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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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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侍卫走了一阵,终于来到了前厅,吴隐已端坐在圆桌边,神色凌然,沈芊君走了进去,给他做了个揖,便坐了下来。
一看圆桌上的菜肴,十几道小菜,有酸菜,甜花生,凉拌海苔,小酸鱼…,而米粥也有好几种,黑米粥,南瓜粥,玉米粥,小米粥,大米粥,燕麦杏仁粥,红豆粥,绿豆粥…,还有豆浆和煎饼,馒头……。
两个人,却摆了满满一桌子,前前后后算起来,叠放了三十几个盘子。
这单单早饭就吃的这么奢华,可想而知,安后的寿宴,会是多么地隆重。
“怎么?姑娘不喜欢?若不喜欢,我让人撤了,你跟我说喜欢什么?”吴隐脸色也不好起来,似是要立刻杀了那些后厨一般。眼神冷然,扫了眼身边伺候的一干人。
“不是,只是觉得这么多东西,两个人吃不完”,沈芊君的话音刚落,旁边伺候的侍卫们这才舒了口气,要知道,沈芊君的这句话决定了他们的生死,要是吴隐一不高兴,就可能把他们全杀了。
“原来如此,喜欢便好,若不好,这帮子人也就无需要手了”,吴隐眯缝着眼睛,邪僻了眼身边的人,这才又收回视线,由着侍卫们伺候着拿起了筷子,细细地吃了一点起来。
气氛很尴尬,周遭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芊君,让她觉得很尴尬,吃起来也是小心翼翼。
吃了片刻,吴隐便擦了嘴,“姑娘吃好了么?”他看着沈芊君也放下了筷子,急忙问道。
沈芊君点着头,“吃饱了”,其实她压根就没吃几口,这么多人盯着,她到真没有那种心思吃好了。
看着一桌子的东西,几乎没吃一点就撤了,沈芊君还是觉得很可惜,实在是太浪费了。
可是这是南越的奢靡之风,她也无力改变。
待桌子收拾干净了,外头才有人来通传,“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吴隐脸色立即有了改变,从位子上坐起,大步走出了门,远远地便去迎接,游廊里,千乘晏一身雪白的长衫,外面套了一件银白色的狐裘,那银色的光亮十分晃眼,就恍若脱尘的仙人般,只是这件狐裘看上去有点眼熟,她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件衣服。
浅笑之余,千乘晏已款步走来,身后跟着吴隐,此刻的吴隐已毕恭毕敬地跟在千乘晏身后,恍若他的影卫一般。
“嫂子,这两日我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今日才有时间来看你,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千乘晏笑眯眯着,手竟然又抓上了沈芊君的袖子。
要不是沈芊君知道他并不喜欢女人,恐怕此时都会误会,不过现在她明白,这是千乘晏和她亲近的意思。
“哪里会责怪你,你好吃好喝地招待我,这不,才几日,我都圆润了不少呢”,沈芊君眯缝着眼睛,看着千乘晏又靠近了些,似乎是有话想和自己说。
千乘晏笑着,拉着人走进了屋子,吴隐则是屏退了身后的人,才跟着走了进来,屋子里,于是只剩下三人。
“太子您有话想和我说吧?”沈芊君垂眸,看着千乘晏脸上带着难色,似乎很难启齿般。
只是他惊讶于沈芊君的审查力,她是怎么看出自己有话想说的?
“嫂子,其实燕子真的有事相求”,千乘晏沉默良久后才艰难开口。
“你说”,沈芊君眉头紧锁着,可是嘴角上还尽量保持着从容的笑意,她想不到,自己这么普通平凡,能做什么?
“今日宫中寿宴,嫂子能否随我一起去,父皇和母后都想见一见我未来的新娘,你也知道,我一向志不在此,也无心去找其他人顶替,不如嫂子你帮我顶替一下吧?算是求你了”,说到后面,千乘晏的眼里露出一丝的祈求,那样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真不好让人拒绝。
沈芊君清楚,千乘晏当然是没心找女人,他有龙阳之癖,这事若是弄地人尽皆知,怕是太子之位不保,要知道,一个国家得以延续最重要的凭证便是有子嗣绵延,而一个有断袖之癖的太子,如何绵延子嗣?
她看了一眼千乘晏身边的吴隐,心里头却感觉怪怪的,若她今日答应了,指不定他日吴隐就要给自己穿小鞋啊,她现在可是寄居在吴隐的家里啊。
“其实太子若真是无心,大可以随意找一个女子顶替。毕竟芊君的身份尴尬。”沈芊君急忙推脱,毕竟她没有非要去参加的理由。
“姑娘,太子好心帮你赎身,那可是花了一万两银票二十个金元宝,这不是小数目!”吴隐突兀阴冷的声音传来,似有穿透力般,让人听了身子不觉一颤。
“阿隐,不得无礼!”千乘晏立即打断吴隐的话,那脸旋即阴沉,“不该你说的话,无需说!”
吴隐立即恭顺地站到了一边,不敢再开口。
看着两个人分明是那种关系,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却还要伪装。其实爱不分性别,不分贵贱的,她也十分同情起这一对人来。
“嫂子,若是你不答应我也不勉强了,其实,麻烦其他人我只是觉得不可信…”,千乘晏把最后一个‘信’字强调地很重,眼里暗藏一丝失落。
“太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芊君若不答应,就显得矫情了”,沈芊君顿时回过神来,这不正是接近安后的好机会么,方才自己干嘛拒绝了,真是差点坏了事。
千乘晏一听沈芊君答应了,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笑意,抓着沈芊君的手便往自己怀里抱,看得出,他很激动。
沈芊君被抱地差点呼吸不过来,脸憋红,尴尬地看着那边垂首不语地吴隐,这事情真的是越来越乱了。
她叹了口气,由着千乘晏抱着。
屋子里旋即沉默了片刻,吴隐便退下去吩咐侍卫拿来衣服了,十几个侍卫鱼贯而入,手里捧着托盘,吴隐一手挥开那遮挡在托盘上的红布,立即,十几件颜色艳丽地衣服便闪着亮丽地光芒。
几乎七种颜色都用了一边,当侍卫拿起第一件金黄色带着金色鳞片的衣服展开在三人面前时,那光芒将屋子地每个角落都照射地带着金色光芒,整个屋子就像被阳光塞满了一般,好不亮眼。
接着,侍卫们又一一展开剩下地衣服,有红色如火烈鸟一般的长裙,有紫色如仙魅的衣衫,还有绿色如绿野仙踪的精灵衫,没一件的剪裁都那么精美。
直到最后一件七彩霓裳羽衣展开时,那广口袖子如两朵盛开地喇叭花,腰身束着以一根彩带裹着,裙摆翩跹拽地,展开的刹那,就像是漫天地鲜花在空中飞舞般。
“这是仿照当年安后做的衣衫吧?太子殿下想让芊君做的事,不是单单代替太子妃入宫这么简单吧?”看完这十几件衣服后,沈芊君这才恍然,心里地疑惑更加解不清,要是高冉昊在就好了,和她分析分析。
☆、第五十五章 可疑的画像五
“姑娘,待会进宫了你便知道了,先试穿衣服合身不合身吧?”吴隐看了眼负手凝眉的千乘晏,走上前一步。睍莼璩晓
沈芊君心里疑惑,只能点头,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捧着最后一件彩色霓裳的衣服进了屋子,稍作片刻后走了出来,站在两人面前比了比,“这样可以么?”
千乘晏呆呆地站在那,用极尽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沈芊君,他双眼里暗藏着激动,甚至是欣喜,许久后,才笑着上前,“像,真像。你穿上这件衣服,和母后年轻的时候真像…”。
“太子,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进宫吧?”吴隐在身后提醒道,看了眼沈芊君,眼中也隐忍着一丝惊诧的神色。
千乘晏应着,便上前去拉起了沈芊君的手,“嫂子,现在开始,你就先暂时做我的太子妃吧?”
“好”,沈芊君尴尬地应着。
豪华的轩宇马车,八匹骏马并驾齐驱,几千精兵护卫,吴隐一身黑色披风上马,冷峻地坐在马背上,手里执着一把长剑,指向前方,“起驾!”
随着号角声吹起,马车平稳地走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偌大的马车内,只有千乘晏和沈芊君两人,此时千乘晏只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看着她一身华服,那张脸格外地精致。
被他盯地全身都不自在,沈芊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问道,“今日可是安后的生辰?”
千乘晏这才收回打量的眼神,凝神一笑,只是那笑有些勉强,看上去,甚且有点哀伤。
是什么原因让他在自己母亲地生辰时,还会流露出这样的哀伤呢?
一路上,两个人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不知不觉便进入了皇宫,之前沈芊君和高冉昊假扮侍卫来过,所以对于南越皇宫地华丽,她现在也没了初见时的那种瞠目结舌,只是心中的震撼还是依旧。
百米长地台阶,就像是通往天神宫廷地阶梯,一望无际,只有脚底下地红毯在无限蔓延着,伸直向远处地宫殿,夹道两旁是站着清一色银色铠甲地侍卫,手里都拿着长矛,耳边伴随着国乐的此起彼伏,路边每隔十步便站了一个内监,声音悦耳,“太子殿下到!”
一路上,内监地声音接力,直入大殿。
沈芊君与千乘晏走着,那一身的五彩衣裳显然十分惹眼,她的手被千乘晏的大手紧紧握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往一个怎样地地方,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样地事。
直到两人走过一个大的台阶,视线中,这才显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宫殿被一片阳光所覆盖,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大殿地两旁,站了两个吹长号的侍卫,长吼一直拖地,发出低沉而厚重的声音,直到两人走入宫殿内,内监的传话声这才结束。
金碧辉煌的大殿,绣着祥云的红毯一直蔓延到了金銮宝座上,千乘晏牵着沈芊君的手走进,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地轩宇停在了大殿门口,一名老太监从上面下来正撩着车帘,等着安皇和里面的妃嫔下车,只是安皇一身暗色的便服,披着绣锦的青色披风,扶着内监的手下了马车,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粉色长衫露肩的女人,竟然不是安后!
安后和安皇是结发夫妻,按道理说也该是四五十岁了,可是如今跟着安皇身边的,却是个和沈芊君差不多大年纪的人,她面如美玉,眉目如画,裹着绣着红芍药的轻裘,如飘渺仙境里走出的狐仙,挽着安皇的手时,眼中隐隐有一丝媚态,她随着安皇而来,明显,引起了殿内人地不满,大家唏嘘不已,都交头接耳着什么。
今日不是安后的生辰么?怎么安皇不仅没有穿国服,只是随身地一件衣服,而且身边还带了一个这么狐媚的女人?
沈芊君打量着走来的一男一女,她的视线立即落在了安皇踏入寝殿里偶尔迈出地一条腿上,蜡黄带着粗毛的脚踝露在外面,白色的袜子穿地歪歪扭扭,一看便可以猜出来,他这是刚从床榻上下来,匆忙之举的结果,安后的生辰,安皇却还可以在其他女人宫里与之缱绻,传闻他和安后举案齐眉,难道是假的?
沈芊君紧蹙着眉头,微微睬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明显感觉到他紧蹙的双眉,那抓着酒杯的手,也捏地很紧。
直到安皇上了玉阶,被美人搀扶着坐下,他才慵懒地摆手,“都起身吧。”
跪着迎接的众人,这才三呼万岁起身。
千乘晏放下手中地杯子,忽然轻轻拉上了沈芊君的手,起身朝大殿中央走去,“儿臣给父皇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乘晏拉着沈芊君跪在地上,玉珠帘的后面,这才慵懒地伸出一只手,连那声音都带着几分的慵懒,“皇儿,快些平身吧。”
安皇坐在珠帘后面,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现在在服用烈性春一药,就可想而知他现在的状态了。
“太子身边的女子是何人?”与安皇的无精打采不同,方才携手而来的女人,却是发出珠圆饱满的声音,透过珠帘,隐约可以看到她轻启朱唇地样子。
“父皇,您不是一直想让儿臣找一个太子妃,为您添孙么?这位便是儿臣寻觅南越千万美人,独独倾心的女子”,千乘晏没有直接回复坐上美人地问话,这南越宫,他的父皇后宫佳丽三千,今日谁得宠,明日谁失宠,他这个做儿子的可没那么躲精力去关注,所以对于这个从来未入过他眼里的女人,竟然胆敢问他话,他很不屑,这些贱女人!
千乘晏的话音刚落,众人这才忽然交头接耳起来,大家指指点点,然后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宝座上的安皇,本是懒懒散散,全身无力的,可是在听到千乘晏的话后,还是微微睁开了眼睛,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在看到珠帘下的人时,忽然露出惊讶的神色,一把掀开帘子,怔怔地看着千乘晏身边穿着七彩舞衣的人,声音发颤,“你,你是谁!”
“回禀父皇,他是儿臣的太子妃人选,您觉得如何?”千乘晏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用睥睨的眼神扫视着宝座上的人,好似上面的人不是他的父皇,而是一个仇人般。
安皇脸上的神色这才镇静了不少,然后语气里带着几丝的疲倦,“你母后身子不好,今日的宴会你们心到了就好。”
安皇的话音落下,便有太监走到玉阶前,一甩浮尘,示意大家按照先后顺序拜礼。
一行人扛着几口箱子走进,走到千乘晏身后落定,千乘晏微微躬身打开那箱子,入眼是满箱子金灿灿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方才在吴府里,千乘晏给沈芊君看过的那些霓裳羽衣裙。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虽然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但是这霓裳羽衣,还当属千乘太子搜集来地珍贵。
接着,另一口箱子打开,就在箱子打开的瞬间,里面跳出了一千只纸鹤,那些纸鹤全身带着晶莹剔透的绿,就在瞬间,从箱子里飞了出来,奔向大殿的各个方向。
那纸鹤就像是施展了魔法一般,竟然飞到了坐席的众人之间,只是在转瞬,那些纸鹤便又化成灰烬,从半空中落下,满地的灰尘,落了一地,随风飘飞。
对于千乘晏这个举动,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惧怕的神色,只是他,不紧不慢上前,“父皇,母后以前一直喜欢这一类的幻术,既然今日她身子不便不能来,儿臣便当众再次表演了,希望父皇能将这景象转告给母后。”
许久,帐子里才传来一阵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好了,宴会开始吧。”其他人的贺礼都还没来得及送,便被安皇打断了。
彼时,一阵舒畅的音乐声奏起,不时便从外面翩跹走进几名舞女,那些舞女一个个身姿曼妙,扬着水袖便表演了一曲《月出尘》。
这哪里像是在给皇后过寿辰,到只是像皇上自己在看表演。
中途,沈芊君借着如厕的借口,从偏殿走出,想要找一找,看看高冉昊有没有跟着进宫,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去了哪里,而现在自己进了宫,他又知不知道?
刚走到寝宫的环形走廊边时,沈芊君便立即躲到了墙角后面,看着吴隐带着一行军队快步地闪到了暗处,很快,吴隐又走出,先是指着房梁处,而后又指了指走廊的方向,立即,他的身后便又跑来的一大群的侍卫,埋伏了过去。
可以说是光明正大,但是那些侍卫的身手个个都很高深,沈芊君蹙眉,眼见着吴隐带着人马又去了其他地方。
若说吴隐这是在保护皇上的安全,未免有些牵强,若是说,他是趁机埋伏下兵卒,倒是更加妥当,难道今日千乘太子要举事了?
她心里越发觉得不安紧张起来,因为此时她心里没有谱,几乎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偏僻的地方,她做了几个记号,希望待会高冉昊能发现,走了一圈便又回到了大殿。
回去的时候,宫宴已经散了,金銮宝座上的珠帘已经折叠好,千乘晏一个人坐在坐席上喝闷酒,眼里带着阴沉的杀气,在大云,千乘晏总是一副笑脸,十分不正经,可是在南越见到的他,多半是深沉的,她在怀疑,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滚!”一杯酒下肚,千乘晏忽然阴厉地甩开手里的杯子,只见他大袖一挥,那桌几上的酒壶也跟着被挥倒在地,酒水立即洒在红色呈祥的地毯上,眼色变得血红。
坐在大殿里一干皇亲国戚,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然后都惝恍逃散,走到大门口时,都怔怔地看了眼沈芊君,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好似千乘晏此刻就是鬼面罗刹般。
沈芊君扶着门框,迈过门槛走到千乘晏的身边,轻轻地碰上了他的肩头,“安皇已经变心了吧?安后,现在过地很不好吧?”寿辰都不能来,那该病地多惨?许久后,她才缓缓开口,“说吧,要我怎么做?你和昊是发小,是好兄弟,在他为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求助的人是你,而你也是奋不顾身地带着南越地千军万马去支持他,虽然云宫宫变,你最终只等到了他死去的消息,不过我知道你尽力了,所以,现在轮到我们了,轮到昊来帮你了。”
千乘晏抬着头,眼里带着复杂的神色,许久后,他才抱着沈芊君的腰身,哭泣了起来,就像个孩子般,在她身上嚎啕大哭,也不知道这样哭了多久,直到千乘晏已经哭累了,他才缓缓抬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以前那个懵懂只知玩耍的千乘太子早已不复存在,而现在在她面前,真真切切的,却是这样一个满怀心伤的人。
“嫂子,你跟我来一个地方,就会知道事情地前因后果了”,千乘晏拉着沈芊君的手,带着她走出了大殿。
沈芊君任由着他牵着,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宫殿,桌子上狼藉一片,只剩下残羹余酒,哪里还有什么华丽可言?
就在两人在走廊上疾走地同时,身边的花坛草堆里,也稀稀疏疏有人影走动,直到千乘晏将她拉出这座华丽地宫殿,渐渐走向偏僻。
与之前的琉璃瓦片不一样,这里很荒芜,周遭的宫墙斑驳破落,泥土颜色老旧,连走廊地木头也早就腐朽。
直到千乘晏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头顶上的牌匾,“就是这里。”
‘安雀宫’,破旧的牌匾,上面不清不楚地写着三个字,若不是眼力好的人,根本看不清楚,沈芊君怔神地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字,顿时呆怔在原地,安雀宫,传说安后一舞倾城的地方,安皇大喜,便赐名这座宫殿为安雀宫。
可是传说中那个走一步杜鹃花,抬眼一看便是漫天飞星的宫殿,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千乘晏推开门,意外的,屋子里却是一尘不染,两进制地房间,仪门早就破旧,内室的藕色帐子也退掉了颜色,他走到屋子里面,负手看着墙上地一张画像,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地凄凉。
沈芊君跟着进去,透过男人的身影朝着那墙上的画卷看去,不禁脸上神色一凌,这画中的人,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第五十六章 任务务完成,远走
莫非千乘晏不是GAY,而是深爱着自己的?沈芊君全身一寒,觉得这个想法不仅可笑,而且还没有根据,那么这画像上的人,是谁?
她脑海中思绪万千,直到忽然,身前凝神仰望画卷的人,这才慢慢回头,然后用极尽忧伤的眼神看着沈芊君,“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吧,这里怎么会有你的画像?这画像中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我的母后。睍莼璩晓”
“你的母后?”沈芊君哽在原地,然后又认真地看了一遍,这女人的样子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她的神态略显忧伤,而且她的个头更加娇小,细看则发现,并不是自己。
怪不得方才自己走进来的时候,众人会那么惊讶,怪不得安皇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会那么奇怪。
原来!
“吴隐是故意把我带进吴府的吧,看来这都是你们的预谋,亏得你还口口声声地喊我嫂子,原来一直以来,我都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戏弄?”沈芊君勾唇,眼里带着讥诮,看着千乘晏的眼神,多了几分愠怒。
千乘晏急忙摇头,然后上前紧紧地抓住沈芊君的手,许久才开口,声音哽咽地不行,“妹妹”。
这一句妹妹,几乎喊得痛彻心扉,一滴泪顺着千乘晏的脸颊便落在了沈芊君的手背上,十分沁凉。
沈芊君猛然抬头,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她是沈府的嫡女小姐,怎么又会成为南越太子的妹妹?难道她是南越皇帝的女儿?这一切太可笑了吧。
“你是我的妹妹,在德山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妹妹,当年三国战乱,母后生下一对孪生姐妹,谁知中途被叛变的宫女抱走,从此便没了下落。原来,原来竟是被沈夫人收养了…”,千乘晏激动地抓着沈芊君的手,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原谅皇兄,是皇兄自私,一直没有让你和母后相认,君儿,原谅皇兄好吗?”
千乘晏坚毅地下巴靠在沈芊君的肩头上,磕碰地她有些疼痛,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消化这事实,只是牵强一笑,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太子殿下,你会不会是误会了?”
“或者是你,或者是另一个妹妹,脖子后面有颗胎记,这是母后告诉我的”,千乘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难道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不够证明身份么?
只是千乘晏的话音刚落,沈芊君的身子便一僵,然后站开,轻轻地撩开自己脖颈后地头发,背过身去给千乘晏看,“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千乘晏凝神,看着那白皙的脖子上,一点朱红的东西,那朱红的胎记不偏不倚,正好是长在中脊梁上面的。
“不错,就是长在中脊梁上的,君妹,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是三岁的时候,和竹妹一起被抱着地,带走你们地宫女,姓张…”,千乘晏的眼神里带着期盼,想要试图唤起沈芊君对三岁的回忆,可是她本就是穿越而来,哪里记得这身子主人三岁的事,不过张?那宫女姓张?
沈芊君立即抓紧了千乘晏的手臂,激动问着,“你说拐走我们的宫女姓张?我的奶娘,就是姓张…”,沈芊君的话语最后哽咽在喉咙里,全身也不觉发冷了起来,她一直最信赖的人,居然是拐走自己和妹妹,让她们骨肉分离的人,可是她对张妈是那样的信任,为什么,她最信任的人,都要背叛她?
“君妹,你怎么了?”千乘晏摇着沈芊君的双肩,看着她两眼无神的样子,很心疼。
“没事”,沈芊君立即收回了无神的视线,只是心里很担心起翘翘来,张妈为什么要带走自己和沈芊竹?那么她会继续带走翘翘么?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可是立即,她又正了正神,不行,她不能乱了阵脚。
此事要尽快告诉锦澜,让锦澜帮自己。
“君妹,我带你去见母后吧,她很想见你”,千乘晏询问着,紧紧地拉上了沈芊君的手。
“好”,沈芊君应着,心里头却是万分地复杂。
窗明几净的屋子,只是略显孤零零地在繁华的宫殿角落,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千乘晏在前,走入屋内,迎面便走来一个宫女,身上穿着素雅的宫装,上前来作揖,“参见太子殿下”。
千乘晏摆了摆手,却问地很小声,“母后今日又不舒服吗?”
宫女银素叹了口气,然后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帐子,摇着头,“皇后娘娘哪里是真病了,这心病无药可医。太子殿下,你去瞧瞧吧,奴婢看着当真是心疼”,银素说毕,捂着脸便低声抽泣了起来,只是当她看到走进的沈芊君后,随即就僵硬在原地。
她呆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是惊讶、是欣喜,到了最后,是喜极而泣,“你是…公主?”
沈芊君不习惯这个称呼,只是尴尬地点着头,嘴角抽搐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好…”,她生涩地跟银素打招呼,银素胡乱地擦着脸,忽然欣喜地拉上了沈芊君的手,“公主,跟奴婢来,皇后娘娘可想你了,你不知道,她多想你们”,说道后面,银素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沈芊君被银素拉着走进内室,抬头看着素雅的室内,惊讶于一国皇后生活的这么简谱,直到银素松开手,掀开帐子,冲着里面背转身子的人道,“娘娘,娘娘,太子殿下找到两位公主了,娘娘,太子殿下找到两位公主了。”
里面躺着一个妇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袍,脸色十分憔悴,不过她听到银素的声音后,立即坐了起来,脸上带着惊喜,只是随之她的动作让沈芊君半晌呆愣,她看着安后几乎有着和她一样的容颜,只是脸上的皮肤比较褶皱,比较苍老,这些不是关键,关键是她那双眼眸,无神而没有焦距,她竖起自己的一只耳朵,问着身边的人,“素儿,你又骗我了,我就知道,君儿和竹儿走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再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凄楚,甚至是忧伤,然后便捂着脸抽泣了起来。
看到这景象,沈芊君呆怔地不敢说话,只缓缓地走上前去,拉住了安后的手,摸着她手上粗糙的皮肤,半晌哽咽地不能说话,只是那么无声地站在她的面前,伸手到她面前晃了晃,可是,安后的那双眼睛依旧是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只是她感觉到了这双温暖的手,身子立即一怔,半晌才出口,“君儿?竹儿?”
看到这样的安后,是沈芊君怎么也想不到的,在她的心中,安后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是个创造一国传奇的女子,可是眼前她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双目失明,可怜的女人。
被安后这么呼唤,沈芊君也不由得应声,嗓子哽咽住,“母…后”。
“孩子,真是你们?”安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伸手触碰到沈芊君的脸上,不断地抚摸着她的轮廓,一遍又一遍,“你是君儿还是竹儿?”
“母后,我是君儿”,沈芊君握着安后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一滴热泪便滚落在了安后的手心上。
安后笑着,把人拥入了怀中,一遍一遍也呼喊了起来,“君儿,真的是君儿,真好”。
“母后,你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了?”沈芊君靠着安后的肩头,抽泣着,然后轻轻推开她,认真地看着她那双眼睛。
“自从皇上听信人谗言,将皇后娘娘说成是妖后的时候,娘娘便被关在这一方天地,从此以泪洗面,时间久了,忽然有一天就发现娘娘她看不见了”,银素站在一边又抽泣了起来,声色哽咽。
千乘晏站在远处,看着这母女相认的场面,却没有走进一步,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双眼的仇恨慢慢填满整个眼眶,变得血红。
“君儿,竹儿呢?”似乎感觉到了身边只有一人,安后急忙问着。
沈芊君低着头,那眼里立即有仇恨,沈芊竹虽是她的亲人,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但是这一切她不能跟眼前地这个女人说,她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还能受地住她的两个女儿相残的事实呢。
低头整理好情绪,沈芊君又抬起头,脸上带笑,“竹儿她很好,只是现在有事抽不开身,所以只有君儿一人来了。”
“原来是这样”,安后听闻,脸上有一丝的失落,但是旋即她又想到了什么般,“君儿,母后给你们两姐妹的手链你还带着吗?”
手链?那不是她娘给她的嫁妆么?原来自己一直珍藏却没能保管好的东西,竟然就是她亲娘给的。
“已经丢在云宫了,竹儿地那条,被人扯坏了…”,沈芊君为难道,当初赵妔青也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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