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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伪君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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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不出来,你还都是用些不入流的手段。
小白马还是很傲娇的,其实它可以瞬发出一个可以保持10分钟的结界。暂时只能是10分钟,而且一天只能发出一次。但是偏偏不告诉他。
蒋竹山在药铺的小柜里刚坐片刻,只见两个人晃了进来,吃的浪浪跄跄,楞楞睁睁,走在凳子上坐下。
先是一个问道:“你这铺中有狗黄没有”
还是先按照台词应付几句,随机应变的好。
蒋竹山笑道:“休要作戏。只有牛黄,那有狗黄”
又问:“没有狗黄,你有冰灰也罢,拿来我瞧,我要买你几两。”
蒋竹山道:“生药行只有冰片,是南海波斯国地道出的,那讨冰灰来”
那一个说道:“你休问他,量他才开了几日铺子,那里有这两椿药材只与他说正经话罢。蒋二哥,你休推睡里梦里。你三年前死了娘子儿,问这位鲁大哥借的那三十两银子,本利也该许多,今日问你要来了。咱们才进门就先问你要,你在人家招赘了,初开了这个铺子,恐怕丧了你行止,显的咱们没阴骘了。所以先把几句风话来教你就范。你不认账,他这银子你少不得还他。”
蒋竹山听了,心里暗自好笑,说道:“我并没有借他甚么银子。”
那人道:“你没借银,却问你讨自古苍蝇不钻那没缝的蛋,快休说此话”
蒋竹山道:“我不知阁下姓甚名谁,素不相识,如何来问我要银子”
那人道:“蒋二哥,你就差了自古于官不贫,赖债不富。想着你当初不得地时,串铃儿卖膏药,也亏了这位鲁大哥扶持,你今日就到这田地来。”
这个人道:“我便姓鲁,叫做鲁华,你某年借了我三十两银子,发送妻小,本利该我四十八两,少不的还我。”
蒋竹山问道:“我那里借你银子来就借你银子,也有文书保人。”
张胜道:“我张胜就是保人。”因向袖中取出文书,与他照了照。
蒋竹山脸色立变,骂道:“好奴才,狗东西你们不过是两个小混混,也敢来吓诈我”
鲁华听了,心中大怒,隔着小柜,飕的一拳,对着蒋竹山面门捣过去;蒋竹山把头一偏,拳头却把架上药材撒了一地。
蒋竹山一边大骂:“狗奴才敢来抢夺我货物”一边趁势把口袋里面的药粉辣椒粉对着两人劈头盖脸撒了过去。
鲁华和张胜伸手去档,眼睛口中早已经沾了许多,眼泪鼻涕一起喷了出来,看不清眼前事物。
趁他病要他命,蒋竹山狠狠几拳头打在两个混混耳门上面,身子转到背后手里取出银针对着脊椎要穴就是刺了几下,虽不致命,却也要他好看。
估计那份文书也是伪造,现在也被蒋竹山抄在手中。瞄了几眼,先让管事伙计取了粗绳把两人先捆了个严严实实。
那份文书上面写道:立借票人蒋文蕙,系本县医生,为因妻丧,无钱发送,凭保人张胜,借到鲁华名下白银三十两,月利三分,入手用度。约至次年,本利交还,不致少欠。恐后无凭,立此借票存照。
上面借票人的手印画押模糊不清,一看就是伪造。
不过要是现在闹到提刑院,那个西门庆肯定还有后手。何况那夏提刑本来就和西门庆来往甚密,只怕帖子裹着银子早就送了过去。看来还是要从这两个混混身上着手。
这个鲁华只是个没脑子的浑人打手,那个张胜进来就是眼珠乱转,就怕你不是聪明人。
想到这里,蒋竹山把两人拖到角落,端了一盆清水浇到两人头上,从架子上取了两枚黑不溜秋的药丸走到张胜面前蹲下身轻轻对着他的脸上拍了拍,笑道:“两个小泥鳅也敢搅风搅雨的,信不信我送你们去见官。”
张胜呸了一口,骂道:“不送你是孙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闹到哪儿大爷也不怕。”
蒋竹山突然伸手捏住张胜的下巴,张胜嘴一张,就看到一枚黑不溜秋的药丸抵到嘴里,被蒋竹山右手猛一拍,已经吞了下去,只感到脊椎一片刺痛。
如法炮制也喂了鲁华,蒋竹山笑道:“这几日从古籍上面偶然发现个七日断肠散的方子,就试着先做了两枚药丸,正好拿你两个不开眼的做个试验。不要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解药那一张被我记下后就撕下来烧了。是不是感觉脊椎有刺痛的感觉很好,接下来会慢慢手也痛,脚也痛,全身痛,痛上七天再死去。”
鲁华怒道:“你下药害人,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胜刚刚就在吞服时感到了后背的刺痛,怨恨的打量了蒋竹山几眼,道:“想不到终日里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是我兄弟有眼无珠,说吧,怎样才给解药”
蒋竹山笑道:“是西门大官人让你们来捣乱的吧是不是还有后手,掐着时间让保甲差人过来”
鲁华奇道:“你怎么会知晓我们可没对任何人说起,难道是西门大官人出卖了我们”
蒋竹山神秘一笑,说道:“谈不上出卖。他本来就没指望你们能做成这事情。这清水镇本来就他一家药铺,现在又多了一家,心里自然不爽利。何况我还研制出了两味新药,不管你是呕吐腹胀,胸闷发热最多服药两天症状全消,他家的药铺就坐等关门吧。”
张胜不信道:“胡吹大气。”
蒋竹山道:“这些你们不懂,懒得和你交代。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立马放了你们,回去用西门大官人给的几两碎银买两副棺材。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找他出头;不过,办不成事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注定是被抛弃的结局。想报官说我下毒请便,看看夏提刑会不会相信有让人七日后才死的毒药。”
张胜问道:“另外一个选择呢”
蒋竹山拍手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另一个选择当然就是跟我混,不但小命无忧,还有,每个月都有银子拿。不过,你们两个人太少,多招点小弟来,名目上就是我的护院管家。不想做老大的混混可不是好混混,没有前途的哦。不需要你们每天来应差,你们也做不来。只是需要的时候出把力。当然,需要你们一个投名状,到提刑院反告西门庆指使你们敲诈就好。放心,这是出首,最多挨几下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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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蒋竹山知道,这些混混都是有价格的。十两八两的银子,他们不会多瞅你一眼;几锭大银扔过去,你就是亲爹。尤其是,还给了他们一个很有钱途的未来。
说起来,梁山上的好汉许多其实也就是类似于张胜鲁华这样的混混。比如说,矮脚虎王英。
任何造反当然也可以换个说法称之为起义至少有三分之一这样的渣渣在里面,其实也是起义往往结局大多不太好的一个原因。
能够最后做到领袖位置上的人不是不明白这些渣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想要坐到头把交椅就必须放弃好恶笼络尽可能多的人心。宋江在这一点上是完胜晁盖,曾头市不过是给晁盖一个体面的死法,不然结局不会比王伦好到哪里。
似乎所有的起义无论最终是失败还是胜利,笑到最后的就没有是最早的创立者,譬如王伦。枪打出头鸟,来到这个世界,会和宋江还有方腊不见不散吗
张胜和鲁华套着耳朵嘀咕了一会,看到鲁华不住点头就知道他是唯张胜马首是瞻的。
做戏就要做全套,蒋竹山和张胜鲁华来到药铺外面假意推推搡搡一番,花拳绣腿一回,就见到保甲过来带了三人去提刑院听候发落。
李瓶儿在后面听到药铺有人叫嚷,走来帘后听觑,见蒋竹山被保甲带走,忙唤冯妈妈去问个究竟。
冯妈妈听得管事和伙计说完经过,最后只说蒋竹山捆住两个混混不知为何全又放了又去外面纠缠,猜测不出只好去回复李瓶儿。
李瓶儿心下呐喊,隐隐感觉到这个眼里人和当初似乎换了个人,琢磨不透。
她也不笨,也能猜出大概的前因后果和西门庆有关联;所以更不能去找应伯爵那些狐朋狗友去打探消息了。也是怕蒋竹山忌恨。
有些事情一旦抽身,就再也沾不得。从小就被当做货物一般被卖来买去,李瓶儿最大的奢望也不过是有一份现世安稳。遇到的男人不是觊觎她的美色就是避之如蛇蝎祸水,古代美人的命运大致如此。
李瓶儿现在想牢牢抓住蒋竹山,但有有些惶恐。其实她的财产比起西门庆只多不少;如果不是娶了孟玉楼,那点家当连正眼都不会多瞧它半分。
女人不大明白金银的妙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和知疼知热的情郎相比,冷冰冰的金银珠宝一点也不可爱。不然,李瓶儿也不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却想不到要用银两也打点一二。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天下乌鸦一般黑,因为乌鸦都知道有了银子才会有乌纱帽和美人。现在的西门庆就在提刑院陪夏延龄夏提刑闲坐聊天。
对夏提刑而言,西门庆那点事根本不算个事,又不是第一次。
本来这类纠纷,都是要先关押一晚上,第二日处理。不过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西门庆要狠狠的打脸,也不妨卖个惠而不费的人情。
何况更主要的是,正好有事情要和西门庆念叨念叨。不想往上爬的官不是好官。想升官发财,光送不行,还得想上官所想,急上官所急,要让领导觉得你不但会送还是个有本事的能耐人。
“你家里开着镇上最大的药铺,不知道有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推荐一二”专业问题还是需要咨询专业人士。
西门庆恭敬答道:“要说医术高明的大夫,本镇倒也能找出几个。冒昧问上一句,可是大人府上有人偶染小恙别的没有,上好的山参还是有几根的,下午就让玳安送到府上。”
夏提刑心想西门庆倒是识趣的紧,摇头笑道:“这个你倒是想差了。昨日听县令说起,却是江宁府知府大人家里的事情。”
西门庆诧异的忙问道:“知府大人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还不是有数不过来的底下人抢着帮忙给办了”
夏提刑也明白这件事办的好了说不得就是一桩泼天富贵,可要是办坏了给知府留下不好的印象,仕途可就要艰难了。这个西门庆做这些事情未必靠谱,看在他平素也算孝敬,不妨点一点他。
夏提刑想了想,方才说道:“要是真有国手,不妨推荐;不然,不是可以混闹的事情。”
西门庆愈加恭敬道:“还请大人提点,究竟所谓何事”
夏提刑说道:“说来也是异事,朱知府家中虽然妻妾成群,却生的都是女儿。这一次最宠爱的小妾十月怀胎,难得是个男孩;一家人喜不自禁,不想瓜熟蒂落,将要生产,但生了五天,孩子还是生不下来。药物,符水无所不用,都不奏效。江宁说得出名字的医生都找遍了,现在几乎就是只能在家等死一般,两条人命啊。”
西门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坑蒙拐骗,勾三搭四他最在行,刚要开口附和几句,前面进来一个长随到夏提刑面前说的几句,却是保甲带了三个人来正在前厅等候发落。
西门庆拱手笑道:“还请大人费心。”
夏提刑摆手笑道:“略坐片刻,小事一桩,等我三言两句打发了继续说些正事要紧。”
事情的缘由夏提刑早已经心知肚明。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游医,也想攀高枝麻雀变凤凰估计大声呵斥几句就会两腿发软跌坐地上了,这银子也来得忒容易了些。
夏提刑升厅,瞄了保甲一眼,叫蒋竹山上前一步,也不耐烦细看,不由分说道:“你就是蒋文蕙为何借了鲁华银子不还,反而毁打他甚是可恶。”
蒋竹山差异问道:“大人如何这般清楚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借银子也是无从说起,还请大人明辨。”
夏提刑摆手叫鲁华上前:“你怎么说”
鲁华道:“这都是小的鬼迷心窍,听了西门庆大官人的唆使,去蒋竹山家的药铺寻衅滋事。”
张胜这时从怀中取出文书并四五两碎银一起递了上去,说道:“这是西门大官人给小的办事的银两,文书上手印画押都是伪造。小的惭愧,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特来出首并指认告发西门大官人。”
夏提刑顺手接过文书就是一愣,想好的说辞堵在了嘴里,拍案大怒道:“大胆的恶奴,西门庆是本镇一等一的商人,也是你们可以随便诬告的。选大板,拿下去着实打。”
蒋竹山问道:“大人头顶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如何不问青红皂白就如此笃定他们是诬告他们平素身无余财,难道这银子也是诬告为何不让西门大官人当堂说个明白,真是诬告,也好还他一个清白不迟。”
“大胆,”夏提刑这才仔细打量了蒋竹山几眼,见他目光清澈,全无畏惧狼狈,反而渊渟岳立,和传言大相径庭。心底不禁暗暗埋怨了西门庆几句。
夏提刑能够坐到现在的位置,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遇到武大郎,郓哥那样的,就是先打上一顿也是白打。可是眼前这人,只怕是个有仗义的;体制里面打滚,务必要八面玲珑,最怕无端得罪了不知底细,看不透彻的人。
想到这里,夏提刑心里有了计较,喝止拖住鲁华张胜的公人,说道:“出首无罪,脏银罚没,再敢诬告滋事,定罪不饶,还不快滚;蒋文蕙并无过失,可以自行离去;至于文书,既然涉及西门庆,我心中自有计较。”
说完,公人叉了鲁华张胜出去,夏提刑匆匆离去要去找西门庆问个分明。
蒋竹山快步追上鲁华张胜,寻个僻静处,给了两个人银两又仔细嘱咐了几句才朝药铺急急走去。
西门庆这个时候已经从长随嘴里知道了前厅发生的事情,看到夏提刑过来连忙告罪不迭。
夏提刑坐定喝了几口茶水,指着西门庆虚点了几下,笑道:“你呀,什么时候也学得办事不靠谱起来还好都帮你挡了回去。”
西门庆脑子里面也是一阵糊涂,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站起身连连拱手,赞道:“多亏大人英明;都是我眼拙,这两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满嘴胡说诬赖小人,大人自然看得清楚明白。”
夏提刑哈哈大笑,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就好。你呀,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就不用一口一个大人的了。”
说完,夏提刑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也没有兴致去和西门庆再说朱知府小妾难产的事情。
西门庆心中明白,连忙站起身嘴里说着告退却是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压到了茶碗下面。
夏提刑觑了一眼,看到银票上写着三百两纹银的字样,抬手把银票朝西门庆推了过去。无功不受禄,不明不白的银子烫手。
西门庆又把银票趁势塞进夏提刑袖子里,笑道:“千万不要再推让了,可否听我一言”
夏提刑也就顺势收好银票,示意西门庆坐下详说。
“小弟有一事相求,还请大人成全。”
“不用客气,但说无妨。”
西门庆说道:“如果大人答应,还有另一半择日送到府上。”
夏提刑心想,这西门庆看来是准备出血一次了,也不知他所为何事。不过,到了袖子里面的银子再要掏出来那是千难万难。于是,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是品茗静待下文。
西门庆眼珠一转,笑道:“刚刚听大人说起朱知府小妾难产一事”
夏提刑眉毛一皱,又立刻舒展开来,心中不解,似笑非笑的看向西门庆:“某非你是要毛遂自荐听我一句劝,我可不想少了一个常来常往的老友。”
西门庆微笑道:“大人可是冤枉小的了;我再不堪,也不会拿吃饭的家伙去送人。说句玩笑话,坏事我还真一时想不出有不会做的,偏偏这治病救人积德的大好事不是我的擅长。”
夏提刑险些把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笑骂道:“你这张巧嘴啊,就会逗弄人。难怪孟玉楼那个妙人放着多少男人不嫁,却宁愿给你做小。”
西门庆得意说道:“我也就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倒是让大人见笑了。大人开心就好。”
“好啦,快说正经事吧。我也好奇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破费”
西门庆正色说道:“小人想请大人发力,也不要大人出面,却要务必举荐的那蒋竹山去为知府大人的小妾治病。”
夏提刑愣了一下,重新看了西门庆两眼,摇头说道:“老弟偏偏有这许多花花肠子。”
西门庆笑道:“那,大人是应允了”
夏提刑有些迟疑问:“可不要那个蒋竹山真治好了知府大人的小妾,母子平安,你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西门庆笃定道:“那蒋竹山以前不过是个江湖郎中出身,也常来我府上看病,小毛小病的没问题;难产从未听说过他还懂妇科。”
“那就好,那就好办了。现在知府大人是病急乱投医,到处张榜求贤。明日去知县家里饮酒,等醉醺醺的,我无意说上几句,不怕县令不去寻那蒋竹山的晦气。就是以后问起,喝多了胡言乱语,谁省的说了什么醉话。”
“大人果然高明,小的这就告退也去寻几个人造些蒋竹山擅长妇科的谣言;静待大人佳音。”
西门庆离开后,夏提刑自言自语道:“倒是小瞧了他,心机原来如此之深,日后须得提防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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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竹山回到药铺,进门就见管事先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大老爷肯定是毫发无损的回来。”
一个伙计边研磨药材边撇嘴道:“惯会说巧话,刚刚还说,进了提刑院,不死也脱层皮。”
管事老脸微红,啐道:“小小年纪就学会嚼舌根,不把药材磨完不许吃饭。”
蒋竹山只当没听见一般,轻轻拍了拍管事肩头,笑着说没事没事朝后面走了过去。
刚刚揭开红杏闹春帘,就看到一道靓影扑了过来,温香软玉钻进怀里,还没有开口,眼泪先淌了出来。
蒋竹山一个用力,就把李瓶儿抱了起来;两段白藕似的嫩手箍紧蒋竹山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松开,生怕一个松手人就会飞走了。
李瓶儿哽咽道:“死人,大白天的这样胡闹,不怕丫鬟们看见。就知道让奴家揪心,刚刚有点盼头,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要活了。”
蒋竹山托着李瓶儿健步如飞,笑道:“后宅又没有外人,怕它什么”
李瓶儿用脸一边用力摩挲蒋竹山下巴一边担心道:“有没有吃亏有没有挨打那些人都是豺狼虎豹,吃人不吐骨头。我让迎春去喊个专治跌打损伤手好的大夫回来,要什么药都挑好的来。”
蒋竹山有些微怔,不太习惯有个女人突然这样关心自己。对他而言,感情是个奢侈品。有或者没有都照样可以活的精彩。
前世的妻子是外人眼里的好太太,仅此而已。或许只有大学里的初恋是唯一的一次彻底敞开心扉,但是那张脸庞都已经变得模糊,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其实内心是有些排斥李瓶儿的,虽然,长得极美。倒不是什么第一次情结在作怪,前世的逢场作戏,一夜欢好也并不反感那些坏女孩。
隐隐的感到,即使躲过客轮倾覆的劫难,也未必可以安然无恙的去海外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然,总会有人寝食难安。
也想过就是做一个浑浑噩噩的蒋竹山也许也不错,只是也太短寿了一些。心甘情愿的被鲁华张胜打一顿,再被李瓶儿踢出门
等到金兵南犯清河镇,守将都早早开溜了,成为奴隶苟活或者一刀砍了;顺民的命运还不是随波逐流。偏偏被番将搜出了行医卖药的行当,还一贴治好了番将的老婆。
又被星夜送至大本营,为金兀术四太子治好了瘟症,赢得了金兀术欢心,一时封了鞑官四品之职,后又授领扬州都督之印。
不料,金兀术十万人马过江,即被韩世忠杀得大败,岳飞乘胜带兵攻进扬州,捉住蒋竹山绑送镇江大营,上本朝廷正法。皇帝下旨:着押江宁,乱箭射死
蒋竹山对本草烂熟,此时死到临头,不觉将满腹心事编出个药名词牌山坡羊张秋调来,在建康大街上高唱。唱毕方被乱箭射死,并割下首级,悬示作恶之地扬州,了此一生。
宛若黄粱梦枕,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数百年。皇帝永远是好皇帝,英雄永远是大英雄,顺民永远是兴亡百姓苦,苛政猛于虎。也不知是谁在台下看着大幕开开合合走马灯似的一演就是五千年。
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蒋竹山轻轻摇了摇头,我可不愿像你那样活上一场,如卑微的野草任人踩踏轻贱。何况,怀里还有一个痴缠的女子;一切,从现在开始,已经不同了。
两个人已经来到屋里。蒋竹山轻轻放手,李瓶儿已经落到床上。但是她的双手还是搂着蒋竹山的脖子不放。
李瓶儿能够感到蒋竹山的心情激荡,她说不出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样的句子。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抚慰这个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好像身材也比记忆中的高大了一些,微微的疏离感。
李瓶儿套着蒋竹山的耳朵吐气:“迎春这丫鬟,也不知有没有照我说的把乳鸽放在炉火上炖烂。”
蒋竹山轻车熟路的抽开熟妇的腰带,笑道:“我现在只想吃你。”
李瓶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回道:“你怎么吃都可以,炖烂了吃都行;让奴家先好好的服侍服侍你。”
李瓶儿用手一探,小嘴已然探了下去,大白天的,紧张又刺激。对蒋竹山而言,似乎一次酣畅淋漓的欢合才能彻彻底底的告别那些烦烦恼恼。
两个人在房中巫山,不料迎春在窗外听得面红耳赤。迎春这丫鬟,虽然只有十六,却有些早熟。她本来是要赶过来问道小姐中午的饭菜,却不想看得清清楚楚,窗户纸上次用头上簪子签破的小孔还在。
丫鬟的命运和小姐的命运是一致的,运气好给姑爷做个同房丫头就是人上人的喜鹊命了。所以迎春在心底把蒋竹山和西门庆暗暗做了比较,还是姑爷威猛。
偷窥了一会,迎春不敢多呆。万一给小姐察觉,可不是闹着玩的,打上一顿卖给人牙都是轻的。回头匆匆离去,脑子里还在上映那些羞人的场面,迎头撞上了绣春也没有在意。
绣春看到迎春两腮酡红,有些奇怪的问:“姐姐你的脸怎么啦”
迎春若无其事的答道:“没有啊,我这几日有些花粉过敏,想来是刚刚摘花来着。你过来何事啊”
绣春说道:“冯妈妈让我找小姐问问要不要去再买些南酒回来。”
迎春捏着绣春的手说道:“这个冯妈妈,惯会饮酒贪杯。上次的金华酒还有几钟呢,你回了妈妈就是。小姐刚刚迎了姑爷回来在屋里说体己话呢,你要过去啊只是讨打。”
绣春不疑有他,说道:“那我过去了。姐姐,你看到姑爷啦,他被保甲带去没受啥罪过吧”
迎春一愣,支吾道:“没,姑爷可厉害了,怎么会是肯吃亏的人。”
绣春笑道:“姑爷最厉害了。你不知道,姑爷带我去清水桥下棋,有两个老头一看就是个做过大官的模样,姑爷照样和他们谈笑风生的。”
迎春奇道:“还有这事,回头到我屋里给姐姐好好说道说道。”
绣春怎么给迎春说道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时候李瓶儿满足的迎奉着身上的男人,直到被一次又一次的带到云端。她几乎没有特别的爱好,也不赌钱。至于从前学的那些吹拉弹唱,不过是取悦男人的工具,并不是真正喜欢的。
如果可以,一辈子不再碰才好。可以亲手下厨,做些可口的菜肴,看着蒋竹山大快朵颐才是李瓶儿最喜欢的事情。当然,闺房之乐也是最喜欢的;女人为了喜欢的男人是不介意做任何事情的。
李瓶儿浑身瘫软的蜷缩在蒋竹山怀里,慵懒如猫咪。特别是,她很喜欢这个男人事后轻轻抚摸她的身子,手指碰到鸽子窝就会一边痒一边求饶。
李瓶儿笑道:“今儿你爱做啥就做啥,就是在床上睡一天也没关系。”
蒋竹山想了想,问道:“左右无事,下午去花大舅和子光,子华家转转。”
李瓶儿哼了一声,问道:“他们都是些看到银子比爹妈还亲的,去找他们干嘛都是打蛇顺杆上,沾上摆不掉的。”
蒋竹山说道:“那四箱柜蟒衣玉带,帽顶绦环拿不回来了吧”
李瓶儿有些心虚,眼珠转了转,说道:“那不过是些物件,真正的大元宝都在屋子里收的好好的呢。你若要用,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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