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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伪君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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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就想揽瓷器活;要是出了差池,我别的也不要,只要你项上吃饭的家伙。你可敢答应。”
知县说道:“传言蒋竹山最擅妇科,不过从未见识。人命关天,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你给知府大人磕个头,赔个罪。大人宅心仁厚,也不会太为难你。”
蒋竹山拱手道:“知府大人位高权重,一言既出,自然让草民再放心不过。不过,既然如此,李老太医,你既然说我胡吹大气,我只问你一句,你敢不敢赌”
李吉道想也不想,说道:“知府大人都不怕,我还怕什么。既然你这样不知进退,老夫就让你的项上人头更值钱些,如何”
范公和李元左似要开口,却被刘公拦了下来,他其实想看看虽然做过太医,但更多是游医郎中的蒋竹山为何与平日表现迥异。
刘公,范公甚至李元左不是没有暗中调查过蒋竹山。可惜蒋竹山的那点履历实在是稀疏平常,几乎没有任何亮点可言。和李瓶儿厮混,男人三妻四妾,那都是小节,不值一提。难道以前他都是在韬光养晦吗也忒不像。
刘公,范公几十年的宦海浮沉,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偏偏一辈子的阅历,经验在蒋竹山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出口成章也就罢了,对天下大势常有点睛之笔才是最难得的。
这个世界大致是大周和金国,辽国三国并列的局势。先是辽国兴起,再是金国势大,但是辽国被金国打败后西辽反而重新兴盛,欲报一箭之仇。夹在周金辽之间的西夏蠢蠢欲动,左右逢源,虽然没有立国,但是对大周也是阳奉阴违。
现在的大周朝廷在连辽抗金还是连金抗辽之间举棋不定。打铁还需自身硬,不然,岁币换和平只能换来屈辱的和平。一纸合约在豺狼虎豹眼里随时可以张开獠牙撕咬的粉碎。
蒋竹山挤兑道:“某非李老太医也准备出一千两黄金那我真是不胜荣幸。”
李吉道道:“一千两没有,五百两还是有的。黄金越多越好,不过也要有命花才行。”
蒋竹山道:“空口无凭。”
李吉道说:“立字为据,我先立个字据给你。也不瞒你,老夫在江宁有三家大药铺,最大的回春堂房契地契药材至少六百两黄金以上,作价五百两,看你拿不拿的走。我让小厮回去把契约账本立刻取来,实在想早点看见你无计可施,跪地求饶的样子。”
李吉道说完就让小厮回去,取了纸笔立了字据递给蒋竹山。估计他眼里蒋竹山已经是半个死人,所以行事极为爽利。
至于知府大人,一千两黄金估计丝毫不会肉疼。不要说是朱勔的妹夫了,朱勔的家奴都是锦衣玉带。
朱知府看到蒋竹山对李吉道的挤兑倒是有了几分欣赏。他并不喜欢李吉道,因为说的再好听,小妾也还是难产。而且,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知府大人都不怕。和本府比谁的金子多
朱知府不动声色的吩咐左右:“来人,给我取一千两黄金过来。”
大周的一两黄金大致相当于前世的两千多人民币,官方的兑换比例是一两黄金兑换十两足银;纹银能换到十三两。一两银子兑换一贯铜钱。
当然黄金稀缺,而且越是战乱,波动越大,实际上黄金远比银子值钱。朱知府这一千两黄金,至少价值二百五六十万以上,还真是大手笔。
知府不傻,李吉道也不傻。朱知府心里根本不认为蒋竹山能拿走这笔黄金;李吉道也是顺着知府的思路,顺便拍拍朱大人的马屁凑个趣。至于蒋竹山,就是眼馋,过过眼瘾。
更进一步,朱知府认为,即使你蒋竹山真的能妙手回春,母子平安,你也拿不走这许多黄金。
到时候主动推脱是最好,当然,知府大人亲笔题写的匾额是没问题的,惠而不费;至多,保举到太医院那样的清水衙门做个小官估计蒋竹山就会感激涕零了。
蒋竹山拱手道:“请带我去见小夫人。”
站在那妇人身后的贴身丫鬟过来引路。所谓引路,其实小妾此刻就住在右边的耳厅里面。
蒋竹山进去看到小夫人的气色倒还不错,静卧在梨木架子床的靠背之上。旁边是两个丫鬟和几个婆婆。
贴身丫鬟估计这几日对医生已经麻木,只是微微万福道:“这就是小夫人了,还请先生施手,一应器具都有,告诉丫头妈妈便是,”顿了顿,又道:“小夫人平日对下人都是极好的,偏偏如此。”
喊过一个大丫头听唤,贴身丫鬟随即离去,估摸经历了从希望到失望,对于蒋竹山也不过是聊胜于无。
如果不是小白马直接指出缘由,蒋竹山即使本草内经倒背如流也不会那么笃定。但越是如此,越能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蒋竹山走到小夫人面前,原来那几个婆婆有两位是江宁最有经验的接生婆。小夫人这时伸出右手,想让蒋竹山把脉。
其实小夫人心中早已心如死灰,当初多少名医大夫说是男孩时,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母凭子贵,人之常情。
等到所有人都叹气摇头,束手无策,真是从云端跌落到地狱,偏偏还有那些闲话,声音小的正好能让你听见。
小夫人等了半响,见蒋竹山纹丝不动,只是盯着她看,不禁羞怒道:“先生还不把脉,要等到什么时候”
也是小夫人对任何一个医生都存了万一之想,譬如溺水的人,有一根稻草抓住都是好的。不然,盯住肚皮打量,早让丫鬟撵了出去。
蒋竹山笑道:“不碍事,不碍事。”
小夫人轻咬上唇,气道:“你一不把脉,二不探问,却说不碍事,难道是专门来消遣我的吗”
蒋竹山说道:“某非小夫人不懂望闻问切的含义小夫人难产多日,何须还要探问病情小夫人气色如常,脉象平稳,把脉多此一举。只需望闻足矣。”
小夫人眼睛一亮,回复了几分神采,刚要开口,旁边一个接生婆插道:“这位大夫说的在理,前面那些人没有一句是有用的,自相矛盾,前言不搭后语,一会有病,一会又没病。依老身看来,小夫人根本就没有毛病。”
一个丫头道:“既然婆婆这样说,也接生了无数婴儿,那为何这个束手无策”
接生婆讪笑支吾道:“姐儿真会说笑,我要有那本事,还不得去东京给王孙贵族接生啊,也沾些贵气。”
小夫人挣扎要坐起来,又要丫鬟倒茶,歉意道:“还请先生救我,我死生早已置之度外,只要闭眼前能看到这个孩子的哭声就心满意足了。”
蒋竹山正色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既然有这番心思,我也当尽力让你母子平安。”
说完,蒋竹山让丫鬟立刻准备一个热水袋备用,又要针灸用具消毒备用。这两样东西府里本来就有,不一会就全都拿来。
蒋竹山也不多说,拿过热水袋去慢慢的贴着小夫人的腹部,腰部移动,其实真实目的是要探清楚肚子里面的男孩那只小手具体的位置。
丫鬟和婆婆看到蒋竹山的动作都不明所以,难道一个热水袋就能够让小夫人顺利生产这也太离奇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离得最近的丫鬟看到蒋竹山突然拿起最细的一根银针在小夫人腹部靠近腰部的地方飞快的刺了一下,然后转瞬拔出,对着婆婆说:“准备热水,接生。”
说完,蒋竹山也不解释,施施然走了出去。
接生婆听到蒋竹山说话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见到丫鬟惊呼:“小姐,小姐。”
接生婆看到小夫人面色痛楚,手捂腹部,用尽力气喊道:“孩子,要出生了。”
这时丫鬟婆婆才都反应过来,准备热水,这个小祖宗折腾了娘亲那么多天,终于肯出来了。
蒋竹山走到外间,正好看到李吉道的小厮气喘嘘嘘,手里捧着房契地契账本站在李吉道身侧。
李吉道看到蒋竹山一刻不到就走了出来,面露得色道:“来,来,来。这些都拿去,算算值不值五百两黄金。”
蒋竹山仿佛怕他反悔一般,疾走几步,把字据塞给李吉道,接过房契地契账本立刻退后几步,笑道:“自家的东西,是要好好算算。”
李吉道讥讽道:“对,自家的东西,算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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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相逢一笑话寻常
知县斥责道:“大胆。还不跪求知府大人开恩,饶过你的小命,真当这是儿戏不成”
那妇人刚要抢在朱知府前面开口让人把蒋竹山先押下去再作发落,一句来人啦还没喊完,就听到一个婴儿响亮无比的啼哭声把她已经说的,没有说的都掩盖过去,没有人再去注意。
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婴儿的啼哭声变成了余音绕梁的天籁之音。
生了这就生了还是男孩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蒋竹山,是蒋竹山。
很多疑问交织汇聚,又在脑海里面炸开,暂时的短路,最后都指向一个人,看起来真的有些深不可测的蒋竹山。
婆婆包着婴儿走在后面,丫鬟跑在前面,一起出来给知府道喜:“恭喜老爷,恭喜妇人,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朱知府直接冲到婆婆面前,搓了搓手,顿了一下才小心的把儿子抱了过来,仔细的端详犹自哭个不停的婴儿,天庭饱满,白白胖胖,越看越是喜欢。
那妇人也回过味来,要抱那婴儿,嘴里说道:“看你都不会抱孩子,哭都不知道哄。”
朱知府也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把孩子递给妇人,让左右准备喜面,大开宴席,好好的庆祝弄璋之喜。
元封早已让下人把准备好的喜钱端了上来请知府老爷打赏,也好沾些贵气。夏提刑等人也纷纷过来道贺。但是婴儿在妇人怀里仍然哭闹不停。
妇人对这个男孩是有些感激的,虽然肚皮不争气,送生娘娘似乎和自己前世有仇,白捐了那么多的灯油也没生个带把子的。不过生恩不如养恩,一个小妾还敢争些什么带的多了,自然和自己亲近。
朱知府问一个丫鬟道:“小夫人产后如何”
丫鬟道:“刚喝了定心汤,婆婆们正准备上好的米酒和通草汤。”
朱知府看到孩子一直在哭,有些不耐,眉头微皱,说道:“是不是饿了,一直啼哭还是让丫鬟抱给娘亲看看。”
朱知府和丫鬟抱了孩子去让孩子喂奶,妇人在外面招呼客人。似乎忘记了蒋竹山的存在一般。
李吉道现在是有苦说不出,知府大人闭口不提一千两黄金的事情,他可是巴巴的把金子朝蒋竹山手里塞,怪不得别人。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要开口拉不下脸面,偏偏蒋竹山还背着他独自欣赏墙上的绘画书法。
夏提刑知道这次西门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事情看起来似乎还有转机,至少蒋竹山把江宁的大夫统统得罪了不是。何况知府大人的黄金是烫手山芋,拿与不拿都得罪人。
知县现在一心考虑待会怎么把场子圆回来,虽然感觉好像被夏提刑当做了枪使,但是也只能牢牢记在心底再把它忘记。
李元左很想冲到蒋竹山面前问问老师是怎么做到的,神转折啊。可是刘公和范公都制止了他。
不一会功夫,朱知府独自走了出来,步子极慢。儿子是有了,偏偏娘亲喂奶也不喝,啼哭不止还差点咬了她娘亲一口,弄得丫鬟都胆战心惊。
小夫人央求他找蒋竹山,朱知府嘴上答应出来却发现有些开不了口。本来设计好的台词人算不如天算,下人都打赏完了,对蒋竹山不置一词;现在又要劳烦,那一千两黄金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本来以为题个匾额,表示一下推荐蒋竹山进太医院弄个职位,黄金的事情趁着蒋竹山感激涕零也就顺势不提遮盖过去。现在怎么办呢
蒋竹山表示,我其实一点也不捉急。你们轮番表演,最后我来评分。
知县拱手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小雅有云,乃生男子,载寝之床;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小公子声音洪亮,将来必定朝廷栋梁,地位尊崇。”
朱知府心中烦闷,面无笑容;妇人说酒菜备好,请宾客入席都恍若未闻。
忽然听见刘公手指蒋竹山大笑:“好你个蒋竹山,还有这等手段。白白让我和老范操心。”
朱知府一愣神,问道:“莫非老师认识这位蒋太医,也不早说。”
李元左笑道:“好叫知府大人得知,蒋太医现在是我的老师。说起来,老师和知府大人份属同门。”
朱知府认识这个李元左,虽然对外宣称是刘公的子侄辈,但却疑点多多。喜欢结交豪杰权贵,虽然没有官身,却是有小孟尝,及时雨之称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朱知府笑问:“不知此话怎讲”
李元左答道:“朱少保出身东京蔡太师门下,如今老师蒙蔡相青眼,授衔金吾卫衣左所副千户,江宁等处提刑所理刑,告身八百里快马送吏部造册,可不是和大人同出一脉”
朱知府面露惊喜道:“为何弟不早早言明,不会是想让为兄去东京让相爷斥责不成可以提前也称呼一声蒋大人了。真是三喜临门。”
蒋竹山恭敬答道:“大人折杀,下官敬陪末席,怎敢和大人相提并论还请大人多多提点。”
朱知府大笑道:“都是为相爷办事,不分高下,可不要太生分了。既如此,为兄的这份见面礼是跑不了的,区区黄金不过是聊作谢资。家中正好有几册前代孤本黄帝内经和一具针灸铜人。藏在库里只会沾惹尘埃锈迹,一并赠予竹山也算是宝剑红粉,相得益彰。”
几册孤本,估计也是不全,但是针灸铜人就太过珍贵了。前世蒋竹山还是知道这件下落不明的国宝的,在日本所藏的那具,大抵也是赝品。
蒋竹山恭敬答道:“千两黄金,不过戏言;内经铜人,实在珍贵,惶恐备至,受之有愧啊。”
朱知府故意生气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竹山是要本府言而无信不成针灸铜人,当时太医院副院首王唯一共铸了两具。下面的人送我此物,也是看它高度与常人相近,胸背前后两面可以开合,体内雕有脏腑器官,甚是有趣;又不是黄金所铸,我要之何用快莫推迟,难道是瞧不起本府不成。”
蒋竹山苦笑不得,这位朱大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眼里只认得黄金白银,这些俗物在他手里还真是明珠暗投。
蒋竹山愈加恭敬道:“大人美意,竹山却之不恭,”眼珠转了转,又问道,“方才见大人心绪不宁,可是为婴儿啼哭不停烦忧”
朱知府心想,这个蒋竹山倒是察言观色,知情识趣的很,难怪能得恩相青睐;刚送出些无用之物就知道投桃报李。
蒋竹山也不多言,和朱知府并妇人去见婴儿,李元左也悄悄挤了进去,侧在蒋竹山身旁。
小夫人看见蒋竹山进来,泣声道:“妾身不能起来见礼却又要劳烦先生,真是无礼。某非我这个做娘亲的真是失德不成”
蒋竹山忙道:“小夫人说的哪里话婴儿呱呱落地,啼哭乃是天性。千万不要自寻烦恼,至于啼哭不止,我也心知一二。”
一个婆婆把婴儿小心翼翼抱给蒋竹山观看,她亲眼目睹蒋竹山转瞬就让小夫人顺产,只怕这孩子也要落在他身上。
蒋竹山轻轻拿过婴儿白嫩嫩的小手,在婴儿耳边念念有词,一屋子的人靠的近的只隐隐听得莫哭莫闹四个字,后面的微不可闻,也不知是何咒语。
突然,婴儿真的止住啼哭,黑漆漆的大眼珠盯住蒋竹山转了几圈,微微一笑,让所有人把心都放到了肚子里。
小夫人见状,喜极而泣,口不能言,只觉得能看到儿子的微笑就是刀山火海也敢去走一遭。
还是婆婆见多识广,最先回过味来,不住口的拜佛拜神,把小祖宗先送到小夫人怀里喂饱才是正理。
朱知府也不好多问,只能目瞪口呆随着蒋竹山走到外面。在李元左眼里,老师简直就是扁鹊华佗在世,这是见证神奇的一刻了啊。
府里的厨子早已说不尽的山珍海味端了上来,毕竟人少,只开了两桌。真正的大操大办庆生估计要在晚上。
李吉道和夏提刑几个坐了一桌,这边主桌刘公坐了上席,三杯下肚,在座的人心里都揣着疑问,忽然觉得即使珍馐也变的无味。
刘公最先按捺不住,问道:“竹山还不为我等答疑解惑,是想要老夫今夜辗转反侧不成。”
刘公开了口,立刻一片附和之声。
蒋竹山摊手无奈道:“大早上就不得清净,肚子饿的造反,现在大功告成,早餐中饭添做一顿,偏偏你这老刘还不让人吃口安稳饭。”
朱知府哈哈大笑,道:“竹山对本府还是耿耿于怀啊,这些不成器的下人,回头一个个都得打折狗腿才是。本府连饮三杯告罪,说实话,本府也不想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蒋竹山笑道:“怎好让大人独饮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陪朱知府共饮三杯,蒋竹山问道:“这个让我从何说起”
范公抢道:“老夫甚是好奇。那么多的医生大夫无计可施,你用了什么道法神术,老夫一杯茶还没喝几口,婴儿就出世了”
蒋竹山笑道:“这个说起来也是有些蹊跷,本来江宁那么多的大夫有谁不是救死扶伤多年李吉道李太医更是在太医院浸沉濡染,经验何等丰富。”
李吉道心灰意冷道:“大人何必挖苦小人”
蒋竹山正色道:“不敢,全无一丝挖苦之心。待会还有事情要和李太医商量,说来也是谣言四起,让李太医和江宁同行被挑起了争斗之意。”
李吉道听蒋竹山言语诚恳,仔细思想,行医几十年,也确实是因为几句无根可循的谣言起了好胜之心,把矛头对准了蒋竹山。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因为一句口舌,脸面酿成大祸所在多有;无明业火三千丈,等到熄灭已经后悔莫及,但是那房契地契账本都是一生的心血,拱手让人,实在不甘,眼下却是再难提及。
李吉道听蒋竹山的话音似乎有化解之意,可是推己及人,难道到手的东西还会还回来不成。就连知府大人都要拿出所有大夫都想拥有的针灸铜人结交,只怕大大得罪了蒋竹山,一个不好,散尽家财都是轻松易事。
活了大半辈子,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的事情见的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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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没有小绵羊都是大灰狼
蒋竹山看了李吉道一眼,大概知晓他心中所虑,也不说破。
毕竟,回春堂算是意外之喜,本来并不在计划之中。但是现在,正好可以把药铺,医院的规模做得更大,提前占领江宁医药市场。
说白了也就是类似于前世的连锁药店。当然,肯定不能照搬。
连锁药店是指在一个连锁总部统一管辖下,将有着共同的理念、经济利益、服务管理规范的众多药店,以统一进货或授权特许等方式连接起来,实现统一标准化经营,共享规模效益的一种组织形式。
其实所有的连锁经营大抵类似,不外乎品牌经营,规模经营,垄断经营。拿到大周,糅合类似于传销的自愿经营业或许会更好一些。
资本运作的唯一目的就是逐利。对于蒋竹山而言,这才是他已经近乎本能的最擅长的领域。特别是已经不需要为第一桶金发愁了。
不过需要在脑子里面好好筹划一下,李吉道无疑是其中重要的一环。或许他并不知道自身的价值有多高,蒋竹山要做的事就是把他的价值最大化的发掘出来。
不需要和他说的太多,就用这回春堂诱之以利,不怕他不乖乖就范;实际上,李吉道也会得到更多,远远超过五百两黄金的价值。
想让对方为你所用,紧紧跟随在以你为核心的团队周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主动感到跟着你混会得到越来越多。蛋糕越做越大,大到一定程度你自然而然就是首领,领袖,写到历史书上就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每一个开国皇帝都是这样炼成的。
蒋竹山打断思绪,对范公道:“大夫治病,总要找出病症,才好对症下药;偏偏小夫人根本就没有病症,如何医治”
刘公问:“既然无病,婴儿为何迟迟不出”
蒋竹山笑道:“孩子已经出了胎胞,但有一只手无意之中错抓了他母亲的肠胃不能解脱,所以,无论吃药抑或符水都没有效果。我用热水袋贴着小夫人的腰部缓缓移动,就是要在不惊动婴儿的状况下探明手的具体位置,用银针刺了婴儿的虎口。婴儿吃痛,条件反射的缩手,自然就顺利生产了。”
范公讶然道:“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听你现在一说,恍然大悟。但是竹山你望闻问切,抽丝剥茧,足见医术高妙。”
李元左道:“学生有一事不解,婴儿出生啼哭不止,父母都没有办法,为何老师轻轻一抱,婴儿就止哭微笑。难道师父真的通晓茅山道术”
蒋竹山心想,虽然没有道法仙术,但是丹田气海里面的小白马也差不到哪里,这是最大的秘密了,对谁都不能吐露丝毫。
蒋竹山答道:“茅山道术,究竟虚无缥缈。我倒是想学,就是没人教我。婴儿在母体吃喝都靠脐带提供营养,出生后突然呼吸都要依靠自己,手足无措,自然会啼哭。不过小公子啼哭不止,一半是因为呆在母体时间太长,一半因为虎口被银针所刺。我用手轻轻爱抚虎口被刺的地方,婴儿最为敏感,虎口不疼了,情绪也平稳安静,当然就不会再哭,对帮助他减轻疼痛的人微笑是最好的感激。”
朱知府听到蒋竹山一番言语,立刻让丫鬟去把儿子抱出来一看究竟。此时,婴儿吃的饱饱,正在酣睡,虎口上还有针刺的印痕。
众人都是啧啧不已,心中疑惑尽去,自然开怀畅饮,一屋笑语。
酒足饭饱,闲坐品茗。朱知府早已安排管家把请帖发放出去,准备大宴三天。
知县不时和蒋竹山聊上几句,心里却在勾画。这个蒋太医倒是闷声大发财,最重要的是搭上了相爷的门路,以后在江宁只怕也是一个人物。
蒋竹山心里想到一事,也不知道花大舅三人的状子递上来没有。此时正好趁热打铁,只要知府开了金口,以后就是西门庆想找门路也是鞭长莫及,回天乏术。不过,怎么开口才好呢
朱知府道:“在座的都不许走,特别是竹山,干脆就在府中小住几日,也好秉烛夜谈。好叫竹山得知,下月十六是太师生日,不如正好一路前往祝寿。”
知府挽留,一半出于交好,一半是妇人央求。
那妇人见证神奇,想到膝下无子,以后万贯家财总不能都便宜了女婿和外人。坊间传言,有龙凤种子丸能够逆转阴阳,不过虚无缥缈,几近传说,但是绝望的女人最怕的是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朱知府的官身一半是依靠娘家得来,当然近年太师府中不断打点孝敬,更是和太师的儿子蔡攸攀下交清。东京有数的青楼烟花,就是李师师那儿,也陪蔡攸去过数次。
原来蔡京儿子蔡攸,也是宠臣,见为祥和殿学士兼礼部尚书、提点太乙宫使。能做到这个位置上,单靠提携可不成。
伴君如伴虎,谁敢说总能揣摩上意天威难测,乾纲独断,有几个是真正昏庸的。设一忠一奸,不外帝王权术;当然,能力太差也会反制。
至于辽国入侵,金国入侵,干卿何事。听说金国大举南下,朝廷吃了几次败仗,龙颜大怒,最后还不是赔银子了局。阵势再大,不过是虚张声势想多要点银子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做臣子的三呼万岁,简在帝心就好。
宋江方腊之流,烂鱼臭虾,翻不起波澜,不足为虑。天兵一到,估计立刻望风而逃,化为齑粉。
蒋竹山拱手笑道:“大人盛情,怎敢违逆。只是内子不见归家,恐怕顾盼担忧。等小公子满月,竹山定当备上薄礼来讨杯酒喝。”
李元左说道:“老师要回清河镇的话,不如坐我们的车一道回去。”
朱知府哈哈大笑:“竹山伉俪情深,羡煞旁人啊。晚上定要痛饮几杯。”
蒋竹山笑道:“说到内子,倒是有一件小事劳烦大人。”
朱知府道:“但讲无妨,这里都不是外人。”
蒋竹山说道:“先妻亡故之后偶遇李瓶儿,结为秦晋之好。却不想内子身世也是几多波折,曾与花内相大侄花子虚结为夫妻。不想花子虚惹上官非,李瓶儿为救先夫求到他结义兄弟西门庆头上,惊慌失措之下,竟听了西门庆所言,把内相留下的四箱柜蟒衣玉带,帽顶绦环都托付他代为保管。”
蒋竹山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张清单递给朱知府查看。朱知府略扫一眼,就知大概,毕竟和花镇守也算旧识,也曾草草听人说起几个侄儿争家产告到了开封府一事,当时正在东京陪蔡攸玩耍,也唏嘘了几声。不想此事还有首尾。
朱知府沉吟片刻,问道:“莫非这些物件没有物归原主”
蒋竹山说道:“大人果然明鉴。当日花子虚讨要无果,又听说还被结拜兄弟拿走三千两纹银也是不见踪影,怒火攻心,加上刚了结官司,竟一病不起。竹山听内子说起,感触良多。”
那妇人接口道:“这样的结拜兄弟真是少见,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趁火打劫之辈,直接去几个兵卒教训一顿,把东西全拿回来便是。”
蒋竹山赞道:“夫人深明大义,不愧身出名门。只是竹山身份有些尴尬,二来那西门庆和东京杨戬杨大人是四门亲戚。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些旧物,只是给后辈留些念想。竹山宁可按价买回,让花内相几个侄儿均分,也是睹物思人,感佩花内相之意。”
那妇人有些感动,看了朱知府一眼,犹豫道:“这样岂不是太委屈了。等见到大哥和太师,我定为你告上一状,求太师主持公道。”
蒋竹山泫然欲泣,道:“夫人大德,竹山无以为报,但有驱驰,定当竭命。只恨不能早认识大人和夫人。前日偶遇花家侄儿,听说知道此事根由后要到江宁府请大人主持公道,大人明镜高悬,百姓父母,定不会让尔等受了委屈。”
朱知府被夫人和蒋竹山举上了八抬大轿,何况也听蔡攸暗示,杨戬声誉日隆,有些尾大不掉,压压他的风头也好。
朱知府仔细一想,借着花内相的几箱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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