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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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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神秘的国家真正实力。

    因为孤竹国《天条》第一条,就是族内禁止任何暴力事件,违令者严查不待。

    而李左车则带着另外的目的,他是氏家贵族子弟,自然用的是氏族手段,所以他在燕地遗民中找了几个读书人和落魄贵族,去王殿广场找存在感,试图引起孤竹国大人物们的注意,想要借此机会混入孤竹国的政坛。

    但是两者都没想到,只是一个野人在野外轻伤昏迷了,还不是死了,这点小事儿,竟然把孤竹国的大帝引出来了。

    这相当于真的是钓鱼钓到了鲸鱼,在加上王诩营造的‘势’已经超出两人的承受范围了,所以在王诩问出“犯错的人是谁?”时。

    两个人选择了装死。

    神奴和居委会官员的呵斥声回荡在广场上,半晌都无人回应,王诩眯了眯眼“让各乡,乡长,里长出列问话。”

    王诩对于这些燕国遗民还是用战国后期制度,一里八十户,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乡长。

    因为男女分开,所以现在一户只算一男子。

    一亭八百人,一乡八千人,所以目前这些遗民中,有三名乡长,李左车,臧荼,还有一位叫做金蛙的野人,剩下的三十名亭长,三分之二是燕人,三分之一是野人。

    双方被居委会官员拎出来,拖着跪在玄鸟座驾前,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直视王诩。

    第一是因为玄鸟座驾的银加钢经过近四个月的打磨抛光后处理过的,虽然肯定达不到后世白银和不锈钢的镜面反光水平,但是在阳光照射下也是无比刺眼的。

    第二就是,他们真的不敢抬头,两旁金甲怪物一般的神奴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脖子,好像他们稍微有动静,那些比他们人都大的斧钺就会劈下来。

    王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臧荼,李左车,金蛙三个乡长身上“受伤的人,你们认识吗。”

    臧荼和李左车能大约听得懂王诩过于字正腔圆的雅言,但是也需要听到翻译才能确认,而金蛙则是根本听不懂。

    听了居委会官员翻译后。

    李左车率先行礼回复道“回禀上帝,臣并不认识。”

    臧荼瞥了眼李左车,心中嘲笑,倒是会给自己贴金,一个乡长就敢殿前称臣了,但是也紧接着行礼说道“臣也不识。”

    金蛙挥舞着手乱叫了一番,翻译后的意思大概是,那个受伤的野人他认识,是一个很老实的孩子,经常被这群燕地遗民欺负。

    王诩让居委会官员安抚了一下情绪激动的金蛙,看向李左车“孤竹人都唤我大帝,你为何唤我上帝?”

    “李氏先祖流源于殷商理官,李氏子弟不敢忘本。”李左车神色不变,语气恭维的回拜道。

    经过一个月的温泉浸泡和衣食不愁后,让他的真实面貌露了出来,虽然皮肤略显黝黑粗糙,但是明显能够从五官看出,这是一个浓眉大眼的俊秀青年,在加上确实出众的气质举止,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他的资料王诩自然早就知道,但是王诩一直不太敢确认,这个人,真的是能给韩信指点江山,并且尊为师长,给后世留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之千古名言的广武君李左车?

    不管是李信也好,王离也好,这些在此时名满天下的大人物,在后世还真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除了历史爱好者之外,对两人知之甚少。

    而且两人只是在史书中留有几笔不算太出彩的记载。

    但是与面前这位李左车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是历史上那个李左车,给王诩就有很大的压力和威胁了,因为李左车是一个在战略眼光和手段上都继承了大将李牧遗风,而且手段更加高深,纵横捭阖之间,就帮韩信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当时只能五五开的汉齐之战,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这样的人,抛开家世学说之外,依旧是人中龙凤,就是所谓的天才。

    而且李左车毫无疑问是一个兼修纵横术的兵家,这样的人,真的很危险。

    从李左车的这个回复就可以看出,他微妙的将李氏和殷商拉上关系,希望博得身为殷商大帝的王诩好感,这就是纵横家管用的洞察之术和话术。

    王诩下意识的皱起眉,面露不悦。

    王诩的重瞳同样引起了李左车的晃神,虽然知道很危险,但还是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这样的传说异相,刚好看见王诩面露不悦,尤其是无意间与那双妖异的重瞳对视后,李左车瞬间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废物的道理(求全订)

    第一百八十二章废物的道理(求全订)

    人才,是孤竹国目前最紧缺的重要资源。

    但是绝世人才,甚至妖孽,对于孤竹国来说却可能是砒霜毒药。

    毕竟一个婴儿若是一下子补充了太多的营养,一定会物极必反撑坏的。

    如何处置李左车,让王诩也陷入了纠结当中。

    看李左车的年龄,应该距离他成为绝世谋士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历练,但是尚未长成的老虎,也是老虎。

    而且说实话,王诩不觉得自己能驯服他,更重要的是,王诩不想在他身上耗费心神,这段时间正式接手孤竹国政务,已经让他有些疲惫了。

    大秦统一的步伐,最晚不会晚过第一批受孕的黄羊生羊羔。

    也就是半年以后。

    到时候辽东归属到底如何还尚未知晓,王诩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首先就是要准备两手后路,第一将祖山朝歌经营的飞鸟难入,第二要将关外的箕子朝鲜肃慎打探清楚,最好能够拿下箕子朝鲜的都城。

    若是辽东真的封给了王氏家族,那么在秦始皇封禅之前,孤竹国就能整体迁入祖山中,祖山连着的整个山林比秦皇岛城市还要大,藏几十万人毫无压力,而且不缺乏资源。

    等秦始皇封禅结束之后,孤竹国到时候可能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了,到时候出兵横扫辽东即可,聚东北荒芜之地的东北古族人口,隔山海以拒大秦应该是毫无压力的。

    这是最划算的计划,但是计划总没变化快。

    为了避免意外,王诩还要留另外一条路,就是在这半年时间里,攻克箕子朝鲜和肃慎沃沮等部,然后借着山海关和燕山天屏拒秦兵,然后缓步发展,这样相当于在辽东之前一年的投入都浪费了,而且也会有大量损失,是下策。

    光是筹划这两件事,王诩已经感觉力不从心了,定然不想再把一个不安分的定时炸弹的放在身边。

    至于李左车旁边跪的笔笔挺挺的臧荼,王诩自然也是有所了解,之前就预测过陡河匪可能是他,没想到真的中了,迷一样臧氏也是个定时炸弹。

    这两个定时炸弹,让人头疼。

    王诩在走神时,整个城市都鸦雀无声,被他无意识盯着的李左车更是紧张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直到一声鹰唳打破古怪的寂静,把王诩从出神中唤醒。

    下意识的抬起手臂,看着天上那团金球像是流星一样砸下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虽然金雕的爪子锋利,但是王诩的冕服和内甲都是精钢锁子甲,负重达三十多斤,自然不惧金雕的铁爪。

    否则以金雕现在的重量,若是没有专用的护臂,一爪子下去绝对骨折。

    担心金雕再胖下去真的退化成企鹅,所以王诩开始放任它可以在城市周边放风,不过通常都是墨怜或者墨壬放风,它到了毫都,说明这两个人应该也在毫都附近了。

    摸了摸鹰腿,上面果然有信件,打开后看了眼,王诩再次皱起眉。

    金雕的出现不但吸引了王诩的注意力,也吸引了其他人的好奇,看着这只异常神俊,浑身散发着金光(金粉)的神鹰,无论是燕地遗民还是野人都心中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羡门灵兽吧,果然与凡物不同!

    李左车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瞄了眼王诩后,再也不敢抬头,刚才那会儿的对视,真的给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感。

    如果他知道王诩只是发了会儿呆,不知道作何感想。

    学习纵横之术的擅长玩弄人心,同时,也容易被人心玩弄,依旧是过度解读。

    “动手伤人的是谁?”王诩将手中的纸用打火机烧掉。

    于是大帝徒手生火的神迹再次给了所有人震惊,这样亲眼所见的操作才是让这些燕地遗民和野人认可的羡门高誓。

    让人群发出一阵骚动,不过很快就在神奴的呵斥声平息了。

    距离王诩最近的李左车等人脸色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看着王诩手中已经化为灰烬被风吹散的纸张,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这,就是羡门手段?

    不止李左车,臧荼也心虚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反而野人金蛙兴奋起来,对着王诩各种叩拜乱叫。

    听翻译的意思是,金蛙觉得王诩是天神下凡,天神会用神火点燃作恶者内心的邪恶,然后将其焚烧成齑!

    听了金蛙的翻译后,王诩对着金蛙笑着点点头,表示肯定会还给伤者一个公道。

    说完把目光再看放在李左车和臧荼身上“既然不知道伤者身份,那么行凶者身份,你们应该也不知道吧。”

    李左车脸色有些发白,摇摇头“臣不知。”

    臧荼像是把头藏在裤裆里一样,闷声大道“臣也不知。”

    其他亭长听后也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

    “那么既然如此,给你们个机会,半个时辰内找出行凶者,否则以连坐罪论处,你们治下所有的人都要受罚。”王诩的声音没有刻意冷硬,但是在所有人耳中依旧如雷贯耳。

    因为属于大帝的神威以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阴影。

    说完玄鸟座驾四角的神奴转动车上的机关,玄鸟张开的翅膀再次合上,王诩的身形也消失在所有人视线当中。

    直到玄鸟座驾离开广场后良久,也没有人敢起身,都跪伏在地上恭送。

    “抓紧时间去找行凶者吧,时间不多了。”居委会的会长看了眼广场上的日晷,开口对李左车和臧荼说道。

    惊吓加长时间跪着,让两人下肢发麻,瘫倒在地上互相大眼瞪小眼。

    “先生教我渡过难过。”臧荼满脸苦涩的拱手道。

    “将军高看在下了,在下是真的束手无策了,现在只能求不小心犯错的乡里兄弟能够自行投案,以免诸君深受牵连。”李左车也是满脸的无奈。

    臧荼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跟身后的亭长们下达命令,让他们通知手下里长,再挨个去询问,希望能够找出行凶者。

    。。。。。。。。。。。

    “大帝何须在这群刁民身上耗费精力,交给翟仇或者仇禾,很快就能找到罪魁祸首的。”墨怜跪坐在玄鸟座驾的软塌上泡茶,蹙眉说道。

    “孤竹国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我自然要亲自处理。”王诩轻笑道。

    “这等小事若是需要大帝您亲力亲为,我们这些臣子就都该去喂狼。”墨怜龇着牙嗔道。

    “正是因为第一次出事儿,所以才需要我出面。”王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管事情解决如何,我出面了,以后就没有人敢轻易犯错了,除非他们真的不放我这个大帝在眼里。”

    墨怜眸子一冷“他们敢!真不知是谁给了他们如今的日子?”

    “我只是说这个道理。”王诩笑着摇摇头“勿以功小而不赏,勿以恶小而不惩。”

    “那是大帝宽厚仁德,换成别的帝王,哼哼。”墨怜轻哼道。

    “周红儿他们已经决定出使箕子朝鲜了?”王诩笑着摇摇头,问起正事儿。

    “大帝果然料事如神,上次带她们去梧桐宫转一圈,那些带着假肢,甚至铁手的姐妹确实给白狄氏族那群女人很大的刺激,听说有几家女主人回去就病倒了。”墨怜抿着唇轻笑道。

    “她们若是不傻,自然会明白其中深意。”王诩轻笑着说道。

    “周红儿说愿意将白狄氏族七成库存和粮食,供奉给大帝。”墨怜动作娴熟的烫了杯子后,开始烹茶。

    “七成。”王诩微微眯起眼“看来觉悟还是不太到位啊。”

    “仇禾算过了,足够毫都这五万遗民三个月的粮食消耗,也算是能解燃眉之急,不需要杀太多的牲畜了。”墨怜笑道。

    “就算没有他们这七成贡品,我们也不愁粮食,别忘了,已经开海了,河里的鱼也开始洄游了,而且我们现在的狩猎范围,已经到达西林之西千里了,李倓昨天派斥候回报,后天就回有大批的黄羊马鹿被运回来。”王诩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我要的是她们的诚意。”

    “诚意?”墨怜疑惑的眨了眨眼。

    “七成库存,都能供毫都三万青壮三月口粮,你想想,白狄氏族人口现在连两千人都没有了,她们剩下的这三成,要把自己吃成山彘嘛?”王诩冷笑道。

    墨怜一怔,小脸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记住,当你接受别人效忠的时候,注意掌握一个度,九成最为有诚意,八成或有狡诈,至于八成以下,肯定有猫腻。”王诩摇头笑道。

    “那十成效忠呢?”墨怜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应该,不存在十成的效忠,九成足以,毕竟要留有一层给自私。”王诩犹豫了一下,摇头轻笑道。

    墨怜闻言身子一僵,抿着唇低声道“若是臣说,臣对大帝有十成效忠,大帝信吗?”

    “不谈这个问题。”王诩笑着摆摆手,转移了话题。

    墨怜眼眶微红,嘟起嘴,低头认真泡茶。

    王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叹了口气“周红儿想要什么?”

    墨怜吸了吸鼻子,似乎整理好了心情,糯声回答道“她想要借三千沚戛军,或者两千若木军护送。”

    “呵。”王诩直接笑出声“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臣也觉得她是在自寻死路!”墨怜的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三千沚戛军,强攻箕子朝鲜我觉得都有可能成功,她是真的对战场没有概念?还是脑子坏了?”王诩伸手捏了捏墨怜的脸颊轻笑道。

    “大概是猪油蒙心了。”墨怜冷哼道“臣这就去抄了他们家!”

    “说好了城内不动兵刃。”王诩笑着摇摇头“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能帮我解决下眼前的难题。”

    “什么难题?”墨怜奉着茶杯疑惑道。

    “告诉周红儿,不需要她的那些库存,送她五千能战之士。”王诩轻笑道。

    墨怜越发疑惑,惊呼道“国内算上仇禾的预备兵才一万多人马,给她一半?”

    “孤竹国的人,她这种庸人不配调用,之前还真是高看她了。”王诩冷笑一声。

    墨怜眨了眨眼睛,眸子一亮勾起嘴角“您是说,毫都城内的青壮遗民?”

    “既然这么不想好好工作,不爱好和平,那就去打仗吧,孤竹国是一个因材雕琢,开放自由的王国。”王诩勾起嘴角,笑的有些嘲弄。

    “但是光有人,没有军备啊。”墨怜蹙眉道,然后拍了拍脑满懊恼道“对哦,让她们用粮食换啊,我真笨。”

    “小傻子。”王诩轻笑着拍了拍墨怜的头“若木军之前淘汰的那些秦甲和沚戛军淘汰的铠甲都不值得回炉,堆在仓库都发毛了,让周红儿用粮食换,她自然心甘情愿,记住这叫废物利用,我们不需要的废物,对于外人来说,都是稀世珍宝。”

    “那是当然!”墨怜骄傲的扬起下巴。

    “但是要记得,我们只有不断更新,才能有淘汰的废物,才可以一直废物利用,否则若是没有废物了,就说明,我们可能需要接手别人的废物了。”王诩拍着墨怜的小脑袋柔声道。

    墨怜眨了眨眼,从袖子里拿出笔记本开始记载“这些也要记在《天条》上。”

    王诩抿着茶,温柔注视了墨怜一会儿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王诩抿着茶水的嘴角不经意的露出笑意。

    此时的李左车和臧荼,应该已经发生争执甚至内讧了吧。


………………………………

第一百八十三章 衣服与廉耻(求全订)

    第一百八十三章衣服与廉耻(求全订)

    趋利避害是人类能够从古猿进化到现在的必要条件。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天赋,几千万年前天气突然寒冷,让树上食物短缺,古猿不树上跳下来寻找食物,可能早就饿死了。

    这个优秀的基因一直遗传在人类的体内,伴随着文明的进步。

    而推卸责任,也是趋利避害分支出来的一种特殊基因。

    这个基因也造就了人类最早的内部分歧出现。

    当第一个怪罪队友的人类出现后,这种基因就被激活了,然后直接导致了一连串连锁效应,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个基因可能会一直伴随到人类灭亡。

    王诩给了李左车和臧荼半个时辰的时间,在两万多人中找出一个行凶者,其实这并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因为稍微分化一下,就可以规划出跟那名受伤野人交际重合的范畴,然后依次审问就可以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臧荼和李左车,都担心如果真的是自己手底下人反的错误,如果承认了,他们也会受到连坐罪的处罚。

    连坐罪自古有之,应该是从夏商时期流传下来的一种刑法,后来被法家归整成为一种治民的手段,其中以商鞅在秦变法推广最为成功。

    商鞅变法时,立相坐之法,十家为伍,有问题要互相纠举揭发,否则连坐。如不告奸,腰斩;匿奸与降敌同罪。

    怠贫收孥法,对于因怠惰而贫苦的平民收录其妻子,没入官府为奴婢。里典和伍老也因其该管范围有人“犯罪”未检举而连坐。

    虽然不知道王诩所说的连坐罪到底要连坐多少人,但是他们知道担任乡长的自己肯定难逃罪责,所以他们都想要将整个罪名推卸给对方。

    于是本来团结一致的燕地遗民,瞬间就分成了三个派系。

    李左车和臧荼,还有一伙中立看热闹的。

    眼见着时间就要到了,李左车和臧荼依旧僵持不下,让城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了。

    要不是道路两旁的神奴和沚戛军过于凶悍,城墙上的火凤军旁边的弩炮过于骇人,臧荼可能会先发制人率众跟李左车打上一架。

    自从来到了毫都之后,臧荼彻底放弃了当时要与李左车‘共谋大事’的雄图大志了。

    毫都不但有免费的粮食和衣服,还有免费的住房,而且还会分配免费的耕地,甚至耕牛畜牧,生活在这样的神仙地方,为什么要去提着脑袋出去闯天下?

    不过他现在也是知道什么叫做贪婪是原罪了,虽然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手下犯事儿了,但是臧荼还是感觉自己当初想要反客为主占领毫都的想法过于愚蠢了。

    一个这么富足的城市,怎么可能没有完备的军事力量呢。

    他现在可以说是肠子都悔青了。

    而且在见识到王诩之后,臧荼更加肯定,跟着这样神秘莫测的高誓君主,才会有出头之日,所以他不想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受到牵连。

    “左车先生,那名伤者确实是与你管辖范围内的手下有所纠结,为何非要死不承认呢?”臧荼看了看日晷,皱眉说道。

    “将军此言差矣,那名伤者并非与我治下有纠结,只是劳作的地点相近而已,没有直接的关系和交集,他们甚至都不认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行凶伤人?”李左车摇头说道“反倒是那名伤者同伴的口供,说你的几位手下似乎之前跟那名伤者有所争执啊。”

    臧荼面不改色“就算有争执如何?只是猜测,并非目睹,而且伤者昏迷的地方,距离我们有一城之遥,若真是我治下兄弟行凶,会没人看见?”

    李左车微微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这还真是怪异呢,确实没人看见。”

    臧荼也皱起眉“先生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伤者的同伴行凶呢?”李左车眯着眼,嘴角带着一抹怪异的笑容。

    臧荼微微一怔,眸子一亮点头道“或许有可能,行凶者未必就是你我二人治下啊,反而是同伴更容易起争执,而且这些野人不同礼数教化,情急之下动手也是难免的。”

    李左车微笑着点点头,伸出手掌“不如我们就将此结论报告给大帝,然后再听定夺?”

    臧荼思索了一下,与李左车击掌笑道“甚好。”

    当居委会会长墨己把这个结论报告给王诩之后,王诩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如果李左车连这种逻辑漏洞都找不出来狡辩的话,说明跟历史上那个李左车并非一人。

    “我要的是犯错者,要的不是结论,既然时间到了,他们没有找出犯错者,那么连坐罪成立,处罚就是出城劳作不许穿衣服,赤身劳作,时效一个月。”王诩翻看着屠檀和王离今天传回来的军报随后说道。

    “啊?”墨己一怔“就这样?”

    “你觉得惩罚不够?”王诩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

    “天气已经转暖,就算赤身也不会感觉到寒冷,而且劳作起来浑身燥热,大帝惩罚的似乎过于仁慈了。”墨己跪坐着恭声道“臣觉得,不如罚劳作时长吧,每天工作量加三成。”

    王诩摇摇头“体力惩戒的效果没有你想想中那么大,反而这种精神羞辱让他们更加记忆犹新,他们毕竟是燕地遗民,跟孤竹人还有些不同,孤竹人最开始穿衣是为了保暖,而他们穿衣是为了廉耻。”

    “我们穿衣服也是顾忌廉耻的。”一边处理政务墨怜抬头嗔道。

    “嗯嗯嗯,知道了。”王诩轻笑着敷衍道,转头对墨己说“就这样颁布吧,若是他们有歹心不忿闹事,按照规定处置,轻者鞭笞,重者禁闭驱逐。”

    墨己领命,下了玄鸟座驾去发布命令。

    “大帝已经知道犯错的人是谁了?”墨怜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自己不小心撞晕或者被畜牧伤到也未可知。”王诩耸了耸肩,嘴角噙着一抹难掩的笑意“你也觉得这个处罚轻了?”

    “只是赤身而已,天气又不冷,他们下地工作本身热了就会脱衣服啊,当然轻了。”墨怜蹙眉道“大帝真的太仁慈了,这些燕地遗民需要下猛药治理,要不然以后可能会成为祸患。”

    “按,堂之侧边曰廉,故从广。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户五尺,士三尺。堂边皆如其高。廉最开始就是指房屋那个笔直的棱角,不可弯,弯则漏,天子堂高九尺,说明廉之高,常人不可见,而士人高三尺,则人人可见。”王诩轻笑解释道“而耻从心,耳声,意为心中声,人内心的声音,多数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为耻,而两个字组合起来,就代表着士人之廉,人人可见,所以人人都对其有心中之耻,管仲将礼义廉耻称之为四维,引以为治国牧民的四方天柱,此为中原文明伊始。”

    墨怜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王诩“所以,您不让他们穿衣服,赤身于世,就相当于让他们最丑陋的廉耻暴露出来?”

    “衣服除了保暖之外,还能够藏住很多东西。”王诩笑着摇摇头“尽管依旧看不到人心,但是对人心确实很大的考验,你很快就知道衣服对于中原人的重要性了,孔丘说过,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墨怜虽然没有接触过太多的中原书册,但是对于左衽右衽区分还是知道的中原人以右衽为文明,左衽为野蛮“但是这些燕地遗民刚开始也算衣不蔽体吧。”

    “这就是文明与野蛮的差距了。”王诩笑了笑“文明虽然可能会迫于外界因素而回归野蛮,但是一旦安定下来,会第一时间捡起文明,而野蛮不管安稳还是战乱,都只想得起拳头。”

    墨怜鼓了鼓脸颊点点头。

    “可惜现在手里没有中原的藏书给你看。”王诩叹了口气“希望屠檀能够把稷下学宫的好东西都带回来,这样能够填补孤竹国的根基问题,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孤竹国虽然如今衣食无忧,但是荣辱观和礼节依旧欠缺太多。”

    墨怜嘟了嘟嘴,埋头处理手上的政务,她还是感觉,吃饱穿暖没有战祸更重要一些。

    王诩瞥了眼墨怜的小模样,笑着摇摇头,这就是文化差异了,孤竹国毫无疑问是殷商正统文化,但是在被周朝逼入蛮地之后,生存问题将正统文化磨灭了太多,在加上这么长时间的被蛮族同化,难免有些实用主义了。

    在她眼中,衣服的作用就是保暖,至于美观和形制什么的并不重要,不只是她,孤竹国所有人对衣服的作用都是这样的。

    王诩虽然不是形式主义者,但是确实有在刻意培养族人们的审美观,因为审美是文明促进的基石之一,只有确立正确的审美,才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当然,这个审美不是指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就像是王诩对于李左车和臧荼这些人的惩罚,也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相信这些人赤身劳作一个月之后,可能在精神境界上会有所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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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值得更好的生活(求全订~)

    第一百八十四章值得更好的生活(求全订~)

    遮羞,这个概念在《圣经》当中有一个比较粗浅的寓言故事。

    就是亚当和夏娃。

    生活在伊甸园房中的亚当和夏娃在没有偷尝禁果之前,都是不穿衣物的,直到毒蛇引诱了两人偷尝禁果之后,羞耻才出现了。

    而羞耻也被耶稣定义成人类的原罪,所以遮羞,就是赎罪。

    但是造成这个结果的,其实就是上帝本人,而目的是什么,就不可言传了。

    羞这个字,在甲骨文中其实是一个人抓着羊头的样子,表示谦恭进献贡品的样子,后来在文字进化中,人手的部分被误写成了丑,于是最后演变成了羞字,也改变了这个字的本意。

    但是巧妙的是,羞和美却成功的对应上了。

    同样都是来源于羊部首,美与羞就成了算是对立的词语,毕竟只有遮羞了才能称之为美。

    但是在生物进化观点上来说,羞耻这个情感出现,出源于人类文明进化的正常过渡,并非意外,而是必然。

    上古人类都是衣不蔽体的,因为那个时候人类的毛发还没有完全退化,不需要担心保暖的问题,但是让上古人类发展到一定规模,并且形成超过了动物族群概念的社会概念时,就会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交配权。

    任何生物最开始都是遵从强者拥有交配权的丛林法则,而且上古婴儿夭折率过高,为了保证自己的血脉延续传承,通常一个雄性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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