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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良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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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啊,可都在这鱼头上呢。”

    另一位伙计则在旁边附和道:“还真别说,赵劲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鱼脑大补,”说着,夹起鱼头便放到一位伙计碗中,继续道:“你年龄最小,就算照顾你了,可得多补补。”

    这伙计还真就信了,碗中的鱼头真让他砸吧出了滋味,一顿啃嚼,待吃完这鱼头,再要拿起这筷子下锅时,才觉得不对劲,自己吃鱼头这工夫,鱼肉早已被吃的所剩无几,众人打着饱嗝,哈哈大笑,小伙计的筷子在锅中划拉几下,是又气又笑。
………………………………

第五章  下山来夜宿小院,初听闻世间人家

    此时正值四月,春暖花开,清风徐来,随处可见的绿色,安逸静好,河水伴随着冰块开始缓缓的流动,山川、沟壑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惬意安然,时不时的还有鸟叫声划过天空,穿过云层,掠过大地,直到消失在巍峨的深山中,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香味,这是春天的味道。

    由于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使得道路有些湿滑,打远处过来一位青年,骑着高头大马,道路的泥泞,使他无法前行,这里又人迹罕至,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青年只好翻身下马,扯下身上的斗笠披在马身上,也能挡着行李,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出趟远门。

    此人姓李名凡一,颜国人士,家住龙虎山,自幼跟随师父在山中习文练武,又不知为何缘故,这几日,师父将他赶下山来。

    细看青年二十岁上下年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八字立剑眉,宽宽的肩膀,背脊挺直,细细腰身;身穿一袭长袍,腰系锦带,佩着一块上等的美玉无瑕,脚踩白底缎靴,看着那是气宇轩昂,飘逸洒脱、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正是那风华正茂佳才俊,豆蔻年华潇洒人。

    天空依旧很阴沉,看来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李凡一只能牵着马继续前行,泥泞的道路实在太难走了,李凡一打了几个趔趄差点摔倒,走了半天已是人饿马困的状态,还淋着雨,衣服早已湿透。

    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隐约看见前面有户人家,李凡一顾不上摔跤的可能,赶紧三步并两步向这户人家走去,不一会,便来到大门跟前。

    李凡一站在门前驻足观望,不过几间简易的茅草房屋,周围是一圈栅栏围墙,院内铺着几块青石板,由于下雨的原因,房屋后面半山腰上大雾弥漫,一片氤氲的景象,宛如仙境。

    李凡一心里犯着嘀咕,不知里面是否有人,左右观望一番,又不知该如何。

    心想,这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山上无忧无虑的,不曾有过忧愁,可现在饿着肚子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一时想要逃避这般处境,可回去又怎么和师父说呢?有时候不也特别向往山下的生活吗?离京越来越近了,可不能回去,只好给自己鼓鼓劲,试探性的朝屋内喊到:“请问有人吗?屋子里面有人吗?”

    不时,从屋内出来一位老伯,看样子约摸六十岁上下,银白色的头发,略黑的脸上烙着许多皱纹,稀稀落落的几缕山羊胡子,身材略瘦,有些驼背,不过看上去精气神却特别足。

    老伯肩披斗笠,踩着青石板走到大门前,问着李凡一:“年轻人,你找谁呀?”

    李凡一忙躬身作揖道:“老伯,我从龙虎山过来,要去往京城,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还望老伯您给寻个方便,容我进去暂且避避雨。”

    老伯听闻了来意,上下打量了李凡一一遍,看着小伙子面目和善,礼貌大方,不像是坏人,便开了门,道:“噢,快进来吧。”

    老伯说完一摆手,示意李凡一进去,李凡一感谢老伯一番,牵马走进院内,找了个能遮雨的地方把马栓好,老伯又给马弄了些草料,然后跟着老伯进了屋内,屋子不大,只摆了几样简单家具,但是特别整齐干净。

    屋内还有一位老大娘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特别可爱,粉嘟嘟红扑扑的小脸蛋,或许是瘦的缘故,看上去眼睛显得特别大,小女孩看见李凡一进来有些害羞,赶紧钻到老大娘身子后面。老伯介绍到:“这是老汉的老婆子和小孙女,”又说明李凡一的来意。

    老大娘看到李凡一进来,道:“年轻人,衣服都湿透了,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身干爽的衣服换上。”

    说着,便起身去给找衣服去了,这边老伯给李凡一倒好一碗开水,递了过来,道:“先喝点水,排排体内的湿寒气。”

    李凡一道:“多谢老伯,还望没打扰到你们,真的十分抱歉。”

    喝水工夫,老大娘拿着找好的衣服走了过来,道:“年轻人,也不知道这衣服合不合身,你先换上。”

    李凡一万分感谢之后,换好衣服坐到了灶炉旁边,拿着湿衣服烤了起来,口中道:“老伯,这里是什么地界?”

    老伯道:“这里是青州地界,骑快马去往那京城,也就半天工夫。”

    李凡一自言自语道:“噢,这么多天,终于快到了。”

    接着继续道:“老伯,不知那京城是什么模样?那里的人好相处吗?”

    老伯听了哈哈笑道:“年轻人,听你这么一说,肯定是第一次出门吧?这京城自然是人来人往,热闹繁华,自身人缘好了,自然到哪里都好相处,不必担心,”

    老伯继续道:“趁年轻的时候多出去走走才好,既能开阔眼界,又可以历练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有什么可怕的,年轻人就该有股子闯劲,做自己该做的。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老汉看你可是有些畏缩不前啊,话又说回来了,谁又不是从懵懂未知走过来的,”

    老大娘则在一旁插话道:“你跟人家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还能差过你?”

    李凡一道:“大娘,说实话,我也向往京城那繁华热闹场景,可这离京城越近我这心里也越空,我应该感谢老伯和我说这番话,多少让我心里有些底气,”

    李凡一接着继续道:“老伯,家里就你们三口人?孩子的父母呢?”

    老伯听了,楞了一下,低头道:“日子不好过呀,”老伯叹了口气继续道:“哎,不瞒你说,两年前,我这儿媳生了一场怪病,看过好多郎中,都是束手无策,和亲戚朋友也借了不少银子,银子花完,就再也吃不起药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一天天消瘦下去,直到离开,走的时候孩子才两岁。”

    老伯停顿一下,继续道:“可是日子还得过呀,种的田地一年产不了多少粮食,连年来赋税又重,老汉那儿子在外边做工,有时候累死累活的,工钱也给不了,人心不古,世道艰难呐,”说着说着老伯抹起了眼泪,老大娘紧紧抱着小孙女,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李凡一听老伯这么一说,又看到这番场景,一时间悔意自责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忙放下手中快要烤好的衣服,起身抱拳道:“老伯,老大娘,方才不知家里的情况,只顾自己胡乱说话,哪知勾起二老的伤心往事,多有冒犯,还请二老多包涵。”

    老大娘不停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道:“年轻人,不怪你,有时候,这就是命啊,可伶我那儿子儿媳,可怜我这小孙女,”

    李凡一道:“噢,老伯,我听闻,这些年,朝廷不是都在逐年减免赋税吗?为何会是这般情况?”

    老伯道:“哎,朝廷是减免赋税,可青州这地界却是找各种借口,连年加重赋税,山高皇帝远,没人给你说这理去,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了,”

    李凡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人家,人世间的道理虽然众多,只不过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往往身临其境,也不一定能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罢了。心里的痛,没人能懂,心里的苦,没人知道,心里的疙瘩,只能自己解开。

    一时间,整间屋子陷入了悲伤和沉静,无论春天多么美好,大自然多么奇妙,都抵挡不了人世间的悲观离合。我们能做的,只是满怀信心迎接明天的朝阳和希望,愿活着的人幸福安康,愿离开的人再没有痛苦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老伯打破了沉静:“年轻人,你也不用内疚,本来你是外人,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我们老两口都这把年纪了,虽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但也是从困难坎坷中摸爬过来的,本应该看开许多,只不过,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是世事难料啊。”

    听老伯这么一说,李凡一不知如何作答,同时内心是五味陈杂,也不知能做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炉子里的熊熊焰火,陷入了沉思。心里想着,如若哪天我考取功名,一定要造福百姓,福泽天下,扶危济困。虽这样想,可他一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哪知这人世间的疾苦和人情世故的复杂,还待那岁月来洗礼打磨,才能认知这人生和沉淀出自己的人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是傍晚时分,窗外依旧是和风细雨,此时大家的情绪都已经恢复平静,肚子也有了反应,人还得活,饭还要吃。

    老大娘起身准备去弄晚饭,老伯准备着材火,李凡一和小女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待大家用过晚饭之后,老伯便带着李凡一来到隔壁一间空屋子内,给李凡一铺好被卧,李凡一又跟着老伯出去饮了马,填好夜草,累了一天,回到屋内,倒头便睡。
………………………………

第六章  清风客栈识文博,京城之貌似繁华

    公鸡打鸣已经好几遍了,天刚蒙蒙发亮,大家都还在梦香之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凡一醒了,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这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也不再阴沉,但是大雾弥漫,等太阳出来晒上一会,等雾散去,应该就能继续上路了。

    昨日的雨使得清晨的空气更加清爽,老伯和老大娘已经在准备早饭,虽然暂时不能下地干活,但这个年岁的人不会睡懒觉。

    李凡一赶紧上前和二老打招呼,又折身去给马填了草料,看到老伯在劈材,赶忙上去搭手干活,却被老伯拦住了。

    老伯道:“没事,年轻人,我这身体还算硬朗,这点力气活不在话下,”但李凡一懂得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自己没什么本事挽回这一家人的遭遇,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待吃过早饭,天气已放晴朗,李凡一牵着马准备和二老告别,却又借口说忘了拿东西,实则是返回屋内,将早已准备好的部分银两放在了桌子上。

    出门来,李凡一躬身抱拳道:“多谢二老盛情款待,凡一铭记在心,二老要多保重身体,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还去抱了抱老伯乖巧可爱的小孙女。

    二老道:“小伙子,你也多保重,一路上注意安全,你从这一直往北走,马快的话有半日,便能到达京城。”

    老伯继续道:“年轻人,此去可要有信心追寻自己的人生,遇事莫要慌张,大好前程等着你呢,”

    李凡一点头谢过,一声“告辞”,说罢,翻身上马,意气风发,自投北而去。二老回到屋内,看到桌上的银两,知道是李凡一所留,忙从屋内追了出来,一人一马早已没了踪影,二老望着无尽的路,默默挥手,默默祝福。

    这边李凡一一路向北走,怕天黑到不了京城,一路上也没敢耽搁时间。如老伯所说,也就是半天工夫,便来到京城之外。

    远远的望去,雄厚方正,巍然耸立的城墙给人一种牢固难犯的威严,城墙上是列队整齐的士兵,士兵手握腰刀,坚定的眼神目视前方,城墙下边是正在巡逻的校尉,城门上赫然两个大字‘京城’,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城门口接受着士兵的盘查。

    李凡一翻身下马,过了护城河,来到了城门口,通过士兵盘查,由北门而入。来不及左顾右盼京城的繁华,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走了没多远,便是一排排客栈,随便找了一家,只见四个大字“清风客栈”,便走了进去。

    “客观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见有人进来,跑堂伙计赶忙喊到,此人正是赵劲,看他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是尖嘴猴腮,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人到是机灵又聪明,嘴甜会说话。可谁又甘心伺候人啊,无论来者是穷是富,尤其是进京赶考的书生,他都认真伺候着,想着有朝一日,能被赏识,这是他想着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李凡一打量了客栈一番,低声道: “伙计,我住店,不需要上房,要是有便宜点的更好,但是马可得给我喂好了。”

    李凡一出门来本身带的银两就不多,加上给老伯的,所以只能要最便宜的客房。

    赵劲道:“爷,您请好吧,一定给您的马用上好的草料,保准让它吃的油光锃亮,蚊子在它身上都站立不住,”

    赵劲说完嘿嘿一笑,又凑到李凡一耳边低声道:“爷,不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只不过按您的要求办事,不瞒您说,西边的偏房是普通房子一半的价钱,只不过,离马棚近,而且得是两个人住,这会,房间里已经有一位爷在里面了,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带您过去,您意下如何?”

    历来,进京赶考的文人,大多都是穷苦出身,寒窗几十载,就为了一朝成名,这也是他们能够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来京住什么地方他们不会在乎,有个容身之处就行,最便宜的便好。

    薛掌柜正在吧啦算盘,上下打量着李凡一,开口道:“你带他过去,草料就别收银子了,”

    “好嘞,掌柜的,”赵劲回话。

    李凡一听完道:“生意兴隆,多谢掌柜的宽容,且待我去看看,”说着,从马背上取下褡裢,待赵劲这小伙计栓好马,跟着便来到赵劲说的房间。

    推门进去,屋内有些潮湿,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马棚的气味,南北两边贴墙各放着一张床,西边放着两张不太牢固的书桌,其中一张书桌上放着几本书,看来屋内住着一位文化人。

    里面的客官正在休息,可能是没睡着或者是受到了打扰,听到有人走进屋内,正抬头看着李凡一和赵劲,赵劲见状忙说:“呦,爷,歇着呢!可是扰您好梦了?您还多担待,”

    赵劲继续道:“爷,这位爷也是住店的主,你俩正好有个聊天的伴。”

    赵劲说完,又回过头看着李凡一,开口道:“爷,您看这房间如何?便宜,”

    “噢,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些,”李凡一放下褡裢回话。

    赵劲道:“好嘞,那二位爷且休息,有何需要您尽管吩咐便是,小的先行告退,”说罢,赵劲转身离开。

    李凡一初出茅庐,不善与人接触,心想,同在屋檐下,应该过去和人家打个招呼才是,李凡一让自己放松下来,便来到这位大哥跟前,作揖道:“在下李凡一,今年二十岁,来京城寻求功名,敢问兄台贵姓?”

    “哈哈,幸会幸会,快坐,别这么客气,在下张文博,也是来京寻求出路的,比你大几岁,若不嫌弃,以后就以兄弟相称了,”张文博回话,显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凡一道:“哪里哪里,我们不嫌弃这马棚的气味就好,”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细看张文博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四方阔口,卧蚕眉毛,面色较黑,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中等身材,穿一件白色长袍,长袍上面虽然有补丁,但看上去却是干净整洁。

    此人自幼寒窗苦读二十余载,如今已是满腹经纶,博学多才,此次进京为科举而来,也是志在必得。

    李凡一奔波劳累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初来京城,又想到街上观看一番,便对张文博道:“文博兄,有没有时间一起到街上逛一圈,顺便填饱肚子,如何?”

    张文博道:“好啊,我比你早来几天,也懒得出去,还没瞻仰京城的文化呢,”说罢,二人相跟着出了客栈,来到街上。

    只见城内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雕栏玉砌,诗情画意;青松翠柏,万年延绵;杨柳拂堤,春意盎然;墨青石板,古色古香,钟灵毓秀,流逝千秋。

    街道向东西南北四边延伸,街道两边的店铺挂着各色招牌;有卖酒的、卖肉的、卖布头、卖鞋、卖首饰的;米店、茶馆、油铺、杂货铺,镖局、当铺、钱庄、车马行;大小客栈酒馆包子铺,各种小吃一应俱全;真是好一番热闹繁华景象。

    当然也少不了让男人们紫醉金迷的青楼,里面唱着艳曲,姑娘们的穿着打扮非常妖艳,再用轻浮的言语把你口袋里的银子装到老鸨的口袋,你还乐意再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充满韵味的古街道上,有准备出远门的,有正在回家的,有坐着轿子忧心匆匆的。有来往的马帮商队,犄角旮旯也有天下第一帮派弟子,拿一破碗正在工作的。

    “香菜辣椒白菜,大葱嫩芹菜来,扁豆茄子黄瓜、买萝卜、红萝卜、卞萝卜、嫩芽的香椿啊、蒜来好韭菜呀”,一位挑着扁担的菜农用极有穿透力又非常优美的声音吆喝到,娓娓动听,悠扬婉转。

    这般繁华景象和李凡一山中的清净素雅形成了强烈对比,让他的内心显得有些落寞和不习惯,初来乍到,无朋无友无亲人,前程又在哪里,何时才能安定下来,一连串的遐想让他泛起思念。

    吸引李凡一的则是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门厅上面一块匾额“如愿药店”;当然,人们光顾药店肯定不是为了参观,只有一个目的,药到病除,遂了心愿,但愿这世间真如对联这般所写。

    这副对联让李凡一想起了淳朴而又善良的老伯、老大娘,小女孩,不禁心酸,正楞神的工夫,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

第七章  李凡一路见不平,显身手偶遇佳人

    上文书说到,李凡一和张文博在街上闲逛,正看着一副对联愣神之时,被一阵嘈杂声所吸引。

    二人随着嘈杂声看过去,只见几个人正在争吵着什么,周围已经开始聚集着议论纷纷的人群,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二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走过去扒开人群,挤到了前边,只见眼前是一个破旧的小摊,摊贩是一位约摸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花白的头发,黑瘦黑瘦的,衣服也有些破旧,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正撕扯着一位大汉的衣服,边哭嘴里边哀求着:“这位爷啊,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我就指着这些银子养家糊口呢,你要是把这些银子拿走,家里人就得挨饿呀!”

    绝望的眼神,悲伤的泪水,哀求的语言。这位大汉却没有被此情此景打动,反而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德行:“大婶,我刘三是最讲理的人了,这条街都是我罩着,所有摆摊的都得给我交银子,你要不交算哪门子道理啊,这要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服众啊。”

    接着继续道:“你说你指着这些银子吃饭,巧了,我也指着这银子吃饭呢!不然我和我的弟兄们都得挨饿,是不是啊!”

    “三爷说的对,我们三爷说的话就是理,”十几个跟着刘三的随从附和到。

    刘三继续道:“你要不交银子也可以,现在带着你的破摊,爱到哪到哪,以后也别出现,趁爷现在心情还不错,别给我扫兴,否则别怪我翻脸砸了你的东西。”

    大婶道:“求求你了,我不能走,不能走啊,你就行行好吧,别难为我这个老婆子了。砸了摊子,就等于要我的命呐。”

    刘三道:“呦,大婶,这儿本就不允许摆摊,我是看你可怜才让你在这的,这分明是你在为难我啊!”

    看这刘三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一位有钱的主,白白净净的,大圆脸,小眼睛,微胖,穿着绫罗绸缎,腰系玉带,十根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沉甸甸亮晃晃的大戒指,可惜了光鲜华丽的外表,好一个人面兽心的行为。

    这位大婶好话说尽,已是泣不成声。李凡一早已看不下去,很多人都看不下去了,只不过迫于某种江湖原因或者是事不关己。

    李凡一正准备上前理论,却被张文博一把拉住,凑到李凡一耳边低声道:“兄弟,听哥一句,先别冲动,看这情况是位不好惹的主,别给自己找麻烦才好。”

    只见人群中都是低声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制止,正僵持的工夫,一位姑娘从人群中跑过去,一把拉住那位大婶的手拽到自己的身后,随行的还有一位小丫鬟。

    只见姑娘怒气冲冲的指着刘三的鼻子骂到:“你有没有点人性啊,你看这位大婶容易吗,但凡生活过得好点的谁愿意出来摆摊受累。光天化日,天子脚下,没有王法了吗,能随便让你这无赖在这欺横霸市,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滚。”

    姑娘的一番话自然是大快人心,替不敢上前的众人出了口气,只不过刘三这个地痞无赖哪吃得这一套,伸手就去摸姑娘的脸,被这位姑娘一把甩开,刘三道:“呦,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不赖嘛,爷喜欢你这脾性。要不掏银子也行,你跟爷喝两盅去,正好我身边还差你这么个暖被窝的,你不是说王法吗,我就是王法,你要是乐意,今天这事就算了了,”说完一阵哈哈淫笑。

    “你个臭无赖,嘴是臭的,人也是臭的,本小姐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王法,”话不投机,这位姑娘就动起手来,刘三的一帮小喽喽见状是一拥而上。

    眼看姑娘不是他们的对手,又怕众人伤及那位无辜的大婶:“文博兄,你保护那位大婶,”李凡一说着,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张文博见状也只好照做,拉着大婶到了安全的地方。

    再看刘三,亮个架势,一步窜到李凡一近前,一个推山掌当胸过去,好家伙,这一掌来自瞬息之间,足足有上百斤的气力,打在身上,就算不死,也得让人岔气。

    换做别人,别说躲,连想躲的时间都没有。只见李凡一不慌不忙,叫一声“来得好”,侧身挪动,轻松一闪,躲过推山掌,接着趁势飞起一脚,不偏不倚,正中刘三小腹。这一脚,看似没有什么力气,但刘三挨上之后,径直往后退了几步,咕咚一声,仰面摔倒。围观众人想笑也不敢笑,只能忍着。

    再看刘三,忍着痛咬牙站起,又一个箭步窜上跟前,一记勾拳,直奔李凡一面部而来。李凡一侧身一躲,瞬息“啪啪”两掌,拍中刘三后背,这两掌力道十足,将刘三拍出数步,落在一张桌子上,桌子咔嚓一下碎了一地,刘三也被狠狠摔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让他是又痛又羞。

    这边眼看那位姑娘不是他们的对手,李凡一转身上前帮那位姑娘去了。

    十几个随从虽然人多势众,但也不是什么高手,姑娘武功也不差。使着貂蝉拜月扫叶腿,蛮腰芊芊勾握拳,李凡一则尽数使出罗汉拳,交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李凡一和那位姑娘撂倒在地,个个疼痛不已。

    刘三慢慢起身,脸和鼻子也被打出了血,伤的不轻。一副龇牙咧嘴模样,眼看不是对手,只好带着一众叫苦连天的随从逃之夭夭,看热闹的众人叫了声好,也一哄而散去。

    虽然这些无赖被赶跑了,但刚才打斗的过程中大婶的摊子却被伤及无辜了。

    “小姐,你没受伤吧?”跟着这位姑娘的丫鬟焦急的问到。

    姑娘双手叉腰,洋洋得意道:“我没事,看来我这功夫没白练,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再来几个人估计也不是我的对手,”

    丫鬟道:“小姐,你快别得意了,要不是这位公子帮忙,你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呢,”

    “噢,是吗?”姑娘反问到“我怎么没觉得,”

    姑娘继续道:“这位小哥,你是干什么的,刚才看你武功不错嘛,有时间陪本姑娘切磋一下。”

    李凡一回话:“噢,姑娘过奖,在下李凡一,不过三脚猫功夫罢了,敢问姑娘芳名?”

    丫鬟道:“我们家小姐叫兰玉,年方二八,是……”“怎么这么多嘴”,丫鬟的话还没说完,被姑娘打住了,丫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丫鬟名叫可欣,心思细腻,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微胖,穿着打扮很是得体,有大户人家的风范。自父辈起就在姑娘家当做仆人,她打小便陪伴自己主子读书认字做事情,一直到现在,自家主子的一言一行还有心里的小九九自然逃不过可欣的眼睛,对自家主子自然也是忠心耿耿,没有怨言。

    兰玉笑了笑,道: “噢,你倒是很谦虚,刚才多谢了!”

    这时李凡一细看兰玉,乌黑的头发别着一支描了金花的玉簪,鹅蛋脸盘,柳叶弯眉如新月,樱桃小嘴笑倾城,洁白的牙齿、鲜润的红唇、秀美的颈项、长长的睫毛,一双会说话的大杏核眼,肌肤又白又细,无需任何粉黛修饰;长得不高不矮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段,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华丽而又尊贵的锦缎暗花装,青丝系于腰间,隐隐散发出幽兰的清香;据说造物主给每个人 一套五官,只不过在摆法上不同,分出了美丑,而这位姑娘的摆法,如花似玉哪都对呀;加上冰雪聪明,玲珑可爱。正是那 天生丽质如碧玉,燕侣莺俦巧佳人。

    这时,张文博带着那位摆摊的大婶走了过来,感谢的神情看着李凡一和兰玉道:“年轻人,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没受伤吧,我一老婆子,什么都没有,怎么报答你们啊,”大婶说着便要跪下去,兰玉和李凡一见状赶忙把大婶扶起。

    大婶抹着眼泪继续道:“京城里谁都知道,那刘三可是一恶霸呀,你们得罪了他可要当心啊,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还会去找你们麻烦的,可怎么办啊,”

    兰玉道:“没事的,大婶,您安心便是,用不着为我们犯愁。我就不信治不了他,这种人没让我早碰上,不然早教训他了,”
………………………………

第八章  醉酒人谈论天下,张文博尽显情商

    兰玉和李凡一安抚大婶一番,大婶的心情也稍作平静,转身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眼看大婶的摊子被砸烂,兰玉于心不忍,遂对可欣道:“可欣,身上带银子没,”

    可欣从身上翻出一个钱袋递过去,“小姐,都在这了,”

    兰玉转身双手递给大婶,道:“大婶,这没多少银两,你先收着,你这东西都砸坏了,赶紧重新置办一些,过些天还可以来这摆摊。”

    大婶道:“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你们已经帮了我大忙,我还来不及答谢,这银子我说什么都不能要,你快收起来。”

    在大家的执意劝说之下,大婶勉强收下银子,心里那份感激感动和生活艰难所产生的冲突,让这位大婶百感交集,万分感谢。

    此时已将近傍晚时分,李凡一本来是要吃午饭的,结果挨到了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李凡一赶紧用手捂着肚子,来掩饰尴尬,不过声音挺大的,没逃过兰玉和丫鬟的耳朵。

    兰玉忍住不笑,“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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