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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伪君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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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儿有些心虚,眼珠转了转,说道:“那不过是些物件,真正的大元宝都在屋子里收的好好的呢。你若要用,只管拿去就是。”
蒋竹山突然省起,原来西门庆就住过李瓶儿的隔壁,当初那四箱值钱的物件和六十锭大元宝共计三千两银子可都是趁夜从墙上运过去的。
“有清单吧”蒋竹山突然问道。
“什么清单”
“就是那四箱物件啊。”
“当然有啊,我拿给你瞧。”
李瓶儿只穿着肚兜溜到床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银色暗盒,上的床来,打开从暗盒中又取出一个锦盒。里面全是地契,文契,清单,银票之类。
看来这个女人倒也有些心机。蒋竹山心中暗赞了一声,拿过清单看时,那些蟒衣玉带,帽顶绦环应该都是花太监的私藏。
据说太监因为不能人事,大多极为贪财,这花太监一个惜薪司掌厂,广南镇守就笼络了不下五万两身家,还真是名副其实。
可惜现在的周朝风雨飘摇,金辽虎视眈眈,不然就凭这些蟒衣,寻个契机就可以治西门庆一个心怀不轨的罪名。
西门庆的大靠山就是和童贯并列的杨戬,现在虽然被参革,不过很快就会复用。现在这个世界虽然不是宋朝,不过善于揣摩上意的聪明人在任何时候都有市场。
还是时日太浅,手底无人可用。想找个能办成事的顺手人都没有,那个张胜虽然不堪大用,不过用的好了,也是不小的助力。
在一个错的世界里面,手底下不仅仅要有能真正做事的人,还要有能坏别人事的人。
要是能多个一年半载的运筹,像现在西门庆正好是杨戬的亲党,皇帝要放过杨戬,自然会抓小放大,砍几个脑袋堵住言官的悠悠之口。趁他病,要他命。六奸臣也是勾心斗角,面和心不合,金银珠宝送到点子上,没人会在乎一个西门庆的小命。
不过,有一个一时打不到的对手也不错。就当是实在无聊好了,找点事情做做。把前世那些手段拿到周朝当做沙盘推演,没有电影电脑,没有轿车手机的周朝,总不能就是整天吃喝玩乐吧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打发这漫长的岁月。
蒋竹山试探道:“这四箱物件的清单我先拿去抄录几份,最近可能要用到许多银两。”
蒋竹山抄起那张清单放在枕边,把锦盒递给李瓶儿,故意说了一半就止住,要看看李瓶儿的反应。
李瓶儿捏了一下蒋竹山的胯下,娇嗔道:“你呀,银票现银,你只管都拿去用。哎,是想去买个乌纱帽戴戴的吧”
蒋竹山失笑道:“你也真敢想,银子藏在家里又不会生银子,要动动,流通起来才能钱生钱。”
李瓶儿忽闪着眼睛看了蒋竹山几眼,似乎有些明白他说的那些新鲜的词语,说道:“是不能坐吃山空的意思吧不过,你去找花大舅他们做啥啊”
这个女人看来还真的不在乎自己把银子都搬空了,不过,越是这样,反而不好意思什么都瞒着她。把一辈子都押在自己身上赌一把吗曾经她连儿子带自己的命可是都赌输了也不曾后悔,这一次是一二三输个干净还是六六六赢个满堂彩
蒋竹山笑着先和李瓶儿解释了几句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含义,不过看起来她的理解就是东家和掌柜的。说起来也差不多,虽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打算去老宅看看,这边地方小,那边靠着老宅的两三家地方宽敞,也便宜。买下来前面开个大药铺,后面开个医院。现在呢,街坊邻里的有个毛病都是上门去请,镇上其实很有几个手好的郎中,不过日子都过的半差不差的。所有我想把他们都请过来,把医院分门别类,小孩子有专门看小孩子的,妇科专门有妇科大夫,甚至接生婆婆也可以请几位。”
“这个倒是稀奇,郎中凑在一起就叫那个医院吗”
“是啊,让郎中们有固定的银子拿,另外,每个月根据病人的多少和用药还有提成。到人牙子那里买些聪明的孩子做护士,给郎中们打打下手。”
李瓶儿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你对娈童有兴趣呢。你要是喜欢情趣,迎春也不小了,哪天你干脆也收了她。要胡天暗地的就在家里胡。”
蒋竹山狠狠搓揉了几下李瓶儿胸前的高耸,心想要是有了娃娃奶水肯定允不完,说道:“我对小孩子可没有兴趣。”
李瓶儿不信道:“你们男人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念着别人盘里的不过,算啦,我们又没有婚书,等你那边老宅弄好了,选个日子,正式把我迎进门吧。”
蒋竹山摇头道:“我不在乎这个的,这个,无所谓啦,你喜欢就好。嗯,你知道的,这次的背后是咱们的好邻居在暗中使坏,估计又在盘算什么计策来对付我吧。所以呢,我去找花大舅他们是未雨绸缪。”
李瓶儿不屑道:“都是些赖泥扶不上墙的,你心里有数就好,不管你们男人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
蒋竹山也有点不懂李瓶儿心里是不是真的一点疙瘩都没有,不过还是少在她面前提花家和西门庆的好,毕竟口不应心也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听到李瓶儿喊迎春和绣春端盆热水进来给两人洗洗好用午饭,蒋竹山慌忙的也先穿了中衣。李瓶儿只是系了抹胸,估计是说了让迎春通房的话,也就不在意这些,绣春又小,不懂男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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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瓶儿心里畅快,索性把冯妈妈和两个丫鬟都喊到一起吃饭。那冯妈妈是个有眼力的,明白蒋竹山是彻底降服住了自家小姐,纳罕蒋竹山不知道用了什么金刚钻揽下了李瓶儿的瓷器活。
李瓶儿让迎春绣春拿出甜酱瓜茄,一瓯炖烂乳鸽,一瓯韭黄乳饼,一大盘白斩斩的桂花盐水鸭;并醋烧白菜,一碟火熏肉一碟红糟鲥鱼,五碗白亮亮软香稻粳米饭。
迎春刚要倒酒,瞄了小姐一眼,却见小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都围住蒋竹山打转呢。心里透亮,先给姑爷斟满,又给小姐冯妈妈倒酒。
刚要坐下,李瓶儿却让迎春和绣春换个位置坐在蒋竹山下首,又叫迎春给自己也斟个半杯。
李瓶儿笑道:“也陪你姑爷喝上几口,妈妈随意就好,这个鸭子是江宁的特产,肥而不腻。绣春还小,喝酒容易上头。”
一边说一边李瓶儿把乳鸽推到蒋竹山面前,说这个是专门为他熬制的,大补。蒋竹山也是哭笑不得,尝了几块,味道确实鲜美,心里却在腹诽,这个李瓶儿,是怕日日欢好身子亏了吗怎么有圈养的怪怪感觉。
又看了几眼和自己碰杯的迎春,白嫩小手不经意的蹭上一蹭,眉梢含情,看来这个小妮子是明白小姐的心意,暗自怀春了。
吃好午饭,蒋竹山略微歇息了一会,便揣了几两碎银去找花大舅说话,想了想,又去了几张银票带在身上。
迎春还是早早收拢了的好,毕竟屋子里就那么几个妇人。万一那西门庆想从内部使坏,迎春无疑是最好下手的。别千算万算,让个小丫鬟坏了事情。
有些话没有必要和李瓶儿说,去找花大舅和子光子华是因为他们曾经为了家财去告官,花子虚还因此下狱。
这样的人兄弟阋墙,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驱使。虽然上次一是因为西门庆使了手段,二是没有证据,但是如果有清单呢
最坚固的城堡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西门庆的结义十兄弟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如果西门庆对自己兄弟的几箱物件都不放过,无疑会让会中十友离心离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分崩离析。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下一个会不会觊觎我的财物老婆就像种子一样扎根发芽,在合适的时候突然笑脸藏刀给予致命的一击。
蒋竹山漫无目的的想着,从街头李秀才手里拿过誊抄的几份清单,又摇头身边没有个可用的小厮长随。
天福和天喜都被打发到前院干些粗苯的杂活,这两个小子都是属算盘珠的,不拨不动,没有一丝鲜活劲。唯一的好处就是听话,不会躲懒奸猾。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的,趁着花子虚病倒就拐了五两银子溜的远远的,花光了又回来又是磕头又是哭诉的求收留;恍若众生像。
迎面一个半大小子撞了过来,蒋竹山连忙躲闪,一把拽住了郓哥拎着的果篮,几个雪梨受了撞击滚落在地,眼看是不能再卖了。
蒋竹山站稳身形说道:“郓哥,这几个雪梨算我的,正好要买些新鲜果子用到。”
郓哥乖觉的问好道:“这两个雪梨算我送给蒋太医的,也不值几个钱。多照顾照顾郓哥的生意就好。”
蒋竹山突然想到一事,随口问道:“你家中还有老爹奉养,我怎么会贪那点便宜。我且问你,武松发配孟州,他那侄女迎儿是如何安置的”
郓哥眼珠转了几转,问道:“蒋太医为何要打听这个要说迎儿那丫头也是可怜,被后母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欺压惯了,也不敢吭声。”
蒋竹山道:“难道被潘金莲带到西门庆家里了,那不是进了狼窝”
郓哥恨声呸了几下说:“那个女人,迟早被西门大官人捣弄死。迎儿倒是没过去,武松请邻居姚二郎照顾,可是分文不付,姚二郎自家的儿女还看不过来,哪有多余的心思去关照她。最多不饿着罢了。”
蒋竹山对这个打虎英雄倒是无端生出了些许嫌恶,对嫡亲大哥的唯一骨血不闻不问,恍若路人,未免只是个冷血的自了汉。
郓哥包好水果,又说:“原先武大家的房子就是潘金莲买的,据说正要发卖。迎儿只怕连家都没有,明知是狼窝,也只好憋屈的活着。”
蒋竹山笑道:“你小小年纪,倒是有许多感叹。贫富限人,世态如此;你和她年纪相仿,为何不娶回家做了婆娘,也好过你一个人端茶送水”
郓哥笑道:“太医莫要取笑我了。虽然迎儿不像她老爹三寸丁,细看倒也耐看;常言又道,买猪不买圈,可是有潘金莲和西门大官人在背后站着,谁敢娶她。”
蒋竹山道:“这却奇怪了,听你话音,迎儿也未必配不上你。潘金莲也不是生母,又改嫁了,丈夫性命都不管了,反要管迎儿的”
郓哥接过蒋竹山给的碎银,说道:“这些几个铜板的事,太医给我一两碎银,怎么找的起”
蒋竹山笑道:“看你也有几分灵动,想必也有些眼力,这点银子却是不用找了。我看你整天卖水果白白耽搁了,许你个有奔头的长久路子你愿不愿意”
郓哥不信道:“我也知道只靠卖些新鲜果子最多混个嘴饱,但我大字不识几个,名字都是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能帮上官人什么不要寻我的开心才好。”
蒋竹山说道:“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前走街串巷,和你经常照面,你对我还不知根知底的”
郓哥犹豫道:“大官人现在也是个入赘的,家里面的母老虎万一发威咬上几口再撵出去。我跟了官人岂不是刚过了三天好日子就要打回原形”
蒋竹山哈哈大笑:“一物降一物。虽然一山不容二虎,不过我现在是一公和一母,收拾的服服帖帖。索性这张银票你拿去,先帮我办点事,算是考验考验你。”
郓哥看到是二百两银票,险些愣住,傻问道:“你不怕我拿了银票走人”
蒋竹山道:“我既然敢给你银子,就是用人不疑。你回去和你老爹先交代一声,找个由头把迎儿现在住的屋子潘金莲要卖你就偷偷自己不出面买下来。再一件,说动迎儿到我家里做事。两件都办好了,就做我的小厮吧。”
郓哥作揖道:“大官人放心,两件事保管都做的漂漂亮亮的,不然我还是卖果子也没脸去官人府上讨打。”
郓哥喜不自胜,又笑道:“之前说道迎儿,我怕潘金莲不安好心,故意卖屋子逼迎儿随她去,谁敢作对那西门大官人家里,只怕门口的一对石狮子都是不干净的,只要是个洞,西门就敢弄。只怕迎儿早成潘金莲讨好西门大官人的禁脔了。”
蒋竹山轻轻拍了拍郓哥的肩膀,说道:“你倒是个鬼机灵的,人小鬼大,什么都懂。对了,办好事情去找张胜鲁华弄点酒菜聚一聚,就说我让你问道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郓哥打趣道:“某非那两个地头蛇大官人也压服了,张胜还好,鲁华一瞪眼睛像要吃人一般。”
蒋竹山捶了郓哥一下道:“滚你的吧,什么眼神张胜才是蔫坏,他们现在都替我做点事情,你多亲近亲近。等迎儿到我家里,她那房子就给你们日常用。你干脆先去找他们吧,有些事他们出头反而更遮人耳目。”
花大舅家住的并不算远,三兄弟也只是一墙之隔。真要算起来,也是中等人家,小有资财。
无论花太监生前再怎么不给银子,毕竟广南镇守的位置摆在哪儿。除非是榆木脑袋,不然总能倒腾出些活套钱出来。拼爹可不仅仅是拼爹,那是能拼出花花银子的。
刚进的院子,花大嫂从屋里掀帘出来,一眼看见蒋竹山,满脸堆笑,冲上前来,顺手接过蒋竹山手里的几色礼品,忙迎着往屋里坐。
花大嫂让女儿倒茶,坐定,笑问:“今天是哪阵风把蒋太医给吹来了我说怎么起床就听到喜鹊喳喳叫,果然有稀客到。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了不是。”
蒋竹山心里暗笑,抿了口茶水;花大嫂连声说,太简陋了,家里也没备好茶,想是也好奇蒋竹山为何要带着厚礼登门。
至于李瓶儿和花子虚花太监那点不上台面的狗屁倒灶的龌龊事,花大嫂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至于后来三兄弟跑去东京开封府递状子告家财,被西门庆寻人情拦了大坝,几乎就是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李瓶儿不过是依仗父母给的一副百媚千娇的白脸蛋,把个叔侄都迷的魂飞魄散还要道她的好,把银子珠宝都给她做体己。只是想不通西门庆放着那么一大份家当人财两得不要偏偏给蒋竹山钻了空当。
花大嫂也不问来意,只是说让女儿去隔壁把他爹唤回来,又道让他去割点肉,把两个兄弟都喊过来,趁便一起聚聚。
蒋竹山心说这个女人也是沉的住气,从怀里拿出几两碎银塞给女孩说算是酒钱。
女孩拿着银子不敢要,去看她娘亲的示意。毕竟不是几个铜板,她还是知道这些银子要是拿去买酒只怕要用车推一车来。
花大嫂夺过女儿的银子却不递给蒋竹山,只是放在桌上中缝的位置,朝蒋竹山的方向轻轻推了推,承让道:“姑爷第一次登门,怎好还让你出银子”
蒋竹山又把银子塞给女孩,笑道:“快去吧,让花大舅拎两瓶南酒回来就是。既然喊了声姑爷,那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正好有些事要和花三花四一起说道,怎么好让花大嫂一人出钱,却帮我办事”
花大嫂不再扯让,拉住女儿附耳吩咐了几句让她快去快回,然后帮蒋竹山续满热茶,不解道:“你现在又不是缺银子用的蒋太医,我们能帮上些什么忙斗狠勒索全都不沾,本分人家过小日子紧巴巴的,都是亲戚,千万别让一家子往坑里跳。”
蒋竹山失笑,大口喝了几口热茶才平复道:“花大嫂端的好口才,也太看得起我蒋竹山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就是埋坑,坑里也会放好了银子给花大嫂垫脚。”
花大嫂眉开眼笑道:“我就说姑爷识大体以前看着就是不一般呢,像刘瞎子说的那句,一遇风云便化龙。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胡乱猜测,姑爷这是给我们送好处来了”
蒋竹山顿了顿说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呢,就是撞见了金山银山,遍地珠宝,想揣到怀里至少也得先弯下腰,花大嫂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花大嫂赔笑连声说着明白明白,倒也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不过和一点就透的人说话好处就是不需要多费口舌。
正说话,花三花四大步迈了进来,喊了声大嫂就和蒋竹山亲热招呼,姑爷,太医胡乱叫的让人宾至如归。
以前都是在街坊厮混的,其实都熟悉。只是山不转水转,以前花家兄弟看到蒋竹山是最多点头示意,蒋游医会立刻凑到跟前热情套着近乎。
花太监和花子虚先后亡故,又输了官司,似乎身份地位也输的低了一个层次。虽然花大舅还总是话里话外以西门庆亲家自居,谁信
花大嫂嗔道:“怎么就你们兄弟巴巴过来了那个憨货不知道家里来了娇客。”
子华笑道:“这你就错怪大哥了,姑爷是贵客,谁敢怠慢大哥去置办冷盘热菜,随后就到。弟妹小子们也就过来。等大哥回来先陪姑爷喝上,她们在厨房凑把柴火端端菜的还行。”
花大嫂连忙拦道:“这怎么行来的都是客,带着吃饭的家伙就好;这样,在外间摆一桌,不能让孩子饿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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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人诱之以利
这时花大舅在门外叫喊,几个妇人小子赶紧冲出去接过花大舅手里的菜肴南酒去厨房准备。
退让一番,蒋竹山坐定上席,其余几人才好入座。蒋竹山喊花大嫂也坐,花大嫂怎么也不答应,说是里外照看一下,免得出了差错,又拉过花大舅点了几句,让他少喝点酒,务必陪好蒋竹山才是正理。
花大嫂朝蒋竹山告个罪出去张罗,不一会,冷盘热菜流水一般端了上来。四个冷盘两荤两素围住一个大盘堆着的油亮亮、香喷喷、五味俱全、皮脱肉化的红烧猪头。又有桂花盐水鸭,炮炒腰花,红烧排骨先后透着热气端上桌来。
子华斟酒,先给蒋竹山斟满,然后是花大舅。酒过三巡,花家兄弟约好一般,纷纷给蒋竹山敬酒。
金华酒其实也就是黄酒,和前世在上海喝的红标石库门上海老酒相比还要略逊一筹。不过那个度数对于蒋竹山来说和饮料差不多。
这个时空的江宁也就是后世的南京,白酒还不流行。洋河镇的洋河大曲还只是一个小镇上的酒坊,高沟镇的高沟大曲要再等几百年才会出现。
在心里怀念了一番高度白酒的滋味,蒋竹山恶趣味的想到就这么喝下去只怕要把这三兄弟都灌倒了。
和花大舅喝了一杯,蒋竹山笑道:“花家兄弟果然都是仗义豪爽,只看这酒品就能看的出来。”
花大舅已有三分醉意,得意道:“当然,我花大舅是什么人那可是西门大官人的亲家。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承你的情,听婆娘说你有事情要和我们兄弟说道,尽管说,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看到花三暗暗皱眉撇嘴,蒋竹山接道:“花大舅是个敞亮人,我又怎么会把一丁点的为难事朝你们兄弟身上推不过,倒是和你刚刚说的人有些关系。”
花大舅摇头晃脑问道:“是谁就别藏着掖着的了,子华,我刚刚说到谁了”
子华道:“你三杯黄汤下肚就说酒话,不过好像听你说起西门大官人来着。”
蒋竹山笑道:“还是老四一点都没喝多。正是和西门大官人有些瓜葛。”
子华道:“明人眼里不说暗话,西门大官人有钱有势,平日结交的都是官场上的人物,更是和东京杨戬杨大人是四门亲家。某非蒋太医得罪了西门大官人那我们也使不上劲啊。”
子光问:“难道和我亡兄的媳妇李瓶儿有关也不像啊,你不是入赘到李瓶儿家里了吗”
蒋竹山故意道:“你们自家的银子被外人吞去,却反而只会胡乱猜测。”
花大舅咦道:“什么人能吞了我兄弟的银子只怕这样的人还在娘胎里面呆着呢。”
蒋竹山挑明道:“当初你们状告花子虚,是不是最后一分银子也没有见到,花镇守偌大身家,最后也只分润到一点拿不走的宅舍这背后有西门庆暗中作梗,不用我明说吧”
花大舅拦住花头道:“我就当你说的都是醉话。无凭无据的,我可是西门大官人的亲家,你不怕我去说你诬陷”
“哦,是这样吗”蒋竹山意味深长的不看花大舅说道:“子光,子华,看来花大舅是和银子有仇,把口袋里的银子拱手让人的我也见过,不知道你兄弟俩怎么想要是也如此,当我没说,吃饱喝足,兴尽而归。”
子光慌忙说:“没人会和银子有仇,还要请姑爷点拨。当初之事,毕竟只是猜测。就是有想法,也只好烂在心里。”
蒋竹山拿出一张清单递给子光,让他先看看再说。子华凑过来张了一眼,惊呼道:“乖乖,这么多蟒衣玉带,帽顶绦环”
花大舅一听也连忙过来要看,却被子光挡住,说:“这不过是纸上富贵,大哥不看也罢。”
花大嫂这时听见响动早踱步进来,捶了子光两下,笑骂道:“你大哥喝几杯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你还要拿他作耍”
说完也过来细看,越看双眼越是有神。恨不得抢过来才好。
子华这时机灵起来,猜测道:“姑爷,这些似乎都是宫里的物件某非”
蒋竹山赞许的笑道:“这些都是花内相的旧物,不过,现在都在西门大官人手里。”
花大嫂尖叫一声:“这得多少银子啊不过,是真的吗一张清单又不是证据实物。”
看得出几人都是半信半疑,这样最好,要是直接就相信了我反而要重新掂量掂量你们的分量呢。
蒋竹山叹道:“其实,都是因为那西门庆心怀叵测,连结拜兄弟的老婆财物都想吞没,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偏偏花子虚识人不明,误了自家性命。”
花大嫂夹了块油光光的带脆骨的肉放到蒋竹山的碟子里面,斟酒说:“边喝边说,不急,我再去炒几个拿手菜上来,把冷了的换下去。”
花大嫂出去时推搡了花大舅几下,花大舅会意,端起杯子敬酒,说道:“姑爷,我先干为敬。我是个浑人,说话想到哪说到哪,都不经过脑袋的,千万莫怪。”
蒋竹山笑着干杯道:“他哪里有好心肠想要帮子虚兄弟只想人财俱得,趁着李瓶儿心乱如麻哄了她的财物。你们当初去告状,偏偏判案的和他是一条船上的,哪里会落你们的好。”
子光不解的问道:“可是这事情已经过去,这张清单有何用处莫非李瓶儿现在要不回这些物件,想想也是,他来个死不认账,你也没有办法。”
蒋竹山恨声道:“我拼着这些都分润给你们,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花字。为何让他高兴得意就算拿银子打水漂,我还听见个响声,可现在算个什么事。”
子华问道:“姑爷为何不去告他”
蒋竹山瞄了他一眼道:“告当然要告。可是你们也知道我身份有些尴尬,有些事情说不响嘴。我也不空口说白话,这个最好是双管齐下,才能一举奏效。”
蒋竹山说话间拿出一张银票出来递给子光,笑道:“阎王还不差饿差,区区一百两纹银,写状子找讼师也需要花费不是。而且那些宫内的旧物,并不容易出手,只怕还好好的在他家里放着呢,正是人赃俱获。”
花大舅看见银票双眼就是一亮,酒也醒了,就要去拿银票,却被子华一挡,挤兑说:“大哥是西门大官人的亲家,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花大舅抬手欲打,不屑道:“有银子才是亲家,没银子啥都不是。这个是姑爷给我们三个的,你可不能私吞。”
蒋竹山笑道:“等拿回四个大箱子,这算得什么不过,听说江宁知府朱大人和光禄大夫朱勔朱大人乃是连襟。朱大人在朝中和杨戬面和心不合,只有去江宁府递状子才是上策。当然,你们若是不愿,我自己也要去告这个状的。”
子光把银票捏了捏,道:“当然愿意,下午就去写状子。无论如何,也要出一口气,让人知道西门大官人是怎么对待结义兄弟的。”
蒋竹山笑而不语,既然子光说出这样的话,也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方主动去做和自己劝说去做效果完全两样。
暂时算是用一百两纹银结成一个松散的联盟。当然,互相都知道,即使告不赢也没有任何损失,还有银子拿。万一告赢了坐等分账,这样左右都有利的事情除非傻瓜才不去做。
一时宾主皆欢,看看时间还早,蒋竹山索性趁着酒意去清水桥转转。心里感叹还是手里没有可用之人,一点小事都需要亲力亲为。
想想西门庆也是个聪明角色,身边沾光的一大堆,好处就是凡事动动嘴就可以,坏处就是都是奔着银子吃喝去的,没有忠诚度,一旦风吹草动就是树倒猢狲散。
当然也是自身地位不高,和官府地方都是用银子开路,所谓的四门亲戚还是要用银子维系。万一没有银子,也就没有一切。
这个也是西门庆宁愿舍财也非要央求夏提刑的缘故,开药铺一天能有多少进账铺开的架子又不能倒,每日的开销一分都不能减。孟玉楼带来的那点财物浇灌不了几分地,把李瓶儿娶到手才是大笔的进项。
今天的范公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喜事,虽然被刘公杀的溃不成军也还是毫不在意。李元左近来常向蒋竹山请教象棋上的一些变化,说着说着就会聊到别的地方去,对蒋竹山的态度日见恭敬。
任何时空只要是人或者智慧生命的世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斗争总是想通的。前世,蒋竹山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的盘旋在向上的台阶。唯一不同的至多就是小人物的斗争和大人物的斗争。
从范公和刘公对李元左的微妙态度能看的出来,这个少年至少曾经是身份尊贵的,某非是皇族一脉。
大周的皇帝说起来也是通过兵变而黄袍加身的,有两个弟弟。突然有一晚和二弟在一起后就驾崩了,二弟做了皇上。然后就是杀和贬。曾经的大哥血脉都杀了,活着的小弟贬为庶人,听说郁郁寡欢,身死,妻子和儿子也相随而去。
和金国打,输了,驾崩,传位,岁币换和平。现在又多了个辽国比金国还要强大,压的大金抬不起头,都一样无视孱弱的大周。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吹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这个世界有何不同活不下去的还是活不下去,夜夜笙歌的还是夜夜笙歌。
刘公一推棋盘,呵呵笑道:“真是无趣,输棋的人好像老夫一般。竹山,今天你喝的微醺,正好让老夫报一箭之仇。”
蒋竹山也不推迟,两人随意摆动棋子;范公和李元左在两旁观战,很快兑子攻杀到了残局。
李元左忍不住问道:“公子就不好奇范公为何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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