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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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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寨中有其余兄弟,我陪寨主去,事实便这么说定了,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宋江无奈,只能同意。他们并未带太多人手,只带了十余名护卫,皆是宋江亲信,出了寨子之后,直奔山下官兵的军阵而来。

    才到军阵之前,便有人上来喝问:“可是宋江来了?”

    吴加亮看了宋江一眼,见宋江面无表情,当即上前道:“正是我家寨主,周制置何在?”

    “进我军营,自可拜见制置!”喝问之人道,他的目光在宋江面上一扫,然后让开了道路。

    “你们都留在这,我与军师进去。”宋江看了一下那些亲信,缓缓说道。

    众亲信都是一愣,不是说好了在军阵之前与周铨会晤么,怎么要入对方军营?这可不就是羊入虎口么!(未完待续。)

    。。。
………………………………

三一二、如之奈何

    穿过军阵,来到后边的军帐途中,吴加亮仔细打量了官兵的军阵。

    这支官兵,与他此前见过的任何一支这兵不同,看旗号,并不是禁军,而是狄丘的矿卫。

    在数年前的彭城之乱后,狄丘就建立起一支矿卫,报给朝廷的编制,仅仅是四百余人,实际上的人数,在数次扩充之后,却多达三千。

    其实放在济州岛,这三千人,也只是巡捕的训练水准,但在吴加亮看来,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禁军都要精锐。

    “啧啧,这位周制置竟然无声无息,就带出这样一支强军!”

    将山寨子里的乌合之众,和这支部队稍作比较,吴加亮就明白,只怕来到梁山的这二千人,可以正面击溃寨子里的一万人,这让他心里更加忧忡。

    周铨并没有玩什么斧钺加身的把戏,因此他们这一路都很顺利,没多久,就到了军帐前。那名军官让他二人在帐前站定,自己入内通禀,在等候的时候,宋江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冠,让自己显得更加精神一些。

    见他这模样,吴加亮也学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片刻之后,那军官出来:“你们可以进去了。”

    宋江急步向前,先是走路,后来就变成了小跑,跟在他身后的吴加亮,须得加快脚步,这才追上。才入帐中,吴加亮就看到宋江嚎叫一声,然后拜倒在地,膝行上前:“罪民宋江,叩见制置老爷,请老爷恕罪,恕罪!”

    虽然吴加亮对宋江此次出寨已经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得如此干脆!

    这一拜下去,吴加亮几乎没有刹住脚,直接踏在宋江身上。他愣了一愣,然后立刻也跪倒,膝行前爬,跟着宋江上前:“罪民吴加亮,叩见制置老爷!”

    他二人爬进帐中,连头都不敢抬,若是给山寨里的众兄弟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绝对相不到在寨中威福自用的二人,竟然会有这样一副奴才模样。

    帐中的诸将,包括跟在周铨身后的岳飞,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唯有周铨,却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

    确实是早有准备,这两年宋江、吴加亮暗中在推波助澜,被王启年发觉后通禀给他,他立刻注意起宋江来,在多方面打听、分析之后,得出结论,这位宋江就是个招安迷!

    莫看他们动手抢过几回杨戬之流的庄子,但实际上,他们只劫财,却不敢真正杀官,除了少数蛮子之外,别人动手总会有些束手束脚,一方面他们是怕惹来周铨,另一方面,他们也是在为自己留条后路。

    所以,周铨给宋江的信中,令他出来一晤,信末只有两个大字:招安。

    因为一向来周铨的信誉很好,宋江果然相信了他,带着吴加亮,出现在他面前。

    仔细打量了这二人一番,一个是黑胖矮子,另一个则是酸丁模样,周铨眯着眼,用手指头敲打着桌几,过了会儿,将自己手前的一张纸扔下去:“你们看看。”

    宋江抢先拿到纸,将上面的内容扫过一遍,冷汗顿时涔涔而下。

    吴加亮也顾不得其余,在宋江瑟瑟发抖之时,从他手中夺过那纸,一看之后,面上顿无人色。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之前梁山寨聚义厅中发生的事情,宋江说了什么,众人如何反应,石秀与解宝说了什么,又如何争执……所有的事情,都写了下来,虽然简略,却可以肯定一点,记下这一切的人,当时就在现场!

    不仅在现场,对方记录的内容,比起宋江与吴加亮二人还要更早出现在周铨面前,这只证明一件事情,对方掌握了一条秘密的渠道,可以瞒过他们,直接与山寨外联络!

    再细想出去,若是利用这条渠道,周铨便可带兵直接进入梁山寨,哪怕他只带了这两千人,也足以攻破山寨,将山寨诸多头领的脑袋挂起示众。

    “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宋江趴在地上,不停叩首,口中忙不迭地说道。

    “小人等蠢人,不知进退,罪该万死,还请制置老爷,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吴加亮也道。

    他二人这般模样,让岳飞看得直摇头。

    这二位半点骨气也无,竟然也自称什么“好汉”,还给他们闯下若大名头,凑出了一群人马。

    当真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两件事情。”周铨竖起两根手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越是如此,宋江与吴加亮就越觉得,这位年轻俊美的制置老爷,当真是深不可测。

    “制置请吩咐,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定然要替制置将事情办妥!”

    “第一件事情,摩尼教有些嚣张,我要京东两路地界,不再有摩尼教之人!”

    宋江与吴加亮愣了一愣,顿时明白过来,那冲击粥棚,嫁祸于他们的,竟然是摩尼教徒!

    这些摩尼教徒惹来周铨这大杀星,便是没有周铨吩咐,他们也绝不容忍。京东两路地界的绿林“好汉”,或多或少都要听梁山寨号令,只要他们发动起来,将摩尼教赶出京东两路,并无多少问题。

    因此宋江应道:“这邪教小人早就瞅着不顺,有制置吩咐,小人管叫他们一个也别想在京东两路呆着!”

    “第二件事情,拿去,这十二个庄子,却给我劫了,棉田烧尽,庄院烧尽,但不许伤人――管事杀几个无妨,底下的庄客佃户,只要有一人被害,我杀你们全家!”

    又是一张纸飘过来,宋江接过一看,却是梁山泺附近的十二座大庄院。

    这十二座大庄院的共同特点,都是属于京中某些权贵侵吞的土地。

    有杨戬的,有郑居中的,但更多的人身后是谁,宋江并不清楚。原本他打家劫舍,都尽可能不去劫这些人家,唯有杨戬与梁山寨有仇是个例外。如今周铨却让他将这些庄院劫了,他心中打鼓,不知该不该做。

    “冲击粥棚之事,可不只是摩尼教人在做。”周铨缓缓说道,这话却是说与岳飞听的。

    旁边的岳飞本来也很奇怪,周铨对这些山寨草寇呼斥如同喝犬豕一般,却为何要让他们做打家劫舍的事情。但听得这一句,他顿时明白,心中不由大怒。

    周铨想方设法在为失地的百姓寻找出路,朝中的奸贼们却利用一切机会给他捣乱!

    他并不知道,杨戬、郑居中给周铨捣乱,实际上还是底下人暗中所为,他们本人未必知道。真正让周铨怒火万丈的,是太子赵桓身边的一群蠢货。

    以耿南仲为首的这群文臣,频繁在太子赵桓身边诋诟周铨,他们指使头脑容易发热的太学生,暗中拟定了所谓“六贼”,其中蔡京自然是六贼之首,而周铨竟然在六贼中排名高居第二位!

    周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单时,很是悲愤地想了一会儿,再怎么说,自己也应该是第一****,怎么能排到第二去?

    耿南仲就是一纯粹的蠢货,鼠目寸光,在任何情况下,都将党争放在第一位。他搞那些庄园种棉花,原本也是搭工业革命的顺风车,为赵桓今后继位多攒点私房钱,但有给周铨捣乱的机会,他那大宋文人党争惯了的习性又发作,令其忍不住下令动了手。

    因为牵涉到帝储之位,周铨一时间不好发作耿南仲本人,但他不能动手,却不意味着梁山寨的人不能动手,毕竟这里是山贼盗寇,杀几个官那正是他们的本业!

    “老李庄的耿绍,南叶庄的耿富,还有三曲乡的耿伙儿,这三个人的脑袋砍下来后,记得用石灰腌好了,给耿南仲寄过去,知道耿南仲吗?”周铨问道。

    宋江点了点头:“这狗官枉称清流,吃相比起杨戬都难看,小人当然知道,这三人手中都有多条人命,小人说句实话,若不是他们背后乃耿南仲,小人早就替天行道,将之除掉了。”

    宋江这话,周铨才不会当真,这等山贼鼠辈,哪里会有什么真的道义。

    “将这两件事情办好来,我许你一个前程,别的不多说,一县一府之地,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周铨口中这样说,心里却在想,南洋那些岛上,正需要狠人去对付当地的土人,就象他当初先利用卢进义等对付济州岛上的高丽人与耽罗土著一般。

    听到这,宋江终于松了口气,周铨召他来,果然是为招安之事,而不是骗他出来杀掉。他自觉自己的冒险成功,心中大是欢喜,但就在这时,周铨又道:“哦,那石秀想砍我脑袋,明日我想见着他的脑袋。”

    汗顿时从宋江头上冒了出来,他还想为石秀求情,周铨已经一摆手,连话都没有让他说:“你们可以走了,再呆更多时间,你那忠心不二的石秀兄弟,只怕要杀下山来取我脑袋了。”

    宋江的面色,红一阵白一阵,悄悄看了周铨一眼,却不敢再说半个字,只能行礼之后,与吴加亮出了军阵。

    他留下的亲信顿时围上来接应,但被宋江打发走远,他与吴加亮并缰而行,好一会儿,他苦笑道:“军师,我本是想替众兄弟们赚个前程,众兄弟一身武艺,各有本领,若能走上正途,就算不能博个封侯,至少能赚个封妻荫子,可周制置不容石兄弟,如今奈何?”(未完待续。)

    。。。
………………………………

三一三、宋江的基情

    听得宋江这话,吴加亮心里顿时发冷。

    宋江如此说,分明在逼他,要他建议,为了更多兄弟的前途,就只能让石秀兄弟牺牲,借他的脑袋,换取别的兄弟,最主要是宋江本人的飞黄腾达。

    这可不是别人,而是石秀!

    若说梁山寨中对宋江第一忠心者,非石秀莫属,此人对宋江可谓言听计从盲目信任,宋江许多自己不好做的事情,得罪兄弟的勾当,败坏名声的选择,都会指使他去做。故此石秀在梁山诸兄弟中,颇受孤立,也正是这种孤立,让石秀更觉得宋江对他好。

    但现在,宋江只为了换身官袍穿穿,就可以将这最忠心的小弟牺牲掉。

    将来,宋江会不会为了那身官袍长一长,将他吴加亮也牺牲掉?

    “哥哥,此事须从长计议,石秀兄弟一惯最听哥哥的,哥哥若去劝劝,让他向周制置负荆请罪,事情或有转圜的余地。”吴加亮心里发冷,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而是献出一计。

    这是个白痴计划,周铨点名要石秀的脑袋,可不仅仅是他厌恶石秀那没有遮拦的嘴巴,更是让宋江交一份投名状。若是宋江连自己最亲信的兄弟都害死,那他在梁山寨诸头领心目中的地位就会大大下降,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他就更须尽心尽力,专心奉承周铨。

    所以说,只要宋江想被招安,就必须杀石秀!

    至于不想被招安……寨中刚刚发生的秘密事件,转眼就可以变成文字报告呈在周铨面前。宋江若是不想被招安,那么有的是想招安的人,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当成投名状。

    本来宋江是想将害死石秀的名头,转移到吴加亮身上,可吴加亮不上这个当,让宋江心中也是恼火。

    “军师,吴学究,你我之间就不必把话说得云遮雾绕了。此事我若去做,那凭什么要带着你?”

    见宋江气急败坏地说出这番话,吴加亮心里暗暗鄙视的同时,也觉得麻烦,这位寨主耍起了无赖,他虽然颇有智计,却也无可奈何。

    “别忘了,当初出主意对付周制置的,就是军师你,周制置现在没想起来,安知来日,他不会想到这事?”宋江又道。

    这一下吴加亮彻底头痛,现在他们只有招安一条生命,而且只能接受周铨的招安,那当初他献计算计周铨,便会成为他今后永远的污点。

    如此大的污点,不用大功劳来洗刷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铨会想起来,就算周铨本人想不到,也有的是要拍马屁的、要腾位子的人,会提醒周铨想到。

    “哥哥莫慌,其实有一策可用……石秀兄弟好酒,哥哥不妨设宴单独款待石秀兄弟,晓以利害,诉之以情,感之以义,他一惯是好义气的,没准被哥哥一番话说服,为了诸位兄弟的性命,他甘愿就死,献首制置帐前呢?”

    这还是不肯背上建议杀石秀的名头。

    宋江面皮抖了抖,正待发怒,但旋即明白了吴加亮话里的用意。

    此事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变成一件好事,至少让他面上过得去,不至于在众兄弟心中完全失去了形象。

    他心中想着事情,一路无话,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山寨之中。

    此时山寨内,各位头领齐聚聚义厅,包括石秀在内,都呆于此地。自然,宋江不在,石秀再怎么叫嚷,都没有几人理睬他,故此一见宋江回来,石秀立刻冲上前,一把抱住他,泪眼汪汪地道:“哥哥,你千金之躯,怎能以身试险,若是兄弟我在侧,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出去!”

    宋江伸手揽住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宋江个矮,石秀则是大个,为了方便宋江摸头,石秀还要半弯着膝盖。见此情形,宋江只觉得鼻中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可是真正的眼泪,不是挤出来的。

    “诸位兄弟,我收到周制置的信,要我出去一晤,我想着咱们打家劫舍,自己快活一世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咱们的家人呢,子孙呢,总得给兄弟们寻条出路,最好还能奔个前程,故此,我与吴军师甘冒奇险,也要去见周制置。”

    “哥哥一片赤诚,兄弟们都极是感佩!”

    “对对,哥哥就是哥哥,不愧为及时雨!”

    一片赞誉声中,唯有石秀还有些不服气:“便是为了什么理由,都不该令哥哥置身险境,你们这些家伙,都不如我爱哥哥,只想着自己的性命前程!”

    众人顿时觉得尴尬起来,宋江拍了拍石秀的胳膊,然后又道:“周制置倒是雅量非常,不以我等山贼草寇而低视,愿意招安我等,给我们一条出路,实不相瞒,周制置许了我一县一府的前程!”

    这些山寨头领,许多都是乡野中的强人,或者是逃亡的军将,没有造反之前,见过的最大官吏,恐怕就是衙门里的都头,或者是自己顶头不入流的武官,至于知县知府等,那可是高高在上宛若神仙的文官老爷,哪里能等闲见着。

    可周铨一开口,就许了宋江一个知县甚至知府!

    这么说来,他们这些人,岂不也都有个都头孔目之类的吏员身份?若是做得出色,县令老爷,宋江哥哥当得,他们就当不得?

    “周制置还说了什么?”众人焦急地问道。

    “唉!”宋江却不再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宋江哥哥,你直管说,何必哀声叹气?”

    “宋江哥哥不说,我替他说了吧,当时周制置说,听闻咱们山寨中有一位兄弟叫石秀者,最是瞧他老人家不起,总说要砍他脑袋当球。周制置很想见咱们这位了不起的兄弟,只是他老人家只想见石兄弟的脑袋,却不想见石兄弟的身子!”

    吴加亮话才说完,众人顿时沉默起来。

    很明显,周铨提出了招安的条件,就是献出石秀的首绩。虽然不知道为何周铨如此痛恨石秀,可在众人想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宋江会如何选择。

    宋江见众人都沉默下来,就连石秀,这莽人此刻也意识到不对,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自己,他鼻中又是一酸,眼泪再度流出。

    “哥哥怎么说的?”石秀问道。

    “我如何能答应这个,虽然事情关系到诸位兄弟的身家性命,但当初我们在山上结义,排定座次时,就曾经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哪里能用一位兄弟的性命,来换自家的富贵!若周制置要的是我宋江的脑袋,我二话不说,便会答应,反正我敢去他营中拜见他老人家,便已经是想着把脑袋送与他了,可是石秀兄弟……大伙说说,石秀兄弟,是不是咱们的好兄弟?”

    若是以往,宋江说得这么煽情,定然会引得群情激昂,大伙都纷纷赞他,可今日,气氛却是诡异,好半晌,没有一人出声。

    石秀顿时大怒:“你们这些狗……”

    宋江一把捂住他的嘴,大声又道:“诸位兄弟,不管是石秀,还是别的哪位兄弟,我都不舍得!故此,我已经拒绝了周制置,周制置说了,明日攻寨,只给我们今夜一夜的反悔时间,我和他说,用不着,今日就可以开始攻,大不了,我们死一块儿就是!”

    众人终于有了反应,不是应和,而是半惋惜半不甘的叹气。这表现,让石秀更是生气,但被宋江捂着嘴,想到自家哥哥为了保护自己,甚至拒绝了周铨保奏官职的诱惑,石秀心中顿时尽是欢喜。

    这世上有宋江哥哥对自己好就够了,别的人……喝酒时称兄道弟就行啦!

    见众人都情绪不高,宋江道:“既然我拒绝了周制置,咱们就不能束手待毙,诸位兄弟,你们各自归去,做好自己手中的活儿,莫要疏忽,给了周制置可称之机!”

    众人都散了去,石秀也想走,却被宋江拉住:“石兄弟,咱们多日未曾共饮,今日哥哥留你饮酒,有些放要劝你。”

    “俺听哥哥的。”听得饮酒,石秀顿时满脸生花。

    众头领却在心里暗呸了一声,有的人甚至嘀咕,这宋江哥哥,莫非是将石秀当成了美人,两人之间有了龙阳之癖,否则怎么只顾着石秀,却不管别的兄弟的死活?

    他们散去没一会儿,突然间大寨钟声响起,这是有紧急事情发生的召集钟声,故此众人又聚了回来,却看到聚义厅上,杯盘狼藉,而石秀则是倒在血泊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都是大惊。

    方才还好端端的,石秀怎么就死了?

    却见宋江坐在座椅上,形容枯槁,失魂落魄,众人纷纷上前相询,然后宋江大哭出声:“方才我一边饮酒,一边劝石秀兄弟要与诸位兄弟友善,他喝多了两杯,却说诸位兄弟都想着他死,他并不畏死,大不了就用自己的脑袋,来替诸位兄弟开路……我只道他是说气话,不曾想他真拔出刀来,引刃自刭……是我对不起石秀兄弟,是我害了他!”

    梁山诸头领听得宋江嚎淘哭声,一个个面有愧色,方才他们那态度,确实是在逼石秀死啊。

    “这不怪宋江哥哥,怪只怪我们大伙……还要怪就怪周铨,大伙要杀了周铨,为石秀报仇!”有一人叫道。

    然后所有头领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未完待续。)

    。。。
………………………………

三一四、石秀的脑袋

    所有头领用看白痴的目光盯着那厮,那厮则是莫明其妙,然后感到阴风惨惨,背后似乎有刀抵着,随时可能要他性命。

    宋江满面戚容,目光从那厮身上移走:“诸位兄弟,觉得如何?”

    “宋江哥哥还请节哀,此事非是哥哥之过,是众兄弟误会了石秀。哥哥,石秀兄弟一份赤子之心,咱们唯有将他遗志实现,方能告慰他在天之灵!”

    “对,对,石秀兄弟还有几房妻妾,兄弟们定要替他养起来!”

    “日后有了儿子,还可以过继给石秀兄弟,以承祧他的香火。”

    “到那时咱们大小都是个官了,帮上那孩儿一把,让他也当官,日后立了功劳,还可以恳求朝廷,赦免石秀兄弟的罪名。”

    众人七嘴八舌,各自出着主意,其核心就是一句话:石秀不能白死!

    怎么不白死,当然是将他的脑袋送给周铨,以换取周铨谅解,实现招安目标。

    不过要动手砍石秀的脑袋,众人虽然话里话外是这个意思,却都看着宋江,等着宋江的决断。

    此时宋江,跌坐在座位之上,双眼紧闭,泪珠滚滚,仿佛因为悲痛而失了神智一般。

    众人都在琢磨他的真实意思,见他这模样,便猜出了大半,更聪明的,再往细里想,只觉得毛骨悚然,石秀之死,只怕其中还有问题。

    没过多久,解宝从人群中出来,拔出腰刀,一刀就将石秀的脑袋砍了。

    宋江睁开眼,惊呼道:“解宝兄弟,你这是为何?”

    “哼,做大伙都想做的事情。”解宝粗声道。

    众人顿时尴尬起来,这一句,确实将众人的心意都直接说了出来。

    宋江正待再说什么,吴加亮却上前,轻轻拍了拍解宝之肩:“解宝兄弟所为没错,虽然他与石秀向来不睦,但大伙都知道,那是兄弟之争,方才得知石秀兄弟自刭,若说寨主最心痛,那他便是第二心痛者。可是死者死矣,唯有这样做,才能让石秀兄弟在天之灵安息,为此,解宝兄弟背起这骂名……诸位兄弟,这一刀,不是他砍的,是为我们砍的!”

    “是,解宝兄弟仁义!”

    “若不是解宝兄弟动手,石秀兄弟就白死了!”

    “以我愚见,石秀兄弟的几房妻妾,也须交由解宝兄弟照看,我们才能放心!”

    在片刻沉默之后,众人纷纷赞起解宝来。宋江面上抽动了两下,原本他是要装作不忍,最后才为了诸兄弟砍下石秀的脑袋,现在解宝与吴加亮的一唱一和,却让他所有演技都没了用武之地。

    解宝在诸头领中地位向来不高,为何吴加亮要让众头领欠他一个人情?方才吴加亮之语,分明是向解宝示好……

    然后宋江悚然动容。

    解宝是旧梁山寨的老人,而周铨手中,有不少俘虏过去的旧梁山寨人物,他们与解宝,才是真正的旧日交情!吴加亮如今拼命捧解宝上位,显然是想明白这一点,希望借着解宝的关系,能得到周铨的青睐。

    不对,不对,不仅是解宝,那日冲突之时,解宝可是被劝出了聚义厅,聚义厅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晓,除了解宝之外,这些头领中,还有别的人……

    心念电转,宋江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看过,只觉得每一个人都象是早被周铨收买了的奸细。

    然后他叹了口气,便是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山寨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说是不战自溃,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了。

    “唉!”他再度重重一叹,勉强将戏又演了下去:“既是如此,将石秀兄弟的首绩,送给周制置吧……”

    当石秀的脑袋放在木盒里送到周铨这时,周铨看都没有看,让人在外刨个坑埋了。

    他此时手中有一封信,让他神情有些古怪。

    “日本派来了使臣,绕开了济州、海州,在明州登陆,向明州的沿海制置使申诉,有大宋不法奸商,充作海盗,在日本劫杀良善,走私禁物,图谋为乱?”

    “明州制置使不敢擅专,将之禀报上来,消息落到了朱勔手中,朱勔如获至宝,将此事隐瞒出来,将日本使者藏在花石纲中遮人耳目,将之送往京师,但花石纲船为徐州巡检所获,落入苗仲先手中!”

    寄来这封信的是徐州府的班头穆琦,所谓铁打的吏员流水的官,在得到周铨允许之后,这个无能之辈继续担任徐州府的班头,数年间都没有什么出色表现。可今日,他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所谓守株待兔者,便是指他了。

    “苗仲先这厮倒是有趣,将这花石纲扣住,既不发往京师,也不向我通气,这家伙……唔,他在待价而沽吧?”琢磨了一会儿,周铨笑了:“穆琦庸人一个,苗仲先这厮为了搞钱,这些年做了不少把戏,莫说他,连启年和纪春都没有发觉,偏偏这次日本使者的事情泄露出来,也是苗仲先给我发出消息呢……”

    原本周铨对苗仲先是非常看不上眼的,因为此人太过爱财,手段也很是不堪,只不过因为他还算听话,背后也有朝中大佬照看,所以周铨才容他。

    如今看来,果然自古以来贪官多能吏,这厮实际上还是有些本领。

    “日本使者么……那就见上一见吧。”

    此时时机已经渐渐成熟,日本使臣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正好给了周铨一个借口。

    在摊丁入亩之后,大宋的钱荒更加严重,靠着走私和私自开采来的日银金银铜矿,已渐不足以支撑每年增长近一倍的货币需求。在无法直接印刷纸钞票的情形下,必须加大从日本获取金银和铜矿的力度。

    那么……到了和日本签订一份有利于华夏的条约之时了。

    日本派往大宋的使团人数有三十余人,他们能避开济州岛的东海商会战舰,当真是花了不少力气,也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苏州,他们终于知道,那位看似得到大宋举国支持的海州沿海制置使周铨,竟然还拥有实力强劲的政敌。

    控制着大宋最繁华的东南半壁的朱勔,这位在往来于大宋和日本之间商人口中的东南王,愿意支持他们,帮助他们去拜见大宋的皇帝。

    只不过这也造成了一些变化,原本他们是要去寻门路见蔡京的,可是朱勔却说,蔡京与周铨乃是同党,因此,送给蔡京的礼物,就被转给了朱勔,只有一封信,还会送到蔡京府中。

    只不过当他们到徐州时,原本保护他们的朱勔部下,被一群非常狡猾的人调开,藏在纲船中的他们,被徐州太守发现了。

    身为正使的平忠盛此时觉得满头都是雾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想了又想,只能来到副使源为义的屋中。

    源为义本是日本关东土豪般的人物,源氏前些年在关东的势力膨胀得很快,但主要依靠的还是土地。平忠盛多少有些瞧不起那时的源氏,因为在平氏看来,靠着田里刨食,并没有多少收入,真正的财富来源,还是大海。

    也就是走私。

    平氏控制着宋国与日本之间的走私贸易,直到济州岛的崛起,绕开了平氏,而与源氏中的叛支源义纲联手,通过源义纲的私臣高层隆景与石桥纯术,重建了一条规模更大、组织更为严密的走私网络,将平氏的走私网打得落花流水。

    这也让被流放在佐渡的源义纲积累了相当的财富和人手,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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