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棋士异闻录-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吧舷掠胧芯矫褚裁挥腥嘶队�
但是,卫屏道场一事和陈思昭一事之后,京师中一部分官宦和富商,对昭和弈苑有所改观了。日本的棋士在京师中胡作非为,小道场的棋士们人品更是靠不住。由于弈鬼的存在,许多官家、富商和其他也曾被暗中要挟过,民间棋士已经变得完全不堪一击,捉襟见肘。
这个时候,就有一些人开始算计,似乎与昭和弈苑棋士这些官方机构的人搞好关系,并没有什么坏处。棋力的话,自然是不用说,更何况都是吃俸禄的人,其中也有利益的关系。因此,沈一贯和福王正是一开始扶持这些棋士们的势力之一。
现在,弈苑又因为千金局有了充足的资金,李焯想,或许是该将昭和弈苑好好整改的时候了。用这笔资金,将京师优秀的棋士召集在昭和弈苑之下,与此同时,京师派也可以通过此举招揽自己的门生。但是此举很快就被王元所给阻止了,他这个弈苑的老人未必看不出李焯的算盘,因此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事情似乎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魏长卿升了庶吉士之后,一是要派人去姑苏给家里人报个信儿,也好让母亲放心,再者他少不得要宴请宾客。他本想在会贤堂摆个席,却不料李焯先跑来和他说这件事。
那一日,魏长卿正在洛玉轩准备和陆子逸拟宾客的名单。临近秋季,洛玉轩内海棠树的叶子临风摇动,如同金黄色的纱帐一般。
两人正商量着请魏国公宗族的徐疆域,只见李焯披着石青刻丝的斗篷风风火火地来了。“在拟名单?”李焯仅仅接过单子粗略过目了一番,便笑着道,“沈府的名单是子逸写的,弈苑的名单是长卿写的。”
子逸只是笑而不言,魏长卿却好奇:“您如何得知?”
李焯道:“一是看字体,子逸自幼临章草,因此小楷也写的轻灵飘逸,但是弈苑的名单,字迹中却透着临魏碑的痕迹。”魏长卿却不服:“我是临过魏碑,但也写过草书,更何况上个月我还见子逸拿着魏碑临字。您这个缘由,未免也太玄乎。”
李焯放下字,坐在一边的官帽椅上:“那你就听听我第二个理由。子逸列的沈府的名单上没有写沈渃朝,你列的弈苑名单上,没有赵直垣。”
沈渃朝的名字果然犯了陆子逸的忌讳,他只转过身去,拨着水晶瓮里湃着的几串紫红盈透的葡萄,道:“青天白日的,提他干什么。”
沈渃朝与陆子逸不和,魏长卿是知道的,然而赵直垣这个人,他却是第一次从李焯那里听说。
………………………………
朝岚晦变
………………………………
第九十八局 光禄新成玉色醪(上)
魏长卿头一次听道赵直垣这个名字,便问了起来。
陆子逸脸色也从阴转晴起来,笑着道:“你不认识?但凡你去过昭和道场的话,是一定见过的。王子腾落水那次,他也在啊。说起来,赵师兄可是师傅门下最年长者,比泽休师兄还要先拜的师,如今已年逾四十了。”
魏长卿细细回想了一番,道:“只在道场里见到过一个老师傅,怎么也有五六十了,曾与他聊过几句,其他年岁大的前辈,再没见过。”
李焯和陆子逸面面相觑,都说年岁最大的就是赵直垣了,才四十多。陆子逸觉得怪:“昭和弈苑可没有那么大岁数的人,泽休师兄也才二十七,最年长的王掌事,也三十五六左右。”子逸似乎很喜欢叫李焯的表字,他见魏长卿也有些迷茫,便道,“你说说看,那个老人家是什么样。”
魏长卿回想着,一边向李陆二人细细说着。原来那时候魏长卿刚来弈苑没多少日子,昭和弈苑的道场也才被翻修过,三进三出的大院落由雕檐画栋的玄墨柱青瓦回廊一串而成,格外恢弘大气。魏长卿一早便到道场里去对弈,见廊下躺着一个老人正在打瞌睡。老人是一张黢黑的脸,乡下人的长相,又是满脸的皱纹,头型如同瘪了的倭瓜。那人蓬头垢面的,黑发中还夹杂着许多白发,有一副憨厚可亲的面容,然而却衣衫褴褛。
魏长卿衣裾摩擦的细微的声音扰醒了老人,老人醒了过来,依旧躺在廊下,笑看着魏长卿,却有些老气横秋地道:“你是弈苑的棋士吧。”
魏长卿以为他是负责翻修道场的工匠,原本是不以为意的,然而见对方是个年长的老人,不免收住了自己的傲气,平和道:“是的。”
不管是在昭和弈苑内还是昭和弈苑之外,围棋高手数不胜数,弈苑虽是高士云集,市井也是卧虎藏龙的。俗话说,下棋对弈,遇到四种人是断不可轻敌的,那便是僧道老孺。
魏长卿仔细看了看老人的腰间,系着一只颇为华贵的扇子套,想他或许是个下棋之人,便开口问:“请问老人家是哪个门派的?”
“啊?”老人愣了一下,复又道,“我和小先生还有阿虎是同门。”
魏长卿一愣,小先生?阿虎?他显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于是道:“请问您是这里的负责工程的工匠,还是弈苑的棋士啊?”
老人道:“我是昭和弈苑的人啊。”
魏长卿心里一惊,立刻低头道歉:“晚辈失礼了。”之后便仓惶逃离了现场。这是魏长卿来到昭和弈苑之后,唯一的一件尴尬的事情,理所当然的,他也没有和陆子逸等人提过。
说完,魏长卿便问:“那个小先生和阿虎是谁啊?”小先生倒没什么,那个阿虎听起来又土又愣的,怎么都不像个棋士。
陆子逸强忍着笑,只低下头喝茶。李焯道:“那就是赵师兄了。小先生是指子逸,阿虎嘛……”李焯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虎嘛,当然是弈苑里最凶的那个。”子逸插嘴道,“你自己知道了就行,可别乱说嘴去,尤其是在‘阿虎’面前。”
“子逸。”李焯虽然也忍不住笑,还是一副提醒的口吻。
魏长卿也没想到白璟有这么一个乳名,然而心下却想,白璟是白将军之子,那赵直垣感直呼其小名,恐怕也是颇有威望的。
陆子逸忍住笑,道:“那个人的确是赵师兄,不过长卿,你那次也太不开眼了。这话要是让京师派别的人知道了,弄不好会把你揍上一顿。赵师兄可没有六十,他岁数是大点,也就是四十五六,不过他要真的是六十岁就好了。”
“子逸!”李焯听出了子逸话中的机锋,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过是偶尔玩笑。
魏长卿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比李焯要资历老的师兄,竟被自己这么给错认成了工匠,还认老了二十岁。其实魏长卿没有认出赵直垣,也是弈苑内的普遍情况。赵直垣有资历,按说是该被重视的人物,但是棋力什么的着实一般,在高手云集的昭和弈苑,自然就默默无闻了。说他是个花瓶摆设,倒似委屈了花瓶一般,花瓶至少还有点存在感呢。
“没事。”陆子逸看出了魏长卿心里别扭,“这也不能怪你,也要怪师兄这个人太不修边幅,让别人把他当成老头子了。”陆子逸无意间用了老头子这个词,虽然字面上有些轻蔑的意思,但其实语气中透着和这位‘老人’的亲密无间。
魏长卿了解了情况,便问:“听你们之前的话,每次弈苑内摆宴,都邀请赵前辈了?”
“就连王元所的生日,都要请赵师兄排宴。”李焯接过话,“赵师兄曾在光禄寺任职,掌供祠宴朝会膳食已有几年了。大小宴会什么没见过?礼宴的规矩,从皇家宴席到京官家宴中的一道菜的做法,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默出来。”
魏长卿也感叹弈苑之中也有这等人物,却道:“可是宴会初定在会贤堂,赵前辈怕是要大才小用了。”
“正是要和你说宴请的事。”李焯喝了口茶,缓缓道,“我看了你的单子,上面的权贵也有不少。会贤堂虽然也是京城的大饭庄,那菜入了沈大人、徐尚书这等富贵人的口中,也是不像样。上次千金局,弈苑账上也十分宽裕,再加上你入朝为庶吉士,是弈苑从没有过一等一的好事,不如就在弈苑内办了,大家替你热闹热闹。况且弈苑地方大,到时候叫个戏班子来唱也不妨事。到时候就让赵师兄替你安排,你就一百个放心吧。”
魏长卿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的宴席,要动用弈苑的钱的话,也不太合适。
陆子逸嘴角不经意露出了狡黠的一笑,但很快就敛了回去,他也不说什么,开始研起墨来。魏长卿捕捉到了这一笑,他立刻会意。陆子逸是知道李焯让魏长卿摆在弈苑的目的的。这几日李焯一直忙于整改弈苑的问题,因为王元所的关系一直拦着,所以申请也没有呈上去。此次魏长卿宴请中的人,有当朝首辅,又有魏国公的宗族,魏秉琰在京中的世交也有不少,若能助力一二,整改弈苑的是也就能一锤定音了。
魏长卿明白了陆子逸的提醒,毕竟是李焯亲自提的要求,怎么也不好驳这个面子。再者,真在会贤堂自己摆,海量的银子还不是跟泼水似的。更重要的是,圣上告诉过他,让他多留心弈苑的事,怎么着都还要京师派的这帮人共处,与其自己掏腰包做人情,倒不如借弈苑的银子,而代价,只是帮李焯铺个路而已。
想到这,魏长卿便答应:“还是您想的周到,只是宾客太多,怕是要麻烦您和赵前辈了。”
正说着,这时,郭奉进来回话,说刚才看见赵延华鬼鬼祟祟的,怀里好像揣着黑硝火石等物,自己怕惊动了没敢说,只问李焯如何处置。
李焯没吱声,魏长卿笑道:“才芝麻大的事,倒扰得郭师兄烦心了。那赵延华就算报复,也自会去找害他弟弟的人。”
支应完郭奉,魏长卿正要去找赵直垣,却被陆子逸叫住。只见他从一个什锦攒心盒子中,取出两块糕点来,用油纸包了一层,又命人拿出一只黑漆描金的小方匣子,将点心放了进去,道:“你拿着这个去找赵师兄,就跟他说,是上面赐的松子瓤鹅油酥卷。”
………………………………
第九十九局 光禄新成玉色醪(中)
魏长卿还拿着点心匣子一知半解,就被陆子逸推出了门。陆子逸道:“你只管去,没这个点心匣子,你还真请不动赵师兄。”
待魏长卿走后,陆子逸方进了屋。李焯道:“子逸,这是洛玉轩啊,你怎么倒把魏长卿赶走了?”
陆子逸四下一望,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啊。”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之后又开始打马虎道,“反正他是要出去找赵师兄。”
“不,这不是重点。”李焯道,“刚才你打开人家的什锦盒子,拿出两块油糖酥,还让弈儿给你拿油纸、取匣子,倒真是不客气。”
且说魏长卿打听到了赵直垣的住处,方去了锦翠轩。赵直垣正捧着一本《山家清供》看,见魏长卿来了,一边往里让,一边道:“你不是那次问我门派的小后辈吗,怎么今日想起来这了。”
魏长卿施了一礼道:“上次唐突了,方才与子逸正说起宫里的事,他就给了我一匣点心,说是上面赐的松子穰鹅油酥卷。我舌头粗,哪分得出好次来。”说完便把点心匣子推到赵直垣面前。
赵直垣见匣子绘金精致,也不免信了几分,道:“松子穰鹅油酥卷以前也只有御膳房的窦师傅的手艺能做出来,如今入秋,正是吃这东西的好时候。”
“说到吃,晚辈也不懂。前儿个子逸拿过来给我,我见着怎么这么像东四卖的油糖酥。”说罢,魏长卿便拿一块手帕子托了一块点心,递与赵直垣,“您得替我辨辨。”
赵直垣结果点心,尝了一口,皱了皱眉,道:“这松子穰鹅油酥卷若吃出这个味道,那御膳房那帮人的饭碗早保不住了。这里面虽然是有松子的,却也只是改良过的油糖酥而已。这油糖酥的做法简单,五分水面,五分油面,加上糖卤,一层油面一层水面擀在一起,放在锅子上抹猪油烤酥即可。松子穰鹅油酥卷的做法,可就复杂多了。白面微水炒熟,再将五份的松子,核桃仁、葵花籽、白芝麻各一份碾成碎末。浇上两勺熟鹅油和上二两洋糖拌匀。之后再用油面一层层地将干果馅擀在里头,放进鸡油里炸。油糖酥是烤的,鹅油酥是炸的,自然后者口感更好一些。”
说到这,魏长卿有些领会陆子逸的意思了,自己让赵直垣说痛快了,有面儿了,到时候请他排席,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魏长卿听赵直垣呖呖地说了许多,遂道:“还好今儿个到您这儿了,过些时候我正准备在弈苑摆个大宴呢,来的都是沈大人、徐大人这些贵客,到时候真出了把油糖酥弄错成鹅油酥的事,可就太跌份了。银子的话是不缺的,就怕出了错,上面不开心,弈苑也没脸面。”
赵直垣一听,果然恃强起来:“这你放心,交给我来办,保准让那帮达官显贵吃的舒舒坦坦的。”
“这就太辛苦您了。”
赵直垣哪里肯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倒也不辛苦,原来就是干这行当的。况且我办好了,自己也能吃好,左右还是占了你的便宜。”
赵直垣排宴的事就定了下来。次日,赵直垣与魏长卿一起至洛玉轩,他看了看名单,道:“这个单子拟的不妥。”说完他便吩咐人取来两张一仗长宽的纸,和一只小瓷碗。他用瓷碗上的一圈蘸了墨,之后在纸上各扣了八个圈,比作桌子。
“摆宴要分官堂,如今能摆下八桌的无非云翊堂和清凉台两处地方。云翊堂宽弘富丽,摆上大桌衬着气派,适宜请官客,清凉台临水,可搭个戏台子,放小桌,一来清雅,二来容易走动,适宜请堂客。”官客是指男宾客,堂客是指女宾客。但凡大户人家,男女宾客不能共处一堂,同桌共饮的。
说完,赵直垣便让魏长卿重新抄一份分堂客和官客的名单,又将官客的名单取出,开始分排座位。沈一贯、徐疆域、翰林院大学士、大理寺卿、衍圣公孙仲侣(注)坐首席,因徐灵化近日总是沉迷酒色,早早地就命人将赴宴等行推掉,所以作陪的便是魏长卿和李焯。次一席由白璟相陪,再其次是郭奉等人。
堂席那边谁来招待却成了大问题。
“让子逸去。”赵直垣开玩笑道,他这个做大师兄的,知道子逸和李焯、徐灵化等不一样,他从不去青楼妓馆,也从不和哪家的闺秀走的近。魏国公曾有过把嫡孙女许给陆子逸的意思,陆子逸也只以门楣够不上为由婉拒了。子逸的师兄们每每说到此处,总是十分惋惜的样子。
魏长卿知道赵直垣不过说笑,只道:“若真让他去作陪,恐怕第二日还要再摆一桌。”
“摆什么酒席?”
“自然是送日子的酒席。”当时男方请媒人吃饭,叫‘送日子’。
赵直垣也被逗乐了,却忽然一本正经道:“子逸虽然未成家,却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倒是长卿你,年纪也不小了,人品才貌不说,又是这样好的前程,何不早早地把亲事订了。依我看,趁这个宴,把你老母亲和亲眷接到京中来住,一来照应方便,二来有长辈在,也可以定下亲了。”
魏长卿其实也没想过娶亲这一事,但是他确实想过是否应该把母亲接来。若接京中住的话,倒也不是问题,魏家在京中也有老宅的,不过是多年未照料,顶多拿银子请人修缮。但是接到京中又引起了魏长卿多一重的担心,自己毕竟为圣上做事,恐怕以后得罪人的事也不少。福王与太子的矛盾日益激化,真到了风口浪尖上,万一有人拿他母亲要挟,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做何异于将母亲置与险境?自己虽不是徐庶,却也要以徐庶为鉴。因此,接母亲进京之事也就被拖了下来。
魏长卿正与赵直垣商量着,这时弈儿忽然跑进来,道:“回话。传旨的公公就要到了弈苑正门了,公子快些准备着去领旨吧。”
魏长卿倒是不惊,想来刚刚被封翰林院庶吉士,圣上不大可能突然改变旨意的,所以估摸着大抵是封赏东西的旨意,遂按品着装,在昭和弈苑正门跪候接旨。到了弈苑门外,见徐灵化也在外面跪候迎旨,心里顿时添了一分不安。自己和徐灵化一样,都是私下为皇上办事的人。若皇上单下旨给自己,理应是封赏、抚慰。若皇上同时下旨给自己和徐灵化,那旨意大概一半是封赏,一半是制约了。
*****************
注释:
衍圣公,是孔子嫡派后裔的世袭封号,开始于西汉元始元年,当时平帝为了张扬礼教,封孔子后裔为褒侯。之后的千年时间里,封号屡经变化,到宋仁宗至和二年(1055年)改封为衍圣公,后代一直沿袭这个封号。而到了公元1935年,民国政府取消“衍圣公”,改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生于1920年的孔德成先生,便成为末代衍圣公,首任祭祀官。2008年,伴随着孔德成先生的去世,“衍圣公”也就划上了句号。
以下是《明史》中记载衍圣公的段落:
衍圣公,孔氏世袭,正二品。袍带、诰命、朝班一品。洪武元年授孔子五十六代孙希学袭封。其属,掌书、典籍、司乐、知印、奏差、书写各一人。皆以流官充之。曲阜知县,孔氏世职。洪武元年授孔子裔孙希大为曲阜世袭知县。翰林院世袭《五经》博士,正八品孔氏二人,正德元年授孔子五十九世孙彦绳主衢州庙祀。宋孔端友从高宗南渡,家于衢州,此孔氏南宗也。正德二年,授孔闻礼奉子思庙祀。
颜氏一人,景泰三年,授颜子五十九世孙希惠。曾氏一人,嘉靖十八年,授曾子六十代孙质粹。仲氏一人,万历十五年,授子路裔孙仲吕。孟氏一人,景泰三年,授孟子裔孙希文。
周氏一人,景泰七年,授先儒周敦颐裔孙冕。程氏二人,景泰六年,授先儒程颐裔孙克仁。崇祯三年,授先儒程颢裔孙接道。邵氏一人,崇祯三年,授先儒邵雍裔孙继祖。张氏一人,天启二年,以先儒张载裔孙文运为博士。硃氏二人,景泰六年,授先儒硃熹裔孙棧<尉付暧质谑┦浚麈脑疵盱搿�
刘氏一人,景泰七年,授诚意伯刘基七世孙禄,后革。教授司,教授,从九品学录、学司,并未入流孔、颜、曾、孟四氏,各一人。又尼山、洙泗二书院,各学录一人。
………………………………
第一百局 光禄新成玉色醪(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宣旨的太监并着仪仗方才迤逦而至。
“圣谕。昭和弈苑棋圣徐灵化,为人直朗,恪守尽忠,封其妻孟氏为七品孺人,在京赐敕造府邸居住。翰林院庶吉士、昭和弈苑九席棋士魏长卿,清秀通雅,极鉴先识,有王佐之风(注),其父冤案已查明,念其恭俭勤勉,赠资善大夫,封其母王氏为七品太孺人,赐白银三百两修缮旧府,以供居住,享菽水之欢。钦此。”
魏长卿此时听了,后背早已凉透了,却还是平复了神色,谢恩接旨。
宣旨的太监又道:“二位不必过虑,旨意也早在两日前去了永嘉和姑苏,想来两位敕命不日便会到京了。”
旨意一到,弈苑上下又添了喜事,永嘉派皆给徐灵化道贺,京师派的也都围在魏长卿身边连连恭喜。此时,魏长卿倒与徐灵化同病相怜了。确切的说,徐灵化更可怜。魏长卿是为皇帝办事的新人,母亲也只住在旧府。徐灵化因陈思昭一事惹皇上生了气,皇上怕管辖不住,才赐府让孟氏居住,以便钳制。不过,徐灵化还有个发妻是魏长卿没想到的。
领了旨,魏长卿便开始和赵直垣商量堂客的宴席。因母亲被封了敕命,所以宴席的规格要更上一层了。魏长卿这边先点了人,分了老少,算了一下,总共官客七桌,堂客六桌,皆还摆的开。赵直垣粗略过目之后,便开始列了单子,让魏长卿过目。
魏长卿展开单子一看,自己也吃惊了不小,只见上面用小楷工整地写了一大串。大鹿两只,獐子五只,汤猪、龙猪各七只,另有青羊、家汤羊、鲟鳇鱼、活鸡鸭鹅、鹿筋、海参、鹿舌、鲜蛏等。再往后,列的是榛子、松子、杏穰等各色干果子共好几口袋。最后写明的则是宴会用的银霜炭、柴炭用斤计,并上胭脂米、碧糯、白糯和杂色粮谷用斛计。
魏长卿总过目完,虽然以前自家里逢年过节也有这些东西,但是真的落在纸上,细细计算,却真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可想那些东西分量都在赵直垣的肚子里呢。魏长卿心里赞叹一回,却也担心道:“这么些个东西,采办起来恐怕不易,不如分摊到弈苑的人头上。”
赵直垣却摆了摆手:“一看你就是公子哥儿,不会过日子。若真交到那些人手里头,弈苑的银子有一半得被算计了去。这些东西倒也好找,刘大户曾是专供这些东西的,光禄寺哪年进货,都从他那里走。我与他有些交情的,这事我来给你办就行。你还得去送请帖呢。”
魏长卿道:“请帖我让子逸写好了,用拜匣挨着家送去。”
赵直垣摇了摇头:“说你年纪轻没经过世面,常客倒也罢了,沈大人、徐大人、翰林院的头头脑脑们和衍圣公那里,怎么说也要亲自去。”
去沈府暂且不表,且说魏长卿前去魏国府,只见门口街道干净整洁,两旁是高墙林立。魏长卿的车停在偏门,见魏国府对面还有一府邸,匾上用赤金书“敕造定国府”。原来中山王徐达曾有四子三女,长子****祖袭魏国公,然而靖难之变后因反对朱棣而拥建文,所以被削去爵位,禁锢在家中。次子徐添福早卒不能袭爵位,三子徐膺绪袭的是指挥使。四子徐增寿却在靖难之变中暗助朱棣,建文帝发觉后将其诛杀。
明成祖继位时,徐家四个儿子死的死,禁锢的禁锢,但是徐达的长女毕竟贵为皇后,且徐家势力很大,朱棣登基时,尚不稳定。所以朱棣在****祖去世后,以‘中山王不可无后’为由,封****祖之长子徐钦继承魏国公,世代沿袭。又念徐增寿之忠,追封其为武阳侯,后进封定国公,其子徐景昌继嗣。因此徐家虽一波三折,却一门出了两个公。
然而两王虽出同门,却因当年之事埋下恩怨,政见也不一致。定国公依然保着永乐大帝后代的江山,魏国公那边倒显得有些沉默了。
魏长卿审度了定国府一番,果然比魏国公的府邸更气派些。
门房的人将魏长卿通报。魏国公府共分十四房,徐疆域是当朝魏国公徐弘基的侄子,亦住在府中。徐疆域听是魏长卿来了,连忙相请。
魏长卿穿过了一垂花门,又过了三道仪门,方至徐疆域的正堂。只见屋内锦幔高挂,彩屏张护。正对门的榻上,设着绛红妆缎绣云龙捧寿的靠背引枕,和黑狐皮的袱子。两边的雕漆椅上是一色的青狐皮坐褥。
徐疆域把魏长卿往东面让了座,自己斜签着坐在榻上,道:“别了有些时日,听说魏公子封了官,正得圣眷,在下还没来得及去贺喜呢。”
魏长卿恭谨道:“不过是运气罢了,当初您在刑部帮了大忙,在下可不敢忘。这个月末,长卿在昭和弈苑摆宴,还望您赏光。”说完,便让人从拜匣中取出请帖,“子逸今儿个去乡下教棋了,本想带他一块过来的。”
魏长卿本是随口一提,徐疆域却道:“他倒会躲个清闲。上回伯父让他过来玩,他也躲了。”
魏长卿听徐疆域和他说起这些闲话,想到狱中周源曾让魏长卿借陆子逸与魏国公家保持关系,不由得念起周源来,遂趁机道:“说道子逸,当时也是他告诉我您在刑部,我这才逃过一劫。说到入狱那会儿,徐大人可还记得的当时关在我旁边的那个人?”
魏长卿刚一说,徐疆域连忙摆手,小心翼翼道:“你可别问那人,那是福王下令关押的,谁都不敢插手,也不知道是谁。”他说到一半,只让丫鬟们退下,道,“大概是这月月初吧,人死啦。福王还派人来看,好像是自杀的。”
“哦。”魏长卿心里一凉,果然周伯父还是自戕了,这样一来,密扇一事也只有自己知道。可是福王也应该知道自己曾和周源关在一处,就算不知道,过不了多久也能查出来。
………………………………
第一百零一局 醉梦朝歌与华簪(上)
魏长卿正担心着,徐疆域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今刘清国已经撤了,你那间牢房的人我已经撤换掉了,档案里也把你曾住过牢房的记录抹掉了。”
听徐疆域这么说魏长卿放了心,他很清楚,徐疆域这么做多半是因为福王若找上自己的麻烦,也一定会找他徐疆域的麻烦。
两人又叙了会儿话,临走时,徐疆域将一只匣子交予魏长卿。这只匣子很重,通体漆黑。
徐疆域道:“上回子逸托我将那赵延年火化,暂时埋在西郊的墓地,遗物都留下,送到昭和弈苑。这就是赵延年的遗物。”
陆子逸并不会因为门派的原因而左右他对人的喜恶,这是魏长卿一开始所了解的陆子逸。“他还真是多管闲事。”魏长卿无奈一笑,接过了匣子。如今京师派与永嘉派的斗争还未偃旗息鼓,这个心怀大悲悯的人只怕会引火烧身,或许他应该在合适的时机,再将赵延年的遗物交给赵延华。
这几日阴雨绵绵的,大概是这个原因,魏长卿自从那次听说赵延华老拿着火硝等物鬼鬼祟祟之后,就也没有任何动静了。排宴的事交给了赵直垣,魏长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子逸,每到八九月入秋必犯咳疾,魏长卿经常与白璟一同探望。
陆子逸怕药味散到园子里惹人不快,便只让人拿在屋子里煎药,每次魏长卿进屋总能闻到很苦的药味。几次还好,然而时间长了,难免会不习惯。前几日下雨,魏长卿见他们在屋里煎药也不说什么,毕竟外面潮湿不好生火。如今几日都是晴天,又见到几个下人在屋子里煎药,不免说了一句。
“怎么又把药放在屋子里煎?”魏长卿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把药放在廊子里煎吧,你家小爷闻着药味,心里也别扭。”
陆子逸听了忙道:“我倒觉得这药味好闻,况且你让他们现在把锅子挪了,失了药性,又得让他们再折腾一回。”
魏长卿听了有理,也就不再说什么。陆子逸觉得闷得慌,便缠着魏长卿下棋。魏长卿无法,只好搬来棋盘和棋子。他刚一落子,陆子逸突然道:“别动。”
魏长卿愣了愣,只见陆子逸用折扇的一端轻轻敲着魏长卿执子的那只手,道:“你平时是这么执子的?”
魏长卿看了看自己拿棋的方式,并无不妥,况且棋士都这么拿起。
陆子逸没有理会魏长卿的惊诧,用折扇打了一下魏长卿的手,俨然一副严厉师父的样子:“手背和手指的面都应该是平的,别跟个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