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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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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许久,马车终于在一座寝殿边停下,沈芊君和高冉昊对视了一眼,抬头一看,寝宫上的偌大的牌匾上写着,‘朝阳殿’。

朝阳殿是南越皇帝的寝殿,看来,这些女人是直接被送到了皇帝的寝宫来了。沈芊君心里琢磨着,这一切,定是千乘晏在背后指使的。

门口阶梯上,站着一个拿浮尘的公公,领头侍卫上前去和他说了几句话,那公公便扬起浮尘,“都进去吧。”

于是马车内的一群女人又被赶下了马车,由侍卫们一个个押着,走进了寝殿。

金碧辉煌的寝殿,点着几十盏烛台,照地里面恍如白昼,而红色的纱帐里,正闪动着一群欢笑的身影,“皇上,来啊,来啊,快来抓人家。”

“美人,你等着,朕来啦”,前面是女子妖娆的声音,后面,则是一个苍老略带淫靡的声音。

“皇上,吴大人给您进献的美人来了…”,太监毕恭毕敬地站在帐子外面,好像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般。

帐子里面的欢笑声戛然而止,老皇帝摘下蒙住眼睛的红布,立即便有宫女掀开帐子,他迈开步子便走了出来,显得很急切。

沈芊君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和胡子都半花白了,眼角的皱纹也皱了好几层,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排女人时,眼里立即冒出了精光,“好,好啊!传朕旨意,赏赐吴隐黄金万两。”

“是”,那太监恭顺地点头,还要等着老皇帝发话。

老皇帝脸上的确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然后朝着那太监招手,声音很小,但是沈芊君却听地真切,“近日朕深感那方面不行,吩咐吴隐多送些丹药来。”

“是”,太监恭顺地点头。

老皇帝这才摆了摆手,“下去吧”,可是就在一干侍卫退下地时候,他立即急切地揽上了最前面一个女人的腰际,淫淫一笑,“美人,来,咱们一起来玩游戏,谁要是被朕抓到了,今夜就留下来暖床…”。

接着,屋子里便传来一阵阵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回到吴府地时候,已经是深夜。沈芊君疲惫地靠在圆桌上,累地拼命喘气,高冉昊温柔地站在她身后,帮他顺着气。

“昊,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明白。”

“你说”,高冉昊的手依旧在沈芊君的背上,从她的脖颈处,一直顺到她的腰椎。这样来回了好几次,沈芊君才坐直了身子,回头认真地看着高冉昊,“吴隐是千乘太子的人,而吴隐今日送美人,明显是在讨老皇上欢心。而且,临走时,我还听到了老皇帝跟那太监悄悄说了一句,他最近感觉那方面不行,要吴隐送一些丹药去……”,说到这里,沈芊君的脸猛然红到了耳根,然后死死地低头。“看现在安皇骄奢淫逸的姿态,传闻他和安后恩爱无间难道是假的?”

“传闻向来有假,眼见为实。”高冉昊不以为然,但旋即手一怔,“你说安皇在服用丹药?”

“恩,我听地真切”,沈芊君狐疑着蹙眉,“怪不得这屋子里有这么多医书,只是我觉得奇怪,像吴隐那种人,不太像深谙医道的人。”

“不是他,是另有其人”,高冉昊忽然松开了手,然后坐到了沈芊君面前。

沈芊君看着他,摇头,“你说千乘晏?”

“猪队友就是猪队友,你不是说我和千乘晏是发小么,自小都师从黄石道人,既然我懂医术,他怎能不懂?”高冉昊伸手点了点沈芊君的脑门,这次眼里多了些宠溺。

沈芊君摸着自己的脑门,怒了怒鼻子,“你是说千乘太子要谋害安皇?”

“我只是猜测。看来南越不仅面临外患,还有内乱。这是个好时机,等咱们确定了消息,便向可汗发信号吧。”

“恩”,沈芊君点着头,然后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伸出手,“好了,夜深了,你该走了,我洗洗就睡。”

只是高冉昊依旧坐在凳子上不动,忽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现在身无分文,难道你要让我睡大街?”

“难不成你要睡在这里?”沈芊君身子一僵,声音抬高了几倍,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带着一丝的防备。

那眼神完全是防狼的神态。

高冉昊只当做没看见,起身便朝床榻走去。

半个时辰后

沈芊君提着一桶水,累地气喘吁吁,刚走到门口便弯腰哈气了起来,水桶哐当放在地上,溅出水花,可是一抬头,屏风前的男人正在风雅地整理着衣衫,然后十分慵懒地瞥视了眼外面地人,发着牢骚,“好慢,再不来水,估计就天亮了。”

沈芊君气地咬牙,提着水桶便又直起了身子,走到男人面前,恶狠狠地等着他,“那你去提水!”

“咳咳,我不便在府中行走啊。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了,也许会像今日那女人一般,被马曳死。”高冉昊懒懒地伸了伸腰,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中衣,他盈盈一笑,抬步便走进屏风,“亲爱的,快去吧。”

亲爱的?咦~,沈芊君的嘴巴都歪了,知道这男人又在耍无赖,他轻功分明好的出神入化,还要在这里跟自己装可怜,“好,我去!”谁让自己对他死心塌地了呢。现在回想起来,高允对自己是千依百顺,而锦澜对自己也是无微不至。至少他们两个从来都不会这样欺负她,可是这厮呢,除了压榨就是剥削自己。

她摇了摇头,只能咬着牙齿,继续两手提着桶子出去,因为夜深,又加之高冉昊那个厚脸皮地非要呆在这里,她怕节外生枝,所以没有吩咐下人,只自己偷偷来回厨房烧热水,打水。

等她筋疲力尽总算把桶子里的热水再次提到屋子里时,屏风后面已传来了一阵水花声…

沈芊君的脸立即就扭曲了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冲到屏风后面,果然,男人已经霸占了她的浴桶,在里面快活地沐浴起来。

褪去一身仙风道骨地衣衫,此刻地他一身冰肌般矗立在水中,只露出脖颈以上地部位,那好看地蝴蝶骨就似雕刻一般,曲线如流水,带着几分地妖娆。

他脖颈白皙,喉结在上面动着,却像毒药一般引诱着人上瘾,他的笑如花,就似空谷幽兰一般,沈芊君看呆了,都忘了自己做牛做马地给人倒水了,接过自己的桶子还被人霸占了。

“水凉了,再到点热水来,不然我可能会伤风”,高冉昊拿着角皂往身上擦了擦,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人。

沈芊君这才回过神来,气呼呼地应着,然后提着水往大木桶里倒,“你霸占了我的桶子,那我洗什么?”嘴巴撅起,沈芊君的两眼已展露凶光。

“鸳鸯浴你介不介意,不介意就一起洗。介意的话,那我只好洗完了去给你打水,不过中途可能会壮烈牺牲…”,高冉昊抬眼瞅了沈芊君愠怒的表情,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不洗,反正有洁癖的是你”,说毕,她扭头便往床榻而去,来来回回提水桶身上早就出了一身地臭汗,可是看了屏风一眼,她又只能气得咬牙,然后脱掉鞋子,便钻到了被窝里去。

也许是一天太累了,刚贴着枕头,沈芊君便进入了梦乡,只是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解她的衣服,然后用湿热的毛巾帮她擦着身子,但是她太累了,根本不想睁开眼睛,只能迷迷糊糊看着一张男人的脸,认真而仔细地在做什么。

一夜无眠,醒来天已亮,沈芊君睁开眼睛,扭头看了眼枕头边上的人,高冉昊还在熟睡,他的气息很平稳,淡淡的呼吸着,带着一股清香。他睡觉的样子是那么的迷人,卷翘乌黑的睫毛浓密,在眼窝处打下乌黑的阴影,那若悬胆般的鼻子线条优美,他的薄唇轻轻抿着,粉粉的让人忍不住就想要触摸。

手缓缓抬起,触摸到了那薄唇,指尖立即有了湿漉漉软绵的感觉,似乎是她的动静太大,高冉昊微微张了张唇,一股湿热的气息便扑上了指尖,让人惊地忙收回手。

沈芊君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了起来。

高冉昊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人,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凑到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懒猪,早安。”

说毕,唇角一扬,披衣起身便下了床。

只听到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沈芊君这才睁开了眼睛,嘴角竟有了笑意,“早”。

她缓缓坐起身,刚要换衣服,便发现自己身上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将袖子凑到鼻尖,还隐约有一股清香。

昨晚难道不是梦,是高冉昊给自己擦身子了?啊?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沈芊君立即局促地起身,脸通红,然后赶紧抓着衣服胡乱套了起来。

高冉昊出去了一会儿便又回来了,沈芊君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床榻便,看着走来的人,“去哪里了?”

“去弄了点纱布回来,你记得自己换纱布。”

“恩?今天你不在?”看着高冉昊把纱布放到桌边的架子上,她疑惑问着。

“你忘了?今天吴隐该给我你的卖身费了,我得回如来客栈。”

“哦”,沈芊君点着头,至始至终,都没睁眼看高冉昊一眼,直到他再次走到门口,她才猛然开口,“路上小心。”

“安心”,高冉昊淡淡一笑,然后一身白影便消失不见。

忽然耳边少了一个人唧唧歪歪,沈芊君觉得十分不自在起来,原来自己早就习惯了他的絮絮叨叨。

待她洗漱完毕后,门口昨日的侍卫又来了,“姑娘,大人请你过去一趟。”

“好”,沈芊君应声,只是纳闷起来,吴隐这会儿喊自己去,会是什么事。她的脑海里,立即想起了昨夜所见,还有那个女人惨死的画面。心中立即带着几分防备起来。

☆、第五十三章 章无赖胚子!

书房内,燃着袅袅的青烟,吴隐正一身紫袍颀长而立在香炉边上,修长的手指掐着一根香料,将它掰断,然后丢进炉子里,如此来回了好几遍,只见屋子里,立即弥漫了一股青烟。睍莼璩晓

沈芊君跟着侍卫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被青烟包围的人,那一身紫衣白眉的人在烟雾的包围下,略显妖冶,这不禁让她想到他承欢在千乘晏身下的场景,全身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给吴大人见礼”,沈芊君走进,礼数还是没有省,吴隐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香料放下,然后指着身旁的位置道,“沈姑娘请坐”,他的语气,并没有因为知道沈芊君的身份而有所改变,倒是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沈芊君也不客气了,坐到座椅上,知道吴隐有话和自己说。

吴隐也缓缓坐到了座椅上,吩咐人奉茶,然后一边端着杯盏,一边开口,“沈姑娘,太子的意思是想帮你赎身,我想问问,你之前的东家,对你怎么样?”

“对我挺好”,沈芊君身子一怔,对赎身这个字眼有些意外,但还是笑道。

吴隐阴鹜的脸色这才有了一些反应,“那便好,若你以前的东家待你不好,我便命人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他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沈芊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自己没任性,不然这会儿,高冉昊早就被吴隐碎尸万段了吧?“公子待我也很好。”她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

“这就好,不如姑娘今日就随吴某一起去趟如来客栈走一遭吧?”吴隐放下手中的杯子,又看了一眼沈芊君。

沈芊君知道他是要带自己去亲自和高冉昊开价赎身,心中却是笑意连连,既然戏是他们开始的,就要继续做足了,可不能让人怀疑了,“好”,她淡淡应着。

吴隐出行的阵仗依旧是,马车到了那里都鸦雀无声,好像世界都静止了般,直到有人在外面喊了句,“大人,到了。”

这一次,吴隐没有先下去,而是礼貌地给沈芊君打开门,示意她先下。

沈芊君看了他一眼,点头致谢,然后踩着人肉垫下了车,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头顶,一张牌匾上写着‘如来客栈’四个大字。

她回头看了看,斜对角正是那家茶楼,她又回来了。

吴隐下来的时候,立即有一对侍卫进去清场,只见一大批的百姓惊慌失措地出来,他们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就这么互相推挤着被赶出到了街上。

沈芊君惊诧,第一次享受这般的待遇,有些不适。

吴隐走到前面,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沈芊君这才走了进去。

“去让人把他喊下来。”吴隐口里所说的他,指的是高冉昊。

立即有侍卫走到掌柜的面前,那掌柜的早就吓得全身哆嗦,“九千岁,您要找…找谁?”

“我家大人的贵客也是你能问着?走!”侍卫拎着掌柜的便上楼,然后便有好几个侍卫跟着上去,他们大有要入室抢劫的姿态。

“大人,其实让我去喊一声就行了。”沈芊君话还没说完,楼梯上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抬头一看,高冉昊一身白衫正扶着栏杆走下来,一身清雅如仙的姿态不减,嘴角上带着几分的笑意,走下来微微一欠身,“大人怎么亲自来了?”

“公子请坐”,吴隐抬眼看了眼前的人,态度十分好。

侍卫抓着小二前来奉茶,那小二一直颤抖着手,好不容易将杯盏都摆正,吴隐才缓缓开口,“今日来,本座有一件事想和公子商量。”

“大人请说”,高冉昊很有礼貌道,倒也忽然一本正经起来,还不忘摇着手里的折扇,扇了扇凉风。

沈芊君白了他一眼,明明大冬天的,还要耍帅,够无语的。

“我想帮她赎身,你开个价吧”,吴隐单刀直入,似乎不想多言。

高冉昊明显有些吃惊,摇着扇子的手忽然停住,然后眯缝着眼睛,笑嘻嘻道,“那昨日答应好的那一晚上的钱,是不是分开算?”

他有些厚颜无耻道,沈芊君直接想要咬唇,他还真够不要脸的!

“当然,昨日的钱在这里,赎身费另外算”,吴隐说毕,便有侍卫捧着一个小箱子上来,他打开那个箱子给高冉昊过目,金灿灿的一片,有点晃眼。前前后后一算,大概有二十个金元宝那么多。

没想到她一夜的身价有这么高?沈芊君有些得意起来,还不忘抬了抬下巴。

高冉昊用扇子点算着那些元宝,眯起眼睛,似乎挺满意,“这价钱出乎意料,那大人,您开价吧,多少钱我都卖。”

额,听他这语气,好像自己的身价不值这二十个元宝?这个男人真是够讨厌的,沈芊君在座位上磨牙,就知道全天下的人把自己当宝,他还是会把自己当草。

“这里有一万两银票,本是想单送你一座府宅的,但是想想你出来,还是银票比较方便”,吴隐淡淡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以?”

“可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大人,你把她带走吧,从此以后她为奴为婢,和我都没关系了”,高冉昊浅笑盈盈,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接那银票,看上去就像个贪财鬼的主子。

吴隐冷冷扫了他拿银票的手,然后起身,“姑娘,那咱们走吧。”

沈芊君白了一眼捧着银票乐不思蜀的人,然后也跟着吴隐走了过去。

“不过如此”,吴隐冷哼一声,甚至不屑,沈芊君明白他的意思,是讽刺高冉昊没有节操,贪财。

“人为财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沈芊君急忙解释着,生怕吴隐一不高兴对高冉昊怎么样了。

“你看上去很紧张他?”吴隐忽然止步,在马车边回头,那双眼睛似是在探究,看得人毛骨悚然。

沈芊君急忙干笑,“当然,毕竟他曾经是我的主子,在吃穿用度上也没抠过我”,她这完全是在说违心的话啊,高冉昊是怎么抠自己的?

“是么?”吴隐嘴角一扬,竟然隐约有一丝笑意,然后吩咐侍卫打开马车,又问道,“可有哪里想去,什么东西想买?”

“没有”,沈芊君尴尬笑着,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下,而且他们所到之处都要清场,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买东西,还不如干脆回到吴府,还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不被人监视着。

“那咱们就回府了,这些时日我有些忙,就不送你回去了”,吴隐淡淡道,然后吩咐了侍卫几句。

沈芊君一个人坐上马车,看着吴隐上了一匹马,似乎是要去哪里,他们就此分道扬镳了。

她心里纳闷他要去哪里,但是又不能问身边的侍卫,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高冉昊身上了,希望他应该会跟过去。

回到院子里,她一个人无聊,便又开始翻看起书架上的书籍起来,只是随意翻找,她却忽然在一本书里,发现了一件惊奇的东西。

一封书信,已经泛黄了。上面的字迹虽然经历年代久远,而且看上去有些稚嫩,但她还是第一眼看出了,那是高冉昊的字迹。

她一直临摹他的字迹,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

心里惊诧犹疑,于是快速地打开那封信,信纸上大概就写了一些临别太久思念的内容,而最后落款的日期,竟然是天启年,也就是十年前…

然后她再细心一看信纸的背面,写了回信,上面落款是千乘晏的名字,那字迹,和昨日她看到的那本《医经本论》上发现的自己很相似。

她赶紧找来那本书对照,整个人立即直在了那里,是一样的字迹。

难道这间房间是千乘晏的?

想到吴隐和千乘晏的关系,沈芊君便又释怀起来,吴府有专门给千乘晏的房间也不奇怪。

她把那封信藏了起来,想待会等高冉昊来了,开一开他的玩笑,只是她不知道,她不经意的玩笑,竟然会是一个惊天的秘密,一个暗藏在千乘晏内心十几年的秘密。

吃过了晚饭高冉昊也没来,吴府里也很安静,打听了侍卫才知道,吴隐也没回来。她一个人对着窗台,托着腮帮子便看着天上的繁星发呆,像现在这样的日子,真的无聊地让人心里发慌。

猎户座很亮,她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可是牛郎星,找了好久还是没找到。

叹了口气,她打算洗洗睡了。

忽然转身,差点没被吓死,“你走路没声音的啊,想吓死我么?”沈芊君瞪了一眼来人,看着他衣衫款款地走到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跟踪吴隐去了吧?”沈芊君走上前,坐到了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高冉昊喘着气,杯子捂着嘴巴说话,看上去很搞怪。

沈芊君没理会他,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吴隐没回来,你没来,那肯定是去找他搞基去了呗”,一说到搞基,她忽然想到什么般,眼里流露出一丝的笑意。

“搞基是什么?”高冉昊疑惑问着,然后露出一丝神秘的笑,“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也发现了一件事,可能比你所发现的,还要惊人”,沈芊君也不急忙询问高冉昊所说的事,而是想起了今天自己发现的事,于是咧嘴笑得十分‘阴险’起来。

看着沈芊君这一副非奸即盗的样子,高冉昊摊开自己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什么事?”

沈芊君笑嘻嘻着,难得见她心情这么好,她从衣袖里拿出自己珍藏的那张信封,递给高冉昊,“喏”。

高冉昊睬了她一眼,接过那信纸,“什么东西?信?”有些狐疑,当他看到信纸上的字迹后,立即一怔,然后打开信封看了眼里面的内容,立即抬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和千乘晏从小便拜了黄石道人学艺,这书信来往是很自然的事啊。”

“可是这封信是在这个房间找到的,这里,千乘晏曾经住过。现在他把自己住过的房间让给我,明显是看在你的面子。我只是觉得,他性取向,咳咳,不正常,是不是对你,感情也不太一样?”沈芊君贼兮兮地笑着,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眼前坐着的男人。

高冉昊的嘴巴明显歪地变形,然后揪住了沈芊君的衣服,“女人,你不要开这种恶心玩笑好不好?我会很想吐的。那种菊花残的东西,我可不感兴趣。”

说毕,他不忘别开脸去,表示自己很不屑。

“谁知道呢,你对过去的事都忘了,怪不得”,沈芊君怒着鼻子,忽然煞有其事起来。

“怪不得什么?”,高冉昊现在觉得自己有要立刻掐死眼前女人的冲动,不过神经还是跟着紧张起来,生怕这女人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说一些惊人的话。

果不其然。

“怪不得你后宫妃子那么少,而且你也不宠幸她们,当年还是我主动怕上你的床的,咳咳”,沈芊君将拳头凑到自己嘴边,然后忽然抬头一笑,“你该不会真的是

菊花残吧?”

“我”,高冉昊脸立即一红,这么久,无论沈芊君怎么说他,他都会死皮赖脸地把黑的说成白的,可是今日,他到没耍无赖,而是显得很心虚,看着他这个样子,沈芊君越发觉得好笑起来。只是沈芊君不知道,其实高冉昊隐瞒了她一些事,所以才会表现地如此怪异。

“该你了,什么好事,说吧”,玩笑开得差不多地时候,沈芊君这才擦了擦眼角,竟然笑出了眼泪了。

高冉昊白了她一眼,“今日我跟着吴隐去了一个地方,发现了他们炼制丹药的地方,只是那丹药并不是延绵益寿的长生药,而是…”。

“而是什么?”沈芊君坐直了身子,最讨厌这个男人,一到关键时候就要故弄玄虚,卖关子。

“而是烈性春一药”,高冉昊眼中的笑意慢慢加深,忽然暧昧不清地起身,凑到了沈芊君耳边。

沈芊君身子一颤,看着男人悬在圆桌上的上半身,衣服扫在了桌上地茶壶上,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没个正经,一找到机会,就会变着法的挑逗自己。

不过这个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的可是真的?”她认真道,眼里颇有不信。

“你不相信?”高冉昊眼里地笑意越发浓重了,然后藏在身后地手忽然抬起,“看这药用了那么大的炉子炼,应该是用了很多上好地药材,于是我顺手牵羊拿了一颗,想要以身试险,看看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第五十四章 太子的四预谋

微微勾起的唇角上带着一点情一欲的味道,高冉昊俯身掠过沈芊君的耳蜗,摊开自己的掌心给她看,一颗玛瑙珠子那么大的药丸,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似乎带着一股明亮的光芒,吸引着人眼球。睍莼璩晓

沈芊君咽了咽干咳的嗓子,别开眼去,却故意恶狠道,“小心真的有副作用,让你精一尽人亡。”

“那也要试试…”,高冉昊不依不挠,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沈芊君白了他一眼,用手肘狠狠地往男人胸窝处一顶,然后起身转了过去,“你这个无赖胚子!成日里就想着这些。不过今日我不能奉陪,葵水来了。”

蹙了蹙眉头,沈芊君说毕,就要倒茶喝,却被高冉昊一把夺过去,眉头皱地老紧看着她,“你这个时候不能喝凉水,我吩咐人烧点热开水来吧?”

“那你去哪里?”一想到每次有人来,高冉昊都要躲起来,沈芊君就觉得有些委屈他。

高冉昊一笑,却很不正经,“你心疼我?那就不要去喊人烧开水了,反正一晚上不喝水也不会渴死…”。

“我渴了,你滚蛋吧”,沈芊君努嘴,一副气恼的样子,高冉昊点着头,然后捧着人儿的脖子便轻轻得吻了下去,声音越发地温柔,“那我走了,待会见。”

沈芊君点着头,看着男人就似一阵风一般飞出了院子,然后不知道去了何方。

她捂着肚子走了出去,跟外头守卫的人要了热水和红糖。

在屋子里等了片刻,侍卫便送来了东西,效率还挺快,沈芊君给自己泡了一壶红糖水,便坐在屋子里看着外面的风景,顺道等着高冉昊回来。

等了片刻,高冉昊果然惊艳地进入了视线,一身雪白的银狐大衣,就那么矗立在院子里,一身的雪白似是能将周围都照地光亮般,他走上浮桥,好像让整个水面都灼灼生辉,直到他款款走来,沈芊君才注意到自己就这么呆呆地看了他很久。

“你去哪里了?这衣服哪来地?”沈芊君狐疑问道。

“去了趟街上,买了点东西,顺道看到了这件衣裳,觉得挺保暖。”高冉昊解释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水袋递给沈芊君。

沈芊君怔怔地看着男人手里的东西,刚一触碰,便将手弹了回来,水袋散发着滚烫的热气,“这是?”

“捂着肚子就不会那么难受了,笨女人!”高冉昊努嘴,然后探手到水壶边,感觉到它地热气,又打开盖子看了眼里面红色的液体,这才满意点头。

沈芊君捧着那热水袋,心里就一阵温暖,可是嘴上却依旧是不饶人,“真是小气,给自己买了这么好看的大衣,却只给我买了一个水袋。”

“你现在可不是我的洗脚丫头,吴隐已经买走了你,亏地本公子现在还舍得给你买东西,纯属良心”,高冉昊风雅一笑,然后走到人儿的身后,搂着她的背便柔声道,“今晚就早些睡吧,不然月事不调。”

一说到月事不调,沈芊君的眼眸便垂了下来,她现在已经不是个正常女人了,月事几个月来一次,每次的血量也不足,而且她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了,月事不调又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看出了人儿的心事,高冉昊紧紧地抓上了她的手,然后将她搂在怀里,贴上自己的胸膛,“不用害怕,任何时候我都在,这辈子,就算你再也不能生育了,我也会陪着你。”

沈芊君没有回答,只是久久地靠在男人的怀里,然后嘴角微微一扬,不管以后如何,只要现在这一秒,他这样说就好,哪怕只是哄哄自己。

两人一晚上睡在一起,可是却只是肩并肩靠着,沈芊君背转身去,知道他忍地难受,却还要顾及着自己的身子,许久,她感觉到了一只大手忽然抓上了他的手,那手温暖,紧实地捏着她的手,像是要揉进骨子里去一般。

一夜无梦,睡的很安稳踏实,翌日自然睁开眼睛地时候,探手到身侧,高冉昊已不在,但却手有余温,她知道他刚走不久。

继续躺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来敲门,沈芊君自顾穿好衣裳打开门,一看是这几日一直伺候自己的侍卫前来,“姑娘,洗漱用品和热水打来了,姑娘洗一洗便去前厅用早膳吧。”

“好”,沈芊君应着便梳洗了起来,她觉得奇怪的是,好像吴府里并没有丫鬟,伺候地都是侍卫,除了进府和那夜见到地那些女人外,好像府中再也没有多余的女人,当真是好奇怪。

洗漱了一番,待沈芊君出来时,那侍卫已在风中站了许久,脸上还蒙了一层水珠,她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那侍卫明显被沈芊君的客气给怔住了,原本阴沉的脸上,忽然有了一点变化,“没事,这是属下地责任。”

说毕,便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走廊装点地焕然一新,张灯结彩地挂满了红纸灯笼,上面还清晰地写着一个大;寿。

“大人地生辰到了?”沈芊君不禁问着,原本那侍卫是三缄其口地,可是此时却也好心回了句,“不是,是太子想为安后办寿辰。”

“安后办寿辰怎么在吴府?而不是在皇宫里?”沈芊君又多问了一句,可是这时侍卫却没有再开口了,脸色却又恢复到了之前地冷漠,看的出,他是三缄其口。

沈芊君也没再多问了,知道再问下去,也许就会害了这侍卫,吴隐的秉性她虽然不清楚,可是他杀伐无道,残忍无下限她却是很清楚的。

跟着侍卫走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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