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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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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刀不成?”赵高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眼中的躁动。

    “那就两刀!”赵从革冷笑一声,鹰隼般的眸子盯着赵高“直到你挥不动刀。”。

    尽管不去看赵从革的目光,赵高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缠绕着自己。

    赵高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沉声道“谨记老祖宗教诲。”

    “去吧,给下面那群快要尿裤子的废物把宫门打开,让他们进去躲在王上的羽衣中。”赵从革沙哑的笑声格外刺耳。

    赵高没有站起身,而是跪爬着退下,在临下城墙的一瞬间,深深的看了眼那个屹立在城墙上的枯瘦身影。

    赵高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因为他觉得,披在赵从革身上的那华服,已经不适合他了。

    他太老了,已经撑不起这件衣服了!

    城门打开,外面急的跳脚的官员们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来不及注意仪表,扔下自己的名牌就往皇城奔去,只有到了大殿之上,他们才能够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赵高的目光落在最前方一匹乌青色战马上的青年。

    往日里只穿常服上朝的青年,今天竟然披了一身的轻甲,让他本来就魁梧的身材显得越发的高大,以至于胯下的战马都显得有些消瘦。

    “蒙恬,不准着甲觐见。”赵高走过去,原本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这身铠甲自王上赏赐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穿。”蒙恬咧嘴露出一个有些憨气的笑容“倒是你,今天穿的有点素啊,不像是你风骚的性格啊。”

    “别说的很了解我一样。”赵高冷笑一声,竖起耳朵听着越来越近的铜铃声“若是再不进,我可要关门了。”

    “你关呗,反正我今天就是穿铠甲给王上看看的,不是来朝奏的。”蒙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赵高微微眯了眯眼,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官道上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大笑声“赵从革,你还没死啊!”

    紧接着头顶城楼上,也传来丝毫不弱的回应声“王将军还未伴先王左右,从革怎敢僭越一步!”

    赵高和蒙恬脸上同时露出惊愕之色。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打死他们也不相信,这是两个年岁过百的老人能够发出的雷霆之音!

    “进不进?”赵高率先回过神,皱眉郑重的问蒙恬。

    蒙恬吞了吞口水,握紧手中缰绳,控制住胯下有些骚动的战马,咬了咬牙沉声道“不进!”

    赵高深深的看了眼蒙恬,不再说话,退回宫门。

    蒙恬看了眼皇城巨大的宫门缓缓闭合,眼底闪过了一丝犹豫后,毅然的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耶耶就是来显摆衣服的。”


………………………………

第一百零六章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

    第一百零六章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

    《礼记·曲礼篇》:“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四十曰强,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耋,而传。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百年曰期,颐。“

    人活百岁,称之期颐。

    所谓期颐者,万人供养,罪不加身,责不遇难。

    因为古人认为,能够活到一百岁人,多是天神保佑的人,这种人基本上算是祥瑞了,所以人间的刑法无法惩治他们了。

    另外一点就是,百岁老人,连行动都成问题,更不用说是犯罪或者其他事情了。

    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用有,总有一些例外。

    如果说一个百岁老人,还能骑驴上街,甚至声如雷霆洪亮,目似明珠璀璨,大概很多人都无法相信。

    但是偏偏蒙恬眼前,就有这样一位老人。

    这位老人不只是一位期颐老者,更是一位活着的传奇。

    蒙恬从小就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励志要做他这样一位大英雄。

    秦有矛,曰白起,战无而不胜,攻无不克。

    秦有盾,曰王翦,无往而不利,百战百胜。

    这两个人是所有秦国人心中的英雄,因为有他们二人在,秦国才会有无数男儿想着用性命来换荣华与名利,守家卫国。

    如果秦国没有这两人,即便商鞅提出来的军政改革再有吸引力,也未必会铸就一个如此强大的大秦军团。

    因为他们两人凝聚了大秦的军魂。

    军魂不只是一种荣誉而已,更是一种底气和信念。

    这种军魂的可怕在于,它会给所有人造成一种心理暗示,就是跟着这两位将军,百战不殆,有了底气作战自然是奋勇无匹。

    或许是心里暗示也好,或许真的是这种特殊气质已经融入王翦的身体当中了。

    只要王翦站在那里,尽管形如枯槁依旧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沉稳,厚重,以及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

    年轻时蒙恬在王翦旗下效命,那时王翦就给他这种感觉。

    近二十多年过去了,蒙恬也近不惑之年,自认早已经心性磨砺的坚韧了,但是再次面对王翦时,他的身体依旧有些不受控制的畏惧,心跳狂震。

    王翦的驴子停在皇城楼下,两班甲士全都跪膝而迎。

    入秋后,平旦时辰的晨风湿气很重,吹得王翦身形越发的单薄。

    他低垂着头,像是没睡醒一样坐在驴子上。

    明明是处于下方,但却仿佛在俯视城楼上的赵从革一般。

    尽管赵从革身披华服,居高临下,但是却依旧像是矮了王翦一头。

    这就是帝国大将的气魄。

    不动如山,力压千钧。

    “大将军突然还朝,实在是让吾等手足无措。”赵从革看着城下的王翦,沉声说道。

    “也不是突然还朝,我只是想偷偷摸摸的回来看看孙儿,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孙儿弱冠之时,所以想要趁着还能喘气,想着帮他物色个合适的媳妇。”王翦枯瘦的身子中传出来的声音,服用洪钟般洪亮清明,完全听不出是一个老人。

    “大将军洪福齐天,与国同眠,怎可心生晦意?”赵从革眉头紧皱“既然不是归来还朝的,怎么又到了这皇宫官道前?”

    “怎么?我现在连官道都不能走了?”王翦突然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嗤声,缓缓抬起头看向赵从革。

    两人的目光对视间,仿佛有雷鸣闪烁。

    最终赵从革眯起眼“大将军误会了,卑职只是担心大将军安危迷路,大将军多年未还朝,城中早已大有变化,如今官道之上更是辽阔,百官上朝时策马奔腾之势不弱两阵冲锋,卑职只是担心大将军被那些不长眼的后辈冲撞。”

    赵从革这句话中暗藏玄机,听得王翦笑意更浓。

    “皇城确实越发的雄伟,这官道也比我当年如朝时平坦宽阔太多,但是就算这城再变,不也是咸阳?这官道再长,不也是在我驴蹄之下?”王翦笑声畅意,与阴阳怪气的赵从革形成鲜明的对比。

    “至于你说百官奔驰官道,与两阵冲锋无异,这话我倒是不同意。”王翦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微冷“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你真的这么觉得?”

    赵从革藏在衣袂中的双手微微一颤,敛住心神“大将军不但久不归皇城,对皇城不了解,连对如今天下也有些陌生了,如今我大秦铁骑之下,四海归一,锋芒所指之中,万民臣服,如今的两阵冲锋,与大将军当年的两阵冲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两阵冲锋,就是两阵冲锋,即便是时过境迁,依旧是两阵冲锋。”王翦轻笑着摇摇头“赵从革,你这老狗玩弄权谋,躲在阴处放冷箭在行,论起军阵之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高谈阔论?”

    王翦笑声轻坦,但是却如雷霆万钧般凝重。

    赵从革瞬间感受到两班甲士投来的无数道目光,让他呼吸一滞,再看向那骑驴老者,身形又佝偻了半分。

    “大将军教训的是,卑职确实是孟浪了。”赵从革低垂下头,深深一稽。

    “呵,你也不要一口一个卑职,你只是在我帐下当过两年的兵,但是你终究还是王上的属臣,你我如同大河大江,两不相交。”王翦轻笑着摆摆手。

    赵从革微微挑眉“大将军为王上贤师,卑职自称并无不妥。”

    “那是王上垂爱,翦何德何能?”王翦笑着拱了拱手“王翦现在只是一条残喘的老狗,无法替王上看家守门了,只想在咽气之前,能够看到我那乖孙儿成家立业,不图高官厚禄家财万千,但求能够平安喜乐,也不枉我王翦,对着这咸阳城外狂吠了一辈子。”

    王翦像是闲谈一般的话语,落在所有人耳中,听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意思。

    两班甲士,甚至是蒙恬都蓦然的心生一丝无名的悲凉,心口和眼角泛酸,却说不出为何之悲。

    仿佛如万斤巨石压在胸口一样压抑痛苦。

    但是停在赵从革耳中,却让他面皮狂跳,原本就阴鸷的双眸变得更加犀利,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大将军此言是在詈辱卑职?!”

    从两班甲士的目光中,赵从革仿佛感受到,只要王翦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做出一些大逆不道之事。

    赵从革知道,不能再给王翦说话的机会了,他可不想等下出现,护城甲士叩皇门的丢人事件。

    大秦的军魂,即便是老了,依旧是大秦的军魂。

    同时赵从革心中也有一丝说不上骄傲还是忐忑的心情。

    “你配吗?”王翦再次仰起头,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面对王翦的辱骂,赵从革面不改色“卑职自然不配,只是。。。。。”

    却被王翦打断了,赵从革只能咽下都嘴边的话,看着他还要做些什么。

    “哟,天亮了。”王翦突然轻呼一声,像是被转移注意力的顽童一般,转过头,看着天边穿透层云的第一缕阳光,笑呵呵的也不再理会赵从革,揪了揪驴耳朵“畜生,该走了,还得去找我那乖孙去呢。”

    驴子配合的发出一声鸣叫,晃着脑袋驮着王翦沿着城墙走去。

    赵从革嘴唇颤动了一下,扫了眼依旧跪膝在地的两班甲士眸子中闪过一丝猩红,嘴上却恭声说道“恭送大将军!”

    至始至终,赵从革从未提起王离之事。

    这次两班甲士却无一人响应。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悠扬的吟唱声,从骑驴老者口中传出,弥漫在官道上。

    老者沙哑的嗓音倒进心酸,让闻者无不伤心,听者无不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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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中郎令牵驴

    第一百零七章中郎令牵驴

    《豳风·鸱鸮》这是诗经中的一首寓言诗歌,讲述的是一只母鸟,被恶鸟鸱鸮捣毁了巢穴,抢走了雏鸟的悲伤故事。

    充分描述了一个母鸟目睹飞来横祸时的极度惊恐和哀伤,以及与恶鸟鸱鸮搏杀时的惨烈,将一个弱小无助又绝望的母鸟描写的淋漓尽致。

    这首歌通常都是用来比拟‘爱雏之情’,由以这样一位寻孙老者口中唱出,自然是十分应景。

    但是这首歌里深藏的暗语,却让赵从革心神大乱,等王翦从视线中消失之后,匆匆的下了城墙,向着皇宫跑去,也没有注意到悄悄跟上王翦的蒙恬。

    “蒙恬,你的乌鸹也老了啊。”王翦绕着城墙边走边唱,在一处拐角处停下后,笑吟吟的开口道。

    蒙恬牵着马,快步走过来从腰间解下水囊,单膝跪地“末将蒙恬,拜见大将军!”

    王翦有些费力的伸出手接过水囊,自己喝了一口,又喂了驴子喝了点,最后将水囊内的水都喂给了蹭过来的乌青战马。

    温柔的抚摸这乌青马的头,笑容慈祥这匹马他送给蒙恬的时候,还是一只小马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认得自己。

    “大将军为何不从东门入宫?”蒙恬跪在地上,开口问道。

    “东门是我一介老狗能进的嘛?”王翦轻笑道。

    蒙恬剑眉微蹙“大将军这样,会让王上难堪。”

    “王上对蒙家恩深似海,你要铭记在心。”王翦摇了摇头。

    蒙恬莫名的沉默片刻,恭声道“大将军,还是从东门入宫吧。”

    “听说收了扶苏为徒?”王翦不答,反问道。

    蒙恬点点头“扶苏公子有君子之仪。”

    “儒家非治国之道。”王翦摇摇头“你既出身兵家,就要知恩图报。”

    “兵家也不是治国之道。”蒙恬抿了抿唇“大将军,大秦如今却是不能同日而语了。”

    “或许吧。”王翦笑着摇摇头“我已经老了,已经想不明白这些了,或许是我固执了。”

    蒙恬身子一僵“如果大将军见过扶苏公子,一定会喜欢他的。”

    王翦摇摇头“离儿在书信中提过他很多次。”

    蒙恬一怔,连忙说道“离儿此次失踪,完全是冯氏诡计,如果扶苏公子在京,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要解释了。”王翦深邃的目光看了眼蒙恬“再说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想要个公道。”

    蒙恬倒吸一口冷气,诧异的看着王翦,声音微颤“大将军。”

    “帝王之师,如此殊荣。”王翦看着蒙恬“不是你我臣子能够担当的起的。”

    蒙恬一怔,有些恍惚。

    “秦国绝不能落入赵从革那等只会躲在城墙内搅动风雨的阴人手中。”王翦的声音猛然凝重了几分“但是帝王之师,你我也担当不起,蒙恬,我知道你心有不忿,所有人都不愿意听从别人的意见,不管是好是坏,心存侥幸。”

    “大将军。。。”蒙恬赶忙要解释,又被王翦打断。

    “那就让我给你做个示范,看一看这帝王之师的下场吧。”王翦慈爱的拍了拍蒙恬的头,咧嘴一笑“去,牵着驴,入东门,进章台宫,不知道章台宫有没有变样。”

    蒙恬身子猛然一颤,面露悲悯的伏地叩首“喏!”

    。。。。。。。。。。

    议事大殿今日格外肃静,所有官员奏对都一板一眼,没有争吵,也没有质疑,自然,也没有审批。

    当廷尉府李斯战战兢兢的汇报了军粮出入之后,终于到了丞相奏对。

    一整个早朝都沉默不语的嬴政像是从发呆中回过神,抬眸看着王绾“丞相有何奏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一直不动声色的右丞相王绾身上,下意识的屏息凝视,不敢出大气。

    冯劫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目光无意识的与王绾对视之后,瞬间瞳孔一缩。

    昨天一夜未眠加上今早王翦骑驴踏官道给他造成了太大的压力,恍恍惚惚的撑到这个时候,终于到了表演的时候。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冯劫一昏过,整个大殿顿时骚乱了起来。

    “安静点,让医官把御史大夫抬下去。”嬴政烦躁的挥了挥手,看着面带笑意的王绾“丞相继续奏报。”

    大臣们都微微一怔,他们本以为,嬴政会借此机会提前结束早朝,没想到竟然选择了正面回应,让他们越发的焦虑不安起来。

    毕竟如果被王翦这个老不死的,在临死前拖下水当个垫背的,他们做鬼都觉得委屈冤枉。

    “臣,无事奏报。”王绾微笑着扫了眼大殿上所有人,最后对着嬴政恭声道。

    大殿内响起一阵惊呼声。

    嬴政微微挑眉,冷眸微眯“丞相无事奏报,你们很惊讶?”

    下面大臣瞬间吓得都跪在地上口称恕罪。

    右丞相隗林看了眼王绾,出列说道“回禀陛下,臣虽无事奏报,但是今日听闻王翦大将军归朝,此乃国中大事儿,大将军年过期颐,为我大秦祥瑞,恳请陛下为大将军敕封。”

    嬴政瞥了眼隗林,佯装惊讶“哦?大将军还朝了?我怎么没有听闻,王绾此事当真?”

    “臣也是今早得知。”王绾笑着说道“不过老祖宗并不是还朝。”

    王绾后半句没说出来,大殿中有好几个已经险些背过气了。

    “大将军还朝,今日诸事延后,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嬴政起身说道“今日起,咸阳大宴三日,为大将军庆贺!”

    众臣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质疑。

    全城大宴三天,如此殊荣,恐怕只有灭国大战之胜,迎接凯旋大军才能得到的最高奖赏。

    需要动用国库进行奖赏,而此时正是国库紧张之时,本不应该如此铺张浪费。

    但是现在从嬴政口中颁布,没有任何名分,任何原因的宣布如此殊荣,却没人敢反对。

    因为那个人是王翦,只要他活着,就是最大的捷报和喜讯。

    虽然从表面上看,秦王这么做,足以见其对王翦的重视。

    但是在他们这些大臣眼中,确实松了口气。

    因为这说明,秦王应该不会把他们拉出来抗雷了。

    嬴政退朝之后就将冕服扔到一边,脸色越发的阴沉“他在那儿?”

    “大将军绕城一圈,最后从东门入皇宫,直奔章台宫。”赵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为嬴政披上一件玄色素袍。

    “哦?”嬴政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东门?”

    “由郎中令蒙恬亲自牵驴入东门。”赵高恭声回答道。

    嬴政脚步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赵高问道“蒙恬?”

    赵高点点头。

    “大秦九卿中郎令,为大将军牵驴,确实也勉强够格。”嬴政嘴角带着笑意,声音却冷冽了几分“詹事呢?”

    “老祖宗正在章台宫恭候王上。”赵高撩开马车门帘。

    嬴政踩着一个侍卫背上,坐进马车“先去灵台宫,叫卢生一同前去。”

    “喏。”赵高跳上马车,驾车而行。

    灵台宫是前几日刚刚修建完的,是一座高近十几仗的楼台宫殿,是嬴政专门为从燕地迎接的羡门高誓修建的,用于帮他炼制‘不老丹’和占卜之用。

    自从卢生从燕地献宝而来之后,就受到了嬴政的重视,不但给卢生封君之衔,还将内府交给他随意使用,这是以往都不曾出现过的情况。

    王室内府从来都没有交给外人管理过。

    尽管在朝堂上有一些非议,但毕竟是天子私事,臣子也不敢妄议,但是卢生的恩赏,已经位列秦国九卿级别了,而且好不容易嬴政旁边出现一个‘宠臣’,很多臣子巴结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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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七杀提纲本是愁,只因驯伏喜无忧

    第一百零八章七杀提纲本是愁,只因驯伏喜无忧

    《七国考》载:“孝太子妃曰‘华阳夫人’。

    华阳,秦太子宫名,在陕西西安府旧长安城内。”孝太子指孝文王嬴柱,初封为安国君,爱姬是楚国人,称作华阳夫人。

    华阳夫人虽为安国君所宠幸,却没有儿子,后在吕不韦的推动下,收子楚为嗣子。

    也就是嬴政的父亲秦异人,为此,秦异人特意被改名为楚。

    至于秦异人改名为子楚,到底是不是因为华阳夫人为楚人的关系,这是一个不能深究的问题,至少在咸阳宫中无人敢提,尤其是昌文君,昌平君伏诛之后。

    秦王室楚系实力被清洗之后,华阳宫便已经荒废多年了,部分地方还用于当做隐宫徒刑的地方,但依旧是咸阳宫内最大最奢华的宫殿之一。

    灵台宫,就是修建在华阳宫旁边的,所以每天站在灵台宫的楼阁上,卢生都能够看到华阳宫呢那些穿着灰布麻衣的隐宫罪奴劳作的景象。

    汉朝以前的隐宫,并不是指专门阉割宫刑,提供太监的蚕室,而是指一些被挑选过后,进入皇宫服劳役的罪犯,有男有女,这些罪犯,多是一些六国王室贵族的子嗣后代,国灭后被秦王关押在这里。

    赵高,以及他的兄弟姐妹就是出生在隐宫当中的。

    所以赵高并不是后世曲解的,出生就被天阉的太监。

    当年秦赵战争时,赵高的父亲因为是嫡系宗室严君嬴疾一脉通敌之罪,被连坐,整个严君一脉都被充入隐宫为奴为婢。

    赵高与始皇帝是同宗为嬴姓赵氏王族,如果论起辈分,很有可能与始皇帝是表兄弟,从小聪慧努力,尽管身在隐宫当中,依旧通读秦律,后来被赵从革看重,收入旗下为宦官。

    《张家山汉墓竹简》记载,“宦”在汉代是指在宫中内廷任职。

    宦人就是任职于宫内之人,如君王的亲近侍卫。宦籍,就是用来登录出入宫门者的登记册。

    秦汉时代,不管是“宦人”“宦籍”,还是“宦官”,都没有太监的意思。

    所以赵高担任中车令,为嬴政当司机兼职保安。

    所以对于华阳宫的路,没有人比赵高更加清楚,即便有一座新修的灵台宫挡在华阳宫前。

    灵台宫周边的砖地都是用黑白蓝绿等多种玉石铺垫成各种玄妙的符文,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承载着灵台宫,显得极为玄奥。

    卢生站在宫门口,似乎早已恭候多时了,雪白的长发与深色的玄色长袍想成鲜明的对比,加上仪态优美,确实有几分仙人出尘之姿。

    赵高驾驶着马车平稳的停在卢生身边。

    嬴政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来“卢君早就算到了朕会来?”

    “不敢揣测王上圣意。”卢生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微微欠身“臣只是偶感来潮,有预感紫微欲动,所以在此观天象。”

    “还未日落也能观天象?”嬴政轻笑着问道,语气松弛了几分。

    “天象即心象。”卢生笑道。

    “那卢君可看到了什么?”嬴政笑道。

    “紫微大盛,黯淡贪狼,七杀初现,破军待生。”卢生恭声说道。

    “何解?”嬴政掀开帘子,微微皱眉。

    “紫微为帝星,如今已经光芒掩盖汉河诸星,足见陛下威仪以服四海。”卢生笑道。

    嬴政微微扬起嘴角“贪狼七杀破军又是什么?”

    “武安君白起身死之后,破军就已熄灭,三十年以过,破军再次重燃,帝国注定再出一位护国安邦的名将,为王上贺。”卢生再次恭声作揖。

    “哦?那这破军星也并非什么祥瑞。”嬴政笑吟吟的眯起眼。

    “破军性恶,惟紫微可以制之。紫微盛则破军善,紫微黯则破军恶,陛下终有一位善将。”卢生笑着回答。

    “卢君可知此人是谁?”嬴政微微挑眉。

    “紫微太盛,臣暂时还未勘透,望陛下恕罪。”卢生跪在地上说道。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卢君平身,朕也知道天意不可擅测,那七杀呢?”

    “七杀提纲本是愁,只因驯伏喜无忧,平生正直无邪曲,职位高封万户侯。”卢生没有起身,跪在地上继续说道。

    嬴政再次不悦的皱起眉。

    一直充当雕像的赵高闻言也微微侧目,看着路上,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异色。

    “如今七杀初现,大秦注定要再出一位万户侯,以镇国运。”卢生的声音有些凝重,似乎在这一点劝谏的味道。

    嬴政挥了挥手,语气有些烦躁“贪狼。”

    卢生抬头瞄了眼嬴政“七杀现则贪狼灭,大秦同时也会失去一位镇守国运的侯爵。”

    “王翦。。。。”嬴政呼吸凝滞了一瞬间。

    卢生跪在地上不说话。

    “给朕算一卦,随便算。”嬴政扔出一枚铜钱在卢生,面前。

    卢生按住铜钱后,让弟子抬出一个磨盘大的龟甲,龟甲上有着八卦的形状。

    路上将铜钱放在龟甲中,有拿出镀了金银的六爻,还有各色宝石篆刻的工具,华丽无比一同投入龟甲,口中念念有词的,然后在嬴政讶异的眼神中,巨大的龟甲竟然自己慢慢转了起来,在没有任何人移动的情况下,跟着卢生转了起来。

    卢生嘴上念道着谁也听不懂的词,一边走着奇怪的步伐,最后低喝一声,双手合十,龟甲中的六爻竟然自动飞出来落入他的手中。

    嬴政和赵高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卢生英俊的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一甩衣袖,六爻再次落在地上,排列成图恭声说道“恭贺王上。”

    “何喜之有?”嬴政微微皱眉。

    “王上所想之事,心想事成,王上所忧之事,不攻自破。”卢生微微一笑,恭声道。

    “哦?卢君知晓我在忧虑什么?”嬴政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卢生,像是猛虎盯着猎物。

    “臣不知,但是卦象知晓。”卢生面不改色的说道“不过卦象所言,中占王室,兴于十八,王上忧虑之事,或许带上十八公子,将有意外之喜。”

    嬴政眉头紧皱,沉吟片刻,露出笑容“去吧,寡人在章台宫等你。”

    “喏!”卢生笑着躬身行礼,目送嬴政的马车远去。

    一辆马车从灵台宫中驶出,赶车人是一个身穿跟卢生同样款式玄衣的俊秀男子,只不过这个男子额间有一颗痣,离远看像是额心长了一只眼一样。

    卢生上了马车,马车内有一个分桌语气粉琢玉砌的总角少年,少年脸颊有些婴儿肥显得极为可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宛若宝石般明亮,见到卢生后弯成两轮月牙,声音带着一丝奶气“卢仙师~我们今日去哪儿啊?”

    卢生笑着打量着少年人有些稚气的装扮,柔声道“公子等下要去陪王上见一个重要的人,等下若是见到人群中年级最大的人,你就唤他做大父,而且事后王上询问起来,公子也不要说是我嘱咐你的,就说你自己突有其感,脱口而出,公子若是答应,我便将你一直看重的那支玉剑送给你。”

    “真的吗?”胡亥小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当然,我怎么会骗公子呢。”卢生笑吟吟的摸了摸胡亥的肩膀,探头出去对着驾车的俊秀男子皱眉道“韩终,让你给胡亥公子打扮一下,怎么打扮成这样?”

    “这才是孩童应有的样子。”韩终勾起嘴角“王翦要的是个孙子,不是个太子。”

    卢生微微挑眉,也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这倒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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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王上又瘦了

    第一百零九章王上又瘦了

    章台宫,是秦帝国在渭河以南的主要朝宫,秦国所有大的政治活动多在此举行。

    秦王坐章台见相如,所以完璧归赵。

    荆轲刺秦王于章台,所以破燕易水。

    在秦灭六国的过程中,“诸侯莫不西面而朝于章台之下。”

    后来嬴政掌控帝国之后,更是将章台宫当做了主要的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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