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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捡漏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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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只想取回余威的尸首,至于其他的我并不感兴趣。”

    听到这话,一旁青衣老者轻声笑道:“老许,这小子并不把咱俩放在眼里啊。”说话间他手里扔出一物,飞向余少白。

    余少白伸手接过,是一封信。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青衣男子,最后拆开信封。

    卞宗仁?

    余少白怎么也没想到这封信竟是卞宗仁写的,署名是他,余少白也认得他的笔迹。卞宗仁在信上说,江洋大盗许正达和孟大为二人若是找上门来,答应他们的一切要求。

    许正达?

    余少白想了想,总算是记起在江浙一带有一伙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为首的有三人,老大是孟大为,老二是许正达,老三是刘金和。

    面前的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手下也有一帮为非作歹的兄弟,卞宗仁信中的意思是让自己协助他们,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够帮助他们的?

    而且最让余少白不快的是,卞宗仁显然是将余少白便是白煞的事情告诉了这二人,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把柄落到了二人手中。要说卞宗仁是无心之失,余少白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犯这种错误。

    “白煞,你现在该知道老夫的身份了吧。你家堂主和我们可是至交,我们有事请他帮忙,他说你是他的得力手下,所以便把你引到土地庙。”

    “这么说来,余威的尸体并不在你手上?”

    听到余少白话中带着不快,许正达笑道:“既然是让你协助老夫,又岂能让你干忙活。你二哥的尸体确实在我们手上,我已经让手下将尸体送往余家,想来此时他的尸体已经送到,算是见面礼。”

    “哦?两位前辈倒是讲究,我那二哥的尸首竟成了见面礼。只是这见面礼竟然能被两位前辈找到,实在是难为二位了。”

    孟大为说道:“若是别人,找到尸首确实很难,你二哥的尸首扔在深山岩洞里,要不是老夫带着手下躲避风雪,也不会发现有具尸体,后来看到城墙布告上贴的画像,才知道那尸体是你的二哥。”

    “原来如此,白某在这里谢过二位了。卞堂主在信中说到让我尽力协助二位,不知二位前辈需要白某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老夫救一个人。”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前辈,这救什么人是您的手下解决不了的?还要让我协助?”

    “救什么人,自然是救我那不争气的三弟了。他上月初八来处州府会朋友,酒后竟溜进了府尹官邸,将肖府尹千金先奸后杀,又烧了府尹官邸,连肖府尹都死在火中,好官府派兵追捕,按照他的身手,那些官府的酒囊饭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没想到他竟然被官府抓住了。生擒三弟的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后来才知道那毛头小子是卫国公邓愈长子邓镇。现在三弟已经由邓镇带兵押送回京,明日清晨就要途径兰溪县。”

    听到这话,余少白算是明白了,这群家伙未免太过猖狂了,竟然连府尹府邸都给烧了,死了府尹势必是惊动皇上,刘金和这次算是栽了。不过余少白可不傻,邓愈的名声他清楚的很,那可是猛将一员,大明的开国功勋,他的儿子一定不是那么好对付。而且这次刘金和犯得是重罪,押送官兵众多,余少白算是看出来了,这次他是被卞宗仁阴了一把,劫持朝廷重犯那可是死罪,自己要是参与进去,这个要命的把柄便落在了卞宗仁手里,一旦自己和他反目,立刻就会成为朝廷钦点的要犯。

    “两位前辈,事情我都已经知道。既然是堂主交代的,白某一定全力配合。”

    孟大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明日傍晚押送队伍就会进入兰溪地界,随后他们会在驿馆留宿一晚,明晚亥时一刻你带着你的手下在驿馆前面的林子和我们碰面。”说罢他们二人便纵身跃进黑夜中,很快消失不见。

    见他们离去,余少白看着那封信若有所思,一旁春娇开口说道:“公子,既然您已经打算和无妖堂分道扬镳,又何必再听卞宗仁差遣。”

    “是啊,这次劫人实在是没必要的事情。”

    余少白将手中信扔进香炉里,看着它烧成灰烬,眼神里透着精光。“谁说这次劫人是没必要的事情?我看是有必要,而且是很有必要。”(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六章 试探

    余家门前。

    “公子,你看,那里有一个麻袋。”

    余少白来到麻袋旁,此时詹兴已经将其打开,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容,真是那余威。

    “好了,把他抬进来来吧。”

    如玉刚喂过余母药汤,看到余少白走进房里,余母目光投在了詹兴和春娇抬进的那人身上。

    “娘,二哥的尸体已经找到了,我把他接回家了。”

    听到这话,余母微愣,忙起身想要从床上下来。如玉慌忙扶住她,搀着她来到尸体旁,余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威儿啊”

    余少白朝如玉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房间,他坐在台阶上,门虽被詹兴关上,可哭声还是能够传进他耳中。“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也下去歇息吧。”

    “是!”

    二人离去,余少白抬头看向头顶圆月,眼看就到了过年,却出了这档子事,看样子自己明朝一行第一个春节是要在一片哀色度过。

    第二天破晓,余少白便让詹兴带人将图山村余家门前的那口棺材运来,他本来是想给余威打一口好棺材,不过余母却说要用之前为自己准备的那一口棺材,余少白也没办法,只能按照她的话照办。谁也不曾想过,这原本给余少白准备的棺材,最后确实余威用上了。

    “娘,要不要我请庙里的师父来为二哥超度?”

    余母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威儿,微微摇了摇头,“你哥都死了这么多天了,别再折腾他了,让他早些入土为安吧。”

    “娘,二哥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您可一定要保重身子,二哥虽然去了,但还有我,大姐还有小五他们陪着您呢。”

    听到这话,原本双目无神的余母恢复了一些神采,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看向余少白。“是啊,娘还有你们。”

    随后余少白换上丧服,让手下抬着棺材,朝着图山赶去,人说落叶归根,余母希望能将余威葬在图山脚下,早死的余父也埋在那里。

    队伍行进的特别缓慢,余少白走在中间,看着漫天飞舞的纸钱,一路上哭声不止的余母,小五和阿莲也是如此,他心里却是没有一点哀色,他对余威实在没什么感情。

    眼看就要来到图山,忽然对面迎来一队人马,都是官兵模样的打扮,人数众多,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黑色骏马的白衣少年,五官端正,双目炯炯有神,从面相上应该要比余少白年长两三岁的样子,身后背着一把长枪,威风凛凛。

    “让开!让开!”

    因为道路被送丧队伍挡住,开路的官兵忙上前推搡。

    大俗在送丧队伍最前面,余少白给他的任务就是撒纸钱,那官兵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手中的竹筐夺了过去,就他那一根筋的性子,便要伸手去抢。

    “反了你了!”

    那官兵作威作福惯了,哪里知道自己遇到了不怕官兵的家伙,还不曾反应过来,便被大俗撞飞,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痛叫。

    “大胆!竟然对朝廷官兵行凶,把这刁民给本百户围起来!”骑在马上的一名中年男子高喝一声,十几名官兵将大俗围了起来。

    大俗见状便要挥舞拳头上去,被被一声喝止。“大俗!住手!”

    余少白急步走上前来,朝那中年男子拜道“百户大人息怒,小人管教下人无方,还请您恕罪。这里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那百户掂了掂手上的银子,脸上的不快顿时消散了不少,将银子收进怀里,挥手说“你们都退下吧,这次看在你们家中有了丧事,不和你们计较。”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曹百户,为何队伍停了下来!”这时队伍后面邓镇驾着马儿赶到前面。

    那曹百户闻言脸上不悦尽散,拱手笑道“公子,这家送丧队伍挡住了去路,所以才停了下来。你们还不快闪到一边!”

    余少白扫了一眼那马上少年,挥手让送丧队伍让开,当马上少年经过余少白身旁时,忽然他停了下来。

    “公子,怎么了?”曹百户问道。

    邓镇看着这送丧队伍,除了那位夫人、跟前少年郎,小男孩,还有小女孩四人之外,所有人都是目光炯炯有神,步伐稳健有力,他清楚的看见其中一人脖子处的伤疤足有寸长,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习武之人。

    邓镇不由得想起京城一位叔父曾经讲的一个故事,曾经有人在京城郊外劫囚车,就是装扮成送丧队伍。

    “嚓”

    邓镇手中长枪猛的刺出,枪尖直逼余少白颈部。

    啊

    看到那马上之人竟向余少白出手,身旁如玉发出惊呼声,余母亦是脸色大变,见那枪尖离清儿颈部只有分毫之差,她忙上前说道“这位少爷,我们都是兰溪县的老百姓,不是什么恶人,挡住您的去路,是我们不对,求你饶过我儿吧。”

    余少白看着那枪尖,背后的右手微微摇了摇,詹兴等人这才没有动手,只是死死的盯着邓镇。

    “你这白衣小子!敢伤俺家公子,俺跟你没完!”詹兴等人听了余少白的话,那大俗却没有注意到余少白的手势,就算看到了,就他那脾气,该动手还是会动手。

    大俗见余少白脖子被枪尖已然刺破,心里担心他的安危,猛的窜出,挥舞着拳头朝邓镇砸去。

    此时邓镇正犯着嘀咕,他对余少白出手,便是想试探众人的反应,这少年郎没有丝毫下意识的反抗,其他人也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只有那傻大个冲了出来。

    “都让开,让我会会他!”见官兵上前,邓镇将他们喝退,手中长枪插在地上,赤手空拳对上那傻大个。

    余少白这次没有阻止大俗,他看出这邓镇只是在试探他们,其他人都不能动手,除了大俗,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做事不过脑子,冲出来护主也是情有可原,邓镇是不会伤他性命,余少白也能趁此机会试探出邓镇的实力和招数。

    “清儿你没事吧,你这都流血了。”余母将余少白拉到路旁,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娘,只是擦破了皮,儿子没那么娇贵。”余少白轻声安抚余母,视线却投在了对面的战斗中。

    此时邓镇和大俗已经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他现在有些后悔赤手空拳和那傻大个交手。自己的长处是马上功夫还有枪法,在拳脚方面虽输于郑国公常茂,但他的拳脚功夫在京城功勋子弟里也算是在前三之列,谁成想在这穷乡僻壤随随便便遇到一个傻大个,竟能和他打个不分胜负,特别是那人的力气远超自己,震得自己手臂发酸。

    大俗这边却是没曾想太多,只想替余少白教训一番这白衣少年。很快他感觉那人出手速度还有力道较之刚才都明显减弱,他心中一喜,想着肯定这人没力气了,便有些沾沾自喜,放弃防守,支攻那人面门,这一拳要是打在这小子身上,够他喝一壶的。

    就在他挥出拳头时,对面的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喃道“大俗这下是要输喽。”

    余少白话音刚落,那边原本败势尽显的邓镇身子猛的一个铁板桥,躲过大俗的攻击,双腿在空中夹住大俗未曾收回的右拳,一夹一甩,近两百斤的大俗竟被他用剪刀脚甩摔在地,他稳稳落在地上。

    大俗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是有些不服气,大吼了一声,又要冲出去,此时余少白开口制止了他,他有些不情愿的放下拳头,瞪了那家伙一眼,乖乖的来到余少白身旁,说道“这家伙耍诈,本来俺是能赢得。”

    听到这话,余少白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自己只是希望他能试探出邓镇的实力,可没想过让邓镇输啊。他可是国公的儿子,当着这么多的人输给大俗,他的面子没了,或许真的会迁怒到送丧队伍身上。

    “邓公子,刚刚我这兄弟实在是不懂事,他脑子不太灵光,不小心冲撞了您,还请您莫要怪罪。”

    邓镇听到少年郎的话,扫了一眼那傻大个,看他们二人的关系应该是主仆,少年郎称傻大个是他的兄弟,显然是给自己面子,若是称作家仆,那么自己刚刚用了计谋才赢了一个家仆,实在有些不光彩。

    “咳咳,你这兄弟身手倒是不错,能和我打上百十回合,而且还敢为你出头,我最喜欢这样的有血性的汉子,又岂会怪罪你等。只是他有这么好的身手,留在这穷乡僻壤实在可惜,为何不从伍,冲阵杀敌,报效朝廷?”

    余少白听出他的意思,这是想让大俗跟他走的意思,余少白怎么会答应。

    他拱手说道“大俗他确实有些身手,不过和您比起来实在无法相提并论。刚刚您说冲阵杀敌,报效朝廷,大俗他跟人打架可以,却不适合在战场,他的性子比较直直,不服管教,恐怕会误了大事。”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救人

    听到余少白的话,邓镇看向大俗,问道:“你想上战场吗?”

    “俺只想有口饭吃,能找一房婆娘就好。”

    邓镇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了……”

    “这有啥可惜的,俺觉得现在日子过得已经挺好了。”

    “好吧,曹百户,咱们出发,继续赶路。”邓镇朝余少白等人拱了拱手,驱马离去。

    余少白盯着那队伍中的囚车,里面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想必就是被邓镇生擒的刘金和。

    ……

    送丧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图山脚下。余少白早早请了风水先生看了墓地,选在了一处好地方,随后便是埋下棺材,堆上了坟包。

    余母在坟前哭成泪人,两眼红肿,余少白跪在一旁烧着纸钱……

    晌午之后,余少白等人开始返回兰溪。

    “如玉,你在家好好陪着娘,晚上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嗯,你放心吧,我在房里等你回来。”

    余少白叮嘱了如玉两句,便带着大俗和詹兴出去了。“詹兴,水月坊那边消息传来了吗?”

    “刚刚有位弟兄传话来说,邓镇的押送队伍已经在县城外的驿馆停歇,吴春已经带人去驿馆迎接,现在还不曾回来。”

    余少白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吴春去驿馆迎接邓镇,可曾带上吴子初?”

    “并没有。他只是带上两位师爷,主簿还有衙役们。”

    “现在吴子初在何处?”

    “他在春满楼。”

    春满楼?余少白摇了摇头,带着他二人朝春满楼走去。

    “呦,这不是余公子吗,可有段日子不来了,快快快,姑娘们赶紧招呼着。”余少白刚踏进春满楼,便被眼尖的老鸨子发现,吆喝着女儿们把余少白围了起来。

    “老鸨,你先让这些姑娘们伺候我的这两位兄弟。”余公子扔出十两银子,将老鸨子的心思转移了,很快围着余少白的女人们就开始把詹兴二人围住。

    大俗先是一脸茫然,后是傻笑,相当配合的跟着姑娘们上了二楼。詹兴却是有些别扭,不情愿的冲着余少白说道:“公子,我看还是让她们都去伺候大俗吧,我看那小子挺乐意的。”

    “大俗已经有人陪了,你就在房里喝喝酒,听听曲也行。”

    詹兴闻言叹了口气,被那些女人推上了二楼。

    “嘴上说不愿意,身体却是很诚实。”余少白看着詹兴那双不安分的手,不禁笑出声来。

    “余公子,不需要姑娘陪吗?”老鸨低声笑道。

    余少白抬眼看向二楼,说道:“老鸨,吴县尊的公子现在在哪间房,带我去。”

    “你是来找吴子初吴公子啊,这边请,我这就带你去。”

    余少白跟着吴子初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房门前,他挥手让老鸨子离开,推门而入。

    “妹夫,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坐下来,陪大舅哥喝酒,一个人喝酒实在是闷得慌。”

    余少白坐在他对面,看了看他杯子,笑道:“怎么?你如今把茶当酒喝吗?”

    “只有你觉得它是酒,那就能喝出酒的味道,如果你不觉得它是酒,再好的美酒也如同白水一般。”

    见吴子初一脸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他不禁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因为相亲的事情?”

    “相亲的事情,我爹已经帮我挡下来了。”

    “那你这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是闹哪般?”

    “唉,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害得本公子我举杯消愁愁更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额……”

    听到最后一句,余公子微微一愣,笑道:“你这诗词结合倒是有趣,不过我手中有一物,倒是能让你忘记这心中的愁。”

    “哦?什么东西?酒吗?”

    余少白摇了摇头,从袖里掏出一个小锦盒,放在吴子初面前,“早就知道你最爱玩文核,我这里正好有一对鸡心核桃,你看看如何?”

    鸡心核桃?

    吴子初将那锦盒打开,拿起那对鸡心核桃,只见那核桃形如鸡心,全身纹理星星点点,呈胆背状。

    “妹夫,这种鸡心核桃并不是多么名贵,不过如此殷红,恐怕是被人把玩多年才能如此拥有如此自然之色,特别是这核桃上雕刻的花样栩栩如生,可比我那翡翠狮子头上面的雕工好上不好。这样的好玩意你是从哪得来的。”

    余少白自然不会说出实情,这东西其实是清净堂库房里面的东西,肯定是要比吴子初那翡翠狮子头好。

    “这是我在浦江县跟人比诗醒来的,你要是不要,那我就收回来了。”

    见余少白伸出手来,吴子初忙将锦盒收进怀里,说道:“送人之物,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现在还愁不愁了?”

    “不愁不愁,有了这核桃,我现在感觉精神抖擞。伙计,人呢!给本公子拿酒来!”

    余少白挥手让伙计退去,开口说道:“你现在最好还是别喝酒了。”

    “怎么了?本公子为何不能喝酒?”

    余少白笑道:“你应该听说卫国公长子邓镇押送队伍已经来到兰溪县了吧。”

    “这我当然知道。但邓镇来兰溪和我喝酒有关系吗?”

    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若是别人,或许没关系。可你爹是吴春,按照他的性子,功勋子弟来到兰溪,定是要请进城来为其设宴洗尘。像咱们这么偏僻的小县,能够结交国公之子那可是一件幸事,你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定会让你作陪,趁此良机认识国公之子。”

    听到这话,吴子初想了想还真是,他爹的做事风格确实如此,自己这时候还真不能喝多了。

    “妹夫,你现在是把我爹摸得挺透彻的啊,比我这个做儿子知道的还多。”

    “他是我未来岳父,一个女婿半个儿,不揣摩清楚,怎么把未来两个字去掉?”

    吴子初笑了笑,举杯说道:“好,我以茶代酒,祝你早日去掉未来二字。”

    ……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落山,夜幕降临。余少白二人还在听着曲子,也算惬意。

    踏踏踏~

    忽然余少白扭头看向木门,吴子初疑惑看向木门:“妹夫,你看什么呢?”

    余少白知道他的听力不及自己,将茶杯放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你爹派家童喊你去赴宴了。”

    哦?

    吴子初还在疑惑着,便见木门被打开,自家家童走了进来,朝他拱手:“少爷,老爷让我给你传话。他在醉仙楼为邓公子设宴洗尘,让你赶紧去醉仙楼。”

    “嘿,少白,还真让你猜对了。我爹果真让我陪同,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家童来的?”

    余少白站起身来说道:“我只是听到了这家童和老鸨子的对话罢了。走吧,别让你爹等急了。”

    “少白,既然认识国公之子的机会难得,不如你也和我一同前去吧。”

    就在这时,詹兴从外面走进,朝余少白使了个眼色,“公子~”

    余少白朝吴子初拱了拱手,来到詹兴身旁低声:“来此何事?”

    “公子,刚刚孟大海派人传来消息,那邓镇赴宴把刘金和也一起带上了,他们准备……”

    “哦?让我们水月坊的人去拦住驿馆的官兵?这群江洋大盗倒是好算计。他让我拦,我偏不拦。你传我的命令,让徐三斤的手下化妆成老百姓藏在兰溪县城南城门外……”余少白在詹兴耳边嘀咕了两句,便让他离去,扭头看向吴子初。“我跟你一起去醉仙楼。”

    “好,咱们这就前往醉仙楼。”说罢他便拉着余少白走出房门。

    ……

    很快余少白与吴子初来到了醉仙楼门前,两排官兵列在门口,大堂一个客人也没有。

    “站住!”

    “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嘿!今天真是邪门了!怎么?这醉仙楼我还不能进了吗!”

    官兵扫了一眼面前少年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家公子说了,里面有朝廷钦点的要犯,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闲杂人等吗!”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是奉命行事。”

    守在门口的官兵将余少白二人拦住,在门口站着的师爷忙上前说道:“这是县尊大人的公子和好友,县尊让他们过来的。”

    那官兵是邓镇带来的,自然不会认识吴子初,否则不会拦着他。见师爷也这么说,便挥手放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县尊的儿子,连我你都敢拦?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不识相的家伙!”吴子初显然有些恼火,在兰溪还没有哪个官兵敢拦他。

    余少白见那些官兵目光投向这里,便拉着吴子初进了大堂,说道:“好了,他们也不认识你。所谓不知者无罪。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这次可是为了见国公之子,他们都是邓镇带来的人,能够作为护卫之用,想必应该也是亲信,要真是你和他们吵闹起来,实在是因小失大,不但会伤了和气,也会让你爹难堪。”(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作曲

    被余少白这么一劝,吴子初这才冷静下来,冲着师爷说道:“我爹他现在在哪!还不引我前去。”

    “……请跟我来。”可怜的师爷成了出气筒。

    三人上了二楼,整个二楼也是极为冷清,看样子这次吴春是在此包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官兵。

    “东家,令公子和他朋友一起来了,就在门外。”师爷来到一处雅间门前,两边都是邓镇亲信守着,他也没有多说,只是隔着门窗秉告。

    “让他们进来吧。”

    听到吴春的回话,门外的守卫对视了一眼,随后撤到了一边,没有阻拦。

    师爷伸手做了个请,余少白跟着吴子初走进房间,只见里屋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吴春和邓镇正在谈话,一旁还坐着曹百户和主簿。在他们身后床上坐着一个身受枷具的披发男子,两个官兵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他,想来此人就是刘金和。

    “子初见过父亲大人,邓公子,曹百户。”吴子初走到桌前,拱手拜了拜,余少白在其一旁也是拜了一声。

    吴春见余少白站在屋里脸上已然露出惊色,他刚刚听师爷说令公子他们在门外,还以为是子初把李景名也带来了。怎么也没想到是余少白这小子,他现在心里虽然有些不悦,可当着邓镇的面,也不好发作,只是瞪了余少白一眼。

    “邓公子,曹百户,这是本官犬子,今闻二位路经兰溪,便说要来见过二位。特别是对邓公子你,犬子是敬佩的很呐。”

    吴春这一番话马屁拍的挺响,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邓镇压根就没听他讲话,视线投在了他儿子身旁的少年郎身上。

    “嘿,是你小子,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邓镇刚想开口,便被曹百户抢先。

    “百户大人,您真是好记性啊。”余少白朝他拱了拱手,又朝邓镇拱了拱手。“在下兰溪生员余少白,见过邓公子。没想到您是国公之子,今日无意冒犯,还请您见谅。”

    邓镇微微点了点头,笑道:“短短一日,我和你两次相遇,也算是缘分。”

    “怎么?您之前见过这小子?”吴春见邓镇此言有些吃惊,怎么什么地方都有这家伙插一手。

    “没错,既然两位都已经来了,那就坐吧。”

    “多谢邓公子。”

    余少白看了一眼吴春,那一副嫌弃的眼神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也没在意,坐在了主簿的旁边。

    “对了,吴县令,刚刚你不是说有东西要邓公子看吗?”曹百户轻声开口。

    吴春笑道:“是是是,被他们二人一来,差点给忘了。”只见他冲师爷挥了挥手,那师爷点头走进对面粉帘里。

    在粉帘一旁还有一道门,师爷敲了敲门,很快便有一道身影走出,坐在粉帘后面的木案前。

    余少白看到那道倩影缓缓走出,扭头看向吴子初,二人四目相对,虽然粉帘挡住了视线,但他们还是能够认出此女便是吴灵柔。

    邓镇见那倩影怀里抱着琵琶,问道:“不知这是要弹奏何曲?”

    吴春笑道:“公子莫急,一听便知。”

    话音刚落,琵琶声骤起,如同战前鼓声一般,声声震在耳边,接着响起徐舒优美的旋律,让人有种置身于夕阳映江、晚风轻拂的初暮景色中。

    朱唇轻启,甜美的歌声响起,和琵琶声相和。

    对面坐着的众人,除了余少白之外都是一脸痴状,邓镇听到那旋律初起时,还有些纳闷,因为琵琶曲他也听过不少,但这旋律却非常陌生,从未听过,当歌声响起,听到那女子口中的歌词时,他顿时愣住,因为他虽觉得歌曲陌生,但歌词却是极为的熟悉,正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一曲终罢,余少白扭头看了看一旁还在陶醉的几人,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怎么也没想到吴春竟会把吴灵柔带到这里献曲,更没想到灵柔竟弹奏这一曲。

    这琵琶曲是余少白前世特别喜欢的曲子,闲来无事,他便教给了吴灵柔,还把春江花月夜写成了一首古典歌让她一边弹奏一边唱。

    看着邓镇陶醉的样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灵柔啊,你不该表现得这么惊艳啊……

    咳咳~

    余少白的鼓掌声将众人从陶醉中惊醒,跟着他鼓起掌来。

    吴子初对着余少白小声说道:“小妹这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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