她,而那丫头又那么伶牙俐齿,顿时把目光放在夕研身上,冷硬地道:“悠悠,你妹妹被别人这么欺负,你就不出来说句话”
夕研幽幽地看着她。
梦里,她们两在圈子里露面时,也是受到诸多为难,那时,她们就把她推出去挡灾。
而夕研也不知道那些人也是在为她说话,每次都软软弱弱地对着人家说“姨母是好人。”“妹妹是好人。”“你们别欺负她们。”说完还瞪了她们。
那些人为她说话却落得一个埋怨,久而久之,别人也不愿就李嫣落她们两的身份说事了。
如今,又想旧事重做吗
夕研紧了紧拳头,猛地转头对着李嫣落道:“妹妹,姨母你这是糊涂了,我哪儿来的妹妹,娘亲可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姨母,我知道你向来都有些迷糊,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前些日子,你同哥哥的小厮有了私情”
李嫣落一开始就发现夕研不对劲,没有按她的想法走,这次听到夕研说出有私这话,立马开口打断:“悠悠,你真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可不能乱说,你什么时候从小厮房里搜出我的东西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污蔑人,可还有一分礼义廉耻”
“这污蔑不污蔑什么的可不好说,当初可是在那小厮房里搜出李姑娘你的贴身物品,李姑娘,你当时也是认了的,怎么,如今敢做却不敢说了”迎霞高声喊道。
“李姑娘,你这是在怨恨小姐把那小厮赶了罢,为了这事,你都闹了几遍了,如今还闹到外边来了。至于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搜出的,李姑娘不记得我可还记得,正是去年十一月二十。”迎柳的声音也是斩钉截铁,不给人插句话来。
夕研又忙接着:“姨母,那小厮与你实在不大合适,我原以为赶了他是为了你好,没料到是棒打鸳鸯了。其实,你们两既然两厢情悦,为何不直说出来,何必偷偷摸摸的,你一直没个人求娶,如今是个小厮也是可以的呀,何必”
………………………………
第九章 恶行
“悠悠,你说这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姨母了”李嫣落叫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没有生恩也有养恩”
“姨母,我娘还好好着呢,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养亲姐姐的女儿,这是想当母亲想疯了么”
夕研一句一句,直指李嫣落纯粹是个荡妇,嫁不出去,便同小厮私通,被夕研发现后,还迁怒于夕研。
几句话,下来,众人看李嫣落的眼神都变了。
要说,以前只是看不起的话,如今,她们看李嫣落,就像看着一个脏东西一般,带着鄙夷。
李嫣落有些震惊地看向夕研,她实在没料到夕研真会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她。
之前夕研也在周府里闹过,可周府大半都在她手里,便是里边出了人命,只有她想,也传不出去,因此,她也没过多在意。
何况,夕研在周府里与她作对,她动下手脚,还能让周正信多几分怜惜。
可她没想到,在外边,夕研也是如此,她真的没料到,夕云说的是真的,夕研不肯为她们所用。
夕云确实有把今日的事情告诉她,可她知道夕云的性子不好,便以为夕云这是忍不下脾气了,要不然也不会泼了夕研一身,可她没料到,夕研竟会这么落井下石。
如今这时间什么的,她们都说得清清楚楚,要是这事认定下来了,夕云的身份就更有问题了,原本夕云就没个身份,现在再加上个小厮的谣言,这对她们两都不好,便是以后她们两赢了,也会有人拿这事来戳脊梁骨。
李嫣落立马澄清道:“悠悠,我不知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知道云儿是你妹妹,你有些接受不了,可她毕竟是你亲妹妹呀”
“姨母这话真奇怪了,这轻云什么的,小不了我多少呀,我虽不懂什么,可也知道女人怀胎十月,哪来的妹妹呀,不会是姨母你生的吧姨母,你又不是勾栏里人尽可为夫的,同小厮勾勾搭搭还没名没分的为他人生了孩子。”
几句话把李嫣落说得一阵红脸,一阵白脸。
夕云可是她唯一的棋子,她能不能当上周府当家主母就看她了,这种情况下,李嫣落自然不能让夕云的身份被人这么污蔑,撑着头皮道:“悠悠,云儿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事你可是知道的。”
夕研假装惊讶一番,道:“巧了,这我还真不知道,母亲明明只生了我一个,那轻云是谁生的不会真是姨母你罢,姨母,我父亲可是你姐夫呀,我母亲是你亲姐姐,姨母你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同那种不知廉耻的人相比,姨母,你是不是犯病了”
夕研每说一句话,众人对李嫣落的鄙夷又多一分。
夕研说完,便向上头的秦夫人说道:“秦夫人,今日还真是劳烦了,我母亲身子骨不大好,平日里也不出门,我这姨母又坐不住闹了半日,如今我也该回去了,改日,我再亲自上门赔罪。”
秦夫人微微点一下头:“既然这样,我也不多留你了。”
“周妹妹,前些日子你也说过要往我这来登门拜访,可别忘了。”姚依婵一听,也道,那声音带了些笑意。
夕研看了她一眼,在宝相寺外,她的确有说过要拜访姚依婵的话,但那是为了夕云做的事道歉去,如今姚依婵未提夕云却让她上门,显然是露出要结交的意思,这姚依婵虽然名声不好,可也是个妙人,何况又提点了她一把,心头一转,夕研便答应下来。
答应了姚依婵后,夕研才看着李嫣落道:“姨母,你也同我回家罢。”
夕研没有说我们回去罢,反而让李嫣落同她回家。
这是在意指周府只是她的家,李嫣落怎么着也只是个客人。
夕研见李嫣落没有动的意思,又道:“迎柳,你们两个还不去扶一扶姨母。”
迎柳两人上前。
“不必了。”李嫣落站起来,道“悠悠,当年有个背主的婆子把云儿带走,换上你,如今,云儿虽已经找回了,但咱们周府养了你这么多日子,也是有感情的,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把你送出去,你何必口出恶言。如今,你是姐姐,云儿是妹妹还不够么你何必把这情分给毁了”
果然还是来了。夕研眯了眯眼,果然她还是把这谣言弄出来了。
这话要是被认定了,以后,她夕研只能是个婆子的女儿,而夕云才是嫡女。
她猜想,原本李嫣落应该是不想用这一招的,只不过,对于夕云的身份,那流言风语太多,她不得不把这趟水搅浑,搅浑了,那夕云的身份就不是不明不白,而是琢磨不定。
“姨母,原本我不想把话说出来是想给你留面子,乌和巷里那座院子是谁的轻云在那儿住了多久,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她用的银子哪块不是你送过去的,我不知道轻云是不是我父亲的女儿,毕竟你”夕研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嫣落,眼中意味不明,她没把话说完,但周围的人都清楚,夕研在意指李嫣落行为不检点。
李嫣落早在夕研说出乌和巷时早就震惊了,一时没记得反驳。
“你用我们家的银子,把轻云养在外头,还一下子买了三个院子,前些日子才卖出去一座,你不会忘了吧原本我想轻云既然来了这儿,那之前的事就算了,甚至她为了一个泥人,把一对母子打得一瘸一聋,我也帮你瞒着,没料你却非把话撕开不可。”
“什么为了泥人打得一瘸一聋”秦夫人一听,也忙问。
“这事我也是不久前才查出来的,那轻云原本住在外头,没个人管教,一日,她出门闲逛,看上一个孩子手上的泥人,便寻思着抢过来,那母亲自然不敢不应,可孩子懂什么,没了泥人,哭了起来,轻云不耐烦,便叫人打了那母子两一顿,结果那孩子被轻云一巴掌打聋了,便是那母亲,也被轻云带的人打得浑身是伤,医不了,瘸了,这事就在乌和巷那边的,我也是叫人多方打听才知晓。”
夕研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被吓了一条,原本她们的确不喜欢夕云,可没想到夕云会这么狠心,竟然就为了个泥人把事情做成这样。
………………………………
第十章 缘由
李嫣落也惊了,这事她根本就没个消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忙叫道:“你在胡说什么,云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的声音里有对夕研的痛心疾首,好似夕研真在编排夕云一样。
夕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姨母,人在做天在看,我敢对天发誓,这事,是真的。”
这事,她听到罗昭茹的话后,第二日她叫迎霞去准备上香的马车的时候,顺便叫迎霞去寻了几个可靠的小厮去查这事。
如若不然,迎霞怎么会在马车上呆了这么久,她不是找了马车便一直呆在马车上,而是办完事后,才在马车上等了一小会儿。
后来,她让迎霞呆在马车上,引得夕云发火,也是让那些下人好好看着,夕云的脾气是怎么样的,再结合迎霞叫小厮去查的事情,这一传二,二传三的,夕云在下人面前的名声,早就毁了。
这事李嫣落还真不知道,要是她知道,早就把尾巴处理干净了。
“姨母,你可知道,那妇女的丈夫是个药罐子,整日躺在榻上,整个家就只有那妇女能洗几件衣服,换几个钱,那日,为了给她孩子买了泥人,她是割了心头血才买下的,她明明已经把泥人给了轻云,可轻云还是没放过他们,那孩子就哭了一下,一小下,就被轻云扇聋了。那人身子不好,遇上这样的事气急攻心,没撑几天,没了。”
李嫣落绝对料不到,那些照顾夕云的下人在外边活得自在,太自在了,以至于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他们知道那事透露给李嫣落的话,他们少不得挨一顿骂,扣一次钱,他们又见那家人没什么气候,便上门警告他们几次,便把这事瞒下来了。
还好他们瞒下来了,如若不然,那母子两的命也是保不住的。
其实,便是那家家主的死也同轻云有干系。那些下人担心那家人闹事,三番两次过去砸东西,那妇女的丈夫本来就病着,因为此事病上加病。他死之前,轻云身边的下人是去过他们那儿的,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他们前脚一离开,他后脚也就去了
这事也不难查,那家的邻里都心底明白着呢。
这不过,这种扯上人命的事,她却不能说出来。
“太过分了。”秦夫人狠地拍一下桌子,一脸的怒气,她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可这么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在前所未闻。
屋里的丫鬟们也是一脸惊恐。
“原本我还以为这位姑娘只是个荡妇,没想到生下的贱种还是个毒妇。”姚依婵一脸厌恶地道。
李嫣落被众人又是嫌弃又是轻蔑的眼神看得好不自在。
夕研可不管李嫣落在想什么事,她向秦夫人道:“秦夫人,我也该回去了,那轻云,巧舌如簧,便是杀了人也把事情瞒得紧紧的,如今,还不知在家里怎么编排我呢。”
夕研如今一点都不想给李嫣落母女两掩饰了,她就是要把她们母女两的恶行都露出来,以后,即便她们母女站了上风,也没法名正言顺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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