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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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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落下地白影就像抓小鸡一般将她抓起,然后快速地飞奔离开。
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沈芊君的脸绯红,心跳还跟着跳动地异常起来,她觉得口干舌燥,然后自顾自地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便喝了起来。
高冉昊环抱着双手,在一旁看着,嘴上有一点宠溺的笑意,“你喝水地样子,果然很爷们。”
“这叫女汉子”,沈芊君回了一句,然后用近乎悲伤的眼神看着身侧地人,“你知不知道你的发小是断袖?”
高冉昊蹙眉,然后摇头。
沈芊君脸上立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然后走到他面前,摸了摸男人的脸,“你该不会已经是菊花残了吧。”
“你才是”,高冉昊举着拳头做个虚张声势的动作,然后垂下手环抱在了胸前,“我是男人难道你不清楚?咱们不是早就试过了么?而且还试过了好几次。”忽然,高冉昊笑得柔美起来,然后凑到人儿的耳边,似乎要继续方才被打断的事。
沈芊君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立即打断,“燕子好像在密谋什么?”
“我知道”,高冉昊淡淡道,似乎显得对此很没兴趣。
“你知道他们密谋什么?”沈芊君一时露出惊讶的神色,抬头看着男人。
高冉昊摇头,似是无奈,“你的理解真是拙计,我是说我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可是不知道具体内容。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你”,沈芊君气地磨牙,这个男人的毒舌绝对是和千乘晏一起斗嘴时升级的,她不觉又好奇道,“你这么算计自己的发小不觉得心有愧疚?”
“也许会吧,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我只想着和可汗的约定,带你走”,高冉昊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然后忽然抓上沈芊君的手,“所以不要有什么负担,这一次就为了我们自己好不好?可汗答应过,会礼遇南越的俘臣,日后千乘太子也说不定会被封王,你不是说,他一直志不在治国么,有个能者能治理天下,也算是造福苍生吧?”
沈芊君半晌无言,至少现在的南越到处弥漫着一股靡靡之风,表面的光鲜亮丽下,其中的混乱和腐败,她还并不清楚。
似乎是看出了人儿的疑惑,高冉昊拉着她的手,“走,我带你出去瞧瞧。”
“不行,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沈芊君拉着高冉昊的手不肯走。
“人家在你侬我侬,哪有时间管你?”说毕,高冉昊环抱着人儿的腰际便疾行在了吴府里,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轻功如此之好,甚至到了出神入化的底地步。
“这里有机关”,当两人经过梅园的时候,沈芊君忽然拉紧了高冉昊的衣角。
高冉昊淡淡一笑,“我知道”,他轻轻动了动唇,然后抱着人便飞速在梅园里转了起来。
不消半晌的功夫,俩个人便出了梅园,眼前便是一片水,豁然开朗,“飞过这片水便出了吴府了。”
于是两人又在水面上蜻蜓点水,来到了对岸。
沈芊君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你怎么对吴府的地势这么熟悉?”
“都说了,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很可怕。你在大鱼大肉的时候,我便将这吴府走了一遭。”高冉昊松开怀中的人,然后忽然神秘一笑,“可是崇拜我了?”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可是你是怎么破解梅园的机关的?”这是沈芊君最不明白的事,方才她走了一遍,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高冉昊指了指自己的唇,“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这个男人,一有机会就想着占人便宜,真是个色胚子!沈芊君咬着牙,然后极其不情愿地踮起脚,凑上男人的唇,蜻蜓点水一吻。
高冉昊伸出一指,轻轻掠过方才被沈芊君吻过的地方,似乎唇上还留着人儿唇齿的香味,“你方才被那侍卫带走的时候,还有跟着千乘晏走的时候,我都跟着。不过只记住了他们的步子,还不清楚哪里埋着机关。”男人坦然道,眼里还露出一丝的失望。
这么神?只看一眼就记住了步子?沈芊君唏嘘不已,而且更惊叹这男人的轻功,竟然好到了让人发现不到的地步。
“走吧,要带我去哪里,竟会吹牛”,她深知他说的是实话,嘴上却不肯夸赞半分。
高冉昊也不争辩了,拉着人便与她比肩,“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可怜。”
沈芊君疑惑着他口中所说的可怜究竟是什么,两人便已绕过了胡同,来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叫卖声络绎不绝,周围的气氛怎么看都是欣欣向荣。
“就是看这些?我知道”,沈芊君侧脸看着男人,他却淡淡一笑,“不是这里。”
两人于是牵着手便在街上走着,似乎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安逸地散步过,似乎周遭的喧闹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两个人的手,握地很紧,前所未有的紧。就好像再也分不开了一般。
沈芊君忍不住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坚毅的下颚轻轻抬着,那双眼眸此刻深邃如水,似乎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她禁不住开口问道。
“在想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也能这样”,他淡淡道,可是这句话,却让人暖心了好久,许久后,沈芊君才缓缓应着,“好,一家三口,就这样走着。”她这辈子,也只能有翘翘这么一个孩子了。
也不知道这么安静地走了多久,直到耳边的闹市和喧嚣渐渐地从耳边消失,两人已来到了一个小胡同里。
胡同很狭窄,墙壁也很破烂,手一碰,上面就能掉下石灰来。
高冉昊急忙托着沈芊君的手,急忙关切道,“小心点,你的手才受伤。”
“恩”,沈芊君局促地点头,忽然对于高冉昊这么温柔的关心,觉得有点不适。她收回手,四处张望了一眼,很快就想到了卖烧饼的杨姐家,不过这胡同更破烂,他们才走了几步,便看见靠在墙壁上随地而坐的零零散散的人,看他们的样子并不像乞丐,但是身上却穿地破破烂烂,有妇女带着孩子地,有老弱病残的,都病怏怏地,空气也不太好,大家偶尔咳嗽着,然后用十分惊诧的眼神看着来人,似乎觉得像他们这种穿着锦衣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刚走几步,沈芊君便止步了,一个妇女,脸上脏兮兮地,还有一点伤疤,她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只能看到眼白,那眼珠子几乎都扣进了眼眶里,再一看女人伸出来的手,几乎就跟树枝那般细,黑乎乎地,只能看到骨头。
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也很脏了,身上破破烂烂,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躺在同样脏兮兮的襁褓里,正哇哇大哭起来,女人很局促,撩起自己的衣裳便把孩子凑到了怀里。
在大庭广众下喂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是在古代,却是很伤风化的。而她身边的人,也都似没看到般,喘气的喘气,咳嗽的咳嗽。
女人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然后抱着依旧哇哇大哭的孩子,将自己的手指头放进了嘴里,狠狠咬下。
她瘦削的指头上立即冒了一点血腥,女人似乎很怕血干掉,急忙塞进娃娃的嘴里,那娃娃便立即捧着手指头吸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情景,沈芊君立即松开高冉昊的手,跑上前去蹲下,抓着女人的手便大吼了起来,“你这样做很是在伤害自己!”
女人看着自己的指头,上面的血已经干了,立即露出了愤怒之色,甩开沈芊君,“我好不容易咬破了手指,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哪里有奶水喂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饿着,你让开,你让开”,女人说毕便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又重新咬了一口。
沈芊君急忙挡了过去,那女人便一口咬在了她手指上。
只见她额头上立即冒出了一层冷汗,疼地嘶叫。
女人惊恐地松开嘴巴,看着沈芊君这行为,不可置信。
“用我的吧”,说毕,便将自己的指头塞进了娃娃的嘴里,那娃娃捧着沈芊君的手指便吸了起来,痛,酥麻的钻心的痛,感觉人整个神经都快要紧绷了。
高冉昊见状,快步上前去,抓着沈芊君的手从孩子嘴里拔出来,可是孩子哪里肯松嘴巴,死咬着就是不放。
“女人,你是疯了么?不让别人这么做,你就可以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烂好人的人,蠢地简直跟猪一样,有没有大脑?高冉昊急地想骂人,可是沈芊君却一笑,“带了钱么?”
高冉昊点点头,把钱袋交给沈芊君,没想到她一把夺过去,拿出一锭银子便塞到了女人手里,“给孩子买点吃的,你也要照顾自己的身体。你们是逃难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姑娘,你不知道,朝廷苛捐杂税,江南水涝三年,但是朝廷不但不资助,还增加了苛捐杂税,百姓民不聊生。许多房屋都被冲毁,瘟疫泛滥,能侥幸活着的人便都逃了出来,听说京城里有钱人多,我们便一起逃到了这里来,却没想到,这里的有钱人,情愿把剩余的食物倒掉,给狗吃,也不施舍给我们。”女人抱着沈芊君送来的银子,眼泪吧嗒便落下。
这几天,沈芊君也看到了整个汴州的奢靡之风,客栈、饭馆里都是点了一桌子的菜,可是大家都只是寥寥吃了几口便都浪费了。名义上,外人看来是汴州人富庶的景象,可是来到这里她才知道,南越还有这么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真是可气”,沈芊君捏着拳头,可是只能嘴上说说生气,毕竟她无权无势,看着身边其他人投来的渴望眼神,沈芊君干脆把钱袋子里的钱都倒了出来,然后一一分发给旁边的人。
一时间,整个巷子里热闹了起来,大家原本还不敢要,到了最后只能变成疯抢,不一会儿,沈芊君手上的钱袋子便被一抢而空。
“姑娘,你真的是菩萨心肠,上天会保佑你的。”
“谢谢姑娘。”
耳边传来百姓们的感谢声,可是听在沈芊君的耳里,却觉得那么心酸。
走出巷子的时候,她又添了一道伤口,而且,手中的钱袋也空了。
高冉昊抓着她的手,好气地埋怨着,眼里露出难过,“你看看你,真是蠢地没救了,那孩子饿了,你让我去买一点东西打发了不就是了,为何还要自己亲自献身?怎么就见过你对我这么好?”边说着,他把沈芊君的手指放到嘴边小心地吹着。
指头上苏苏麻麻的感觉,倒也没有方才痛了,沈芊君淡淡一笑,“我当时什么也没来得及想,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好可怜。”
“可怜?你不先瞧瞧自己多可怜?”高冉昊气地没出发,他宁愿受伤地是自己,可是这女人偏偏笨地可以,总不让人省心,“你倒是做足了好人,把我所有地钱都散了。”
“钱乃身外之物嘛”,沈芊君嘿嘿一笑,难得露出一丝歉疚,而后抽开自己的手,“反正吴府那么大,我跟你的好闺蜜要点钱就是了。”
“最好是这样,还走不走?”高冉昊这才又盈盈笑出了声,抓着人的手不准放开。
沈芊君摇着头,想到方才看到的景象,“不走了,现在身上没什么东西可给的。不过,南越的风气怎么这么恶劣呢?”
“恐怕不止南越了,你以为大云又能好到哪里去?统治者一旦不思进取了,最终苦的还是百姓。大云和南越世代交好,却抵不过才兴起几十年的北鲜。新生事物取代腐朽的旧势力,是历史所趋。”高冉昊认真地分析着。
“你倒是分析地透彻,那若是你当政呢?”沈芊君想起了当初高冉昊在位地情景,他几乎是经常一天才吃一顿饭,每天忙着国家大事。那时的他不奢华,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也许我也在努力地尽全力扭转时局吧”,高冉昊深深地看向远方,然后嘴角一扬,“估摸着时间,那一对该完事了吧?”
“你…不害臊,那咱们回吧”,沈芊君摸着自己的脖子,尴尬地要死。
☆、第五十二章第 安皇,昏君也?
绕过梅园,高冉昊便把沈芊君放了下来,“有人来了,你自己小心点。睍莼璩晓”
“恩”,沈芊君点着头,再一转身,身后的男人早已不见,而眼前,正走来一人。
“姑娘,大人找你好久了。房间也已经打扫出来了,大人请您过去瞧瞧,若不满意,再换。”那人说话很恭顺,几乎是一直垂首。
沈芊君应了一声,“劳烦你带路吧。”
吴府真可谓是一个惊世庄园,在这里,不仅可以看到各类的稀世美女,而且这里面的男宠也都是顶尖的货色,一个个非美即妖。而要养着这些人,自然在庄园的构造上,就格外的讲究。
现在沈芊君就站在一个相当别致的院子里,穿过拱形的涵洞便进入了另一番天地,眼前是一片鲜红的枫树,枫叶被染地鲜红,一座梨花木的浮桥静静地架在碧绿地水面上,水上鸳鸯戏水,一派和谐。
过了浮桥,便是一座近乎在水上的房子,都是梨花木地装饰,泛着一点陈旧的黄色,但却正好有几分古色古香地韵味。
“姑娘,看看还喜欢么?”带路的侍卫推开眼前的门,扑鼻便是一股香味。
屋子里的摆设一目了然,梨花木的桌案上放着一盏萱草插屏。白色屏风后摆着一张软榻,再往里面看,便是内室。
这里好别致!“满意”,沈芊君淡淡道,其实心里却惊叹不已,即便是为后的时候,她也没对身处皇宫的金碧辉煌动容过,但是眼前的景象,却着实让她心潮澎湃不已。
“那姑娘好生休息,若是醒了,直接过了浮桥往外喊一声,便有人来传膳。属下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那侍卫俯身。沈芊君也对他点了头。
门开着的,从这里看向外面,精致就像是被框在了相框一般,浮桥边上的红叶近在咫尺一般,触手可及。
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沈芊君捏着裙摆便走了出去,走到浮桥上,看着身边的红叶,伸手一摸,只是脸上的喜悦立即消失,可惜了,原来是假的,就说嘛,都快开春了,怎么可能会有秋天的红叶呢。
她看着手心上落下的红色染料,叹了口气,“高冉昊,你在么?”
喊了一句,可是静静的院子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他不在?心头的失落更加厉害了,沈芊君回头看了看身后,然后走进屋子里,关上门,打算小憩。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中途有人来敲门,沈芊君也没听见,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地特别沉。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摸来,吓了人儿一跳,沈芊君猛然从黑夜中惊醒,睁开眼睛看着一只大手正在探着她的额头。
“怎么是你?”沈芊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昏昏沉沉的,看着夜色里,一袭白衣的男人正俯身看着自己,眉头紧蹙。
“你中了迷药都不知道,真是蠢地可以”,说毕,高冉昊一屁股坐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打开软木塞,凑到了沈芊君鼻子边。
味道很呛鼻,有一点臭臭的味道,吸了一口,便感觉全身都精神抖擞了起来,沈芊君坐起,揉了揉眼睛,“天都黑了,看来我真的睡了好久。”
“这个香料,别用了”,高冉昊缓缓起身,走到青烟袅袅的炉子边,端起茶壶便浇灭了里面的火星,青铜炉子发出嗖的一声,然后冒出最后一针青烟。
沈芊君自顾穿鞋,整了整衣衫,才看了眼将茶壶缓缓放回桌子的男人,“你下午去了哪里?找你也不在,所以只好休息一会儿,谁知道这是迷香。”
“就说猪一样的队友很可怕,在你大睡的时候,我在吴府走了走”,高冉昊负手而立,看着人儿脸上露出的鄙夷,忽然盈盈一笑。
“你散步和我睡大觉没什么区别,大家半斤八两”,沈芊君白了男人一眼,然后将胸口最后一个扣子系好,走到门口,“我饿了,要喊人传膳了,你没事就撤了吧。”
“可是我也饿了,想吃…”,高冉昊忽然眯起眼睛,蹭到沈芊君身边,用胳膊蹭了蹭沈芊君。
沈芊君白了他一眼,知道这男人脑子里又没想好东西,于是推了推他,“那你先去房梁上等着,我去喊人传膳”,白天他们给穷人,把钱财都散尽了,她知道现在高冉昊身上身无分文。
“好”,高冉昊嘴角一扬,看着人儿然后一个腾身,便飞到了屋顶上,就在沈芊君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一挥手,将桌上的茶壶卷了起来,就在房梁上,半躺着,眯缝着眼睛,将那茶壶当酒壶喝了起来。
真是!沈芊君白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门,走过浮桥,对着外面喊了喊,“有人在吗?”
她连续喊了好几声,才有人汗涔涔而来,“姑娘可是饿了?小的这就去吩咐传膳。”
“恩,多谢”,沈芊君点了点头,便看着那人又急匆匆跑了出去。
这么着急?好生奇怪。
等她回来的时候,门是敞开的,她坐在底下,本想要喝茶,可是桌子上只剩空茶杯,不禁拧着眉头起来,“你拿了茶壶我喝什么?”
高冉昊浅浅一笑,“那你把杯子举起来。”
看着男人提着茶壶的样子,沈芊君诧异抬头,“你要隔着这么远给我倒茶?”
“恩哼”,高冉昊暧昧不清地笑了一声,然后便微微倾斜茶壶,那清澈的茶水,便像一注水泉一般,从房梁倒进了沈芊君手中的茶杯里,竟是一滴茶水都没有飞溅出去,这身手不是一般地好!
沈芊君努嘴,不乐意地端着杯子便一饮而尽,然后又把杯子伸了出去。
“还要?”高冉昊躺在上面,一副慵懒闲适的样子,看着沈芊君咕咚咕咚便把杯子喝干,故意张大了嘴巴,表示惊恐。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口渴狂饮的?”沈芊君翻了个白眼,然后手又抬了抬。
高冉昊笑眯眯着,又帮她倒了一杯。
看着杯中的茶,沈芊君一口喝下,然后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也不看悬在房梁上的人,起身在屋子里四处逛了起来。
这屋子里倒是藏了好几本医书,看着一本叫《医书本经》的医书,沈芊君好奇地取了下来,打开书页,竟意外地发现了上面有一行笔记,笔记写地很清楚,病例和试用者,禁忌都有明确标明。
她越发觉得这个做笔记的人很细心,便索性抱着书,坐在了软榻上看了起来。
高冉昊喝了几口茶便重新将茶壶落在了桌子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便仰头睡了起来,那样子看上去很安逸,“沈芊君”。
“恩?”沈芊君不抬头,对书里的内容很感兴趣。
“假如我一辈子都记不起以前的事情来,你会不会很生气?”
“生气?要生气我现在早就气死了”,沈芊君没有抬头,继续翻看着书,然后一抬眼,正好看到院子里走来的人,“人来了,闭嘴。”她只动了动唇。
几个侍卫端着托盘便走了进来,为首的人很是恭敬,“让姑娘久等了。”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劳了,你们下去吧,我不惯吃饭有人看着。”
“好,姑娘慢用,小的们待会再来收拾”,说毕,几个侍卫便放下盘子,缓缓退了出去。
直到看着人都走出了浮桥,沈芊君才起身,想要喊上面的人,可是一抬头,悬梁上已空空如也,再一看,男人早就稳稳地坐在了饭桌边,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样子,冲着沈芊君浅笑。
沈芊君无奈,坐到对面便拿了筷子,故意恶狠狠道,“这饭菜是我的,你最好待会乖乖吃饭,少说话。不然惹毛了,不让你吃饭!”这叫以牙还牙,想当初高冉昊这厮仗着自己钱袋里有钱,点了一桌子的菜却只让自己吃南瓜,今天便要让这厮也尝尝被整的滋味。
一一打开盖子,扑鼻一阵清香,只是高冉昊的脸,明显有点不好,像吃了屎,他最不爱吃甜食,而偏偏,这一桌子扑鼻的,都是带着一股酸甜的味道。
糖醋鲤鱼、糖醋排骨、锅包肉、酸香茄子、玉米羹…,这些高冉昊都一一忽略,最后只能看着自己面前的香菇青菜发呆。
“女人,你是故意的吧?”这回轮到高冉昊磨牙,只见他那帅气逼人的脸,此刻表情扭曲,显得有些奇怪。
“你说呢?”沈芊君盈盈一笑,然后眯缝着眼睛给自己盛了一碗玉米羹,端到嘴边吹了吹,方才她可是特地吩咐了厨房做一些酸甜的菜肴来。
不过她完全嘀咕了高冉昊的能力,这厮,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他若无其事地盛饭,然后夹着眼前的青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沈芊君喝完玉米羹,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有些诧异,“你怎么不抱怨?”
“其实我对这些美食都没有太大的要求,肚子上的饿好满足。只是,身体上的饿,就只能靠你了……”,边说着,高冉昊边露出一丝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在沈芊君看来,却是那样地可恶!
他端着碗,手很讲究,只用中指和食指端着碗的底部,吃饭的时候,手抬起的姿势也很优雅,那白色的长袖子几乎是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他哪里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般。
沈芊君看了一眼,然后便闷头扒饭,权当方才没听见男人的无耻之言。
“对了,吴府的后院好像有事”,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高冉昊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沈芊君手猛然一停,抬头瞪着他,“什么事?你怎么不早说?还有心情在这里安逸的吃饭!”她气地将筷子扑通一放,起身便要走。
与沈芊君的急躁焦急不同,高冉昊却是慢条斯理,吃下最后一口饭,不以为然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打着饿肚去查案不划算。”
“可是你没有想到我会用青菜白饭招待你吧?吃吃吃!吃不死你!”沈芊君回头又瞪了男人一眼,然后迈开腿便走了出去。
高冉昊起身,一扬衣玦也跟了过去,就恍若清风一般来到人儿的身边,然后搂着她的腰际,“我不带着你,你怎么去?”
“色胚子!”沈芊君白了他一眼,然后任由他抱着飞了起来。
“高冉昊。”
“恩?”
“有时间教我轻功好不好?”
“好啊”。
沈芊君嘴上露出了满意的笑,然后将头靠在男人的肩头上,出声极细,“高冉昊,咱们这样也挺好的。以后不能再和我斗嘴了。”
“好”,高冉昊宠溺一笑,然后搂着人加重了力道,飞过一堵围墙。
耳边忽然传来女子哭喊的声音,隔着屋子的后院,听地十分真切。
两人靠在屋子的边缘,看着院子里,一群女人跪在地上,有一个侍卫正拿着鞭子鞭笞着她们。
那些女人被打地皮开肉绽,一个个哭天抢地,却是不敢求饶。
再一看女人对面,吴隐正冷冷地坐在一张乌木大交椅上,玩着手里地大滚珠,那双眼睛阴鹜,却没有一丝要让侍卫停手的意思。
侍卫扬着鞭子甩在一干女人身上,全身也累的满头大汗。
“没吃饱饭么?用马曳!”忽然,吴隐停住了手中的滚珠,阴冷突兀的声音传来。
“大人,不要,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最前头的女人哭啼着,跪爬着来到吴隐地跟前,可是她的求饶一点作用也没有,反而让吴隐厌恶地一脚把她踢开。
身后的侍卫立即像拎小鸡一般将人拎起,然后用绳子捆绑住了她。
一匹马被带了上来,捆绑女人的绳子绑在马蹄上,侍卫骑上马便在院子里狂奔了起来,那女人立即便被拖曳在,身子在地上被狠狠摩擦,撞地七零八落。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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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唔……”。
旁边的侍卫却习以为常,依旧冷冷地看着,只是跪在地上地一群女人,却个个全身颤抖地厉害。
“啊!”
最后一声,尖锐短促,沈芊君这才看清楚,那女人的头部磕碰在花坛上,破了一个好大地口子。她衣服早被磨破,只可怜地馋喘着,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她的脖子上被一根粗声勒紧,马奔跑速度极快,女人只能在地上被拖着,她的衣服破碎,胸前的两片暴露地尤为明显,里面的肉早已模糊,血粼粼一片。
“大…人…”,饶命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女人脖子一歪,便断了气。
吴隐看着从马背上跳下地侍卫,眼里没有一点怜惜,而是厌恶地又看着女人冰凉地躺在地上,冷冷一声,“扔去喂狗。”
两个侍卫动作很快,女人脖子上的绳子都未解开,便被抬起。而她的不远处,一只到成年男子腰际那么大的狗正瞪红了眼睛,张开大嘴,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将女人下肚了。
女人就像是一根骨头般被扔了过去,砰咚一声,飞溅起地上的雪花,那只猎犬身子一跃,极其敏锐地纵身,一口便咬住了女人的脖颈。
女人细软的咽喉还带着热气,被猎犬咬着,瞬间,血液汨汨流淌,将她周边的雪地染红。
接着,女人的两只胸也被猎犬逐一咬掉,而吴隐却像是看戏般,忽然朝着他的宠物招手,“真棒!”
他摸着猎犬的头,原本凶恶的大狗,嘴里还叼着女人的身体器官,摇摆着尾巴向自己的主人邀宠。
这血淋淋的一幕让沈芊君忍不住作呕,高冉昊急忙捂住她的眼睛,好不让她看到最残忍的一幕,那条猎犬,直接将女人的脸咬烂了。
在场地女人们都害怕地哆嗦,有些吓得晕死过去,有的身子哆嗦着,有一个大胆的立即上前,抱着吴隐的腿,“大人,我们愿意入宫。”
其他人见有人开头了,也跟着跪拜磕头,“大人,我们也愿意入宫,求您饶过我们吧”,女人们个个都露出惊恐的神色,只等吴隐发话。
许久后,吴隐才将手中的滚珠放下,缓缓起身,“早说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么?”言毕,摆了摆手,“即刻送她们入宫!”
看着吴隐转身要进房间,高冉昊急忙抱着人躲到了后面的院子里,带她翻过了围墙,沈芊君这才忍不住,弯下腰狂吐了起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
吐了一会儿,高冉昊递来帕子,心疼道,“还要继续跟么?”
“跟,你带着我”,沈芊君抓着帕子,抬头看着高冉昊,眼里露出坚定的神色。
“好”,高冉昊不开玩笑了,而是小心地帮人儿擦干净嘴巴,将那帕子又收了回去,沈芊君看着他这个动作,忽然想起了在军帐里,在他枕头底下找到的那张绣着自己名字的帕子,不禁心头一暖,“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说毕,夺过高冉昊正要塞进怀里的帕子。
高冉昊淡淡一笑,然后带着人一起闪身绕过了院子。
吴府的门口,两名侍卫正在马车边等候,只见忽然两把飞刀闪过,那两名侍卫立即被抹掉了脖子,晕死在了地上,只见两个身影快速的闪了过去,将地上的人分别拖到了石狮子后面。
等两人再次出来时,已换上侍卫的服装,而方才的两名侍卫,则被直接丢进了一边的草堆里。
方才在院子里看到的一群女人便连续捆绑着带了出来,她们此刻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可是脸上的神色都不好,一个个低着头,被侍卫赶上了马车。
入夜,天际泛着一道红光,两辆马车徐徐地进入了宫城。
走了许久,马车终于在一座寝殿边停下,沈芊君和高冉昊对视了一眼,抬头一看,寝宫上的偌大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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