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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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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舜忍不住开怀大笑了一声:“大哥所言极是。”
“以那位大明第一败家子的脾气,肯定只有一句话。”
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
朱舜、宋应升、曹文耀三人一起开怀大笑起来,一起效仿福王世子的口气说了一句话。
“用银子砸死建奴。”
………………………………
第三百六十七章 工业派对山海关的影响
打趣归打趣,这件事一直是朱舜谋划的一环,不只是说请来福王世子,必要的时候可以把建立了一大批大明某某公司的小王爷们,全部请过来助阵。
这也是朱舜开启大航海时代的目的之一。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整饬密云兵备道,操练一个师的钢铁劲旅,把工业派的触角稳固到北方边军。
朱舜从来都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手的人,提起湖笔写了一封书信:“二兄,安排一名塘骑把这封信尽快交给满总兵。”
曹文耀接过来这封烫了火漆的密信,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希望满桂举荐曹鼎蛟为密云后卫指挥使。
以满桂的脾气只要看了这封信,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恩公交代的事情,就算亲自来一趟京城也要促成这件事。
七天后。
一匹快马在山海关门口停了下来。
负责守卫山海关南大门的小旗,拦住了塘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很长时间,比起盘查建奴奸细还要认真,不敢确定的问道:“姚老三?”
只剩下一只独腿的姚老三,解开绑在马鞍上的绳子,跳下辽东大马笑骂道:“咋的,小余子你他娘的当了小旗就不认识老子了,忘了当初是谁手把手教的你用刀。”
余小旗赶忙上前扶住了姚老三,还是不停的打量姚老三:“哪里能忘,只是不敢相信三哥一个重伤残疾的军户,还能活着,还能活的这么体面。”
“穿上了咱兄弟过去做梦才敢想的不带补丁的对襟,这料子摸起来这么舒服,难道是绸缎?”
余小旗最后一句话只是打趣,他们这些军户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不带补丁的衣服,更不要说是绸缎了。
姚老三的回答却让余小旗以为自己没睡醒,正在做白日梦:“在估衣铺买的一件绸缎对襟。”
余小旗愣了愣,小心的问道:“没想到三哥家里还是个大户。”
残疾的辽东军士回到地方,丧失了耕田的能力,在这个身体完好老百姓都活不下去的年月,残疾的辽东军士只有死路一条。
姚老三能够活下来,还穿戴了一件绸缎对襟,想来只有一个原因了,家里是拥有百亩良田的大户。
姚老三摇了摇头,极为自豪的说道:“老哥我现在是工业派招募的乡勇,不光是我,里面还有很多残疾的辽东边军。”
“咱们这些一般活不了多久的辽东废物,吃的饱穿的暖了不说。”
姚老三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绸缎对襟,咧嘴笑了起来:“每天还有一口酒喝哩。”
说完,姚老三重新跨上辽东大马,用北平机械局的工人们特制皮带,轻松的把身子固定在了马鞍上。
扬长而去。
余小旗盯着姚三哥的背影看了很久,突然有了一种期盼。
竟是期盼自己也残疾了。
余小旗晃了晃脑袋,准备回去好好给其他小旗总旗们说道说道这件事。
没过多长时间,姚老三穿戴丝绸这件事在山海关底层边军里传开了。
姚老三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给山海关的辽东边军带来了怎样的影响,只是把火漆书信交给了满桂就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很多年的天下第一雄关。
总兵府衙。
满桂坐在公廨内正在和几名亲信游击参将商量一件事,商量怎么用军功荫庇幼子,给他谋来一个锦衣百户千户的官位。
满桂在辽东打了大半辈子的战事,知道建奴的凶悍,更知道边疆的凶险,长子、二子、三子全部战死了沙场。
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幼子,满桂让幼子去京城担任锦衣百户千户,倒不是贪生怕死。
只是家中就剩下这么一个独苗,作为一个父亲,一个经历过三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亲,满桂只想让幼子好好的活下去。
建奴这些年正在全力整编蒙八旗和汉八旗,有了土豆以后,八旗子弟的数量也在大增。
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东林党朝臣不知道,戎马一生的满桂却是很清楚建奴的实力,一天比一天让他心惊肉跳。
经过这七年时间的休养生息,保守估计八旗兵最少有十万了,还彻底掌握了十万以上的蒙八旗,另外还有一支上万人的色目人骑兵。
再加上一支汉八旗,建奴能够动用的兵力已经达到三十万了,这三十万还是剔除各地驻军以后的野战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满桂有一种预感。
最迟明年,大明与建奴就会有一场大战。
满桂都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只是一名小小千总的幼子,在这场大战里的死亡可能性基本上和一名小卒子没什么区别。
满桂这才动了让幼子去京城的想法,只是一个父亲想让儿子活下去。
满桂也与几名游击参将商量的差不多了,给宫里的大太监高起潜送些银子,再加上这些年立下的军功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商量好了办法,亲信参将走出了总兵府衙亲自去办这件事,毕竟关系着侄儿的生死,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亲信参将刚好在总兵府衙的大门口碰见了姚老三,也是惊奇了一番。
当年他眼馋姚老三这个塘骑的骁勇,想讨要过来当个亲军家丁,可惜塘骑的游击将军就是不放人,着实把他气的不轻。
亲信参将拿过来书信直接撕开火漆先看了一眼,他们这些边疆粗人没那么多文官的忌讳,私拆上官信件是个大忌,对于他们这些粗人来说拆了就拆了。
亲信参将看到书信的内容,要不是知道朱舜这些年善待辽东残疾军士,更善待军士遗孀和家眷,现在已经把书信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上两脚。
无奈,只能把书信送给了满桂。
一名亲信游击等到满桂看完,拿走书信看了几眼,性急的他,急躁的说道:“大哥的军功只够荫庇一个人,平时把这份军功让给曹鼎蛟就给他了。”
“但是咱们马上就要和建奴大战了,这份军功可是关系着侄儿能不能活下来。”
能够坐在总兵府衙内的辽东将领,全是多年来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太清楚满桂是什么脾气了,想必心里已经做了让出军功的决定。
素来沉稳的亲信参将也是焦急的说道:“大哥你是知道的。”
“以建奴现在的实力,整个山海关能够活下来几个人都不好说,侄儿还留在这里基本上没有多少活路。”
亲信游击参将们瞧见满桂一直不说话,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可是大哥唯一的独苗香火了。
迟迟没有说话的一名参将,突然跪在了地上:“大哥难道要用侄儿的性命,为工业伯朱舜的侄儿换来一场富贵吗!”
满桂缓缓闭上了眼睛,说了一句话。
“朱舜是我满桂的恩公。”
………………………………
第三百六十八章 新任火箭营营长
工业伯朱舜是满桂的恩公,总兵衙门内的游击参将们却是满丹臣的叔父,这些骄兵悍将哪里会在乎那些躺在祖辈荫庇上享福的勋贵,只会尽一个叔父的责任。
游击参将们了解满桂的脾气,恩怨分明,有恩必报,舍了这条老命也要完成恩公朱舜的嘱托。
拦是拦不住了,朱舜因为土豆面粉和顺天大幅布在底层边军里的名望又不低,鼓动军士的法子也不能用了。
游击参将们却还有其他的办法,只要拦住前往京城送奏章的信使,拖上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
有这一个月的时间,只要银子给的够多,大太监高起潜应该能够帮满丹臣谋来一个锦衣千户。
当天下午,满桂挑选了一名比较沉稳的千总家丁,拿着他亲笔写的举荐奏章前往了京城。
骑马来到大门口,一名游击将军厉声喝道:“把这个奸细给本将拿下。”
千总家丁楞在了辽东大马上,身上还有老爷嘱托的要紧事,急声道:“兄弟们,我是。。。。。。”
还没说完话,就被游击将军拿着雁翎刀抽在了罩甲上,摔下了战马,脑袋磕破了一个口子,瞬间流出了一股鲜血。
这名千总因为是满桂的亲丁,守在城门口的辽东边军倒也认识,还在一起喝过几次酒,迟迟不敢上前押住这位千总。
游击将军再次厉喝了一声:“还不把他给绑了,放走了辽东奸细老子把你们的头给剁下来。”
辽东边军听到游击将军要剁他们的脑袋,赶紧拿出了绳索把这名千总捆成了粽子,按照游击将军的吩咐送进了他在山海关的宅子,而不是山海关大牢。
游击将军亲自把这位千总关在了柴房,安排十几名亲丁死死的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去给其他人报喜顺便好好的喝几杯。
倒霉的千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关了起来,关了三天,在四天的早晨一位中等身材的游击将军冲进了山海关,一直冲进了总兵衙门。
这名精悍游击将军虽然只是一位游击,派头却比山海关的副总兵祖大寿还要大,大模大样的闯进了总兵居住的公廨。
奇怪的是,从衙门口一直到后面的公廨,这一路上有很多关宁铁骑在巡逻,以关宁铁骑的桀骜程度祖大寿来了也得在总兵衙门口老实等着禀报。
却没有一名关宁铁骑拦住这个刺头,反倒是不停的行礼,脸上的表情极为敬重。
这名游击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驻守在大凌河堡的曹文诏,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找茬,因为他并不知道那名千总信使被扣押了。
不光是他,满桂同样是蒙在鼓里,不知道那名负责递送奏章的千总都没走出山海关的大门。
曹文诏走进公廨,满桂正在后院空地上操练火铳的铳法,端着从曹文诏那里抢来的一支斗米式步枪,对着一个箭靶开火。
满桂听见身后的动静,警惕的摸着腰刀转身看了过去,瞧见来的那人居然是曹文诏,更加警惕了。
紧紧握着斗米式步枪,盯着大步走过来的曹文诏说道:“老曹,这支火铳已经送给本将了,你小子别想拿走。”
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是一支火铳了就是一粒铅弹也不会给满桂,一粒铅弹对于穷的叮当响的曹文诏来说都是宝贵的。
现在嘛,自从二弟创办了曹氏织布厂,他老曹也是个有钱的大户了。
曹文诏鄙夷的扫了一眼满桂:“老满你好歹是位总兵,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支火铳,回头本将让我家妹婿送你几车。”
满桂倒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只是这种新式火器威力大的吓人,整个辽东边军还只有朱舜的大舅哥曹文诏有一批。
其他的辽东将领们到现在连个燧发滑膛枪都没混上,毕竟按照积分制度,最少要砍下一千颗建奴的脑袋才能换来一批燧发滑膛枪。
辽东边军谁不羡慕曹文诏,羡慕他有一支成建制的火铳手,全是使用的斗米式步枪。
更羡慕曹文诏找了一个好妹婿,除了这种斗米式步枪,妹婿还给他送来一批火箭。
这种名为火箭的新式火器,前些年可是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几乎推平了建奴的一座重镇。
满桂听到这话也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他已经听见了那就是真的了,曹文诏想要反悔门都没有:“老曹这可是你说的,你他娘的要是敢反悔老子就扣了你的粮饷。”
曹文诏当然不会反悔,因为再过一段时间给满桂那种已经淘汰的燧发滑膛枪,他都不会要了:“行行行,不反悔,这件事咱先不说,问你个事情。”
满桂正沉浸在运来几车燧发滑膛枪的喜悦了,随口说道:“你说。”
这个时候刚好其他游击参将们一起过来了,他们听说曹文诏闯进了总兵衙门,还以为曹文诏过来兴师问罪了,立即放下手头的事情全都赶了过来。
曹文诏奇怪的瞧了一眼怎么一起过来的游击参将们,大笑道:“老满你可是走大运了。”
“我家妹婿招募了一支乡勇你应该是知道的,最近要把鼎蛟送去当个指挥使,这个火箭营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我家妹婿就想着让你的幼子满丹臣担任火箭营的营长,让本将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这句话说完,曹文诏看向了游击参将们,本以为能在他们脸上看到惊喜,谁曾想他们脸上的表情更加让人感到奇怪了。
没有半点惊喜和激动,反而是有一丝尴尬。
曹文诏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难道满丹臣也战死了,满桂绝后了?
如果满丹臣还活着的话,满桂这些袍泽兄弟们心里的惊喜激动,绝对不比满桂少才对。
毕竟,工业伯朱舜不仅是要把操练火箭营的家传兵法传授给满丹臣,更为重要的是从这以后就是工业伯的自家人。
也就能大批量的采买大明军火公司的斗米式步枪了,甚至是可以采买一批火箭。
游击参将们的反应很奇怪,满桂的反应却让曹文诏很是志得意满:“答应,怎会不答应,今天本将便让那小子去京城。”
听到今天便去京城,一名游击将军说了句还有军没处理,急忙离开了总兵衙门,赶回自家的宅子。
游击将军一路冲到宅子的柴门口,一脚踹中了上锁的柴门,柴门只是晃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游击将军顾不上尴尬,大喝道:“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一名亲丁小旗立即打开了柴门,按住了腰间的雁翎刀,准备在老爷的号令下一刀宰了这名千总。
谁曾想,游击将军像是对待亲爹一样送走了还是稀里糊涂的千总,送他赶紧离开山海关,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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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郑员外:你们不懂
举荐奏章送到紫禁城只用了十来天的时间,曹鼎蛟成为了密云后卫的指挥使,带上一个连的炮兵前去上任了。
东林党知道了这件事也没做阻拦,工业派再怎么折腾,只要秋收一过这些折腾全成了无用功,还白白浪费了香火情,巴不得工业派瞎折腾。
曹鼎蛟上任了没多久便到了小暑时节,郑员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官职许若,只不过有一条条件。
以后前往满清的马帮,全部打着郑家的旗号,这是要让郑家背下通敌卖国的骂名,其他东林党官员捞了银子,还要继续当他们的忠君爱国好臣子。
郑员外一人做不了主,坐上一辆马车回到了位于乡野的老家。
郑员外现在是京官,还是从五品高官,知县和乡绅大户们一起在本县官道上迎接这位从京城来的京官。
郑员外的父亲郑老爷子这辈子只考了个秀才功名,在县内当了一辈子的私塾先生,连个胥吏都不是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等待遇。
长子的到来给他这个当父亲的挣足了面子,此时穿着那件这辈子就穿过三次的绸缎右衽衣,坐在官道的中间,在知县、乡绅大户们的簇拥下等着返乡的长子。
郑老爷子坐在官帽椅上抚须笑着,身边的乡绅大户们一句句的说着奉承话,褐斑老脸上的红光越发高涨了。
“来了,来了。”
在一声大喊中众人看到官道上驶来了一辆马车,停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位置,郑员外走下马车换作步行来到了父亲身前。
经过一番寒暄。
一场接风洗尘的筵席。
郑员外直到第三天推辞了所有的邀请,说是要事相商,在郑氏祠堂内召集了老一辈的郑家人。
关上祠堂大门,坐在祠堂院子里。
郑员外心情很好的说出了那件事,那件真正光宗耀祖的永平府谋划:“爹,只要咱们答应下来,郑家就会出现一位身穿绯服的高官。”
郑员外说完这句话,颇为自满的拿起了茶杯,期待的等着老一辈郑家人的夸赞。
绯服高官。
本县已经很多年都没出过青袍官员了,何况是绯服高官,只要郑员外担任了永平府的知府,郑家就能一跃成为本县数一数二的乡绅。
这是很多宗祠努力了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也做不到的高度,在他郑员外手里只用了一代人就做到了。
父亲脸上必定极为有光,老一辈叔伯们肯定会说出一连串的夸赞。
就在郑员外放下手里的茶杯,准备享受老爹的赞许和叔伯们的夸赞,看到的却是一张阴沉老脸,还有一根藤条。
郑老爷子拿起执行家法的藤条,用力抽在了郑员外身上,大怒道:“逆子!”
“你要是敢私通建奴老夫就把你从族谱上除名,还想光宗耀祖?你个混账东西这是要把握郑家的声誉败坏的干干净净。”
几名叔伯赶紧拦住了郑老爷子,免得把振兴郑家的希望给打坏了。
郑员外的脸色比他老爹还要难看,心里满怀期待,反而遭到了老爹的殴打:“家里种了一辈子的土地,应该很清楚亩产千斤根本是不可能的。”
“整饬密云兵备道已经胜券在握了,只要咱们答应下来这件事,用不了几年永平府就是咱家的囊中之物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有了永平知府这把钥匙,郑家就有了成为本州大乡绅的可能,代价不过是郑家的声誉。”
一句不过是郑家的声誉,正在气头上的郑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当场给气死了。
这是郑家多少代人的心血!
也是郑家最是珍视的传家之宝,别说换一个知府了,就是给一个巡抚都不换。
何况现在永平知府的官位还没到手,就要用郑家多少代人的心血,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莫不是疯了。
一亩稻田亩产千斤是不可能,再不可能,也不能为了一个知府毁了郑家多少代人的心血,
郑老爷子看着长子还在那冥顽不灵的辩解,又是拿出藤条狠狠砸在了郑员外身上:“你这个逆子给老夫滚!”
郑员外看着正在气头上的老爹,知道自己现在是劝不了老爹了,只能脸色难看的离开了祠堂。
一直在老家待到大暑时节,只要是提到有损郑家声誉的那件事,郑老爷子气的都要用藤条抽郑员外。
郑员外和郑老爷子僵持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能把老爹给说服,只能放弃了。
他只是放弃了说服老爹,以郑家的名义成立马帮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不仅要做,还要把这件事做的毫无回旋余地。
大暑时节的第二天,十几名同宗兄弟和侄儿经过一番商议,一起去祠堂找郑员外。
郑员外被老爹赶出来家门,只能住在祠堂的厢房内,如今的夏天一天比一天凉快了,大暑时节还是有些热。
郑员外坐在祠堂门口的一棵榆钱树下乘凉,本县知县送来的几名丫鬟,正在旁边煮茶。
这些住在乡野的同宗兄弟和侄儿,家境一般,瞧见那几名身段曼妙的美貌丫鬟,都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郑员外要想做的没有回旋余地,就要落在这些同宗兄弟侄儿头上,只要他们跟自己一条心,不管老爹同不同意这件事就成了。
郑员外瞧见同宗兄弟和侄儿们的色眯眯表情,笑了笑说道:“只要那件事成了,京城的花案榜上的女进士也任由你们摆弄。”
同宗兄弟侄儿们的想法基本上和郑员外是一致的,什么声誉,什么卖国,只要能挣来银子他们才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听到郑员外说了一句女进士,这些整天面对黄脸婆的同宗兄弟侄儿们,当场就信誓旦旦的开始表忠心了。
“只要大哥不嫌弃,以后就跟着大哥干了。”
“大伯放心,侄儿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胆子,以后给大清国送货物的事情就交给侄儿了。”
“大哥,别让京城里的大官们等急了,咱们赶紧去京城。”
郑员外看着这群同宗兄弟侄儿们在那面红耳赤的表忠心,心底明白,这件事成了。
不过要想让这些同宗兄弟侄儿死心塌地,还要给他们一些甜头,指着那几名美貌丫鬟说道:“她们是你们的了。”
………………………………
第三百七十章 实业家的气节
十几名同宗兄弟侄儿碍于面子不敢真的过去白日宣淫,只是用目光饥渴的盯着那几名肤白貌美的丫鬟,恨不得当场吃了她们。
郑员外说出这句话,一来是为了给他们一些甜头,更重要的还是打烂这群同宗兄弟侄儿的羞耻心,使得他们成为一群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没了道德底线就好控制了,给满清运送大宗硝石硫磺也没有负担了,毕竟这些东西是用来攻打大明杀害大明子民。
十几名同宗兄弟侄儿只敢用眼睛吃人,不敢真的冲过去扒下美貌丫鬟的褶裙,郑员外决定加一把火。
郑员外很是平淡的说了一句:“你们三人去厢房内脱光衣服等着,谁敢不从,明天本官就把她卖到青楼。”
三名美貌丫鬟明显对青楼两个字很畏惧,再是不怎么情愿,也只能去厢房里脱光衣服等着了。
郑员外继续加了一把火:“这三个年芳二八的丫鬟还是个雏儿。”
十几名同宗兄弟侄儿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一名到了三十而立年纪还没娶妻的光棍侄儿,也不说话,闷着头冲进了一间厢房。
瞧见有人冲进去了,其他同宗兄弟侄儿们彻底放开了,冲进了厢房。
第二天,清晨。
天边还有一线红色朝霞。
漫延而去的官道上。
郑员外带着十几名同宗兄弟侄儿离开了,知县和乡绅大户们亲自把郑员外送出了十里,但他的心情明显不如来的时候。
郑员外站在官道土路的马车旁,刻意等了一盏茶功夫,老爹和叔伯们还是没有来送他。
又过去一盏茶功夫,郑员外走进了马车,学着几位尚书闭目养神的样子闭上了眼睛:“赶车。”
马夫立即扬起了鞭子,驱赶马车消失在官道上。
就在马车要离开县界的那一刻,郑员外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极其的坚定。
“你们不懂。”
几天后,郑员外回到了京城。
京城东郊的潮河沿岸,也有一个人回来了。
本应该在家为爷爷守孝三年的徐积薪,还不到三年的期限就离开了坟前的草庐,回到了煤炭实验室和钢铁实验室。
水泥围墙大门口,准备去一趟密云县的朱舜,碰到了穿戴一身缟素徐积薪,腰间还是别着那柄鎏金八面汉剑。
在这个以孝道评判一个人的大明,不给恩师守孝三年都会遭到世人的唾弃,在官场和商场都无法立足了,何况是爷爷。
加上徐积薪作为长房长子,身份更是敏感,有一点做的不对都会被宣扬的很大。
散落着不少煤炭的大门口水泥路上,朱舜扶起了郑重下拜的徐积薪:“积薪你这是。。。。。。”
徐积薪没有回答,拿出爷爷写的一封遗书交给了恩师。
朱舜接过来仔细看完,当读到最后一行字,几乎落泪。
忧国忧民了一辈子的徐光启,到死还不忘为老百姓考虑,嘱咐孙儿不能因为他耽搁了煤炭和钢铁的工业化。
守孝三年不过是虚名罢了,每耽误一年,就会有很多老百姓在越来越寒冷的冬天,因为买不起柴薪而冻死。
嘱咐孙儿徐积薪一定要对得起爷爷给他取的名字,不求闻达于诸侯,多为大明的老百姓做些实事。
至于孙儿的名声,以及徐家的名声,徐光启只是说了一句话。
百姓的一条人命,胜过徐家百年清誉。
还在悲痛里的徐积薪不怎么想说话,再次给恩师郑重行了一礼,匆匆走进了煤炭实验室,拿来一堆报表翻看洗煤研究的进度。
朱舜把信封折起来的纸角轻轻抚平,轻轻放进自己的怀里,笑着离开了煤炭实验室。
他一直在致力于培养实业家,一群实业兴邦、实业救国的工厂主。
却忘了一件事。
古代祖宗们的家国情怀远远不是受到金钱和利益腐蚀的现代人,所能理解的。
为了气节,为了国亡了华夏还有人站着死的文天祥。
一生致力于抗击金国,却一直不得重用,病死在床榻上还不忘‘家祭无忘告乃翁’的陆游。
五个儿子、六个孙子、两个侄子、八个侄孙,一家四十余口在国破以后殉国的孙承宗。
徐光启当是其中一员!
虽然徐光启没有站着死,也没有殉国。
面对晋商、面对东林党、面对大明整个官僚乡绅阶层的朱舜,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老子不仅要搞第一次工业革命,还要在大明搞出来第二次工业革命,给大明老百姓按上电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定能赢’的东林党和‘必输无疑’的朱舜都在等,等着秋收的到来。
不同的是。
东林党是在纸醉金迷的等,满身脂粉气。
朱舜则是和弟子宋士慧站在稻秧水田里等,满身泥点。
杂交水田里。
天上挂着炽热的太阳。
朱舜戴着斗笠,卷起裤脚,站在水田里望着看不到边际的稻田。
身边站着宋士慧,完成了一件足以媲美孔圣人的功绩,却没有一点张扬,只是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
夏风吹来。
带来了一股子夹杂着稻秧的青草香,吹到朱舜的鼻尖,沁人心脾。
比起任何脂粉气都要清香。
陈圆圆、柳如是这些明末绝色站在朱舜身边,也比不上这股青草香的一成。
朱舜回头看了一眼戴着斗笠的黑瘦弟子,拨掉斗笠,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士慧,你是为师最得意的门生。”
宋士慧突然低下了脑袋,身体微颤。
………………………………
第三百七十一章 杂交水稻的亩产
大暑过后便是立秋了,一个多月以后到了秋分时节。
秋分一到开始割稻了,要赶在霜降以前割完,种上麦、豆,栽桑筑场。
秋分时节也到了见分晓的时候。
崇祯为了亲眼见证亩产千斤,决定亲自去一趟密云县,当即引来了东林党的反对。
不过崇祯懒的理睬这些整天就知道耍嘴皮的东林党人,带上周遇吉和已经增长到三千人的火器营,前往了密云县官田。
方格稻田旁边的谷场。
崇祯还是一切从简的安置了銮驾。
只是用木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木台子,没有汉白玉石阶,也没有丝绸铺地,简陋的还不如一个山大王。
简陋的銮驾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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